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訴字第8326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6月24日
裁判案由：返還借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95年度訴字第8326號原告緒嘉實業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趙寄蓉 訴訟代理人乙○○被告丁○○
甲○○
樓共同訴訟代理人 謝曜焜 律師共同複代理人 吳俊達 律師
張香堯 律師 廖姵涵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98年5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被告丁○○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貳拾叁萬貳仟壹佰玖拾貳元，及自民國九十四年一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九計算之利息。
被告甲○○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柒拾陸萬貳仟零柒拾肆元，及自民國九十三年七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九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丁○○負擔五分之三，餘由被告甲○○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丁○○、甲○○二人分任原告公司董事長及總經理，於民國92年9月及93年2月分向原告借款新臺幣（下同）210萬元、81萬8,818元，並均約定年息9％。嗣被告丁○○僅還款至93年12月，尚有本金123萬2,192元未清償；被告甲○○則僅還款至93年6月，尚有本金78萬4,309元未清償，且按原告公司利潤中心辦法計算，甲○○於離職前因掌理張部門尚欠原告7,811萬0,914元，被告無從以之抵銷對原告公司之欠款，爰依民法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借款等語。並聲明：㈠被告丁○○應給付原告123萬2,192元，及自94年1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9％計算之利息。㈡被告甲○○應給付原告78萬4,309元，及自93年7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9％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則以：被告丁○○於93年1月向原告借款，無約定年息9％，還款至同年6月僅餘本金142萬9,834元，再扣除自同年7月起至94年1月總計償還26萬元（每月還款3萬5,000元×5＋每年還款不得低於5萬元），故被告丁○○僅欠原告本金116萬9,834元。而被告甲○○積欠原告之81萬8,818元，為張部門93年應繳付原告之營業稅金，並無將該筆金額轉換為股東往來借款之合意，是原告無由依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甲○○還款；況縱認兩造間存在消費借貸法律關係，未約定利息為年利9％，且利息僅能自93年6月起計算，故不得加計利息2萬8,376元（93年2月利息3,812元＋93年3至6月利息6,141元×4），再扣除原告本應給付被告甲○○之各類款項（含轉股東往來款項、擔任原告公司總經理之薪水、單據核銷款項、端午節獎金、西佳公司薪水等），被告甲○○至多僅欠原告62萬7,552元。又被告甲○○基於利潤中心辦法尚對原告享有工程款分配利潤392萬元，並已將其中192萬元讓與被告丁○○，是被告二人所積欠原告之借款，均得於同額範圍內主張抵銷，被告二人自無積欠原告任何借款云云，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詳見本院95年9月13日言詞辯論筆錄，見本院卷第15頁）㈠被告丁○○向原告公司借款，至93年6月尚欠原告本金142萬9,834元。
㈡被告丁○○及被告甲○○曾向原告分期還款計畫，惟被告丁
○○自94年1月11日起，被告甲○○自93年7月1日起均未還款。
四、兩造爭執之事實：（詳見本院95年9月13日言詞辯論筆錄，見本院卷第15頁）㈠雙方有無利息9％之約定？㈡被告丁○○及被告甲○○尚未清償之餘額為多少？㈢被告丁○○主張抵銷116萬9,834元，被告甲○○主張抵銷62
萬7,552元是否有理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㈠雙方有無利息9％之約定？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各當事人就其所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均應負舉證之責，故一方已有適當之證明者，相對人欲否認其主張，即不得不更舉反證。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反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2345號、18年上字第2855號判例意旨參照）。原告主張就系爭之兩筆借款，均有與被告約定利息為年息百分之九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辯以兩造間並無利息之約定，原告不得請求加計年息百分之九之利息云云，揆諸上開法律規定，原告自應就系爭借款有年息百分之九之利息約定之有利於己之事項，負舉證責任。
⒉查原告上開主張，業經證人丙○○即原告公司之前任會計人
員到庭證述：「（是否曾任職原告公司？擔任何職？）是。擔任會計。」、「（任職期間為何？）83年3月初至94年5月。」、「（是否知道被告向原告借款？）知道。」、「（依被證一號記載，至93年6月30日為止，被告甲○○尚積欠多少錢？）經扣抵後，被告甲○○應領的薪水及獎金，還有代墊款後還有627,552元的本金未還，至於5,527元是利息，計算方式是用736,937元整乘以月息7點5，相當於年息百分之九，才得出這個利息。」、「（利息的計算方式，雙方有無約定？）從我83年進公司，就是公司的總經理或董事長都是用這個利率來計算利息，都沒有例外，所以我才用這個利率計算。」、「（被告丁○○與公司的借款是否如你前述方式計算利息？）是，因為被告丁○○在公司很久了。」等語（見本院卷第30、31頁）。觀諸證人丙○○上開證詞，足認原告主張就系爭借款有與被告約定年息為百分之九之利息等情，應屬有據，又衡以證人丙○○於本院作證時，並未任職於原告公司，與兩造間應無任何利害關係，其自無甘冒刑事偽證罪之風險，而為偏頗原告之陳述，是其上開證詞，堪認為真實。準此，原告主張就系爭之兩筆借款，均有與被告約定利息為年息百分之九等情，堪信為真實。
㈡被告丁○○及被告甲○○尚未清償之餘額為多少？⒈被告丁○○尚未清償之餘額為何？①按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充原本，民法第323條前段定有明文。
②原告主張：被告丁○○於92年9月向原告借款210萬元，並約
定年息9％。嗣被告丁○○僅還款至93年12月，尚有本金123萬2,192元未清償等語。被告丁○○辯以：其於93年1月向原告借款，無約定年息9％，還款至同年6月僅餘本金142萬9,834元，再扣除自同年7月起至94年1月總計償還26萬元，故其僅欠原告本金116萬9,834元云云。
③查原告與被告丁○○就系爭借款有年息百分之九之利息之約
定，業如上述，是被告丁○○抗辯與原告間並未約定利息云云，要無足採。又查原告主張被告丁○○向原告公司借款，至93年6月尚欠原告本金142萬9,834元，被告丁○○僅分別於93年7月2日、同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及94年1月10分別償還5萬元、3萬5,000元、3萬5,000元、3萬5,000元、3萬5,000元、3萬5,000元、3萬5,000元，合計償還26萬元等情，業據原告提出被告丁○○不爭執真正之股東往來帳為憑（見本院95年度促字第22362號卷宗，下稱聲請卷，第4頁），復為被告丁○○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60頁），堪信為真實。是被告丁○○所清償金額應先抵充約定之遲延利息，再抵充原本，茲依民法第323條前段規定，核算被告丁○○清償至94年1月10日之剩餘本金為1,232,214元：
⑴1,429,834×0.09÷12÷31×2=692元(93年7月1日至93年7月2日之遲延利息，四捨五入，以下同)。
50,000元-692元=49,308元(可抵充本金)。
1,429,834元-49,308元=1,380,526元(剩餘本金)。
⑵1,380,526×0.09÷12÷31×29=9,686元(93年7月3日至93
年7月31日之遲延利息）35,000元-9,686元=25,314元(可抵充本金)。
1,380,526元-25,314元=1,355,212元(剩餘本金)。
⑶1,355,212×0.09÷12＝10,164元（93年8月之遲延利息）35,000元-10,164元=24,836元(可抵充本金)。
1,355,212元-24,836元=1,330,376元(剩餘本金)。
⑷1,330,376×0.09÷12＝9,978元（93年9月之遲延利息）35,000元-9,978元=25,022元(可抵充本金)。
1,330,376元-25,022元=1,305,354元(剩餘本金)。
⑸1,305,354×0.09÷12＝9,790元（93年10月之遲延利息）35,000元-9,790元=25,210元(可抵充本金)。
1,305,354元-25,210元=1,280,144元(剩餘本金)。
⑹1,280,144×0.09÷12＝9,601元（93年11月之遲延利息）35,000元-9,601元=25,399元(可抵充本金)。
1,280,144元-25,399元＝1,254,745元(剩餘本金)。
⑺1,254,745×0.09÷12＝9,411元（93年12月之遲延利息）1,280,144元+9,411元＝1,264,156元(剩餘本金)。
⑻1,264,156×0.09÷12÷31×10＝3,058元（94年1月1日至94
年1月10日之遲延利息）35,000元-3,058元=31,942元(可抵充本金)。
1,264,156元-31,942元＝1,232,214元(剩餘本金)。
④從而，原告自93年迄94年間受領被告丁○○所給付之26萬元
，部分抵充遲延利息、部分抵充本金如上所述，是原告請求被告丁○○給付原告123萬2,192元，及自94年1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9％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⒉被告甲○○尚未清償之餘額為何：
①按請求履行債務之債，除被告自認原告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
之事實外，應先由原告就其主張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被告於其抗辯事實，始應負證明之責任，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著有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43年台上字第377號判例可資參照。本件被告甲○○業已否認與原告成立消費借貸關係，揆諸前開說明，原告欲主張有此項債權存在，自須負起舉證之責。
②原告主張：被告甲○○於93年2月向原告借款81萬8,818元，
並約定年息9％。嗣被告甲○○則僅還款至93年6月，尚有本金78萬4,309元未清償等語。被告甲○○抗辯：其積欠原告之81萬8,818元，為張部門93年應繳付原告之營業稅金，並無將該筆金額轉換為股東往來借款之合意，是原告無由依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其還款；況縱認兩造間存在消費借貸法律關係，未約定利息為年利9％，且利息僅能自93年6月起計算，故不得加計利息2萬8,376元，再扣除原告本應給付其之各類款項（含轉股東往來款項、擔任原告公司總經理之薪水、單據核銷款項、端午節獎金、西佳公司薪水等），其至多僅欠原告62萬7,552元。
③查原告主張被告甲○○於93年2月向原告借款81萬8,818元等
情，雖經其提出被告甲○○不爭執真正之原告公司93年2月
12日、93年5月31日轉帳傳票為憑，惟觀諸上開原告公司之
93年2月12日傳票記載：「科目、摘要分別為累積盈虧、張部門補貼稅金」等語，有原告公司93年2月12日轉帳傳票在卷可稽（見聲請卷第5頁），是被告甲○○抗辯其於93年2月積欠原告之81萬8,818元，為張部門93年應繳付原告之營業稅金等情，堪信為真實。又參以上開原告公司之93年5月31日轉帳傳票記載：「科目、摘要分別為股東往來、 張總 還借支」等語，有原告公司93年5月31日轉帳傳票在卷足憑（見本院卷第17頁），準此，堪認被告甲○○至遲於93年5月31日就系爭款項業與原告達成消費借貸之合意，又原告與被告甲○○之消費借貸法律關係既係93年5月31日起成立，則原告請求被告甲○○返還93年2月至93年5月之消費借貸之遲延利息，即屬無據，被告甲○○抗辯利息僅能自93年6月起計算，原告不得加計利息2萬8,376元部分，尚非虛妄，應堪採信。再查，原告主張被告甲○○於93年6月30日償還62,885元等情，為被告甲○○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揆諸前開法律規定，被告甲○○所清償金額應先抵充約定之遲延利息，再抵充原本，茲依民法第323條前段規定，核算被告丁○○清償至93年6月30日之剩餘本金為762,074元。【計算式：
818,818×0.09÷12=6,141元(93年6月之遲延利息）62,885元-6,141元=56,744元(可抵充本金)。
818,818元-56,744元=762,074元(剩餘本金)。】④綜此，原告請求被告甲○○返還762,074及自93年7月1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九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⑤至被告甲○○抗辯應再扣除原告本應給付其之各類款項（含
轉股東往來款項、擔任原告公司總經理之薪水、單據核銷款項、端午節獎金、西佳公司薪水等）云云，並提出原告公司前任會計丙○○之試算表為證（見本院卷第22頁），惟參以證人丙○○證述：「（被證一號是交付給誰？）證人是我傳真給被告甲○○，只是提醒他尚欠公司款項餘額。」、「（被證一號扣除新台幣81,882元整是被告二人之間協議的款項，公司並沒有同意扣除此筆款項？）是，這是被告甲○○當時叫我這樣算的，公司後續有無同意我不清楚。」、「此份文件是否經原告審核？）沒有，我只是提醒被告還錢，當時薪水是計算到6月30日為止，但被告甲○○只工作到6月17日」等語（見本院卷第31頁背面），堪認上開試算表僅係丙○○基於被告甲○○之要求所為之相關金額之試算，其內容未經原告公司之同意，原告於本案中並否認被告甲○○對原告有上開得扣除之債權，被告甲○○復未能就原告對其有上開款項之債務，舉證以實其說，是尚難僅憑該試算表即認被告甲○○對原告有上開各類款項之債權，則被告甲○○主張扣除該款項之金額，顯屬無據，自無足採。
㈢被告丁○○主張抵銷116萬9,834元，被告甲○○主張抵銷62
萬7,552元是否有理由？⒈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但依債之性質不能抵銷或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抵銷者，不在此限。民法第334條前段固定有明文。
⒉被告抗辯：被告甲○○基於利潤中心辦法尚對原告享有工程
款分配利潤392萬元，現由本院94年度訴字第5442號審理在案，又被告甲○○並已將其中192萬元讓與被告丁○○，是被告二人所積欠原告之借款，均得於同額範圍內主張抵銷。原告主張：依原告公司利潤中心辦法計算，甲○○於離職前因掌理張部門尚欠原告7,811萬0,914元，被告無從以之抵銷對原告公司之欠款。
⒊被告雖抗辯被告甲○○對原告享有工程款分配利潤392萬元
，被告甲○○並已將其中192萬元讓與被告丁○○，是被告二人所積欠原告之借款，均得於同額範圍內主張抵銷云云。然查，被告甲○○以本案原告為被告，請求原告公司返還工程款分配利潤392萬元部分，業經本院94年度訴字第5442號案件之駁回其訴，被告甲○○復未能舉證證明其對原告享有工程款分配利潤392萬元或其他債權存在，則被告上開抵銷之主張，顯屬無據，自無足採。
六、綜上所述，被告抗辯以對原告之債權抵銷原告本案之請求，顯屬無據，要難採信，原告本於消費借貸法律關係，分別請求被告丁○○、被告甲○○返還123萬2,192元、762,074元，及分別自94年1月11日、93年7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九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審酌後，或與本件無涉，或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毋庸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項。中華民國98年6月24日
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朱漢寶
法官鍾素鳳法官陳雯珊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華民國98年6月24日
書記官陳彥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