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上訴字第985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 臺灣 高等法院95年上訴字第98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9月22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5年度上訴字第985號
上訴人即被告丙○○
(現另案於臺灣臺北監獄執行中)指定辯護人 陳雅萍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甲○○
號(現另案於臺灣臺北監獄執行中)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 李廣澤 上訴人即被告乙○○選任辯護人 陳昭全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戊○○選任辯護人 簡啟煜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丁○○
號選任辯護人 黃均熙 律師
徐景星 律師 鄭智元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203號,中華民國94年12月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876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被告丙○○、甲○○、丁○○、乙○○、戊○○部分撤銷。
丙○○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以強暴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處有期徒刑捌年。
甲○○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以強暴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處有期徒刑柒年捌月。
乙○○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以強暴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處有期徒刑柒年肆月。
戊○○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以強暴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處有期徒刑柒年貳月。
丁○○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以強暴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處有期徒刑柒年貳月。
事實
一、丙○○因其前女友及乾妹妹向其訴稱遭己○○強摸身體騷擾猥褻,及先前向己○○借款未獲同意,因而心生不滿,意欲教訓己○○,並押走己○○談判。於民國(下同)93年1月26日,丙○○決定前往己○○住處,但因不知己○○之現住所,乃告知乙○○(綽號 東東 )及甲○○(綽號 小白 )其前女友及乾妹妹遭己○○猥褻之事,並向其二人表示要教訓己○○,邀其二人共同協助。甲○○及乙○○聽聞上情後,表示允諾。適不知情之少年吳○○(年籍詳卷,綽號 阿朋 ,業經原審法院少年法庭以九十三年度少調字第三一○號裁定不付審理確定)與乙○○在一起,見乙○○突然離去,乃跟隨乙○○一起前往。甲○○則再將上情告知 黃田濃 (綽號企鵝,業經原審法院同案判處罪刑確定在案)、戊○○(綽號阿普)、丁○○(綽號 小黑 )等人,並邀其三人一同參與。於當日下午,丙○○等人先在臺北縣中和市○○街○○○巷○○號四樓丙○○住處集合,丙○○並要求甲○○準備球棒。到達上開集合地點時,現場已備有非丙○○等人所有之刀刃鋒利,客觀上足以傷害人之身體、生命之西瓜刀數支及球棒數支(未扣案,詳細支數及所有人均不明),分別裝於二個釣魚袋中。於當日下午十五時許,一行人即分乘二部計程車,並攜上開工具由乙○○帶路一同前往己○○位於臺北縣中和市○○路○○○巷五之一號一○二室住處。
二、丙○○一行人到達己○○住處後,為避免己○○起戒心,而不開門讓其等進入,乃指示與己○○相識之乙○○、黃田濃二人前往按門鈴。己○○不疑有他,前來開門,丙○○見己○○打開門,隨即上前按住大門,讓己○○無法將門關上,並指示甲○○、丁○○、戊○○、乙○○、黃田濃等人進入,並大聲叫喊「把東西拖進來」。適庚○○亦在己○○家中。其等即共同基於傷害及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欲將己○○押走,但己○○不肯,逼退回屋內。甲○○人將釣魚袋拖進己○○家,並打開釣魚袋,丙○○及甲○○二人即分別拿起西瓜刀各一把,其餘之人將己○○團團圍住,使其無法離去,妨害己○○之行動自由。於此同時,丙○○並嚇令庚○○退至廁所,庚○○見人多勢眾,且又持有刀械,不敢不從,轉入廁所,而共同妨害庚○○之行動自由。惟黃田濃擔心庚○○前往廁所拿取工具以協助己○○,而衝至廁所,大聲嚇令庚○○出來,並用腳踢踹廁所的玻璃門,玻璃門應聲破裂(毀損部分未據告訴),黃田濃的腳因而遭破碎的玻璃割傷,乙○○見狀,上前嚇令庚○○自廁所出來,庚○○依其指示走出廁所,乙○○即上前毆打其一拳(傷害庚○○部分,未據告訴)。少年吳○○本在門外,聽聞黃田濃受傷喊叫,旋即進入屋內將之送至醫院急救,二人即先行離去。其餘丙○○等五人,控制己○○、庚○○二人行動自由於繼續狀態中,丙○○向己○○質問為何對其乾妹妹非禮,及對乙○○不好,暨為何不借他錢,己○○表示因自己那有對乙○○不好,且因自己有困難,不是不借,但不為丙○○所接受,丙○○即揮刀砍向己○○的左前臂伸側一刀,造成己○○左前臂伸側深及橈骨及尺骨,背側多條肌肉、肌腱及神經(骨間神經)斷裂,致其左手臂功能受損,惟尚未致毀敗之程度。己○○的左手因而大量流血。繼而丙○○利用己○○及庚○○二人已遭控制之情況,竟萌生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指示甲○○、乙○○、丁○○、戊○○等人將屋內之財物帶走。甲○○等四人知丙○○有強盜己○○及庚○○財物之不法意圖,竟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將己○○逼退到床上,將其團團圍困在床上,己○○已至不能抗拒,甲○○即上前以手扯下己○○掛於脖子上的金項鍊一條,並強搬己○○置於屋內之電腦,丁○○則搬走音響,於此同時,戊○○拿走庚○○放於化粧台上之皮包內之二支手機、一條金項鍊、一支眼鏡及現金約二千元等物,戊○○臨去之前並嚇令庚○○將脖子上的另一條金項鍊取下,庚○○見其等人多勢眾,不敢不從,自行將項鍊取下並交付。一行人強得財物後即招來計程車,將財物搬上計程車,準備離開現場。惟其等並未就此罷手,丙○○復指示其他人將己○○帶往新店山區,己○○因傷無力抵抗,在丁○○坐上計程車,即跟隨上車,乙○○亦坐上同一台計程車,繼續妨害己○○之行動自由。途中乙○○見其血流不止,乃以電話要求丙○○讓其至醫院就醫,經丙○○同意後,乙○○以計程車先載送己○○前往臺北縣中和市○○街○○○巷○○號四樓交予丙○○。丙○○再送己○○前往天主教耕莘醫院急救。其後因庚○○要求甲○○歸還上開物品,甲○○乃要求戊○○將取自庚○○的金項鍊一條、眼鏡一支及手機一支交予乙○○,再返還予庚○○。嗣經己○○向警方報案,警方依其指訴循線查獲上情。
三、案經己○○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被告丙○○以其前女友及乾妹妹遭告訴人己○○強摸身體騷擾猥褻,及其先前向己○○借款未獲同意,而於九十四年一月二十六日,偕同被告乙○○、甲○○、戊○○、丁○○及同案被告黃田濃等人前往被害人己○○位於臺北縣中和市○○路○○○巷五之一號一○二室之住處。到達後被告乙○○及黃田濃二人按告訴人己○○家的電鈴,待告訴人己○○前來開門,被告丙○○即按住大門,致告訴人己○○無法將門關上,被告丙○○並叫其他被告進入。其中被告丙○○及甲○○持一把西瓜刀進入告訴人己○○住處,其餘被告亦進入告訴人己○○之上開房內。被告丙○○命被害人庚○○進入廁所。而被告丙○○因與告訴人己○○發生爭執,即以其所持之西瓜刀砍傷告訴人己○○左手臂伸側處,造成告訴人己○○左前臂伸側深及橈骨及尺骨,背側多條肌肉、肌腱及神經(骨間神經)斷裂之傷害。另被告乙○○則於被害人庚○○自廁所出來時上前毆打被害人庚○○一拳,而被告甲○○於當日曾搬走告訴人己○○置放於屋內之電腦主機一台,另被告丁○○則搬走告訴人己○○之音響一台。另同案被告黃田濃進入告訴人己○○家後,曾用腳踢踹被害人庚○○所在之廁所玻璃門遭割傷腳後,由在場之少年吳○○送醫,被告乙○○並於被害人庚○○自廁所出來時上前毆打被害人庚○○一拳。嗣一行人離開告訴人己○○家時,將告訴人己○○一併帶離,告訴人己○○並與被告丁○○、乙○○三人同乘一車,先前往被告丙○○位於臺北縣中和市○○街○○○巷○○號四樓住處,再由被告丙○○帶往財團法人天主教耕莘醫院就醫等情,此據被告丙○○、乙○○、甲○○、戊○○、丁○○等人分別供承在卷,惟被告丙○○否認有強盜之犯行,而被告乙○○、甲○○、戊○○、丁○○則均矢口否認有何傷害、妨害自由及強盜之犯行,被告丙○○辯稱:伊是因為己○○對伊前女友及乾妹妹非哩,暨之前己○○不借錢給伊才去找他的,到場後並沒有持刀圍住己○○讓他無法離開,庚○○剛好在己○○住處,伊怕連累到庚○○所以叫他先到廁所,並沒有叫人看守他。伊叫人搬走己○○的電腦、音響等東西,是因為之前幫己○○買東西,己○○還欠伊五萬元,所以搬來作為抵押的,並不是要強盜他的財物。之後叫其他人帶告訴人己○○到新店山上,是指帶到伊的家裡云云﹔被告甲○○辯稱:伊帶刀到己○○住處後,就把刀放下來,沒有持刀控制告訴人己○○,只是在旁旁觀,也沒有叫被害人庚○○不可以離開現場。伊也沒有用手扯下己○○之金項鍊,不知道是誰叫己○○拿下來的。後來,伊是聽丙○○說己○○欠錢,他們講好後,伊與其他人才搬走己○○的音響、電腦等物抵押。後來伊拿給乙○○去賣的金項鍊,是戊○○交給伊的云云﹔被告乙○○辯稱:是丙○○跟伊說己○○有欠他錢,因為伊知道己○○住那裡,所以帶丙○○等人一起去,到場後伊沒有拿刀,也沒有拿己○○的東西。伊也沒有拿庚○○的東西。後來己○○說項鍊不見了,伊要其他人把東西交出來,伊在醫院把己○○所有的一條金項鍊還給己○○,後來也把庚○○的一條金項鍊、一支眼鏡及一支手機還給庚○○云云﹔被告戊○○辯稱:伊和被害人都不認識,是甲○○約伊過去,說乙○○出事情才過去的,伊一開始站在後面,並沒有持刀幫忙控制己○○,是後來聽到玻璃破掉的聲音才衝進去。金項鍊是丙○○叫己○○拿下來後交給伊的。後來也沒有強押告訴人己○○上車,是他自己上車的。亦沒有叫被害人庚○○不得離開現場云云﹔被告丁○○辯稱:是丙○○要伊陪他去一個地方,沒說要做什麼,到己○○住處後,伊沒有持刀衝入己○○家,也沒有持刀控制己○○行動,亦沒有叫庚○○不可以離開,後來是丙○○說己○○欠他錢,叫伊把音響搬走的。然後丙○○說把己○○帶到山上,伊沒有強押告訴人己○○上車,是伊先上車後,己○○就自己上車云云。惟查: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於警詢及偵審時分別指述綦詳在卷,證人即告訴人己○○於原審法院審理時結證稱:當天共有六、七個人進來,是黃田濃先打電話給伊,說要拿東西還伊,後來他和乙○○敲門,伊一開門,丙○○就把門按住後,講了一句「把東西拖進來」,他們就在玄關處把釣具袋打開,把刀拿出來。伊問說「 聰杰 你要幹嘛」,他說他要替東東(即乙○○)出氣,伊問東東有什麼事,後來黃田濃就衝進來踹了廁所的門,因為庚○○在廁所內,黃田濃叫他出來,結果黃田濃被廁所的玻璃割傷了。丙○○拿了一把西瓜刀砍了伊左手臂一刀,伊被砍了以後看到他們在搜伊家的東西,有人搬伊家的音響、電腦,電腦好像是甲○○搬的。他們搬完東西之後丙○○叫東東跟另一個伊不認識的人把我押到山上,因為伊手受傷沒有逃,後來上了計程車以後,東東有打電話給丙○○說要送伊去醫院,丙○○叫東東把伊送到 伊結拜 弟弟家,伊結拜弟弟看到我流那麼多血,就跟丙○○翻臉,要他趕快送伊去醫院,然後丙○○才送伊去醫院等語(見原審卷(二)第30頁至35頁), 嗣於 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仍指述如前,另證人即被害人庚○○於原審法院審理時結證稱:案發當天伊是去幫己○○弄電腦,去的時候只有己○○一人,後來被告六人來找他。當時有人按電鈴,己○○去開門。有人手上拿刀,丙○○、甲○○有拿西瓜刀。丙○○跟己○○理論,但不知為了何事,丙○○叫伊去廁所,伊就走進廁所裡面,關起門來,但沒幾秒鐘黃田濃就把廁所的門踹破,叫伊出來,結果他的腳受傷,有人扶他出去。伊看己○○受傷了,就陸續有人進出把東西搬出去,還把己○○帶出去。伊從廁所出來時被乙○○打了一拳。東西搬走後沒多久,己○○跟著丙○○及一位不曉得是誰一起走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35頁),而證人即少年吳○○於原審法院審理時結證稱:到己○○家是黃田濃、乙○○去敲門,己○○開門以後,丙○○就用腳踹開門。伊看到丙○○還有甲○○手上有拿西瓜刀,也看到己○○受傷,丙○○的刀上面有血,庚○○好像在廁所旁邊,後來因為黃田濃受傷,所以伊送他去醫院等語(見原審卷(二)第89頁至第94頁)。被告甲○○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並供稱當時手上有拿刀云云(見原審卷(二)第34頁),而告訴人己○○因遭被告丙○○持刀砍傷,致受有上述傷害,並有財團法人天主教耕莘醫院、臺北縣立板橋醫院分別所出具之診斷證明書,及告訴人己○○受傷後包紮照片四張在卷可稽(見偵字第八七六六號卷第34至38頁),此外,復有現場監視錄影帶翻拍照片六張,顯示被告等人一同步行進入巷內,及被告甲○○搬運電腦主機,被告丁○○搬運音響,被告戊○○手提一只狀似塑膠質之袋子離開現場(參偵字第八七六六號卷第二
十六、二十七頁)可資佐證,足認被告等六人分別就有關上開事實所為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均堪採信。
(二)被告等人在被告丙○○用西瓜刀砍傷告訴人己○○左手臂,告訴人己○○受傷被逼退站到床上後,除同案被告黃田濃因踢踹玻璃門受傷由少年吳○○扶離現場外,其餘被告均仍站在告訴人己○○的床邊,將告訴人己○○團團圍住於床上而妨害告訴人己○○之行動自由。嗣於離開時,被告丙○○並指示被告乙○○及丁○○一併將告訴人己○○帶走等情,除據被告丙○○坦承在卷外(參原審卷(二)第95頁至第98頁),證人己○○於原審法院審理時結證稱:伊當時站在床上,而房間很小,感覺很多人,他們就繞著伊的床邊,嗣丙○○叫乙○○及另一個人把伊押到山上,因為伊受傷,沒有逃,跟著坐上計程車等語(見原審卷(二)第30頁背面),另證人庚○○於原審法院審理時結證稱:己○○站在床上,其他的人都站在床邊圍住己○○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42頁),另證人即共同被告丁○○於原審法院審理時結證稱:丙○○與己○○對話時,大家都站在床的附近云云,茲查被告丙○○於告訴人己○○開門後,立即用手按住大門,讓告訴人己○○無法關門,以便其他被告之進入,此已妨害告訴人己○○之權利行使在前,而被告等人在被告丙○○以西瓜刀砍傷告訴人己○○後,復圍在告訴人己○○所站立之床邊,讓其無法自由離去,嗣在搬走告訴人己○○所有之電腦主機等物後,復並將已受傷之告訴人己○○帶離其住處,以當時告訴人己○○左手因受被告丙○○持西瓜刀砍傷,依告訴人己○○所受之傷勢非輕,亟需就醫,告訴人己○○實無自願隨被告丙○○同行,並與被告乙○○及丁○○同車離去之理,告訴人己○○之行動自由顯均受限制,而被告丙○○等人於進入告訴人己○○住處後,見被害人庚○○亦在場,被告丙○○嚇令其退至廁所內,被害人庚○○退至廁所後,同案被告黃田濃復擔心其拿出工具協助告訴人己○○,乃跟隨在後,喝令其出來,並用腳踢踹玻璃門而受傷,被告乙○○見狀除亦喝令被害人庚○○出來外,並於被害人庚○○自廁所出來時,即出拳毆打,此被告乙○○並於偵查時供稱伊叫庚○○出來,叫他在廁所旁,不要亂跑云云(見偵字第14481號卷第159頁),而以被告丙○○等人當時所要找之人為告訴人己○○,與被害人庚○○無涉,何以被告丙○○未即令被害人庚○○離去,反命留於屋內,迄被告等人離開後,被害人庚○○始能自由行動,是被害人庚○○之自由顯亦同受限制,本件被告丙○○、甲○○、乙○○、戊○○、丁○○及同案被告黃田濃等人共同進入告訴人己○○屋內(其中被告戊○○及丁○○因室內狹窄人多,而站立於靠近門口處),而共同妨害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之行動自由,均堪認定。
(三)被告甲○○及丁○○供承有於上開時地依被告丙○○指示取走告訴人己○○所有之電腦及音響之事實,而告訴人己○○並指述被告甲○○以手扯下其掛於脖子上的金項鍊一條,至被告甲○○雖否認有扯下告訴人己○○掛於脖子上金項鍊之事實,惟查被告乙○○於93年1月26日曾持金項鍊一條前往台北市○○路○段之大光華銀樓,以一萬二千一百元之代價出售予該銀樓,此據被告乙○○供述在卷,並有出售該項鍊而由該銀樓出具之證明書影本乙份在卷可憑(見偵字第一四四八一號卷第196頁),而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供稱該金項鍊是甲○○自己○○脖子上扯下交給伊的云云,被告甲○○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亦供承曾拿一條金項鍊給乙○○去當云云,茲被告甲○○與告訴人己○○同處於屋內有一段時間,告訴人己○○且指述被告甲○○是手持西瓜刀者之一,是告訴人己○○對當時何人扯下其脖子上之金項鍊自無誤認之可能,被告甲○○所辯並無扯下告訴人己○○掛於脖子上金項鍊云云,殊非事實。至訊據被害人庚○○指述有於上揭時地被人自其置於化粧台上之包包內取走金項鍊一條、眼鏡一支、手機二支及現金約二千元,及掛於脖子上之項鍊一條云云,而依被害人庚○○於本院審理時當庭指述係被告戊○○嚇令其將掛於脖子上之項鍊取下,其因而將該項鍊取下交予被告戊○○,而被告戊○○於本院95年4月27日準備程序時亦供認當時有拿到一條金項鍊之事實,另被告乙○○於本院
95年4月27日準備程序時亦供認於接獲丙○○電話通知將拿走之物品還給人家時,伊就通知丁○○、戊○○,他二人就拿出音響、金項鍊及手機云云,嗣被告乙○○並將該等東西還給被害人庚○○,茲查被告丁○○當時所拿走之物品係音響,則被害人庚○○指述其掛於脖子上之金項鍊係遭被告戊○○所拿走,應屬事實。至被害人庚○○雖未能確定究何人自其包包內取走上開物品,而證人己○○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亦證稱看到有人翻庚○○放在化妝台之皮包,但該人伊不認識等語(參原審卷(二)第33頁背面),惟查當天現場之被告等人,證人己○○所不認識之人只有被告甲○○、丁○○及戊○○三人,其中被告甲○○及丁○○二人均正在搬走證人己○○所有之音響及電腦主機,而被告甲○○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供稱:丙○○叫我們把東西搬出去,然後庚○○出來說有人拿了他的包包,要伊幫他把包包要回來,包包在戊○○手上,後來是伊叫乙○○還給庚○○,項鍊也是戊○○拔下來的云云(見原審卷(二)第156頁),是被害人庚○○所有置於包包內之金項鍊一條、眼鏡一支、手機二支及現金約二千元,暨掛於脖子上之金項鍊一條,係遭被告戊○○取走,應堪認定。
(四)茲查被告丙○○帶同被告甲○○、乙○○、戊○○、丁○○及同案被告黃田濃等人前往告訴人己○○住家,並於進入屋內時,被告丙○○及甲○○且手持西瓜刀,而被告丙○○並於與告訴人己○○發生爭執時,手持西瓜刀揮砍告訴人己○○的左前臂伸側一刀,造成告訴人己○○左手臂之傷勢深及橈骨及尺骨,背側多條肌肉、肌腱及神經(骨間神經)斷裂,其傷勢非輕,已足使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內心產生莫名之恐懼,加上被告人多勢眾,將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圍於屋內,限制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之行動自由,並以被告丙○○及甲○○二人復仍分持西瓜刀,客觀上被告丙○○等人之行為(同案被告黃田濃除外),實已致使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達於不能抗拒之程度,此際被告丙○○並指示其餘被告四人搬走屋內財物,而被告甲○○等人因而分別取走告訴人己○○集被害人庚○○所有上揭財物,此顯係利用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於行動自由被控制,並在不能抗拒之情形下而為。
(五)至被告丙○○雖以因告訴人己○○積欠其債務,其因而取走告訴人己○○所有之上開物品抵債,而被告甲○○、丁○○二人亦以因被告丙○○以告訴人己○○與其有債務糾紛,渠等係依被告丙○○指示搬走電腦及音響,被告丙○○等五人均否認有強盜之犯行。惟查告訴人己○○否認有積欠被告丙○○何債務,而被告丙○○於偵查中並未曾提及告訴人己○○有何積欠其款項之事,嗣於原審法院少年法庭審理本件犯罪事實時具結證稱:當天伊沒有和己○○談到錢的事情,伊沒有和己○○有錢的往來,向己○○借錢不順是導致伊下手的原因之一等語(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少年法庭九十三年少調字第三一○號卷第34、35頁),被告丙○○係於原審法院
94年3月21日行準備程序時始首度辯稱:伊曾幫己○○搬東西,己○○尚未給付應該支付給伊的二萬元等語(見原審卷(一)第55頁),嗣於原審法院94年5月23日續行準備程序時改稱:己○○做裝潢,伊曾幫他買東西及搬東西,己○○欠伊一萬多元等語(見原審卷(一)第74頁背面),另於原審法院94年11月24日審理時則又改稱:之前幫己○○搬東西,己○○欠伊五萬多元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63頁),被告丙○○就有關告訴人己○○欠款之金額及原因,所述先後明顯不一,而被告丙○○復始終無法提出任何證據證明其與告訴人己○○間確有其所述之債務存在,且若告訴人己○○確有積欠被告丙○○債務,則債權債務關係亦僅係存在於被告丙○○與告訴人己○○間,被告丙○○若為拿取東西以抵償告訴人己○○積欠之債務,衡情應僅係拿取告訴人己○○所有之財物,惟何以被告丙○○等人竟拿取與其所述債務無涉之被害人庚○○所有之財物,且依上揭被告丙○○所述,因其之前向告訴人己○○借款未獲同意,是導致其犯本案之原因之一,並非告訴人己○○積欠其債務所致,是被告丙○○上開所辯係因與告訴人己○○有債務糾紛,始取走告訴人己○○所有之財物抵債云云,殊非事實,要無足採。而依被告丙○○上揭於原審法院少年法庭審理時所述當天並未和告訴人己○○談到錢的事,而被告丁○○於原審法院審理時結證稱:丙○○跟伊說電腦、音響都是他的,伊才依丙○○指示搬走該物等語,亦與被告丁○○於嗣後改稱因被告丙○○說與告訴人己○○有債務糾紛,而指示其等搬走告訴人己○○所有之物品等語不符,且被告等人若只是單純欲拿取告訴人己○○之音響、電腦充作抵押品,何以被告甲○○尤強取告訴人己○○掛於脖子上之金項鍊,並同時強行取走第三人即被害人庚○○所有之財物,且查被告丙○○夥同被告甲○○、乙○○、戊○○及丁○○等人前往告訴人己○○住處,均未向告訴人己○○表明係為索取債務之旨,而告訴人己○○復實際並無積欠被告丙○○何債務,則被告丙○○又從何以其與告訴人己○○有債務糾紛而指示被告甲○○等人搬走告訴人己○○所有之物品以抵償,且參酌被告丙○○與告訴人己○○發生爭執時,持刀砍傷告訴人己○○,在告訴人己○○無力阻止之情況下,於離去之際,始依被告丙○○指示強取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所有之財物,是本件顯非如被告丙○○等人所辯因與告訴人己○○有何債務糾紛始取走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所有之財物以抵償債務。被告丙○○及其餘被告甲○○、乙○○、戊○○及丁○○等人明知所取走之上開物品係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所有之財物,而於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無力抗拒之情況下,依被告丙○○之指示強取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之上開財物,渠等有不法所有之意圖而強取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之上開財物,實堪認定。
(六)被告甲○○及乙○○二人係因聽聞被告丙○○表示其前女友及乾妹妹遭告訴人己○○猥褻,意欲教訓,並押走告訴人己○○談判而允諾一同前往協助,另被告丁○○、戊○○及共同被告黃田濃等人則係聽從被告甲○○之指揮而一同前往,而被告丙○○並自承在其住處集合前已先通知被告甲○○準備球棒,迨於其住處集合時,現場已備有數支球棒及西瓜刀等物,並裝於兩個釣魚袋內,嗣被告等人並將該釣魚袋攜至告訴人己○○住處,而於進入告訴人己○○家中時,並由被告丙○○及甲○○分持西瓜刀各一把,足認被告等人於前往告訴人己○○家中時,已有共同傷害告訴人己○○之決意,是雖除被告丙○○以外之其餘被告五人未對告訴人己○○實施傷害行為,但渠等既與被告丙○○有共同教訓傷害之決意,自應就此傷害部分共負共同正犯之責。而在被告丙○○持刀砍傷告訴人己○○並控制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後,除同案被告黃田濃因受傷先行離開外,被告丙○○復指示被告甲○○、丁○○、乙○○、戊○○等人搬走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所有之財物,被告等人利用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行動自由被控制,而無力抗拒之情況下,強搬該二人放於屋內及強取渠等身上之財物,足見被告丙○○、甲○○、丁○○、乙○○及戊○○等人間,就強取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所有財物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七)綜上所述,被告丙○○所辯並無強盜犯行,暨被告甲○○、丁○○、乙○○、戊○○等人所辯並無傷害、妨害自由及強盜犯行,均屬卸責之詞,殊無足採,事證明確,被告丙○○、甲○○、丁○○、乙○○及戊○○等人傷害、妨害自由及強盜犯行,均堪認定。
二、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所規定之兇器,其種類並無限制,凡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兇器均屬之(參照最高法院七十九年臺上字第五二五三號著有判例),查被告丙○○及甲○○持以犯本案之西瓜刀,刀鋒銳利,若持以行兇,客觀上對人之生命、身體之安全具有危險性,自屬凶器無誤,此觀之被告丙○○持該西瓜刀砍告訴人己○○左手臂,即深及告訴人己○○左手之橈骨及尺骨可證。被告丙○○、甲○○、乙○○、戊○○、丁○○等人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並以強暴之手段,至使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不能抗拒,而強劫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所有之上揭財物,核被告丙○○、甲○○、乙○○、戊○○、丁○○就此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加重強盜罪。被告丙○○、甲○○、乙○○、戊○○及丁○○五人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丙○○等人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同時強盜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所有之財物,係基於共同以一行為同時對二人為之,為同種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加重強盜罪處斷,至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5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雖於94年1月7日修正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增列但書規定「但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惟此僅係想像競合犯科刑之限制,為法理之明文化,非屬法律之變更(參照最高法院95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自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附此敘明。又公訴人雖僅就被告五人共同強盜告訴人己○○犯行部分提起公訴,惟被告五人共同並同時強劫被害人庚○○犯行部分與起訴之共同強盜己○○犯行部分具有修正前刑法第55條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並經檢察官於原審法院94年7月11日審理時言詞追加此部分之犯罪事實,應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併予審理,附此敘明。至就此加重強盜罪部分,因同案被告黃田濃腳受傷,而先行離開,故並未參與此一強盜行為,是同案被告黃田濃自無共犯此加重強盜犯行之可言,附此敘明。至被告丙○○、甲○○、乙○○、戊○○、丁○○及同案被告黃田濃等六人就共同妨害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行動自由部分,暨傷害告訴人己○○部分,核渠等此部分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及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普通傷害罪,公訴意旨雖認被告丙○○係基於重傷害之犯意,並致告訴人己○○受有重傷,而認被告等係犯刑法第278條第1項之重傷罪,惟查告訴人己○○之左手臂雖受有上開傷害,然其所受之傷,尚未致左臂完全毀敗,此業據告訴人己○○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供稱:該手尚可抓取,約喪失百分之三十五等語在案(見原審卷(二)第34頁背面、第35頁),另經原審法院向台北縣立板橋醫院函詢其術後情況,據該院函覆無法確定,此有該院九十四年八月二十六日北縣醫歷字第○九四○○○五三二六號函可稽(參原審卷(二)第2頁至第5頁),是告訴人己○○所受之傷害,應未達重傷害之程度。而查被告丙○○當日之前往告訴人己○○住處,乃僅係欲教訓告訴人己○○而已,被告丙○○並僅砍告訴人己○○一刀,而觀諸當時之情況,告訴人己○○已完全在被告等人之控制之下,被告丙○○及甲○○手中並均各持一刀,地上並另有數支刀械可供使用,但被告丙○○等人,並未繼續向告訴人己○○之身體揮砍,顯見被告丙○○等人當時並無重傷害告訴人己○○之犯意,此外,復查無其他證據證明被告丙○○係基於重傷害犯意而持刀揮砍告訴人己○○。惟公訴人就被告丙○○等人傷害告訴人己○○之同一社會基本事實起訴,本院自仍應予審理,而起訴法條既有未洽,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被告丙○○、甲○○、乙○○、戊○○、丁○○及同案被告黃田濃間就此部分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被告等共同以一個妨害自由之行為分工,同時妨害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二人之行動自由,係一行為同時侵害數法益,而觸犯數罪名,為同種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斷(至刑法第55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並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已如前述)。至被告等五人(同案被告黃田濃除外)為強盜犯行後,仍續將告訴人己○○押走,乃前述妨害自由之繼續,同為所犯實質一罪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之部分犯行,附此敘明。被告丙○○、甲○○、乙○○、戊○○、丁○○等人於告訴人己○○遭被告丙○○持刀砍傷,致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內心產生莫名之恐懼,並行動自由被控制,而不能抗拒之情況下,著手強劫告訴人己○○及被害人庚○○二人所有財物,是被告丙○○等人所犯上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傷害及加重強盜等罪間,具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裁判上一罪,而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業於94年1月7日修正公布刪除,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被告丙○○等人所犯上開三罪,依修正後刑法之規定,應分論併罰,是比較新舊法之規定,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則被告丙○○等所犯上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傷害罪及加重強盜罪三罪,依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應適用修正前即行為時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均從一重之加重強盜罪處斷。至公訴人雖未就被告甲○○、乙○○、丁○○及戊○○等人涉犯傷害罪部分犯行,提起公訴,惟被告甲○○等涉犯此部分之傷害犯行與渠等上開所犯之加重強盜罪與妨害自由罪間,具有修正前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應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併予審理。又刑法第277條、第302條所定罰金刑部分,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第1項前段規定,原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十倍,茲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中華民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而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本次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刑法第277條、第302條並未為修正,而依上揭規定,就罰金刑部分之貨幣單位改為新台幣,因而就其所定罰金數額提高為三十倍,惟實際上刑法第284條第1項過失傷害罪之構成要件及法定刑並未變更,自無有利或不利而為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均附此敘明。原審以被告丙○○、甲○○、乙○○、戊○○、丁○○上述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原審於判決事實載明被告丙○○等人利用己○○及庚○○等人已遭控制之情況,萌生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惟復認被告等人係基於強盜己○○財物之共同犯意聯絡,前後事實不一,尚有未洽﹔又被告戊○○當時自被害人庚○○置於化妝台之皮包內取走之物,除手機二支、金項鍊一條、眼鏡一支外,另有現金約兩千元,原審就被害人庚○○被搶之現金約兩千元部分疏未論及,暨被害人庚○○掛於脖子上之金項鍊一條係遭被告戊○○之嚇令而取下並交予被告戊○○,原審認係由被告乙○○及戊○○共同嚇令而將項鍊取下並交付,核與事實不符,均有未洽﹔另被告乙○○持以出售之金項鍊一條係被告甲○○自告訴人己○○脖子上所扯下,而交付被告乙○○持以出售,原審認此金項鍊係被告戊○○取自被害人庚○○之項鍊,亦與事實不符,同有未洽。至被告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依修正前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以適用裁判時法為原則,如行為時法有利於行為人,則例外適用行為時法﹔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以適用行為時法為原則,惟如裁判時法有利於行為人,則例外的適用裁判時法。以往實務見解,認原判決未及比較適用新舊法時,上訴後,雖比較結果以舊法有利於行為人,而原判決別無其他撤銷事由,仍應由本院以此為由撤銷改判。惟修正後之規定係以適用行為時法為原則,因此原判決雖未及此比較適用,然上訴本院後,經比較新舊法,行為後之法律並非較有利於行為人,仍應適用行為時法,則原判決適用行為時法即無不當,自不構成撤銷之事由,本件被告所犯上開之罪,經比較新舊法結果,應適用舊法之牽連犯規定,此與原判決適用之法律相同,就此部分自不構成撤銷之事由,附此敘明。是被告丙○○上訴意旨否認有強盜犯行,暨被告甲○○、丁○○、乙○○、戊○○上訴意旨均否認有上述犯行,固均無理由,惟原判決關於被告丙○○、甲○○、丁○○、乙○○、戊○○部分既有可議,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丙○○等人之素行、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由被告丙○○帶頭指揮,並由被告丙○○持刀砍傷告訴人己○○,而被告甲○○並邀約被告丁○○等人一同參與,且於現場同持刀在一旁作勢,而被告乙○○則負責帶領其餘被告前往告訴人己○○住處,尋找告訴人己○○理論,惟被告等人竟對適同時在場之被害人庚○○共犯上開犯行,因而所致生危害社會治安情節非輕,惟念犯後被告乙○○返還部分財物予被害人庚○○,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至被告丙○○等人持以供本件犯罪所用之西瓜刀、球棒,均未扣案,且數量、樣式等不明,復查無證據證明各該物品係被告丙○○等人所有,爰不為沒收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8條、第277條第1項、第302條第1項、第330條第1項、第2條第1項、修正前刑法第55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慧蘭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5年9月22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官吳敦
法官陳世宗法官張傳栗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何子傑中華民國95年9月22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277條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02條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0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30條犯強盜罪而有第321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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