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 臺中 地方法院96年訴字第22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5月15日
裁判案由:竊盜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6年度訴字第224號公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
國民丁○○
國民上一人楊榮富律師選任辯護人上列被告等因竊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二六五一○、二八七三七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甲○○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扣案之砂輪機、電動鐵鋸各壹具、鐵鎚壹把,均沒收。又竊盜,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又竊盜,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又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扣案之砂輪機、電動鐵鋸各壹具、鐵鎚壹把,均沒收。又共同攜帶兇器竊盜,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應執行有期徒刑叁年。扣案之砂輪機、電動鐵鋸各壹具、鐵鎚壹把,均沒收。
丁○○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累犯,處有期徒刑拾月。又共同攜帶兇器竊盜,累犯,處有期徒刑拾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丁○○被訴竊盜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部分,均無罪。
犯罪事實
一、甲○○(綽號「大達」)㈠前於民國八十九年間,因竊盜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確定;㈡於九十年間,又因竊盜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十月確定;㈢於九十二年間,復因贓物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八月確定;㈣於九十三年間,再因贓物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五月確定;因均不合於定應執行之要件,而接續執行,入監執行後,甫於九十三年一月八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假釋期間至九十五年四月九日屆滿,已不得撤銷假釋,詳如後述)。丁○○前於九十二年間,因贓物案件,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甫於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五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二、詎甲○○不知悔改,思以「借屍還魂」之方式,圖謀不法利益,適戊○○於九十五年二月下旬,將其所有車牌已繳銷(原車牌為000000號),車身號碼為「A32TH005530」,引擎號碼為「VQ00000000」之裕隆日產汽車股份有限公司出廠之事故車,交由甲○○修復。甲○○乃與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小陳 」之成年男子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由甲○○以新臺幣(下同)二萬元之代價,委請「小陳」代為竊取同廠牌、型款之車輛。嗣「小陳」於九十五年二月二十六日晚上十時至翌日即同年月二十七日上午八時間某時,在 彰化縣 彰化市○○○路○○巷○○號前,見彰化縣政府環境保護局所有,裕隆日產汽車股份有限公司出廠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型款,與戊○○委託甲○○修復之車輛相符合,乃以不詳方式竊取之,再交付予甲○○。甲○○取得該車後,隨即基於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犯意,將之駛至南投縣南投市○○○路○○○號「協泰汽車修理場」,向不知情之友人借用場地,再以其所有之砂輪機、電動鐵鋸、鐵鎚,將該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原車身號碼「A3TJ010572」、引擎號碼「VQ00000000」均磨滅,重新鑄打為戊○○送修事故車之車身號碼「A32TH005530」及引擎號碼「VQZ0000000」,而偽造完成屬於準私文書之汽車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後,充作係戊○○原送修之車輛,交還予不知情之戊○○,而行使該偽造之準私文書,並收取修車費用六萬元,足以生損害於汽車監理機關管理汽車車籍資料之正確性、彰化縣政府環境保護局及戊○○(嗣戊○○以上開自小客車,向臺中監理站請領車牌號碼「1103─PS」之車牌使用)。
三、丁○○在南投縣南投市○○路○段○○巷○○號經營「勇志汽車材料行」,因向不詳姓名年籍者,購得車牌號碼0000000號休旅車(廠牌:日產,型號INFINITIFX35,車身號碼為「JN1TANS50Z000151」,引擎號碼不詳)之車籍資料,並將該車過戶登記至自己名下後,乃於九十五年五月間,與甲○○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以二十五萬元之代價,委請甲○○代為竊取同廠牌、型款之車輛,以供其「借屍還魂」,牟取暴利。甲○○乃與「小陳」承上開竊盜之概括犯意聯絡,推由「小陳」尋找同廠牌、型款之車輛竊取之。嗣「小陳」於同年月十五日上午六時許,在雲林縣虎尾鎮埒內里埒內一○六號之一一壬○○住所之車庫內,以不詳方法,下手竊取壬○○所有,符合丁○○指定之廠牌、型款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休旅車得手後,再由甲○○將該車交付予丁○○,並向丁○○收取二十五萬元之代價,其中二十三萬元再由甲○○轉交予「小陳」。嗣丁○○取得車牌號碼0000000號休旅車後,即基於偽造私文書之共同犯意聯絡,將該車交由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小光 」之友人,於不詳時間,在不詳地點,將其車身號碼「JN1TANS50Z000580」磨滅,再鑄打為車牌號碼0000000號休旅車之車身號碼「JN1TANS50Z000151」,而偽造完成屬於準私文書之車身號碼後,改掛「1111─JP」車牌,於九十五年九月十日,以一百一十萬元出賣並交付該車予 陳呂翊 ,同時提出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行車執照、保險卡、汽車來源證明,供陳呂翊查核,主張該車之來源正當無虞,而行使該偽造之準私文書,足生損害於汽車監理機關管理汽車車籍資料之正確性、壬○○及陳呂翊。
四、嗣甲○○於九十五年七月間,向不知情之 林定緯 借用南投縣草屯鎮雙龍巷二號旁之空地,並在其上搭建鐵皮屋,作為車輛解體工廠後,即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偽造準私文書之犯意,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於九十五年十一月二日上午八時前某時,甲○○駕駛其所有
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在臺中縣太平市區尋找作案對象時,途經臺中縣太平市○○路與永義五街口,發現瑞得實業有限公司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0自小貨車(引擎號碼「N36453」)停放該處,無人看管,認有機可趁,乃以不詳方式,下手竊取車牌號碼0000000自小貨車得手後,將該車駛回南投縣草屯鎮雙龍巷二號旁之車輛解體工廠拆解。
㈡甲○○於九十五年十一月間,得知 簡俊港 所有之車牌號碼0
000000號自小客車(廠牌:三陽喜美,車身號碼「MA00004」、引擎號碼「VA-AM03060」)發生車禍撞毀,適於九十五年十一月十二日晚上九時後,至翌日(十三日)上午八時二十五分前某時,在臺中市○○區○○○路與軍南一街口,發現子○○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與簡俊港撞毀之自小客車之廠牌、型款完全相符,乃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不詳方法,下手竊取該車得手後,隨即於同日向簡俊港表示欲以一萬元之代價,購買車牌號碼0000000號事故車,簡俊港應允後,乃於同日晚上八時許,將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交由甲○○拖走。甲○○將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拖回其車輛解鐵工廠後,另基於偽造準私文書之犯意,以其所有之砂輪機、電動鐵鋸及鐵鎚,將所竊得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引擎號碼「VM-AK02665」磨滅後,再鑄打為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引擎號碼「VA-AM03060」,而偽造完成屬於準私文書之引擎號碼後,改掛「4079─MW」車牌0面,足生損害於汽車監理機關管理汽車車籍資料之正確性及子○○、簡俊港。
五、丁○○因其不詳姓名年籍之友人有一廠牌:BMW,車牌號碼0000000號之自小客車發生事故,乃與甲○○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委託甲○○竊取同廠牌、型款之車輛。甲○○乃於九十五年十一月十五日晚上六時後至翌日即同年月十六日凌晨二時前某時,在臺中縣大里市○○路與福大路口,見辛○○所有,停放該處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身號碼為ACB4316NFF93791)之廠牌及型款,均與丁○○之要求相符,乃攜帶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造成危險性,而屬兇器之T型扳手一支(未扣案),先將該自小客車之駕駛座旁之車門玻璃打破、並以T型扳手將車門鎖及方向盤鎖撬開,再以該T型扳手插在方向盤鎖,發動該自小客車之方式,竊取該自小客車得手,隨即駕駛該自小客車至南投縣○○鎮○○路附近中投公路交流道下某處獨立式停車棚內,再於同日凌晨二時許,以電話聯絡受雇於丁○○之乙○○(所犯收受贓物罪部分,經檢察官追加起訴,另由本院依協商程序判決),由乙○○前往該處,將該自小客車駛回「勇志汽車材料行」。嗣於同日上午十時許,丁○○即指示乙○○將懸掛「4402─NC」車牌0面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開往不知情之 簡嘉芳 所經營,址設南投縣○○鎮○○路○○○巷○○弄一八之一號佳芳汽車修配場,修復已損壞之車門玻璃、車門鎖及方向盤鎖。
六、嗣於九十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上午十時四十分許,為警持搜索票及拘票,在南投縣南投市○○路○段○○巷○○號「勇志汽車材料行」拘提甲○○,並查獲丁○○,同時起出如附表編號一所示之物;嗣於同日下午一時許,由甲○○帶領警員至其南投縣草屯鎮雙龍巷二號旁之車輛解體工廠,起出如附表編號二所示之物;另依據丁○○及甲○○之供述,而分別於同日上午十時四十分許,在南投縣○○鎮○○路○○○巷○○弄一八之一號佳芳汽車修配場起出如附表編號三所示之車輛、於同日晚上九時四十五分許,在臺中市○○區○○路○○號起獲如附表編號四所示之車輛。
七、案經子○○訴由臺中市警察局第二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甲○○對於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犯罪事實(將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偽造為證人戊○○所交付事故車之車身號碼「A32TH005530」及引擎號碼「VQZ0000000」、將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引擎號碼「VM-AK02665」偽造為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引擎號碼「VA-AM03060」)均坦承不諱,復直承有將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以二十五萬元賣予被告丁○○、證人戊○○有將其所有之營業用小客車交其修復,其再向「小陳」收受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有向證人簡俊港購買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且於九十五年十一月十六日凌晨撥打電話給被告乙○○、亦有經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普通竊盜及加重竊盜犯行,辯稱: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都是伊向「小陳」買來的,而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是被告丁○○直接與「小陳」聯絡的,在九十五年十一月十六日那天,是因為「小陳」找不到被告丁○○,所以叫伊代為聯絡,又因被告丁○○均未接聽電話,所以 伊才 打電話給被告乙○○云云。訊之被告丁○○則對於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犯行(有請綽號「小光」之友人,將車牌號碼0000000號休旅車之車身號碼「JN1TANS50Z000580」磨滅,再鑄打為車牌號碼0000000號休旅車之車身號碼「JN1TANS50Z000151」後,將該車出賣給證人陳呂翊)坦承不諱,並供認有委請被告甲○○竊取日產INFINITIFX35及BMW廠牌之自小客車等情,惟其辯護人為其辯護稱:被告丁○○應係教唆竊盜,而非竊盜之共同正犯,且被告丁○○對於被告甲○○於竊盜時攜帶屬於兇器之起子,乃屬不能預見等語。經查:
㈠關於證據能力部分:
⒈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
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之三、之五分別定有明文。
⒉經查,證人 溫士明 、戊○○、同案被告丙○○、乙○○於警
詢及偵查之陳述、證人簡嘉芳、陳呂翊、壬○○、癸○○、己○○、庚○○、子○○、辛○○、簡俊港於警詢時之陳述對於被告二人、被告丁○○於警詢、偵查之陳述對於被告甲○○而言,其性質雖均屬傳聞證據,然其各該警詢及偵查筆錄之內容,業經本院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且各經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表示意見,當事人或辯護人已知上述筆錄乃傳聞證據,且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筆錄內容異議,依前揭規定,擬制同意作為證據,且其陳述亦無不法取供之情形,又係於被告到案或起出贓物後分別製作之筆錄,其證述之內容,更與客觀事實相符,本院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規定,具有證據能力。
⒊查被告甲○○於警詢之陳述,並無證據證明係出於強暴、脅
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即該陳述係本其自由意志所為,當無置疑;且該時其甫遭查獲,較少亦無暇權衡彼此間之利害關係;參以被告甲○○及丁○○於為警查獲前,存有業務上合作關係,雙方情誼應屬良好,及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因其當時就檢察官起訴之竊盜犯行,全盤否認(警詢及偵查中曾坦承部分犯行),致其陳述多屬避就之詞,顯見被告甲○○於警詢時所為供述之外部附隨環境應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而被告甲○○於警詢時所為供述,又為證明被告丁○○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本院審酌被告甲○○於警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及可信之程度較高,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為適當。
⒋檢察官於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
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本案被告甲○○在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證述,業已依法具結,且並無證據顯示有不法取供之情形,被告丁○○及選任辯護人亦未合理釋明上開供述有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說明,被告甲○○於偵查中之證言自具有證據能力。
㈡查被告甲○○於九十五年二月下旬,受證人戊○○之委託,
修復證人戊○○所有車牌已繳銷(原車牌號碼為000000號),車身號碼為A32TH005530號,引擎號碼為VQ0000000
0號之裕隆日產汽車股份有限公司出廠之事故車,嗣被告甲○○向綽號「小陳」之不詳姓名年籍成年男子收受彰化縣政府環境保護局所有,裕隆日產汽車股份有限公司出廠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並給予「小陳」二萬元之代價後,隨即將之駛往南投縣南投市○○○路○○○號「協泰汽車修理場」,向不知情之友人借用場地,將該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原車身號碼「A3TJ010572」、引擎號碼「VQ00000000」均磨滅,重新鑄打變更為證人戊○○送修事故車之車身號碼「A32TH005530」及引擎號碼「VQZ0000000」後,將原車牌號碼為0000000號之自小客車交予證人戊○○,證人戊○○再自行向臺中監理站重新申領車牌號碼「1103─PS」等情,除經證人戊○○於警詢、偵查中均證述明確(見臺中市警察局第二分局刑案偵查卷宗【以下簡稱「警卷」】、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二六五一○號偵查卷宗【以下簡稱「偵卷」】第五九頁)外,並有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裕隆日產汽車股份有限公司九十五年三月九日裕日零服字第九五○○七號簡便行文表、車牌號碼0000000自小客車之行車執照、保險卡各一份(見警卷)附卷可稽。而上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係彰化縣政府環境保護局所有,於九十五年二月二十六日晚上十時後,至翌日(二十七日)上午八時前某時,在彰化縣彰化市○○○路○○巷○○號前遭竊等情,業據證人即在彰化縣政府環境保護局擔任司機職務之庚○○於警詢時證述甚詳(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他字第一七八五號偵查卷宗第一○、一一頁),復有彰化縣警察局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證人庚○○領回該車後所出具之贓物認領保管單一份附卷可稽(見警卷)。
㈢被告丁○○向不詳姓名年籍者,購得車牌號碼000000
0號休旅車(廠牌:日產,型號INFINITIFX35,車身號碼JN1TANS50Z000151號,引擎號碼不詳)之車籍資料,並將該車過戶登記至自己名下後,以二十五萬元,向被告甲○○買受同廠牌、型款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後,再將該車交由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小光」之友人,將其車身號碼「JN1TANS50Z000580」偽造為車牌號碼0000000號休旅車之車身號碼「JN1TANS50Z000151」後,改掛「1111─JP」車牌,並於九十五年九月十日,將該車以一百一十萬元出賣並交付予證人陳呂翊等情,除經被告甲○○、丁○○分別於警詢、偵查及本院準備程序中供述明確(見警卷、偵卷第四八、五八頁、本院卷㈠第
七二、一○四頁)外,並經證人陳呂翊於警詢時證稱:伊於九十五年九月十日,在被告丁○○之「勇志汽車材料行」,向被告丁○○買受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其車身號碼為「JN1TANS50Z000151」,被告丁○○有拿行車執照、保險卡、汽車來源資料等,供伊查核等語(見警卷),並有被告丁○○與證人陳呂翊就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所訂立之汽車買賣合約書、裕民汽車車籍資料、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號查詢汽車車籍各一份在卷可參(見警卷、本院卷㈠第一三八頁)。而上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係證人壬○○所有,於九十五年五月十五日上午六時許,在證人壬○○雲林縣虎尾鎮埒內里埒內一○六號之一一住所之車庫內遭竊等情,亦經證人即被害人壬○○、證人即承保該車輛竊盜險之泰安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專員己○○於警詢證述無訛,並有雲林縣警察局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臺中市警察局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泰安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汽車險理賠申請書、理賠計算書、車輛新領牌照登記書及證人己○○領回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後所出具之贓物認領保管單各一份在卷足憑。
㈣被告甲○○為警查獲後,經警在其南投縣草屯鎮雙龍巷二號
旁之車輛解體工廠起出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引擎號碼「N36453」),而該車係被害人瑞得實業有限公司所有,於九十五年十一月二日上午八時前某時,在臺中縣太平市○○路與永義五街口失竊等情,業經證人即瑞德實業有限公司副總經理癸○○於警詢時證述無誤,且有臺中市警察局車輛尋獲證明單、車輛竊盜、車牌失竊資料個別查詢報表查詢車輛認可資料、證人癸○○領回該車後所出具之贓物認領保管單各一份附卷可查。
㈤被告甲○○曾於九十五年十一月十三日,以一萬元之代價,
向證人簡俊港購買因車禍撞毀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後,在其車輛解體工廠將證人 黃信嘉 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引擎號碼「VM-AK02665」變造為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引擎號碼「VA-AM03060」,並改懸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車牌0面後,將之駛往「勇志汽車材料行」停放等情,除有被告甲○○於警詢之供述外,並經證人簡俊港於警詢證述綦詳,且有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車籍資料作業詳細畫面、行車執照、申請實施交通事故車輛臨時檢驗注意事項及證人簡俊港領回「4079─MW號」車牌0面及引擎號碼「VA-AM03060」之引擎一個後所出具之贓物認領管單各一份存卷可查(以上均見警卷)。而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係證人子○○所有,於九十五年十一月十二日晚上九時後,至翌日即同年月十三日上午八時二十五分前某時,在臺中市○○區○○○路與軍南一街口被竊等情,復經證人子○○於警詢證述屬實,並有臺中市警察局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車輛車牌失竊作業─新增車輛認可資料、證人子○○領回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不含車牌)後所出具之贓物認領保管單及起出該車輛時,放置在其置物箱內之記載證人子○○姓名之車輛定期檢驗通知及門市代收電信資費憑證各一份(以上均見警卷)附卷可考。
㈥警方於九十五年十一月十六日在證人簡嘉芳所經營之佳芳汽
車修配場所起出之懸掛「4402─NC」號車牌,依其車身號碼「ACB4316NFF93791」,其車牌應為「2963─PW」之自小客車,係證人乙○○接獲被告甲○○電話後,於同日凌晨前往南投縣○○鎮○○路附近中投公路交流道下某處獨立式停車棚,駛回「勇志汽車材料行」,再於同日上午十時許,受被告丁○○之指示,將該車駛至證人簡嘉芳所經營之佳芳汽車修配場等情,業經證人簡嘉芳於警詢、證人乙○○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分別證述明確(見警卷、偵卷第六頁、本院卷㈠第一六八至一六九頁)。而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係證人辛○○所有,於九十五年十一月十五日晚上六時許後,停放在臺中縣大里市○○路與福大路口失竊等情,復經證人辛○○於警詢時證述無訛,又有臺中縣警察局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行車執照、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臺中市警察局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及證人辛○○領回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後所出具之贓物認領保管單各一份在卷可佐(以上均見警卷)。
㈦準此,前述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牌號碼
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均係失竊車輛,且均經被告甲○○分別交付予證人戊○○、被告丁○○或寄放於被告丁○○所經營之「勇志汽車材料行」、放置於被告甲○○之汽車解體工廠等情,均堪認定。而被告甲○○雖於本院否認竊盜犯行,並於本院移審訊問及準備程序時辯稱:本案之車輛均是伊向「小陳」買來的,並非伊叫「小陳」去偷的,伊亦未向「小陳」指定要何種車輛云云(見本院卷㈠第二三、一○四頁),前亦曾於九十五年十二月一日警詢時供稱曾與「小陳」共同竊盜車輛五次云云、偵查中供稱:伊是在九十五年前半年開始偷車,都是伊自已一人下手竊取,並無共犯,偷車地點都在臺中、彰化、南投,並未在雲林偷車云云(見偵卷第四七頁),而前後供述多有歧異。惟查:
⑴被告甲○○於九十五年十一月十六、十七日警詢時已供述:
在被告丁○○之勇志汽車材料行起出之三陽喜美廠牌,經變造車身號碼之懸掛「4079─MW」車牌之自小客車(即係證人子○○所失竊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係伊於三日前,在臺中市○○路近東山路附近竊得、在伊汽車解體工廠起出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是伊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在臺中縣太平市區尋找目標,待發現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後,即將伊所駕之車輛停放路旁,再以螺絲起子破壞車門鎖後,竊取得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是伊於九十五年二月下旬,教唆「小陳」前往彰化市市區內行竊得手後,將該車交給伊,伊則給「小陳」二萬元之代價,伊再偽造該車之引擎號碼後,交給證人戊○○等語(見警卷),而坦認有親自下手竊取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另以指定廠牌、型款,而以二萬元之代價,叫「小陳」前往彰化市區竊取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後,交給伊偽造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等情無訛。
⑵被告甲○○又於九十五年十二月一日警詢時供認:有於九十
五年五月間,接受被告丁○○之委託,代為尋找INFINITI(日產)3498CC同型式之休旅車,伊再請「小陳」於九十五年六月下旬將竊得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開至伊住處,以二十三萬元出賣給伊,嗣以二十五萬元出售予被告丁○○,伊從中賺取二萬元之利潤等語(見警卷);復於本院移審訊問時已供承:是「小陳」偷取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給伊後,伊再賣給丁○○,伊從中賺取差價等語(見本院卷㈠第二五頁),而供述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係其指定車輛廠牌、型款,委託「小陳」下手竊取,核與被告丁○○於九十五年十二月一日警詢時供稱:伊於九十五年五月間,因有INFINITI(日產)3498CC同型式之休旅車之車籍資料,所以委託被告甲○○代為尋找同型式之休旅車,欲作為拼裝買賣圖利之用,被告甲○○於警詢時供稱將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以二十五萬元出售給伊之部分,均屬實在等語(見警卷),及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述: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是伊委託被告甲○○找車來賣給伊,伊有告知被告需要之車輛廠牌等語(見本院卷㈠第一四九頁),均相符合。審之被告丁○○於本案亦因涉犯共同竊盜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犯行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其前揭所述若非屬實,當無故為不利於己之供述之理,是其此部分供述、證述,應值採信。故而,被告丁○○確曾以二萬元之代價,委託被告甲○○代為尋找、竊取INFINITI(日產)3498CC型款之休旅車等情,堪以認定。
⑶再者,被告甲○○另於偵查中供稱:伊是自九十五年七、八
月間,南投縣草屯鎮雙龍巷二號附近之鐵皮屋(即汽車解體工廠)蓋好後,才開始竊取車輛,是伊自己一個人行竊,並無共犯,都是在臺中縣市偷車等語(見偵卷第九頁),而與被告甲○○前揭⑴部分所供述指定車輛廠牌、型款,委託「小陳」下手竊取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遭竊之時間,均是在被告甲○○汽車解體工廠完成之前,且失竊地點均非在臺中縣、市;被告甲○○上揭⑵部分供述其自行竊取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失竊之時間,均係在九十五年十一月間,即被告甲○○汽車解體工廠完成之後,且其失竊之地點,分別在臺中縣市等情,完全相符,因而堪認車牌號碼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均係被告甲○○委託「小陳」下手行竊,至於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則係被告甲○○單獨竊盜而來,應無疑義。被告甲○○辯稱上開車輛均係向「小陳」購得之贓車云云,並不足採。
⑷被告甲○○於本院移審訊問時坦認:伊於九十五年二月間,
在南投遇到「小陳」,有告訴「小陳」說伊要找裕隆廠牌,2000CC的自小客車,而「小陳」本來說他有這種款式的權利車,但價格較高,否則就要等「小陳」竊得同型的車等語(見本院卷㈠第二四頁),而嗣後「小陳」所交付者,係以竊盜方式取得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足證被告甲○○在「小陳」表示有價格較高之權利車時,並未立即向「小陳」購買,而係等到「小陳」竊得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後,方以較便宜之價格購買之,應堪認定。又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伊係在九十五年五月上旬,委託被告甲○○找尋日產INFINITI之車輛,過了一、二個星期,被告甲○○就將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交給伊等語(見本院卷㈠第一五七頁),足見被告甲○○交付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予被告丁○○之時間,係在九十五年五月中、下旬。而該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係在九十五年五月十五日失竊等情,業如前述,且由被告甲○○並未於接受委託後立即交付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復供承:平時被告丁○○會告知需要何種車輛,伊再轉告小陳,伊與「小陳」的合作關係,就是由「小陳」出去偷車等情(見本院卷㈠第一六一、一六二頁)以觀,被告甲○○應係在被告丁○○告知如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廠牌、型款後,再委請「小陳」下手竊取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允無疑義。
㈧至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部分,被告甲○○於
偵查中供稱:是被告丁○○叫「小陳」去牽的,因為牽到車時,「小陳」找不到被告丁○○,所以要伊聯絡丁○○,伊亦聯絡不到被告丁○○,所以伊才聯絡被告乙○○云云(見偵卷第四九頁);於本院審理時則證述:伊僅有賣過INFINITI那輛車(即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給被告丁○○,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是由被告丁○○與「小陳」聯繫,與伊無關,當晚「小陳」牽到車子,聯絡不到被告丁○○,問伊有無辦法聯絡到被告丁○○,後來伊就打電話給被告乙○○,至於被告乙○○如何與「小陳」聯絡,或約在何處,伊均不清楚云云(見本院卷㈠第一五八、一六六頁)。惟查:
⒈被告丁○○於偵查中供述:懸掛「4402─NC」車牌之
自小客車(即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是伊叫被告甲○○去偷的,因為有一輛事故車,剛好是BMW的,所以叫被告甲○○偷一輛來偽造等語(見偵卷第五八頁);又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述: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是伊以三萬元之代價,委託被告甲○○找車來賣給伊,伊有告知被告需要之車輛廠牌等語(見本院卷㈠第一
四九、一五二、一五四頁),而一致陳述係委託被告甲○○竊取其所指定廠牌、型款之車輛供其「借屍還魂」。
⒉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述:在九十五年十
一月十六日凌晨二時許,被告甲○○以電話通知伊「 小黑 回來了」,要伊過去看,並告知車輛停放在中投公路交流道下獨立式停車棚內,伊以前有聽過被告丁○○說有需要這輛車,所以伊知道「小黑」就是指BMW的車輛,當日被告甲○○聯絡伊時,並未留下其他電話號碼給伊等語(見本院卷㈠第一六八至一七四頁),而與其前於警詢、偵查中供述當日凌晨是被告甲○○以電話通知其至南投縣○○鎮○○路要上中投公路的路口,將一輛BMW之車子開回「勇志汽車材料行」等情(見警卷、偵卷第六、五九頁),均無二致,而堪採信。
⒊證人丁○○迭於偵查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供述:伊不認
識「小陳」等語(見偵卷第五八頁、本院卷㈠第七二、一四
九、一五○頁);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伊並不認識綽號「小陳」之男子等語(見本院卷㈠第一六九頁);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亦證陳:伊並未在「勇志汽車材料行」見過「小陳」,亦未聽過被告丁○○提過「小陳」這個人等語(見本院卷㈠第一七五頁),而均陳述並不認識被告甲○○所述「小陳」之人。至被告丁○○雖曾於偵查中供稱:伊請被告甲○○竊取BMW車輛時,被告甲○○是跟一位約二十餘歲之男子到伊店裡泡茶,伊跟他們二人表示有一輛BMW的事故車,需要偷一輛車來換車身等語(見偵卷第六○頁),然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已說明:當時被告甲○○確實有與另一位男子來伊店裡,但與偷車不相干,該位男子當時在場,但應沒有聽到伊與被告甲○○在說偷車之事,伊亦不知道該男子姓名等語甚詳(見本院卷㈡第二九頁),是尚不足認定該人即係被告甲○○所述之「小陳」。而被告甲○○雖屢次供稱證人丁○○亦認識「小陳」云云,惟查,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供稱:被告丁○○與「小陳」已認識三至五個月,他們並非經由伊介紹才認識的,伊會認識「小陳」也是在被告丁○○經營之材料行認識的,所以是被告丁○○認識「小陳」在先云云(見本院卷㈠第一五八、一五九),然被告甲○○另於本院審理時供稱:伊與小陳認識將近十個月等語(見本院卷㈠第一六五頁);參以被告甲○○既於九十五年二月間,即已委託「小陳」竊取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足徵被告甲○○至少於為警查獲前九個月即已認識「小陳」,若被告丁○○與「小陳」僅相識三至五個月,則被告甲○○自無可能係在被告丁○○所經營之「勇志汽車材料行」結識「小陳」;況被告丁○○若認識「小陳」,且亦會委託「小陳」代為竊取車輛供其「借屍還魂」,則被告丁○○須要INFINITI(日產)3498CC同型式之休旅車時,直接委託「小陳」代為竊取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即可,又何須透過被告甲○○居間聯絡,而讓被告甲○○賺取二萬元之差價?是被告甲○○供稱係被告丁○○亦認識小陳云云,不僅其供述自相矛盾,又不符事理,更與證人乙○○、丙○○之證述不符,自難憑採。
⒋被告丁○○既不認識被告所述「小陳」之人,且其又證述係
委託被告甲○○竊取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證人乙○○復堅稱九十五年十一月十六日凌晨二時許,係被告甲○○聯絡、告知其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所在位置,並未與被告甲○○所稱「小陳」之人聯繫等情,佐以被告甲○○自九十五年七、八月間,其汽車解體工廠完成後,即單獨在臺中縣市竊取車輛等情,業如前述,堪信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應係被告甲○○下手竊取無訛。
⒌另查,證人乙○○於警詢供稱:懸掛「4402─NC」車
牌之BMW自小客車是由伊開至佳芳汽車修配場更換鎖頭,因為伊到被告甲○○指示之地點牽回該車時,該車所有車鎖均被撬開破壞,駕駛座已無車窗玻璃,尚未熄火,鑰匙孔尚還插著破壞的工具等語(見警卷、偵卷第六頁);復於本院審理時證述:該BMW車輛之鎖有被破壞等語(見本院卷㈠第一七三頁);另證人即佳芳汽車修配場之負責人簡嘉芳於警詢時亦證述:被告乙○○駕駛懸掛「4402─NC」車牌號碼之BMW自小客車至伊汽車修護場時,該車駕駛座玻璃被打破,右門鎖及龍頭鎖(即引擎鎖)均遭破壞,所以要伊更換新的等語(見警卷),足證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駕駛座旁之玻璃及車門鎖、引擎鎖,均遭破壞無誤。而證人乙○○見到該車時,引擎尚在發動,且有T型扳手插在其上,堪信被告竊取該車時,應有攜帶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造成危險性,而屬兇器之T型扳手一支,允無疑義。
㈨按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
為,或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先同謀,而由其中一部分人實施犯罪之行為者,均為共同正犯;亦即二人以上以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前同謀,推由其中部分之人實施,其未參與實施之共謀者,為學說上所稱之共謀共同正犯,依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一○九號解釋,仍成立共同正犯。且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司法院大法官會議解釋釋字第一○九號、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度臺臺上字第一二六○號判決意旨、七十七年臺上字第二一三五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按教唆犯係指僅有教唆行為者而言,如於實施犯罪行為之際,當場有所指揮,且就其犯罪實施之方法,以及實施之順序,有所計劃,以促成犯罪之實現者,則其擔任計劃行為之人,與加工於犯罪之實施初無異致,即應認為共同正犯,而不能以教唆犯論。又如在正犯實施前曾參加計劃,其後復參加構成犯罪事實之一部者,即屬分擔實施之犯罪行為,亦應認為共同正犯,而不能以幫助犯論,最高法院著有四十五年臺上字第四七三號判例可資參照。查被告丁○○就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部分,既事先指定所需車輛之廠牌、型款,再由被告甲○○親自或另行委託「小陳」竊取其所需之車輛,顯已就竊盜之標的,有所計畫,僅推由被告甲○○或「小陳」下手實施竊盜行為,而有以被告甲○○或「小陳」之竊盜行為,為自己犯罪行為實施之意,縱其與「小陳」並不相識,而未與「小陳」直接謀議,然揆諸前揭說明,仍應屬共同正犯,被告丁○○之選任辯護人為其辯護稱應係教唆犯而非共同正犯等語,尚有未合。又被告丁○○就被告甲○○係以何方式竊得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乙節,未於事前與被告甲○○詳為謀議,而未能知悉被告甲○○於竊取該車時,有攜帶屬於兇器之T型扳手之加重情狀。然查,於竊取車輛時,因絕大多數之車輛均係在上鎖之狀態,通常均須開啟車門鎖、引擎鎖始能得手,故而以起子等前端尖銳之工具破壞車門鎖或引擎鎖之方式下手行竊車輛,乃事屬尋常,尤以被告丁○○從事汽車材料買賣多年,對於車輛之構造等應有相當程度之暸解,對此亦無法諉為不知,因此被告甲○○攜帶屬於兇器之T型扳手下手竊取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應為被告丁○○可得預見,其自應同負攜帶兇器竊盜之責。
㈩被告甲○○雖於警詢供述以螺絲起子破壞車門鎖竊取車牌號
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云云(見警卷),並於偵查中供稱都是用一字起子將車門鎖孔破壞,打開車門,並破壞鑰匙孔將車開到伊之汽車解體工廠云云(見偵卷第九頁)。惟查,本件除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係於遭竊後,旋即為警起出,而得確定被告甲○○係以T型扳手破壞車門鎖及方向盤鎖之方式,下手竊取之外,其餘車輛於本案為警查獲時,並無法由其外觀判斷是否係由被告甲○○持兇器下手竊得,而持兇器破壞鎖頭,亦非竊取車輛之唯一方式,因此本諸罪疑惟輕原則,本院認定「小陳」於下手竊取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及被告甲○○竊取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之時,均未有攜帶兇器之加重情狀,而係以不詳之方式為之。
被告甲○○將竊得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
偽造其車身及引擎號碼後,充作證人戊○○送修之車牌號碼000000號營業用小客車,交還予證人戊○○;另被告丁○○偽造竊得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身號碼後,於向證人陳呂翊兜售時,提出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車籍資料,以表示其來源正當,均已對其上偽造之車身號碼、引擎號碼等準私文書,有所主張,而屬行使各該偽造之準私文書之行為。
此外,復有被告甲○○所有供其偽造引擎號碼、車身號碼之
砂輪機、電動鐵鋸各一具,及鐵鎚一把扣案可資佐證。被告甲○○及丁○○上開所辯,均係事後卸責之詞,無可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二人竊盜、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按被告甲○○於為犯罪事實欄二所示行為、被告甲○○及丁○○於共同為犯罪事實欄三所示行為後,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之刑法,業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新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新刑法施行後,應適用新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另於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比例等一切情形,本於統一性及整體性原則,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九十五年五月二十三日刑事庭第八次會議決議參照)。本案涉及法律變更之部分如下:
㈠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竊盜罪,其法定罰金刑為得科五
百元以下罰金,被告二人前揭行為後,於九十五年六月十四日增訂之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規定:「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但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九十四年一月七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且九十四年二月二日公布,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之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修正為:「主刑之種類如下:˙˙˙五、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是依修正後之法律,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竊盜罪所得科處之罰金刑最高為新臺幣一萬五千元、最低為新臺幣一千元;而被告行為時適用之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規定:「依法律應處罰金、罰鍰者,就其原定數額得提高為二倍至十倍。但法律已依一定比率規定罰金或罰鍰之數額或倍數者,依其規定」、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二條規定:「現行法規所定金額之貨幣單位為圓、銀元或元者,以新臺幣之三倍折算之」,及修正前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主刑之種類如下:˙˙˙五、罰金:一元以上」,是依行為時之法律,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竊盜罪所得科處之罰金刑最高為新臺幣一萬五千元、最低為新臺幣三十元。因此,比較上述修正前、後之刑罰法律,自以被告前揭行為時之舊法即依修正前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並配合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對被告為有利。
㈡刑法第二十八條原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
為者,皆為共同正犯。」新法修正為:「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將舊法之「實施」修正為「實行」。原「實施」之概念,包含陰謀、預備、著手及實行等階段之行為,修正後僅共同實行犯罪行為始成立共同正犯。是新法共同正犯之範圍已有限縮,排除陰謀犯、預備犯之共同正犯。新舊法就共同正犯之範圍既因此而有變動,自屬犯罪後法律有變更,而非僅屬純文字修正,應有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本件被告二人共同為如犯罪事實欄三、所載之竊盜犯行,既屬實行犯罪行為之正犯,無論依修正前後之規定,均應依第二十八條規定論擬。
㈢被告行為後,刑法第五十五條牽連犯之規定,業經刪除,此
規定之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使被告依行為時法原僅成立裁判上一罪,然依裁判時法則應成立數罪,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使刑罰之實質內容發生變動而輕重之別,自屬刑法第二條第一項所稱之「法律有變更」,而有該條項之適用,即修正前論以裁判上一罪,修正後,論以數罪應併罰之,經比較新、舊法結果,自以修正前以一罪論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最高法院九十五年五月二十三日第八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㈣被告甲○○上揭行為後,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修正施行之新刑
法,已刪除第五十六條連續犯之規定,原屬連續犯之數個犯罪行為,依新法應論以數罪,併合處罰之,而依修正前之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則論以裁判上一罪,顯然罪刑之處罰內容發生變動,此部分之修正,自屬法律變更,應有新舊法之比較適用,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以舊法較有利於行為人,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連續犯規定,論以一罪,併加重其刑(最高法院九十五年五月二十三日第八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㈤刑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原規定多數有期徒刑合併應執行之刑
不得逾二十年,刑法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修正施行後,提高合併應執行之最高度刑期為三十年,又定執行刑為科刑事項,影響及行為人刑罰法律效果,自有就新舊法比較必要(最高法院九十五年第八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比較結果,以被告行為時之舊法有利,應依新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即行為時之舊法。
㈥綜合上述各條文修正前、後之比較,揆諸前揭最高法院決議
及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之「從舊、從輕」原則,就犯罪事實欄二、三之犯罪事實,自應適用被告甲○○、丁○○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之相關規定,予以論處。
三、論罪科刑部分:㈠按汽車上之引擎或車身號碼係表示製造工廠及出廠時之標誌
,為刑法第二百二十條、第二百十條之準私文書,且若將原車身號碼磨除而不存在後,另行打上新車身號碼,已非僅就真實內容加以變更,而屬具有創造性之新號碼,應屬偽造準文書之行為(最高法院六十六年臺上字第一九六一號判例參照)。又按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係以行為人攜帶兇器竊盜為其加重條件,此所謂兇器,其種類並無限制,凡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兇器均屬之,且祇須行竊時攜帶此種具有危險性之兇器為已足,並不以攜帶之初有行兇之意圖為必要,有最高法院七十九年臺上字第五二五三號判例意旨可參。被告甲○○持以竊取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時所持之T型扳手,雖未扣案,然其既得用以破壞引擎鎖,並充當鑰匙,發動引擎,足見該T型扳手應屬金屬材質,質地堅硬,客觀上足以危害人之生命、身體、安全,而得供兇器使用無訛。
㈡就犯罪事實欄二之部分,被告甲○○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
第一項普通竊盜罪及同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二十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就犯罪事實欄三之部分,被告甲○○、丁○○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普通竊盜罪;被告丁○○另犯同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二十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就犯罪事實欄四、㈠部分,被告甲○○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普通竊盜罪。就犯罪事實欄四、㈡部分,被告甲○○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普通竊盜罪及同法第二百二十條、第二百十條之偽造準私文書罪。就犯罪事實欄五之部分,被告甲○○及丁○○,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公訴意旨漏未斟酌被告甲○○於竊盜時,有攜帶兇器之加重情狀,而認被告二人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普通竊盜罪,容有未洽,惟其基本事實同一,本院自應予審理,並變更其起訴法條。
㈢被告甲○○就犯罪事實欄二之部分,被告丁○○就犯罪事實
欄三之部分,均偽造車身及引擎號碼之準私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偽造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僅論以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
㈣被告甲○○就犯罪事實欄二之普通竊盜犯行,與「小陳」之
間;被告甲○○、丁○○就犯罪事實欄三之普通竊盜犯行,與「小陳」之間;被告丁○○就犯罪事實欄三之偽造準私文書之犯行與「小光」之間;被告甲○○、丁○○就犯罪事實欄五攜帶兇器竊盜犯行部分,分別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至公訴意旨雖認被告甲○○就竊取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部分,均係與「小陳」共犯,然此部分應係被告獨自一人所為,業經本院說明如前,是公訴意旨關於此部分共同正犯之認定,容有誤會。
㈤被告甲○○就犯罪事實欄二、三之竊盜犯行,時間緊接,方
法相同,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之規定以一罪論,並加重其刑。
㈥就犯罪事實欄二之部分,被告甲○○以一行使行為,同時行
使偽造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二罪名,屬同種想像競合,應依想像競合之規定,從一重處斷(刑法第五十五條關於想像競合犯之規定,新法增列但書「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係科刑之限制,為法理之明文化,非屬法律之變更,自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應適用裁判時法,最高法院九十五年第二十一次刑事庭決議、九十五臺上字第五八三三號判決參照)。
㈦被告甲○○、丁○○分別就犯罪事實欄二、三之犯行,其竊
盜之目的,係供「借屍還魂」即行使偽造準私文書所用,是其二人所犯普通竊盜罪及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之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修正前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論處。
㈧被告甲○○就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犯罪事實欄二、三之部
分)、犯罪事實欄四、㈠、㈡二次普通竊盜犯行、犯罪事實欄四、㈡之偽造準私文書犯行、犯罪事實欄五之攜帶兇器竊盜犯行;被告丁○○就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犯罪事實欄二部分),與犯罪事實欄五之攜帶兇器竊盜犯行間,均犯意各別,行為不同,俱應分論併罰。
㈨就如犯罪事實欄二所示,被告甲○○持偽造之準私文書向證
人戊○○行使,及犯罪事實欄三被告丁○○持偽造之準私文書向證人陳呂翊行使之部分,雖均未經檢察官起訴,然此與前揭論罪科刑之部分,有前揭實質上一罪及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併予審理。
㈩按假釋中因故意更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者,撤銷
其假釋,(修正前)刑法第七十八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惟同條第二項規定:「前項犯罪,其起訴及判決確定均在假釋期滿前者,於假釋期滿六月以內,仍撤銷其假釋;其判決確定在假釋期滿後者,於確定後六月以內,撤銷之。」,故撤銷假釋,必須再犯之罪,其犯罪、起訴均在假釋中始可。如犯罪在假釋中,而起訴及判決確定已在假釋期滿後者,即不得撤銷假釋(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度臺非字第二八五號、八十六年度臺非字第四二號裁判意旨、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八十六年法律座談會內容參照)。查本件被告甲○○㈠前於八十九年間,因竊盜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確定;㈡於九十年間,又因竊盜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十月確定;㈢於九十二年間,復因贓物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八月確定;㈣於九十三年間,再因贓物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五月確定;因均不合於定應執行之要件,而接續執行,入監執行後,甫於九十三年一月八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假釋期間至九十五年四月九日屆滿等情,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各一份在卷可稽,其於假釋期間之九十五年二月二十六日晚上十時後某時、假釋期滿後之同年五月十五日上午六時許,再連續犯竊盜罪,因本件起訴繫屬之日期為九十六年一月十五日(此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六年一月十五日中檢惠奈九五偵二六五一○字第○五○七○六號函上所蓋本院收文戳章可證),已在被告甲○○假釋期滿後,揆諸前開說明,依修正前之規定,已不得撤銷假釋。而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之刑法雖就撤銷假釋之規定已有修正,然被告甲○○上開假釋期間之屆滿及撤銷假釋之原因均發生在舊法時期,且依當時所適用之規定,其假釋已然不能撤銷,自無因嗣後法律修正施行,而使已不得撤銷假釋之情形,得適用新法,據以撤銷之理。是被告甲○○自係於九十五年四月九日因假釋期滿未經撤銷,而視為執行完畢;另被告丁○○前於九十二年間,因贓物案件,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甫於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五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一份在卷可稽。被告二人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五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普通竊盜及攜帶兇器竊盜等罪,依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修正施行前後刑法第四十七條新舊法規定,均符合累犯之要件,刑罰權規範狀態並無利或不利之變更,不生新舊法比較問題,自應適用現行刑法第四十七條第一項規定,均論以累犯,並就被告丁○○部分加重其刑;被告甲○○部分遞加重其刑(最高法院九十五年第八次刑事庭會議決議、第二十一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本院審酌被告二人分別有如犯罪事實欄一所載之前科,素行
非佳,均不思以青壯之身,循正當途徑賺取金錢,而以「借屍還魂」之方式牟取暴力,其藉表面合法之車牌及車身、引擎號碼,掩飾竊盜所得之贓車,不僅使車輛失竊之車主難以尋回失車,更足以危害車籍管理制度,犯罪所生危害,實屬重大,參以被告二人犯罪之次數、竊得車輛之價值、被告丁○○於犯罪後大致坦承犯行,應有認錯悔過之意,被告甲○○除坦認行使偽造準私文書部分外,就竊盜部分砌詞狡飾,圖卸刑責,難認有悔悟之心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之規定,定其應執行刑,以示懲儆。至於檢察官於起訴書雖對被告甲○○具體求刑有期徒刑四年六月,就被告丁○○前揭犯行及故買贓物犯行(另經本院以認罪協商程序判處有期徒刑十月在案)合併具體求刑三年六月。然查,本院審酌上情,認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已足資懲儆,檢察官上開具體求刑,尚屬過重,附此敘明。
四、查扣案之砂輪機、電動鐵鋸各一具及鐵鎚一把,均為被告甲○○所有,且為供其偽造本件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之用,業據其於本院審理時供明在卷(見本院卷㈡第一四頁),爰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宣告沒收。至於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其上有偽造之車身號碼)、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其上有偽造之引擎號碼)、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3998─FF、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其上有偽造之引擎及車身號碼),均非被告甲○○、丁○○所有之物;汽車引擎、行車電腦各二臺、安全氣囊四個,為被告丁○○所有;大型起子二把、活動扳手四支、T型扳手九支、梅花扳手十二支,則為被告甲○○所有,然並無證據證明係供本件犯罪所用或犯罪預備之物,抑或因本件犯罪所得或所生之物,因此均不予以宣告沒收;另被告用以竊取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T型扳手,並未扣案,並無證據證明尚且存在,又非違禁物,為免將來執行困難,亦不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五、公訴意旨另以:㈠被告甲○○將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
碼及引擎號碼變造為證人戊○○送修之車牌號碼000000號營業用小客車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後,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將該車交由證人戊○○持向臺中市監理站申請車牌號碼0000000之車牌使用,而以此方式行使偽造之私文書,足生損害於彰化縣環保局及監理機關對於車牌管理之正確性,因認被告甲○○就此另涉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
㈡被告丁○○與被告甲○○,夥同綽號「小陳」之男子,共同
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分別於下列時、地,由「小陳」下手竊取下列車輛得手後,以二至二十三萬元不等之價格出售予被告甲○○、丁○○作為拼裝車輛使用,因認被告丁○○另涉有此部分竊盜罪嫌:
①九十五年二月二十七日上午八時許,在彰化縣彰化市○○○
路○○巷○○號,竊取被害人彰化縣環保局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
②九十五年十一月二日上午八時許,在臺中縣太平市○○路與
永義五街口,竊取被害人瑞得實業有限公司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
③九十五年十一月十二日晚上九時許,在臺中市○○區○○○
路與軍南一街口,竊取被害人子○○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
㈢被告丁○○委託「小光」偽造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
小客車之車身號碼後,即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持該車向臺中市監理站申請車牌號碼0000000號(起訴書誤載為「111─PS」)之車牌,而以此方式行使該偽造之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被害人壬○○及監理機關對於車輛管理之正確性,因認被告丁○○此部分所為,另涉有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罪嫌。
㈣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及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一○五號、四十年臺上字第八十六號判例參照)。又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九十二年臺上字第一二八號判例參照)。被告甲○○、丁○○均堅決否認有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竊盜之犯行,被告甲○○辯稱:「1103─PS」之車牌,是證人戊○○自己去申請的,與伊無關等語;被告丁○○則以:伊並未委託被告甲○○去竊取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亦未向監理機關申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車牌,伊是先去高雄購買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事故車,在將該車過戶至伊名下,再請被告甲○○尋找同款式之車輛即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後,改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車牌等語。
㈤關於被告甲○○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部分:
按間接正犯乃以自己犯罪之意思,利用無責任能力、無犯罪意思或他人欠缺違法性之行為者,實現犯罪事實之謂(最高法院九十四年度臺上字第六四○三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證人戊○○於偵查中證述:伊以五萬元購買車牌號碼000000號計程車後,再以六萬元之代價,請被告甲○○幫伊修理該車,並改成自小客車後,伊才去改領1103─PS之車牌,再出租給客戶等語明確(見偵卷第五九頁),而堪認申領1103─PS車牌號碼,係由證人戊○○為之。由證人戊○○前述證言觀之,其以該車重新申領車牌後出租,應原即在其購買該車之計畫內,而非因受被告甲○○利用,為遂行被告甲○○之犯罪行為,始持該車重新申領車牌;況並無任何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甲○○原即有以車身及引擎號碼均經變造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持以行使之犯意,且有利用不知情之證人戊○○以實現其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之意思,自難認被告應就證人戊○○嗣後申領車牌號碼0000000車牌之行為,另負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罪責。
㈥關於被告丁○○竊盜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
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部分:
⒈公訴人於起訴書雖記載被告丁○○就被訴包含竊取車牌號碼
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犯行,均坦承不諱,然查被告丁○○於警詢及偵查中均僅承認有委託被告甲○○竊取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並未曾供認有參與竊取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犯罪事實,是公訴人上開記載,顯有誤會。
⒉另被告甲○○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均供稱:係因證人戊
○○委託伊修理事故車,所以伊才向「小陳」購買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再變造車身及引擎號碼後,交付證人戊○○等情,業如前述,而並未提及被告丁○○有參與該部分事實,且參以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問:為何你之前說是長腳委託你,你再去找小陳?)在丁○○那邊有同型的車子,但丁○○價錢較高。」等語(見本院卷㈠第一六六頁),足見被告甲○○應係先詢問過被告丁○○,得悉被告丁○○所有同款車輛索價較高,始轉而委託「小陳」竊取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供其「借屍還魂」之用無誤。是被告丁○○就被告甲○○及「小陳」竊取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部分,應無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堪以認定。
⒊關於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及車牌號碼000
0000號自小客車,被告甲○○於警詢時供稱、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係向「小陳」購買,「小陳」並將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交給伊解體後,取走零件,而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則由伊向證人簡俊港購買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車籍資料後,偽造其引擎號碼後,暫借放於被告丁○○之勇志汽車材料行云云,雖與本院認定上開二車輛,均係被告獨自下手竊取等情不同,然由其上開證言,尚無法認定被告丁○○有參與該部分之竊盜犯行。
⒋被告丁○○雖於警詢供稱:被告甲○○是從九十五年四月間
開始販賣贓車給伊,賣給伊完整車未經解體有七、八部左右有,零件已數不清了等語(見被告丁○○九十五年十一月十六日警詢筆錄),並未供承被告甲○○出賣或交付之車輛包含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另被告甲○○雖警詢時亦曾供稱:伊與被告丁○○以同樣犯罪方式作案約五次,目前獲利約二十萬元云云(見被告甲○○九十五年十二月一日警詢筆錄)。惟查,被告甲○○於同日警詢為上開供述前,亦曾供稱:被告丁○○另於九十五年十月中旬,以九萬元之代價,向臺中縣沙鹿鎮益成車行老板購買車牌號碼0000000自小客車,委託伊將該車解體零件,零件均由被告丁○○取走,伊則獲得拆解費用三萬五千元等語(見警卷),而上開車牌號碼0000000自小客車,係因承租該車之溫士明發生事故撞毀後,不願繼續該車所有人和運租車公司繳納租金,因而謊報失竊,並將該車交給其友人 陳信良 及另一不詳姓名年籍之男子處理等情,業據證人溫士明於警詢及偵查中供明在卷(見警卷及偵卷第六四頁),堪認被告甲○○所述之「同樣犯罪方式作案五次」,並非均指其與被告丁○○共同竊盜之方式甚明。況被告甲○○並未具體指明共同竊取之車輛包含公訴人所指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是被告丁○○及甲○○上開供述,均難作為不利於被告丁○○之認定。
㈦關於被告丁○○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被告丁○○否認有
此部分犯行,業如前述,且卷內並無任何關於被告丁○○行使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上偽造之車身號碼,以申領「1111─JP」車牌之積極證據;況被告丁○○僅偽造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並未偽造其引擎號碼乙節,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是被告丁○○若以該車重新領照,其偽造車身號碼之犯行,應會遭監理機關人員識破,而無法如願領得車牌,是被告丁○○是否有公訴人所指行使該偽造之車身號碼之行為,容有可疑。
㈧綜上所述,被告甲○○、丁○○是否確有公訴人所指上開行
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被告丁○○是否有上揭三次竊盜之犯行,均仍存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其中被告丁○○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罪事實,業經蒞庭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當庭減縮,詳本院卷㈠第一八○頁)。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或所指出之證明方法,尚不足為被告甲○○及丁○○有其所指行使偽造私文書、竊盜犯行之積極證明,或說服本院形成被告甲○○、丁○○有罪之心證。被告甲○○、丁○○被訴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竊盜之犯罪事實,即屬不能證明,揆諸前開法條及判例意旨之說明,應為無罪之判決,惟因公訴意旨認被告甲○○、丁○○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行為,及被告丁○○竊取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部分,與前揭論罪科刑之偽造私文書、竊盜罪之間,有實質上一罪或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至於被告丁○○被訴竊取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及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部分,公訴人認與前揭論罪科刑部分,為數罪併罰之關係,爰就被告丁○○該部分被訴事實,為無罪之諭知。
六、被告丁○○、丙○○、乙○○被訴故買贓物部分,由本院另依協商程序判決,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刑法第二條第一項、第二百十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二十條、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五十五條前段、第四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修正前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五十五條後段、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6年5月15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官唐光義
法官朱光國法官郭妙俐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上訴於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書記官陳玉芬中華民國96年5月15日附表┌──┬──────────────┬─────────┐│編號│查扣、起出之物品│查扣地點│├──┼──────────────┼─────────┤││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南投市○○路○段68││一│客車│巷69號「勇志汽車材│││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料行」│││客車││││汽車引擎二臺││││行車電腦二臺││││安全氣囊四個││├──┼──────────────┼─────────┤│二│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南投縣草屯鎮雙龍巷│││貨車│2號旁之鐵皮屋(│││車牌號碼0000000自小客│即被告甲○○之汽車│││車│解體工廠)│││電動鐵鋸1支││││砂輪機1臺││││大型起子2把││││鐵錘1把││││活動扳手4支││││T型扳手9支││││梅花扳手12支││├──┼──────────────┼─────────┤│三│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南投縣○○鎮○○路│││客車│331巷86弄18之1號「││││佳芳汽車修配場」│├──┼──────────────┼─────────┤│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臺中市○○區○○路│││客車│98號│└──┴──────────────┴─────────┘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二百十條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十六條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第二百二十條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本章及本章以外各罪,以文書論。
錄音、錄影或電磁紀錄,藉機器或電腦之處理所顯示之聲音、影像或符號,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亦同。
第三百二十條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