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66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7年02月15日
裁判案由: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六六0號上訴人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甲○○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一月九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五年度上更㈡字第三二二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四九三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即被告甲○○共同未經許可,持有制式手槍、子彈之犯行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所為科刑之判決,經比較刑法及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新舊規定後,改判依想像競合犯、修正前刑法牽連犯規定,從一重論處甲○○成年人與(未滿十八歲)少年共同未經許可,無故持有手槍罪刑,已詳敘其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並就甲○○否認之供詞及其所辯各語認非可採,予以論述。另就甲○○被訴牽連涉犯傷害致人於死罪嫌部分,則以 江女 與柯○俊(即江女之夫,案發後已死亡,經判決公訴不受理)、邱○儒等人所謀議內容僅係持槍、彈挾持洪○宏外出,再以球棒毆打其腳部,使之受傷,並無欲置之死亡犯意,且已判處罪刑確定之邱○儒及當時未滿十八歲之少年柯○興、邱○璋(真實名字、出生日期均詳卷)等人嗣於案發現場,超出原先謀議,改萌殺人犯意,實行殺人時,柯○俊不在現場,江女亦僅在檳榔攤觀看後先行離去,並無事證證明渠亦進而萌生殺人或傷害致死犯意,難令其負傷害致死罪責,乃說明該部分與論罪部分因具牽連犯裁判上一罪關係,故對之不另為無罪諭知。原判決於理由內係以證人呂○信雖證述該女子係坐在車上後座,與另證人邱○儒證稱當時甲○○係坐在前座不符,及證人鄭○元證稱該女子沒有講「我們家有的是錢」等語,亦與呂○信之供證不同。然當時呂○信被毆倒地,是否可親見該女子係坐於車內前、後座,已有可疑;且歐○鑫、鄭○元當時並未被打,鄭○元並站在車前正面,見到車內狀況,渠等在原審第一次更審審理時均一致證稱:無法確定該女子係坐於車上前、後座,呂○信被打時之位置一定看不到賓士車裡面的人等語明確。而邱○儒當時係坐在該賓士車後座,江女則坐在右前座之事實,已據邱○儒於原審第一次更審審理時證述屬實。參以江女係柯○俊之妻,邱○儒係柯○俊之小弟,當時既由柯○俊駕車,衡情坐於右前座之人應係甲○○,而非邱○儒。因認呂○信所稱該名女子係坐於賓士車後座云云,應係遭毆打時,匆促、惶恐,致記憶有誤。又呂○信係在該賓士車前方路邊遭人毆打,其時鄭○元站在小貨車上,則呂○信較近於賓士車,且渠為遭毆打之人,對於毆打者何時、因何停手,應較歐○鑫、鄭○元為關心,則 渠聽 聞來自女子之聲音、內容亦較歐、鄭二人清楚,歐○鑫、鄭○元縱未聽聞該女子說「我們家有的是錢」等語,亦不能執以遽認呂○信此部分供證係為不實,因認應以呂○信上開所證述內容為可採信。其係就呂○信於原審第一次更審審理時之上開二項供證,詳加說明何者可採,何者為不足採之心證理由,此項證據取捨之論斷,要無前後矛盾之違法。依原判決認定之事實,甲○○與柯○俊、柯○興、邱○儒、邱○璋、陳○儀、楊○翔(當時未滿十八歲之少年,真實名字、出生日期均詳卷)等人於案發前已有持槍、彈挾持洪○宏外出,再以球棒毆打其腳部,使之受傷之謀議,渠等嗣於案發當天復分乘小客車、機車外出擬找尋 洪某 ,而在高雄市○○區○○街○○○號黑點檳榔攤發現洪○宏後,乃由邱○儒、陳○儀、柯○興、邱○璋及楊○翔(柯○俊中途因飲酒已有醉意,先行搭車離去)依原先計畫,分別從該車內取出事先備妥之九0制式手槍、子彈、改造左輪手槍、子彈、玩具瓦斯空氣槍及球棒,下車將包括洪○宏在內之洪○山等多人限制其行動自由,其時甲○○則改騎機車,在旁觀看後,亦先離去等情。則該槍彈、球棒究竟是否在渠等謀議時,已由柯○俊交付,抑或係柯○興早已備妥置於車上等枝節,要與甲○○對於柯○俊、柯○興等人未經許可持有槍、彈之行為,是否明知,而共同持有之重要待證事實無涉,即欠缺調查之必要性。是原審對之未加調查審認,尚難指有證據調查職責未盡之違誤。又原判決理由謂邱○儒於渠所涉殺人案原審審理時為不利於甲○○之自白前,柯○俊等相關之人均未供述案發 前渠 等所搭乘賓士車曾與呂○信之座車發生車禍,進而毆打之事,邱○儒此部分自白既確有其事,足認其自白非故意誣攀甲○○之虛詞等語。此與邱○璋於警詢指稱案發當天柯○俊所駕駛賓士車於找尋洪○宏途中,曾與人發生擦撞,渠等曾為此ㄧ起毆打對方之語,固有不符,然除此之外,原判決於理由內就邱○儒自白之真實性,尚依憑共同正犯柯○興、陳○儀、邱○璋、楊○翔、證人簡○玲、呂○信、歐明鑫、鄭○元、邱○合分別於警詢、審判中之供述、台灣南區電信分公司函送柯○俊於八十六年五月三十一日零時四十六分、一時三十八分、二時五分、二時十三分、二時五十七分先後使用高雄市○○路○號八樓其租屋處000000000號電話與邱○儒使用之0000000號呼叫器電話秘書聯繫之通話紀錄及甲○○於邱○儒八十八年間在監執行時,曾多次寄予生活費之收據、信函,資為佐證。是除去原判決上開理由論述之些許違誤,應無礙於其論斷結論及判決之本旨,自不能執為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至甲○○與柯○俊、柯○興、陳○儀、邱○儒、邱○璋、楊○翔等人原先雖有傷害洪○宏之謀議,然柯○興、陳○儀、邱○儒、邱○璋、楊○翔嗣於案發當時既已超越渠等原先犯罪計畫,進而萌生殺人犯意,實行殺人行為,則江女對該殺人犯行自無共同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可言,另傷害部分屬告訴乃論之罪,既未經告訴權人提出合法告訴,則原判決未予併論,亦無已受請求事項未予判決之違法。是檢察官與甲○○上訴意旨分別以上情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核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皆不相適合。而渠等其餘上訴意旨,則係就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及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徒憑己見,任意指摘,且仍為單純事實之爭執,均不能認係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依上揭說明,檢察官與甲○○之上訴俱屬違背法律上之程式,皆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七年二月十五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張淳淙
法官劉介民法官張春福法官蔡彩貞法官林俊益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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