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第375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3年07月22日
裁判案由:強盜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三七五九號
上訴人甲○○
(另案在台灣台中戒治所戒治中)右上訴人因強盜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五月十七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三年度上訴字第三六一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七0四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稱:㈠證人 翁健明 發現上訴人攜帶鐵鉗行竊後,即持木棍將鐵鉗擊落,並拔去上訴人之機車鑰匙,上訴人乃將竊得之白鐵片放回,並向翁健明求饒,隨後被害人 陳宗棋 開門出來,上訴人恐遭圍毆,只得信步離開,陳宗棋自後追趕,與上訴人扭打在地,上訴人再起身離開,復遭翁健明持木棍擲傷,最後才被警察逮捕。衡諸翁健明證稱初見上訴人手中持有鐵鉗,叫上訴人不要動而不敢近身等語,可見上訴人指鐵鉗已先被擊落,並未持以攻擊陳宗棋,應可採信,否則翁健明豈敢去拔機車鑰匙?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持鐵鉗猛戳陳宗棋之背部後又逃跑,翁健明緊追在後,持木棍打向上訴人之小腿,上訴人手持之鐵鉗而掉落於地,有理由矛盾及認事不憑證據之違誤。㈡上訴人竊得之白鐵片僅值新台幣(下同)三百元,刑責不重,且機車鑰匙已遭翁健明取走,即使逃離現場,仍不免會被循線查獲,故上訴人並無脫免逮捕之動機,而是因被翁健明毒打,恐再遭圍毆,才信步離開,此由上訴人之左手、右膝、頭部均有受傷,可得證明。上訴人於警詢時所謂之逃跑,係指被毆打後所發生之情節,原審未詳為調查,遽認上訴人係因脫免逮捕而逃離現場,亦有未合。㈢翁健明指上訴人反持鐵鉗連續刺向陳宗棋背部,但上訴人果有施強暴之意,儘可朝陳宗棋之頭、手回擊,為何僅刺向其背部?且依翁健明所言,上訴人與陳宗棋拉扯扭打時,雙手朝上,面對牆壁,另陳宗棋指上訴人係被壓制在地上,則上訴人如何持鐵鉗刺傷陳宗棋之左背?況診斷書上記載是挫擦傷,應非鐵鉗戮刺所能造成,前開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據何以不足採,原判決未予說明,自屬理由不備。又依上訴人及陳宗棋之供述,在警方趕到現場前,反扣上訴人雙手防止脫逃者係陳宗棋,原判決認係翁健明,與卷存證據不符,難謂適法。㈣上訴人於案發當天凌晨三時許被捕,上午六時四十分製作警詢筆錄,與陳宗棋、翁健明二人製作筆錄之時間,差距近三小時,且陳宗棋之傷單是後來補具,警員 張光道 亦不否認曾與其他員警研究準強盜罪之構成要件,是上訴人指警方先製作竊盜筆錄,再改作準強盜筆錄,並非無稽。原審採信警員張光道之證詞,認上訴人供承竊盜被發現後,因怕被抓到而逃跑,亦有不當等語。
惟查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攜帶兇器竊盜,因脫免逮捕,而當場施以強暴之事實,已敍明係依憑證人翁健明於第一審偵審中具結所為之證言,被害人陳宗棋於警詢及檢察官偵查中之指訴,證人張光道於第一審經具結之證詞,上訴人於警詢時承認竊盜被發覺後,因害怕被抓到而逃跑,並與陳宗棋扭打,及陳宗棋背部之傷係二人扭打時受傷等情,佐以卷附陳宗棋受傷之照片、診斷證明書、贓物保管收據、鐵鉗照片、第一審勘驗筆錄,及扣案之鐵鉗一支,為其所憑之證據。按採證認事,係事實審法院職權之行使,其對證據證明力所為之判斷,苟係基於吾人日常生活之經驗,而未違背客觀上應認為確實之定則,復已敍述其所以為此一判斷之理由者,即不能任意指為違法。本件上訴人持扣案鐵鉗竊取陳宗棋置於門口之白鐵片,為守望相助隊隊員翁健明巡邏發覺,電請另一隊員 宋俊融 以電話通知陳宗棋及打電話報警,上訴人為脫免逮捕隨即逃跑,與追捕而來之陳宗棋相互扭打半坐於地,並手持鐵鉗猛戳陳宗棋之背部,當場施以強暴,致陳宗棋受有左背上方及中央二處挫擦傷之傷害後(傷害部分未據告訴)又逃跑,翁健明見狀即緊追在後,持木棍打向上訴人之小腿,上訴人手持之鐵鉗因而掉落於地,上訴人起身後又逃跑,為翁健明壓倒反扣其手等情,業據證人翁健明於第一審偵審中具結證述甚詳,核與被害人陳宗棋於警詢及檢察官偵查中指訴情節大致相符,且上訴人於警詢時所供竊盜被發覺後,如何因害怕被抓到而逃跑,並和陳宗棋扭打,及陳宗棋背部之傷係二人扭打時受傷等經過,亦與證人翁健明證述情節大致相符,陳宗棋遭上訴人持扣案之鐵鉗猛戳,受有左背上方及中央二處挫擦傷,復有診斷證明書附卷及鐵鉗一支扣案可稽,該扣案之鐵鉗前端並不尖銳,上訴人持以戳刺陳宗棋可造成上開挫擦傷,原判決已闡述甚詳,所為之論斷,核與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均無違背,並無上訴意旨所指違背法令之情形。上訴人辯稱翁健明發現其攜帶鐵鉗行竊後,即持木棍先將鐵鉗擊落一節,為無可採,原判決已詳加指駁;而翁健明是在陳宗棋被上訴人持鐵鉗戳傷後,才持木棍打向上訴人之小腿,致上訴人手持之鐵鉗掉落於地,業據翁健明證述明確,翁健明初見上訴人手中持有鐵鉗時,叫上訴人不要動,並將上訴人之機車鑰匙拔下,並不表示上訴人之鐵鉗已被擊落,無從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再上訴人行竊得手後,為脫免逮捕而逃跑,持鐵鉗猛戳陳宗棋背部施以強暴,原審已詳為調查論列,上訴意旨第一點及第二點,憑持己見任意指摘,難認係合法之上訴理由。次查上訴人自行竊失風而逃跑,至後來被追捕查獲止,係一連串之行為動作過程,翁健明、陳宗棋所謂上訴人雙手朝上、面對牆壁、被壓制在地云云,係敍述整個過程中之某個舉動,此觀其二人所供全部事實經過即明,要難執此謂上訴人不可能持鐵鉗刺傷陳宗棋左背。至原判決採信證人翁健明之證言,認定反扣上訴人雙手防止脫逃者係翁健明,乃法院採證認事職權之合法行使,且此部分事實係上訴人持鐵鉗刺傷陳宗棋左背以後之事,對於上訴人犯罪之成立並無影響,上訴意旨第三點所為指摘,亦無足取。末查警員張光道已具結證稱:一般習慣都是先作被害人筆錄,被害人的筆錄也是伊做的,所以上訴人的筆錄就做得比較晚,並無重覆製作筆錄情事等語,該證人係依法執行公務之警員,與上訴人無何怨隙糾紛,復經具結在案,所為證言應可採信,原判決已說明甚詳,經核閱卷內警詢筆錄,亦無重覆製作之跡象。而上訴人與陳宗棋、翁健明之筆錄製作時間,差距近三小時,陳宗棋之傷單是後來補具,及警員張光道曾與其他員警研究準強盜罪之構成要件,並不能證明警員張光道有先作竊盜筆錄,再改作準強盜筆錄情事,上訴意旨第四點,執此指摘原判決不當,亦非可取。其餘上訴意旨,對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合法行使及不影響判決本旨之事項,任意指摘,並為單純事實上之爭執,難認係合法之上訴理由。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七月二十二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官賴忠星
法官王居財法官張清埤法官林開任法官呂永福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七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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