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1094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2年台上字第109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2年03月20日

裁判案由: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一○九四號上訴人 林佳樺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一0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第二審判決(一0一年度上訴字第七六三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度偵緝字第六三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上訴人林佳樺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載未經許可持有巴西TAURUS廠PT92AF型之制式手槍一把(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內含彈匣一個)、9MM制式子彈十三顆及槍砲之主要組成零件彈匣一個(下稱扣案槍、彈)犯行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論處罪刑之判決,改判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從一重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論以犯非法持有制式手槍罪(累犯),處有期徒刑七年六月,併科罰金新台幣五萬元,並就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及為相關從刑之諭知,已綜核全部卷證資料,詳加斟酌論斷,敘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就上訴人辯稱當晚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下稱系爭車輛)由案外人 林智帆 (已於案發後死亡)駕駛,其在車上睡覺,翌(二十七)日早上醒來即前往高雄工作,非因遭警方發覺其持有槍、彈而逃匿;縱認扣案槍、彈由系爭車輛駕駛座丟出,亦無法排除扣案槍、彈為另一人所有;證人即警員 蕭清芳 指認程序不合法,非無誤判可能;測謊鑑定就上訴人有無將放置扣案槍、彈之手提袋帶上車部分,未達不實反應,足見上訴人並未說謊云云,如何不可採信,亦逐一依卷存證據資料詳予指駁說明。從形式上觀察,並無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
上訴人上訴意旨略以:(一)、原判決僅因扣案槍、彈為上訴人由系爭車輛駕駛座丟出,即據以認定扣案槍、彈為上訴人持有。姑不論上訴人有無自駕駛座丟出扣案槍、彈,縱認有丟出之事實,充其量亦僅為短暫經手,主觀上欠缺為自己執持占有之意思,客觀上亦無將之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下之狀態,反而是破壞原本的持有、支配狀態,豈可評價為「持有」槍枝行為。又依據測謊結果,上訴人就測謊問題㈢(即R10)「你有沒有將這個手提袋帶上車?答:沒有」得分係「-1」,未達不實反應程度。鑑定說明書雖稱此係因上訴人將注意力集中在其認為最強烈之相關問題上,造成其對問題㈢沒有反應或呈低度反應,以致無法鑑別云云。然本件起訴法條係非法持有槍、彈,則測試問題中與「持有」問題最相關者,應係問題㈢,而非問題㈠有無將手提袋丟出車外及問題㈡手提袋是否上訴人丟出車外,鑑定意見卻稱係因上訴人將注意力集中在其認為最強烈之相關問題上云云,是否妥當,殊值懷疑。上訴人對問題㈢(即R10)之得分未達不實反應,表示上訴人有可能未將裝有槍、彈之手提袋帶上車,綜觀卷內證據,亦無任何證據證明上訴人有將裝有扣案槍、彈之手提袋帶上車,上訴人如何構成非法「持有」槍、彈行為?原判決罔顧證據裁判法則,將短暫經手之行為錯誤評價為「持有」,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二)、原判決認定「必定持有槍枝之人,才會丟棄槍枝」,惟究依何事證憑以認定?未見原判決引證論述,自屬主觀推斷,所為判斷應有理由不備之違誤。(三)、原判決依證人 陳俊偉 目睹之證言認定上訴人由駕駛座丟出槍枝,然證人陳俊偉於第一審證稱上訴人係自隋唐街二九五巷右轉復興路六二0巷三九弄,丟東西亦在復興路六二0巷三九弄,當時其在復興路六二0巷六四弄巷口等語。惟依google地圖,台南市○○區○○路○○○巷○○弄與該巷六四弄並不相連,而是一南一北,中間還隔著六二0巷,果警員陳俊偉當晚係沿隋唐街二九五巷由南往北前進,並在復興路六二0巷六四弄巷口見到系爭車輛右轉,視線上不可能穿透整個街區看到系爭車輛在復興路六二0巷三九弄從駕駛座丟東西,陳俊偉上開證言之真實性與客觀物證不符。原審就此疑義未調查、剖析,遽行判決,即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等語。
惟查:(一)、證據之取捨、證明力之判斷及事實之認定,俱屬事實審法院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此項職權之行使,倘不違背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不違法,觀諸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五條第一項規定甚明,自無許當事人任憑主觀指為違法,而資為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又法院認定事實,並非悉以直接證據為限,其既綜合調查所得之各項直接、間接證據,本於合理之推斷而為認定,於法並無不合。原判決就上訴人自系爭車輛駕駛座丟出裝有扣案槍、彈之手提袋部分,除已於事實欄記載甚明外,並於理由說明依警員即證人陳俊偉、 朱如雲 、蕭清芳於偵查及第一審證言,可知系爭車輛經朱如雲、蕭清芳於台南市○○區○○街民雄餐廳旁高林建設公司前攔檢,並於逃逸後由朱如雲、蕭清芳駕駛巡邏車尾隨其轉入隋唐街二九五巷內;陳俊偉駕駛巡邏車由南往北進入隋唐街二九五巷時,見系爭車輛自隋唐街由北往南轉進該巷內,於會車前再右轉進入復興路六二0巷六四弄,並隨即從系爭車輛左方位置丟棄物品一包在該巷內後逃逸;朱如雲、蕭清芳所駕駛巡邏車隨即自隋唐街轉進隋唐街二九五巷與陳俊偉所駕駛之巡邏車相遇,並一同下車至系爭車輛丟包地點找到扣案槍、彈,過程中,因案發時間為深夜,路上人車稀少,並無其他人、車從中介入,無造成朱如雲、蕭清芳及陳俊偉將他車之人遭攔檢、追緝或丟包之情事,誤認為系爭車輛內之人所為之可能,已可確認扣案槍、彈均係從系爭車輛左方駕駛座之窗戶所丟出無誤。進而敘明上訴人於案發當時確為系爭車輛之駕駛人,及上訴人於案發後未及返家,即逃往高雄藏匿,可知上訴人於案發當時確實知悉系爭車輛內放有扣案槍、彈,以及前揭扣案槍、彈丟棄路旁為警發現之事,否則以上訴人自承其當晚並未處理其妻 謝美菱 酒駕遭臨檢事宜,當無藉故拒絕臨檢並逃逸之必要。再由陳俊偉始終注意系爭車輛行進情形,始目睹有一包東西從系爭車輛左方丟出。若扣案槍、彈非上訴人持有,反係坐在系爭車輛副駕駛座之人所持有,則急於將扣案槍、彈丟棄者,應係該坐於副駕駛座之人而非駕駛系爭車輛之上訴人。丟棄扣案槍、彈時,亦應係朝副駕駛座窗外即系爭車輛右側丟出,豈有在上訴人駕駛系爭車輛急速轉彎、人車不穩之際,越過駕駛系爭車輛之上訴人,準確地從系爭車輛左側丟棄裝有扣案槍、彈手提袋之可能。自足認該裝有扣案槍、彈之手提袋,係上訴人所持有並丟棄。就測謊結果部分,亦詳為依據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民國一0一年二月六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覆內容,說明「二、…該技術結果之判定係採數據分析法比對,分析量化結果,若總和區域中任何區域得-3分以下或(而非『且』)總分得-6分以下,其結果則判定為不實反應。三、本案測謊分析量化結果顯示,『R5』及『R7』之區域得分各為『-4』及『+3』,因兩者在編題規則上係屬同一主題,故結論為『不實反應』。又『R10』區域的得分為『-1』,未達-3分以下,故結論為『無法鑑判』,亦即無法研判對該問題有無說謊,並非為對該問題為『無不實反應』。」復依上訴人提出之文獻,論述「若每一區域總分都得正分,且全部區域總分為正6分以上,即代表受測者對本案完全說實話,而本件被告就問題㈢即『R10』區域的得分僅有『-1』分,根本未達前揭鑑定方法所要求之『+6』分,自無法據以推論被告就該題並未說謊,且已達『無不實反應』之結論,而為被告有利之認定」。原判決此部分所為認定,俱依卷存證據詳為斟酌、論斷,其證據取捨、證明力之判斷及事實之認定,並不違背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自屬事實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不得任意指為違法。上訴意旨就此原判決已論斷甚明部分,猶本其主觀認定,再為事實爭執,或任意指摘為適用法則不當、理由不備,已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二)、依第一審審理期日筆錄,證人陳俊偉證述內容固有上訴意旨所指瑕疵,但其於偵查中已證稱系爭車輛左轉進入隋唐街二九五巷,並右轉到復興路六二0巷六四弄的巷弄裡,看到該車駕駛有丟一包東西出來;後與保安隊下車搜索,在三十號門前發現有棕色手提袋等語(偵查卷第七三頁),查獲手提袋情形,核與朱如雲、蕭清芳證述情形,及警詢卷所附查獲地點照片亦相一致,復與陳俊偉、朱如雲、蕭清芳於第一審當庭所繪現場圖(卷二第二一七至二一九頁)吻合,陳俊偉所繪現場圖亦明確標明丟棄地點為「復興路620巷64弄」內(以系爭車輛行進方向,丟棄地點為道路左側)。陳俊偉於第一審仍證稱案發時其巡邏車停在復興路六二0巷六四弄巷口等語,均見其所指系爭車輛行進方向為右轉進入復興路六二0巷六四弄,與原判決之認定並無齟齬。是其於第一審作證時或因時隔久遠發生誤認或錯誤,亦不影響原判決之認定,此部分自無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本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二年三月二十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官王居財
法官郭毓洲法官沈揚仁法官林恆吉法官呂永福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二年三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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