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2年台抗字第211號刑事裁定
裁判日期:民國102年03月20日
裁判案由:偽造文書駁回聲請再審
最高法院刑事裁定一○二年度台抗字第二一一號抗告人 洪應額
洪廖梅 上列抗告人等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一0二年一月二十八日駁回聲請再審之裁定(一0二年度聲再字第三號),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文抗告駁回。
理由本件原裁定以抗告人即再審聲請人洪應額、洪廖梅於原審聲請意旨略稱:(一)、系爭 彰化 縣○○鄉○○段○○○○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原為案外人即被繼承人 洪宋 (即 陳氣 之夫、 洪聚興 之父,二人為房屋土地之繼承人)所有,洪宋並於其上搭建如附圖所示編號A、B、C、D、E、F、G、H部分農舍建物,洪宋死亡後僅系爭土地由洪聚興辦理繼承登記單獨所有。後洪聚興所有系爭土地遭法院拍賣,由洪應額於民國九十七年十月二十日以新台幣(下同)八十二萬二千元向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標得,並繳納價金完訖。告訴人 洪榮福 因是坐落彰化縣○○鄉○○段○○○○號土地所有權人,乃主張依農地重劃條例第五條第三款優先購買權規定購買系爭土地,並偽造、訛稱有固定耕作之事實。事實上在洪應額拍得系爭土地時,告訴人即向洪應額稱付出數十(原裁定誤載為千)萬元金額即得免去其優先購買之情,然洪應額悍然拒絕,亦聽聞告訴人在台北做類似之事業。洪應額拒絕後,即產生一連串訴訟,洪應額於前案訴訟亦當庭請法官勘驗告訴人之手掌即知告訴人有無從事農耕之事實。洪應額標得系爭土地後即使用該土地與地上物(下稱系爭地上物),告訴人卻具狀向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庭請求洪應額應返還系爭土地及地上物(下稱民事事件),經該法院以九十八年度訴字第九六九號民事判決洪應額應將系爭土地交還告訴人,系爭地上物則因屬公同共有人財產,雙方均未取得所有權及事實上處分權,而駁回告訴人此部分請求。洪應額與告訴人均不服判決分別提起上訴,經原審法院以九十九年度上易字第二0三號(下稱民事第二審)判決,就系爭土地維持第一審判決,就系爭地上物則認洪應額業已取得事實上處分權,駁回告訴人上訴而確定,此部分事實,為雙方所不爭執。然有爭執者,土地上之建物業經擔任員警、負債纍纍之洪聚興繼承後賣予洪應額之母洪廖梅,以抵合會會款所積欠之債務,但洪應額及洪廖梅並未書立書面證據,而生本件誣指為偽造文書罪嫌。(二)、若如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一0一年度上訴字第四五一號確定判決(下稱原確定判決)所認, 陳氣業 將系爭地上物以三萬元賣予告訴人,然告訴人於民事第二審所提洪應額不當得利之「附表:不當得利計算式」中「農舍部分」,洪應額享有對系爭地上物每月租金不當得利為三萬元,與告訴人所提向陳氣、洪聚興所購買之農舍價金僅三萬元而已,且於前述原審法院審理中才購買而出示。實情為陳氣從頭到尾說謊並配合告訴人演戲,除可將原本業已賣給洪應額、洪廖梅之系爭地上物,經由告訴人再得到三萬元。果如證人所述,洪應額於九十七年後才在屋內飼養牲畜,何以證人 洪基智 、 方秀卿 於九十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民事第二審亦證稱陳氣多年前業將系爭土地之農舍賣給洪應額,後又轉賣給告訴人?可知陳氣所稱完全不實在,三萬元應為封口費。綜合告訴人主張以三萬元購買農舍,卻向洪應額要求每月租金三萬元之不當得利,如此豈不「年獲利12倍(1200%),即買3萬元,一年可獲利回收36萬元」,合常情乎?可知陳氣作偽證。實情為此農舍早已由陳氣賣予洪應額、洪廖梅,以陳氣(出名參與合會者為洪宋)對 洪允嘉 即洪應額之父親合會價金之債務互為抵償,於洪應額標得土地,告訴人主張優先購買權後,知悉農舍業經賣予洪應額母親洪廖梅,洪廖梅為實際債權人,陳氣並將系爭地上物於九十四年間口頭約定賣予洪應額,洪應額亦於土地上興建其他農舍多年。陳氣稱洪應額所持有「洪聚興」印章為偽造署押並蓋用之偽造文書等情,更屬不實在。因該印章為陳氣所交付,由印章之翻拍照片,可知印章相當老舊,為業經使用數十年以上之印章,現場實物見聞更可知悉為老舊印章,陳氣卻與告訴人勾結誣陷洪應額、洪廖梅,願請老天有眼,給予陷害之人懲罰。(三)、凡此種種,都是告訴人所主導。因告訴人長年於台北工作,卻向法院稱都會回鄉耕作,執行法院亦信其耕作之主張而准其優先購買。在告訴人優先購買土地之前,土地上之寮舍為洪應額使用數年,且為陳氣所出賣。在告訴人優先購買之前,曾向洪應額要求數十(原裁定誤為千)萬元代價才不優先購買,否則就主張先購買。因洪應額不從,即開始一連串訴訟迄今,甚至告訴人母親生病,亦提起對洪應額重傷害告訴,經地檢署為不起訴處分(已提出誣告罪嫌告訴)。以上均為本件由來。本件最具爭議者為「洪聚興」印文是否屬洪應額所偽造?或係由陳氣將洪聚興之印文交由抗告人二人所蓋印?且即便為洪應額未經同意或授權而偽刻印文,則陳氣是否知悉,是否應負共同行使偽造文書罪嫌?由系爭印文拍攝照片可知,該洪聚興印文為使用數十年以上之印文,非屬近幾年間所刻,由普通人之常識、經驗、社會一般客觀第三人通常經驗、肉眼辨識為老舊之印文,原確定判決法院未能提示辨別為老舊之印文,卻以利害關係人即陳氣之證稱,及抗告人等業經多年不復記憶之陳述,即認抗告人等所述不實。此印文之陳舊為新事實新證據、或於原審法院所不及採納為判斷基礎之證據,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爰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條第一項第六款「因發現確實之新證據,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為受判決人之利益,聲請再審云云。惟依洪應額於原確定判決之偵查、第一審,洪廖梅於偵查中陳述,顯見抗告人等所指「洪聚興」印章,於最後事實審法院判決前已經存在,亦為法院、被告(即抗告人等)及檢察官所知悉,且抗告人等均自承該印章為洪廖梅所持有,此與具備事實審判決前已經存在,為法院、當事人所不知,事後方行發現之再審要件「嶄新性」不符。且抗告人等雖陳稱該印文(按指印章)老舊云云,惟依抗告人等提出之印章照片觀之,固難認該印章係全新未使用者,惟是否為「使用數十年以上之印文,並非屬這幾年間所刻印,由普通人之常識、經驗、社會一般客觀第三人以通常之經驗、肉眼辨識為老舊之印文」云云,尚須經調查程序以明,且該內容所得證明之事項係抗告人等個人片面意見之取捨,及單憑己意所為之相反評價或質疑,以圖證明其所為有利之主張為真實。然從形式上觀察,縱經調查程序,亦不顯然可認足以動搖原有罪確定判決,而不具備可動搖原有罪確定判決,應為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罪名之「顯然性」要件。至抗告人等另稱證人洪基智、方秀卿於民事第二審證述內容部分,原確定判決理由已載明洪基智所述非其親見親聞,與方秀卿證述均不足為有利抗告人等之依據。另告訴人於民事第二審所提洪應額不當得利之「附表:不當得利計算式」中「農舍部分」洪應額享有對系爭建物寮舍每月租金不當得利為三萬元不合理之處,因該民事事件早於九十九年十二月七日判決並確定,且於原確定判決前已經存在,而為法院、當事人所知悉,與再審之「嶄新性」要件不符。抗告人等復認證人陳氣偽證云云,惟因抗告人等並未提出陳氣偽證案判決確定之證明,自與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原判決所憑之證言、鑑定或通譯已證明其為虛偽者,有罪之判決確定後,為受判決人之利益,得聲請再審之要件不符。綜上,抗告人等所陳並非具備「嶄新性」及「顯然性」之要件,難認合於再審條件,因認本件再審聲請為無理由,予以駁回,經核並無不合。
抗告意旨雖以:本件最具爭議者為「洪聚興」印文是否屬洪應額所偽造?或係由陳氣將洪聚興印文交由抗告人等所蓋印?且即便為洪應額未經同意或授權而偽刻,則陳氣是否知悉,是否應負共同行使偽造文書罪嫌?由系爭印文拍攝照片可知,該洪聚興印文為使用數十年以上之印文,非屬近幾年間所刻,由普通人之常識、經驗、社會一般客觀第三人通常經驗、肉眼辨識為老舊之印文,原確定判決法院未能提示辨別為老舊之印文,卻以有利害關係之人即陳氣之證稱,及抗告人等業經多年不復記憶之陳述,即認抗告人等所述不實。此印文之陳舊為新事實、新證據、或於原確定判決法院所不及採納為判斷基礎之證據,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是抗告人等所陳「洪聚興」印文並非未具備「嶄新性」及「顯然性」之要件,經法院再開審理程序勘驗即可明白。又原確定判決法院未提示辨別為老舊之印文,顯有違反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款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調查、第十四款判決不備理由或理由矛盾之判決違背法令。抗告人等並聲請鑑定「洪聚興」印章,可證明使用超過十年以上,即九十九年度上易字第二0三號亦可證明印章為真,爰依法提出抗告等語。惟抗告意旨所指原確定判決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款、第十四款事由部分,係原判決有無違法、得否提起第三審上訴或非常上訴之要件,與得否提起再審之要件無關。其餘抗告意旨亦未指明原裁定有何違法、不當情形,徒就原裁定已論述甚明之事項,僅憑己意,再為爭執,均難認其抗告為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十二條,裁定如主文。
中華民國一○二年三月二十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官王居財
法官郭毓洲法官林恆吉法官蘇振堂法官呂永福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二年三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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