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4年度交上更(二)字第30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4年交上更(二)字第3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9月22日

裁判案由:過失致死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4年度交上更㈡字第30號上訴人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88年度交訴字第11號,中華民國88年12月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87年度偵字第24914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係大貨車司機,為從事以駕駛業務之人,於民國八十七年十月二十二日上午七時五十分許,駕駛車牌000000號曳引車(營業半拖車車號00000號),沿臺北縣新莊市○○路樹林往新莊方向行駛,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間距,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詎其無不能注意之情形,竟疏未注意與同向在其左側騎乘車號0000000號機車之 王冠懿 ,而撞及王冠懿,致王冠懿人車倒地,並為甲○○之大貨車輾壓,而因胸腹部外傷、肺挫傷、左側上、下肢骨折導致敗血性休克、心肺衰竭致死。因認被告甲○○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業務過失致死罪嫌云云。
二、本案經原審判決後,該判決書送達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之日期為「八十九年一月三日」,有經檢察官所蓋職戳之送達證書可憑(原審卷九二頁),惟該送達證書上送達時間欄之記載則係「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而有不一致之情形。經本院前審函請原審法院查明覆稱:送達人即法警 陳玉朋 係將本院八十八年度交訴字第十一號判決,直接送達檢察官收受,依照登記簿上登記交檢察官收受日期為八十九年一月三日,回證係在八十九年一月三日取回等情,有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板院通刑齊九一助七三字第三二三○八號函檢附該院送達檢察官裁判書類登記簿影本可稽(本院更㈠卷一八至二二頁),是以檢察官收受原審判決書之日期確為八十九年一月三日,其於八十九年一月七日之上訴行為,自屬合法,核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次按為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至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參照)。又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顯,自難以擬制推測之方法,為其判斷之基礎(最高法院五十三年台上字第六五六號判例參照)。
四、公訴人認被告甲○○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以現場照片所示被告所駕營業曳引車於現場停置之位置、死者王冠懿血跡及機車碎片位置,被告之曳引車距路旁白線僅○.六四公尺距離等,推認其間距尚無法容納一機車,進而認定被告於行駛時並未保持適當之間距,因而擦撞死者王冠懿之機車,致王冠懿因而控車不穩,為被告開車輾過云云,為主要論據。
五、訊據被告甲○○堅決否認有何業務過失致死之犯行,辯稱:伊駕車於平交道前等待火車通過,且係第一輛車,火車通過後,伊駕車剛起步,時速僅約五公里,伊當時已經儘量靠車道左邊行駛,將車道右邊提供予機車行駛。王冠懿是騎乘機車自伊車右後方超車,且為要閃避車道邊電線桿而自行滑倒,不是被伊車所撞到。伊在車上看到王冠懿跌倒後,就馬上踩煞車,本案事故伊並無任何過失等語。
六、被害人王冠懿因本件車禍事故死亡之事實,為被告甲○○所是認,且有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現場圖、現場照片、檢察官之勘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等可資佐證(相驗卷七、一○至一三、一六、一八頁),堪認屬實。惟被告甲○○對於本件事故應否負過失之責,茲據卷載證據論斷如下。經查:
㈠被告甲○○於八十七年十月二十二日警訊時供稱:當時伊駕
駛IY─六一三號曳引車由樹林往新莊方向行駛,當開到平交道停下來等火車通過,火車通過後,伊起步剛通過平交道後,看右後視鏡有一部機車騎很快要超車,當該機車騎至伊車右後前輪(板車),與另一部不詳機車擦撞後,王冠懿所騎之機車又擦撞到路邊的石塊,然後又跌向伊板車右後前輪,伊立即煞車停下,就發現王冠懿倒在伊板車右後前輪,身體多處受傷嚴重,伊就立刻打一一九報案並叫救護車;伊有職業聯結車駕照,沒有喝酒(經測試無酒精反應)。伊早上六時才從大溪出發,精神狀況良好;當時視線尚可,下毛毛雨路面濕滑,當時伊車才剛起步,通過平交道時速約五公里左右等語(相驗卷四頁正、背面);其於偵查中稱:當時伊駕車行於新樹路由樹林往新莊方向,之前伊在平交道前等火車,等火車經過後,很多機車從伊右邊超車而過,伊看後視鏡見一機車倒下,當時伊才剛起步行駛中;因伊在等平交道火車經過,後來機車在伊左、右邊超車而過;伊已儘量靠著雙黃線等語(相驗卷一四頁背面)。依上所供,被告甲○○於八十七年十月二十二日上午本案發生時,係駕駛IY-六一三號曳引車,由臺北縣樹林往新莊方向行駛,於停等鐵路平交道之火車通過後,甫經過該平交道即發生事故,而被害人王冠懿則駕駛車號0000000號輕型機車,亦與被告之車為相同之行進方向。
㈡證人即處理本件車禍之員警 施孟德 於原審結證稱:當時被告
自死者後面扶著死者,死者是坐在地上,當時死者的手腳受傷嚴重,救護車是新莊分局之消防隊,當時上班的人很多,沒有很詳細的資料,是勤務中心通知到場,伊到場時被告說是機車跟別人擦撞,才跌倒被撞等語(原審卷五六頁)。可徵被告於車禍事故後立即下車扶持被害人等候救援,故被告所稱其於發現狀況後立即將車煞停,並未再行移動車輛一節,堪予採信。是以卷附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之現場圖(下稱警繪圖)及現場照片等所顯示應屬事故發生之情況(僅被害人機車肇事後之最後終止位置除外,詳後述)無疑。而觀諸卷附警繪圖及現場照片顯示,被告之車,於肇事後停止在臺北縣新樹路往新莊方向之車道上,車體均在車道內,車身略微靠左傾斜,左前輪距離分向限制線之外緣約○.一五公尺,左後車軸之後輪與分向限制線距離約○.四六公尺;車頭右前輪與路面邊線距離約○.七九,半拖車右後車軸之後輪與路面邊線之距離約○.六四公尺(相卷驗卷七、一○至一二頁),可見該路段車道路面本甚狹窄,而被告車輛右側之行車空間距離確實大於其車左側之行車空間甚多,足見被告於該路段確已緊靠左側雙黃線行駛(尚未超越雙黃線),已儘量讓出車輛右側空間以供他車通行無訛。至王冠懿之機車肇事後之終止位置一節,雖警繪圖將該機車標示在路面邊線附近,然被告供稱係其將機車移動至路邊(原審卷三一、四四頁),核與現場照片顯示(相驗卷一一頁正背面),該機車確係已遭移動至路旁之情形相符合,是以警繪圖所繪應非該機車肇事後之最後終止位置。而依據現場被害人血跡及機車車尾方向燈及車身塑膠碎片散落位置所示(相驗卷一○至一二頁現場照片),均係在被告車之右後方(即右後輪軸前輪之前方位置),足徵被害人王冠懿當時確係行駛於被告車輛之右後方,其機車最後終止位置應係在被告車右後車軸前輪之前方無訛。公訴人認被害人王冠懿係騎乘機車行駛於被告車輛之「左側」,尚與事實不符。
㈢又被告於原審供稱:當時機車車尾壓到王冠懿左大腿,且機
車車尾鐵架插入她左大腿。伊發現她時,她面朝下,機車及鐵架壓在她的左大腿,機車在鐵架上面,伊要救她,就把機車移開(原審卷三一頁正背面、四四頁),又稱:王冠懿壓在伊輪下時,頭的方向是朝伊車底裡面,腳是朝外面邊線,左手在伊輪胎底下,右手被她身體壓到,左腳沒有被壓到等語(原審卷五六、五七頁),並有被告當庭繪製之車禍發生時死者王冠懿倒地位置與姿勢圖在卷(原審卷五九頁)。依被告所供,可徵事故發生後王冠懿係以面朝下之方式倒臥於被告車底,腳是朝外面邊線,左手在輪胎底下,右手被其身體壓到,機車車尾則壓到王冠懿左大腿,執此情況比對現場之血跡位置(在被告車右後軸前輪之右前方)及王冠懿受有「左上、下肢嚴重撕裂脫傷併掌股骨折」之傷勢情形(相驗卷九頁)悉相符合;再者由機車壓到王冠懿左腿一節,亦可認定該機車係左倒地無誤。
㈣又依證人施孟德於原審證稱:伊當時檢查被告之車輛,前後
沒有擦撞痕,只有在右後前輪處有擦撞痕,如照片所示(按即相驗卷一○頁背面),至於右側護欄凹陷似為本來就如此(原審卷五七頁)等語,核與照片顯示之情形相符(相驗卷一○頁背面)。是以被告右側護欄內凹情形,應非本次事故所致。又被告車於平交道停等時為第一輛車,於火車通過後,其駕駛體積龐大之曳引車甫起步後之行駛速度,衡情必遠慢於操作性能較輕便之機車行駛之速度,況本案現場並無明顯煞車痕跡,是以被告車係自後駛來超越王冠懿機車之情形應無可能。再被告當時駕車已緊靠雙黃線行駛(未超越雙黃線),儘量讓出其車右側空間,已如前述,而依王冠懿機車車體毀損之散落物復在被告車右後輪旁之情節判斷,應可徵王冠懿騎乘機車係自後方跟上被告車而行於右側空間,被告之車速很低等情至明。再者,徵之上開警繪圖及現場照片所示(相驗卷七、一○至一二頁),該現場路段為雙黃線,雙向各僅有一個車道可供行駛,車道十分狹窄,被告車輛停置之位置,自其右後車軸之後輪胎起算,距離路面邊線僅○.六四公尺寬,而被害人血跡係落於被告車右後車軸之前輪之右前側,當場並有被害人機車車尾鐵架及機車車尾方向燈破裂之散落碎片,血跡之正右方路面邊線外側復有一體積約足球大小、另一約籃球大小之石塊二塊接連擺於該處,二塊石塊前方即為電線桿立於路面邊線旁,緊鄰電線桿右方為工地,並有以鋼筋圍籬圈圍,鋼筋圍籬上並掛置有紅色廣告布幔,現場障礙物甚多,且圍籬與路面邊線間之路面則蔓草叢生、高低崎嶇不平等情,則於被告車右後方路面寬度僅○.六四公尺之路面、路旁甚多障礙物,且於天候不佳,尖峰時段車輛流量眾多之路況下,被害人王冠懿駕駛機車,自被告車輛右後方駛至,於路況欠佳、通行不易之狀況下,若疏未注意保持兩車間之行車安全間距,復因通行路面狹窄,路面邊線外側雜草叢生崎嶇不平,一旦失控,人車突然向左傾跌向被告車右後前輪之前方處,其發生時間應甚短暫,衡情同置於車流中,而在前方行駛之被告實無法防範或閃避。
㈤依前述說明,本案二車發生碰撞情形之認定如下:
⒈被告車右側車身並無明顯之碰撞或擦撞痕跡,王冠懿之機車
則是尾端有鐵架及車尾方向燈破裂之整齊毀損情形,如被告之車係自後追撞或是併行間擦撞王冠懿之機車,並不會造成此種車尾之毀損情形;而由機車壓到王冠懿左腿一節,亦已認定機車係左倒地。復由卷內照片清楚顯示(相驗卷一一頁),機車左前方燈有破損情形,且沾有路旁才有的枯草,可徵係機車倒地時,左前方向燈接觸路旁之草地所造成,被告車之右後輪至路側又僅約○.六四公尺之距離,是時王冠懿之機車於左倒地之時,王冠懿應仍跨乘在機車上,二車碰撞後機車及王冠懿均遭推擠而造成傷亡之情形自屬可能。況依前㈢所述王冠懿倒地之位置及姿勢,比對現場之血跡位置及王冠懿受傷情形係「左上、下肢嚴重撕裂脫傷併掌股骨折」等情相符以觀,益徵本件車禍應係被告車之後軸前輪輾壓王冠懿機車尾端,推擠機車與王冠懿之碰撞事故,而王冠懿遭受被告車後輪直接輾壓過之可能性不高。依上,應可判定王冠懿之傷勢,乃係遭被告車右後輪輾壓其機車尾端,並往前推擠倒地之機車與王冠懿身體左側所造成。
⒉至被告雖於警訊雖供稱:伊看到右後視鏡有一部機車其很快
要向伊超車,當該機車騎至伊車子右後前輪(板車),與另一部不詳機車擦撞後,王冠懿所騎的機車又擦撞到路旁的石塊,然後又跌向伊的板車右後前輪,伊就立刻煞車停下曳引車,伊就發現王冠懿倒在板車右後前輪等語(相驗卷四頁背面)。然依前述王冠懿機車車損之情形,並無直接跡證可資認定該機車於倒地前是否曾與其他機車發生擦撞,是以依卷內事證,僅堪認定王冠懿所騎乘之機車自後駛來而與被告車輛併行,但同向行進間因疏未保持行車間隔,因不明原因向左傾跌倒地後,與被告駕駛之半拖車右後軸前輪發生碰撞事故。
㈥本案王冠懿死亡事故之肇事責任一節:
⒈經原審函請臺灣省臺北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及臺灣
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鑑定結果,均研判係機車及死者王冠懿先倒地後,再遭被告所駕車輛右後前輪壓輾,有臺灣省臺北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八十八年三月十一日北鑑字第八八一七○號函及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八十八年十一月五日府覆議字第八八○七六三號函各一件足徵(原審卷一八頁、六八頁)。再據本院前審向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囑託鑑定死者王冠懿死亡之有關事項,覆稱:㈠根據現場相片顯示:⑴車禍處右前方有大石頭和電桿,在路邊線右側,使路寬縮減,輕機車QRP─八三二立靠於電桿內側,尾燈罩掉落。但沒有機車倒於地面的現場相片;⑵拖板車右後前輪之右前方有血跡,血跡右後面有圓形孔蓋,近路邊線內側。路邊線外側約相當於路邊線寬度之右側,是草地;⑶右後前輪胎外側緣有擦痕;⑷拖板車在右前後輪與右後前輪間,並無向外突出物。且車台高於機車;⑸電桿和石頭無刮痕。㈡根據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所繪圖示:⑴機車倒於路邊線內側,前輪向前,騎座面在內側,輪胎在外側近路邊線,人倒在機車內側路邊;⑵拖板車右後後輪胎與路邊線間只有○.六四公尺;㈢由㈠㈡推論,車禍前,機車在拖板車右側,僅○.六四公尺寬的路面。在左邊有拖板車,右前方有大石頭及電桿的情況下,機車駕駛人難免會心急。假如機車左後側被撞的話,機車應向右前邊倒地。又如果被撞、再撞電桿或石頭,再倒路內側的話,應可在電桿、石頭及機車右前側找到撞痕;㈣由㈠至㈢推論,機車自行失控的機率大於被拖板車撞倒等情,有該所九十一年十月十一日法醫理字第○九一○○○三○五一號函附卷可稽(本院更㈠卷三二、三三頁)。核其研判,甚符情理,堪予憑信。可知本件被害人王冠懿騎乘機車自行失控之機率大於被拖板車撞倒之機率,互核前揭鑑定結論相符。
⒉本院為資慎重,再委請中央警察大學為事故之鑑定,其鑑定
結果亦同認,本件係因王冠懿騎乘輕型機車,同向行進間疏未與被告車輛保持安全間隔,為肇事原因;被告駕駛半聯結車無肇事責任。有該大學九十五年七月二十八日校鑑科字第○九五○○○○四六九號函檢附之鑑定書一份可憑(本院卷四九至五七頁)。觀諸該鑑定書亦同認本院前揭認定之理由。綜上各節說明,被告面臨自後駛來之機車,而於併行行進間,機車因不明原因突然向左傾跌倒後,與被告駕駛之半拖車右後軸前輪發生碰撞事故,惟因事故之發生與反應時間均甚短暫,實難課以被告過失之責。綜上說明,尚乏實證足證被告有檢察官指摘之過失行為。
㈦至於上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號函覆鑑定研判意見㈤所載:「
拖板車駕駛肇事是有應注意而未注意的過失」云云(本院更㈠卷三三頁),核與同一研判意見中㈣所謂:「推論機車自行失控的機率大於被拖板車撞倒」之結論似有矛盾,且研判意見㈤亦未敘明研判之依據。本院再行函詢上開疑點事項,該所覆稱:⑴駕駛在雙向車道只有一路邊線、路況不好,又遇平交道等火車過後再走,機慢車一定多,尤其是砂石車,更應注意兩旁之機慢車;⑵砂石車駕駛應理解「一般汽機車駕駛害怕砂石車」的心情;⑶研判意見㈤與㈣之意見並無矛盾,如果注意、而且小心,在慢速行駛時,應可及時避免事故發生,有該所九十五年一月四日法醫理字第○九四○○○五四四九號函可稽(本院卷三四頁)。然綜觀原鑑定研判意見與上開函覆意見,堪認上開研判意見㈤僅泛稱因被告駕駛之曳引車,本為一般機慢車所畏,理論上即應避免事故發生之可能,然其並未引證被告如何有違反注意義務而實際上有何應注意而未注意的過失之要件,逕以大型車之駕駛即應就事故之發生負過失之責,實乏依據,尚難遽此援為可歸責被告之憑據。
㈦末者,被告甲○○經送法務部調查局無測謊鑑定,惟經覆稱
因其右耳患有輕度重聽,經測試亦未獲有效生理反應圖形,無法研判有無說謊,有法務部調查局九十二年一月二日調科參字第○九一二三○○六九七○號函文可參(本院更㈠卷七五頁),故無法另以此種證據方法取得值得參酌之證據,附此敘明。
七、綜上可知,本件交通事故非如公訴人指摘係因被告未保持兩車行車間距,而擦撞王冠懿所騎乘之機車致王冠懿倒地遭被告車輛輾斃之情形,被告於本件交通事故所致於被害人王冠懿之死亡結果,難認有過失可言。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確切之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甲○○有何如公訴人所指之業務過失犯行,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甲○○犯罪,而為無罪判決之諭知,核無不當。檢察官上訴意旨猶略以依據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診斷書等證據,可知死者王冠懿之左臂及左腿遭被告車右後前輪輾壓過;又被告所駕車輛右後輪距路旁線僅○.六四公尺距離,其間尚無法容納一機車,由此判斷死者不可能騎機車自曳引車右後方,欲自右側超車,而認被告有過失云云,然依前揭各節說明,核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呂丁旺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5年9月22日
交通法庭審判長法官溫耀源
法官邱同印法官段景榕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陳靜姿中華民國95年9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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