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0年上訴字第224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1年01月15日
裁判案由：常業重利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二二四三號
上訴人即被告 陳冬州 選任辯護人 梁宵良 右上訴人因常業重利案件，不服臺灣台中地方法院九十年度易字第二九０五號中華民國九十年十月三十一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一二四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撤銷。
陳冬州以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處有期徒刑貳年。如附表四所示之借據伍張沒收。
事實
一、陳冬州自民國（下同）八十七年間某日起至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被查獲時止，先在中國時報、自由時報、台灣日報等報紙刊登分類廣告，臺中地區以０四─0000000號電話，轉接至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為聯絡電話，彰化地區則以０四─0000000號電話，轉接至上開行動電話為聯絡電話，在臺中縣○○鎮○○里○○○街○○○號其居住處，招攬如附表一所示急需用錢之甲○○等人與其聯絡借款，約定利息為每借用新台幣（下同）一萬元，十天為一期，收取一千五百元至三千元（詳如附表一所示）之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即年利率百分之五四０至百分之一０八０，詳如附表一所示），第一期之利息先從本金中預扣，並要求借貸者簽下面額為本金三倍之本票或支票作為擔保，同時扣留身分證等證件，以此重利之方式經營地下錢莊，並恃此維生，以之為常業。嗣因陳冬州另犯竊盜、恐嚇取財罪嫌，經警方於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十六時五十分許，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申請搜索票至陳冬州之上開居住處執行搜索時查獲上情，並當場扣得廣告費請款清單四紙、如附表二所示之本票二十一張、如附表三所示之支票一張、如附表四所示之借據五張、土地所有權狀影本一紙及領據十一張等物。
二、案經彰化縣警察局二林分局報請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以下簡稱為被告）陳冬州對於右開犯罪事實除否認係常業犯外，餘均供認不諱（見本院卷第二六頁至第二八頁），核與如附表一所示之證人甲○○、庚○○、戊○○、己○○、丙○○、壬○○、辛○○○、丁○○、乙○○、 林麗珠 、 葉進鴻 、 張進財 等人於警訊時證述之情節相符，並有扣案之上開廣告費請款清單四紙、如附表二所示之本票二十一張、如附表三所示之支票一張、如附表四所示之借據五張、土地所有權狀影本一紙及領據十一張等物在卷可稽（均附於偵查卷）。至被告雖否認係常業犯，辯稱案發當時其尚在其住處幫忙其胞兄作水電工作云云，但查刑法上所謂常業犯，指反覆以同種類行為為目的之社會活動之職業性犯罪而言，至於犯罪所得之多寡，是否恃此犯罪為唯一之謀生職業，則非所問，縱令兼有其他職業，仍無礙於該常業犯罪之成立（最高法院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五一０號判例參照），查本件被告於上開時間縱令同時尚在其住處幫忙其胞兄作水電工作，惟其先後貸以金錢給被害人甲○○等十二人，每貸以一萬元每月即收取四千五百元至九千元，時間長達二年有餘，且前後已收取利息將近二百七十萬元，足見其係以此維生，為常業犯無疑。另被告雖又辯稱其經營之時間僅在八十六年至八十七年間而已云云，惟查被害人辛○○○係於八十七年五月十三日所借，被害人乙○○係於八十七年間某日所借，被害人丙○○係於八十九年八月及同年九月間所借，被害人張進財係於八十九年三月二日所借，業據被害人辛○○○、乙○○、丙○○及張進財等人分別陳明在卷，參以上開證物均係於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始被警查獲，足見被告經營上開高利貸之時間應係八十七年間某日起至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被查獲時為止甚明。被告上開所辯顯係避重就輕之詞，不足採信，是罪證明確，被告之犯行堪以認定。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四十五條之常業重利罪。公訴人認被告係犯同法第三百四十四條之普通重利罪，起訴法條尚有未洽，應予變更。原審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本件並無證據證明被告尚借款予其他不特定人（詳如後述），原審就此部分亦予以論罪科刑，核有違誤。次查原判決理由欄第一項第四行將如附表三之證物誤為如附表四，如附表四之證物誤為如附表三，亦有可議。被告上訴意旨否認係常業犯，雖無理由，但原判決既有上述可議之處，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犯罪時間甚長，危害金融秩序非輕及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以示懲儆。又如附表四所示之借據五張係借款人開立予被告，已為被告所有，且係犯罪所得之物，並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宣告沒收。
三、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前開時間尚借款予其他不特定人，因認此部分亦涉有重利之罪嫌云云。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定有明文。又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亦為同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所明定。查被告前於警訊及原審時固曾供認尚借款予其他不特定人，但於本院調查時已改稱僅借款予如附表一所示之人，且遍查全卷並無其他證據足以證明被告尚借款予其他不特定人，是此部分犯罪要屬不能證明。惟因公訴人認此部分與前開科刑部分係屬具有連續關係之裁判上一罪，故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併此敘明。
四、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鍾宗曜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一月十五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羅得村
法官陳毓秀法官劉榮服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陳俞豪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一月十六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以犯前條之罪為常業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
┌──┬───┬────┬────┬───┬────┬─────┬───────┬────────┐│編號│借款人│借貸日期│借貸金額│年利率│借款原因│已繳利息│利息計算方式│扣案物品│││││(新台幣)│││（新台幣）│││├──┼───┼────┼────┼───┼────┼─────┼───────┼────────┤││甲○○│⑴⒈⒏│⑴三萬元│720％│家裡急需│約三十五│每十日為一期，│臺中區中小企銀存││││⑵⒈⒕│⑵二萬元││用錢│萬元。│每萬元每期利息│摺（含提款卡）、│││││││││二千元。│彰化市第一信用合││││││││││作社存摺（含提款││││││││││卡）、 亞太商 銀存││││││││││摺各一本、土地所││││││││││有權狀一張、本票││││││││││二張（面額九萬元││││││││││及六萬元）借據二││││││││││張。│├──┼───┼────┼────┼───┼────┼─────┼───────┼────────┤││庚○○│⒍⒐│三萬元│900％│小孩生病│三萬元（不│每十日為一期，│庚○○身分證一張│││││││急需要錢│含預扣部分│每萬元每期利息│、本票一張（面額│││││││看病│）。│二千五百元。借│九萬元）。│││││││││款時先預扣一期││││││││││之利息。││├──┼───┼────┼────┼───┼────┼─────┼───────┼────────┤││戊○○│⒌│三萬元│720％│急需現金│二萬元（不│每十日為一期，│戊○○身分證一張│││││││支付票款│含預扣部分│每萬元每期利息│、本票一張（面額││││││││）。│二千元。借款時│九萬元）。│││││││││先預扣一期之利││││││││││息。││├──┼───┼────┼────┼───┼────┼─────┼───────┼────────┤││己○○│⒍⒌│四萬元│720％│急需現金│三萬元。│每十日為一期，│己○○護照M本、│││││││支付票款││每萬元每期利息│本票一張（面額十│││││││││二千元。借款時│二萬元）。│││││││││先預扣一期之利││││││││││息。││├──┼───┼────┼────┼───┼────┼─────┼───────┼────────┤││丙○○│⑴⒏⒚│⑴三萬元│540％│投資股票│⑴五萬四千│每十日為一期，│丙○○實習教師證││││⑵⒐│⑵五萬元││虧損，急│元。│每萬元每期利息│一張、本票二張（│││││││需現金週│⑵六萬七千│一千五百元。借│面額為十五萬元及│││││││轉│五百元。│款時先預扣一期│九萬元）。│││││││││之利息。││├──┼───┼────┼────┼───┼────┼─────┼───────┼────────┤││壬○○│⒍│六萬元│1050％│急需現金││每十日為一期，│壬○○身分證一張│││││││繳納農會││每期利息一萬七│、本票三張（面額│││││││貸款利息││千五百元。借款│為七萬元一張、二│││││││││時先預扣一期之│十二萬一千三百七│││││││││利息。│十五元二張）、借││││││││││據一張。│├──┼───┼────┼────┼───┼────┼─────┼───────┼────────┤││廖劉玉│⒌⒔│五萬元│1080％│急需現金│約八十萬元│每十日為一期，│辛○○○身分證一│││柳││││繳納會款││每萬元每期利息│張、全戶戶口名簿│││││││及家用││三千元。借款時│一份、本票一張（│││││││││先預扣一期之利│面額六萬五千元）│││││││││息。│借據一張。│├──┼───┼────┼────┼───┼────┼─────┼───────┼────────┤││丁○○│自⒎起│四十萬元│540％│投資股票│約七十萬元│每十日為一期，│丁○○身分證一張││││陸續借數│││虧損，急││每萬元每期利息│、借據一張、支票││││次│││需現金週││一千五百元。借│一張（面額五萬元│││││││轉││款時先預扣一期│）、本票八張（面│││││││││期之利息。│面額合計一百五十││││││││││九萬元）。│├──┼───┼────┼────┼───┼────┼─────┼───────┼────────┤││乙○○│年間某│二萬元│540％│急需現金│未付│每十日為一期，│乙○○身份證一張││││日│││繳納票款││每萬元每期利息│。│││││││││一千五百元。借││││││││││款時先預扣一期││││││││││期之利息。││├──┼───┼────┼────┼───┼────┼─────┼───────┼────────┤││林麗珠│⒓初某│十五萬元│720％│急需現金│四十萬元│每十日為一期，│林麗珠所有之自小││││日│││繳納票款││每萬元每期利息│客車駕照一張。│││││││││二千元。借款時││││││││││先預扣一期之利││││││││││息。││├──┼───┼────┼────┼───┼────┼─────┼───────┼────────┤││葉進鴻│⑴⒓初│⑴五萬元│540％│急需現金│十五萬元│每十日為一期，│葉進鴻身分證影本││││某日│││週轉││每萬元每期利息│一張。││││⑵⒊間│⑵四萬元││││一千五百元。借│││││某日│││││款時先預扣一期││││││││││期之利息。││├──┼───┼────┼────┼───┼────┼─────┼───────┼────────┤││張進財│⒊⒉│二萬元│540％│急需現金│約七萬元│每十日為一期，│借據一張、支票一│││││││週轉││每萬元每期利息│張（面額一萬元）│││││││││一千五百元。借│、本票一張（面額│││││││││款時先預扣一期│六萬元）。│││││││││期之利息。││└──┴───┴────┴────┴───┴────┴─────┴───────┴────────┘附表二：
┌──┬───┬───┬────────┬────────┬─────┐│編號│發票日│到期日│發票人│面額（新台幣）│票號││││││││├──┼───┼───┼────────┼────────┼─────┤││⒌│無│戊○○│九萬元│00000000號│├──┼───┼───┼────────┼────────┼─────┤││⒍⒌│無│己○○│十二萬元│598076號│├──┼───┼───┼────────┼────────┼─────┤││⒍⒐│無│庚○○│九萬元│00000000號│├──┼───┼───┼────────┼────────┼─────┤││無│⒈⒏│甲○○│九萬元│146643號│├──┼───┼───┼────────┼────────┼─────┤││無│⒈⒕│甲○○│六萬元│146645號│├──┼───┼───┼────────┼────────┼─────┤││⒌⒔│⒌│辛○○○│六萬五千元│299695號│├──┼───┼───┼────────┼────────┼─────┤││⒏⒚│無│丙○○│十五萬元│00000000號│├──┼───┼───┼────────┼────────┼─────┤││⒐│無│丙○○│九萬元│00000000號│├──┼───┼───┼────────┼────────┼─────┤││⒈⒑│無│ 劉玉柳 │一百萬元│00000000號│├──┼───┼───┼────────┼────────┼─────┤││⒓│無│丁○○│二十萬元│395174號│├──┼───┼───┼────────┼────────┼─────┤││⒓⒙│無│丁○○│十萬五千元│161596號│├──┼───┼───┼────────┼────────┼─────┤││⒑⒎│無│丁○○│十九萬元│161587號│├──┼───┼───┼────────┼────────┼─────┤││⒑│⒒│丁○○│二十五萬元│366576號│├──┼───┼───┼────────┼────────┼─────┤││⒓⒙│無│丁○○│十萬五千元│161595號│├──┼───┼───┼────────┼────────┼─────┤││⒎│⒏│丁○○│三十萬元│00000000號│├──┼───┼───┼────────┼────────┼─────┤││⒐│⒑│丁○○│三十萬元│00000000號│├──┼───┼───┼────────┼────────┼─────┤││⒑⒌│無│丁○○│十萬元│161586號│├──┼───┼───┼────────┼────────┼─────┤││無│⒍⒐│壬○○│七萬七千五百元│764568號│├──┼───┼───┼────────┼────────┼─────┤││無│⒏⒚│壬○○│二十二萬一千三百│329638號│├──┼───┼───┼────────┼────────┼─────┤││無│⒏⒚│壬○○│二十二萬一千三百│329637號│├──┼───┼───┼────────┼────────┼─────┤││⒈⒑│無│壬○○│二百萬元│00000000號│└──┴───┴───┴────────┴────────┴─────┘附表三：
┌───┬───┬───────────┬────────┬─────┐│發票日│發票人│付款人│面額（新台幣）│票號│├───┼───┼───────────┼────────┼─────┤│無│丁○○│臺灣中小企業銀行仁德分│五萬元│AU0000000││││行│││└───┴───┴───────────┴────────┴─────┘附表四：
┌──┬────┬────┬─────┐│編號│借款人│借貸日期│借貸金額│││││（新台幣）│├──┼────┼────┼─────┤││甲○○│⒈⒌│二萬元│├──┼────┼────┼─────┤││甲○○│⒓│三萬元│├──┼────┼────┼─────┤││壬○○│⒍⒈│七萬七千五│││││百元│├──┼────┼────┼─────┤││辛○○○│⒌⒔│六萬五千元│├──┼────┼────┼─────┤││丁○○│⒓⒙│十萬五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