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505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9月20日
裁判案由:殺人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五0五九號上訴人甲○○上列上訴人因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六月二十八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六年度上更㈠字第二八八號,起訴案號: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偵緝字第三七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稱:㈠殺人與傷害罪之區別,以行為人是否有殺意為斷,被害人受傷之多寡及受傷之部位是否為致命部位,有時雖為辨明有無殺意之心證,但非為絕對之標準,是殺人罪須將殺人之犯意於事實中詳加認定,並說明憑以認定之依據始為適法,原審就上訴人毆打被害人林○君之行為,是否有殺人之犯意,未詳加區別釐清,遽行判決,自非適法。㈡上訴人雖有傷害之犯意;但上開死亡之結果非上訴人所預見;縱認上訴人能預見上開死亡之結果,亦僅成立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三項之傷害致人於死罪刑,原審未察,遽以殺人罪論處罪刑,同有可議云云。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與少年江○○、陳○○(綽號 喇叭威 )、林○○、金○○(以上四人行為時均係未滿十八歲之少年,均由第一審法院少年法庭裁定移送偵辦)均為朋友關係,林○○與被害人林○君、少女林○慧與方○寧均為朋友關係。民國九十四年四月二十五日晚上十一時許,林○君、林○○、林○慧及方○寧,在新竹市南華國中附近之公園聊天,林○慧騎用林○○向上訴人母親戴○鳳借得之○○○-○○○號重型機車發生車禍,致機車車頭、把手及燈殼撞壞,事為金○○發現,乃囑江○○以電話告知上訴人,上訴人得知上情,甚為不滿,要求江○○找林○○負責。經江○○、陳○○、金○○三人找得林○○,林○○囑林○君、林○慧、方○寧暫至新竹市○○路○段○○○巷公園內籃球場等候,並隨同江○○、陳○○、金○○至新竹市南寮郵局斜對面「三○○飲食店」,於面見上訴人時告以係林○慧騎乘肇事,上訴人大為不滿,乃於翌(九十四年四月二十六)日一時許,與陳○○、江○○、金○○、林○○,在新竹市○○路○段○○○巷公園內尋得林○慧,在場之被害人欲追求林○慧,乃表示願代為賠償,上訴人乃將被害人帶往該公園內籃球場,兩人談判破裂,上訴人震怒,竟萌殺人犯意,先徒手毆打被害人之頭部,並指揮陳○○、金○○、江○○參與毆打,陳○○、金○○徒手,江○○則持安全帽共同毆擊被害人,被害人不敵逃向樹林後不支倒地,上訴人追上前去,將被害人拖回,陳○○、江○○、金○○等人均為識慮正常之人,預見多人聯手及持質地堅硬之木樁,朝人頭部等要害猛擊,足以引發死亡,竟由上訴人拔下公園旁支撐樹木之木樁毆打被害人之頭部,陳○○、金○○、江○○亦共同基於殺人之犯意聯絡,或徒手或持機車安全帽(江○○)毆打被害人,迨被害人痛哭出聲,陳○○發覺圍打之對象為熟人而出聲勸阻,上訴人聞言稱:「誰敢擋就打誰!」,果持木樁擊中陳○○腳部流血,金○○隨之停手。但上訴人仍不罷手,繼續揮擊,致被害人受有兩眼眶挫傷、左肩部挫傷併擦傷4X2公分、左上臂外側挫傷併擦傷3X2公分、左前臂挫傷併擦傷14X2公分、右頂部挫傷8X2公分、右枕部挫傷10X2公分、兩側眉部裂傷及頭部外傷合併急性硬腦膜下腔出血之傷害,上訴人等揚長而去,任令被害人倒臥血泊中,迨同日五時五十分許,為民眾發現,報警送往「國軍新竹醫院」、「東元綜合醫院」急救,延至九十四年五月二日0時三分,因外傷性顱內出血併發支氣管肺泡肺炎,導致神經敗血性休克死亡,經警於現場查獲木樁二支,上訴人經通緝後於九十五年七月十二日緝獲等情,係依憑上訴人所供:其有持木樁毆打到被害人死亡等情不諱,核與證人即少年金○○於警詢時供稱:上訴人與被害人和解不成,就出手打被害人,之後我與陳○○、江○○也動手打被害人,其中江○○拿安全帽打,被害人倒地後,上訴人拿木棍打。於第一審法院少年法庭訊問時供稱:我與上訴人、江○○、陳○○先用拳打腳踢被害人,中間有停手,當時被害人仍有意識,從身上拿出新台幣二千二百元,要求不要打他,但上訴人、江○○、陳○○還是繼續打,我跟林○○看不下去,就先離開。於偵、審中亦為相同之供述各等語。及證人林○○於警詢及第一審法院少年法庭訊問時供稱:被害人說要替林○慧負責,但口氣不好,上訴人就夥同陳○○、金○○、江○○打被害人,先用拳頭打,事後以公園之木棒毆擊,我看不下去,上訴人說如果我插手連我也一起打。於偵查及第一審法院證稱:上訴人先用手毆打被害人,後以公園內的木棒毆打被害人頭、背部,金○○徒手,陳○○或江○○之中一人拿安全帽打各等語相符。並據證人即少年陳○○於警詢及偵查時供稱:上訴人先空手打被害人,我、金○○、江○○用手打,後來江○○拿機車安全帽打被害人背部二、三下,我發現被害人很面熟,就說不要打了並去拉被害人,但上訴人說誰敢擋就打誰。及證人即少年江○○於警詢時供稱:我與陳○○、金○○打被害人,我有拿安全帽砸過去,林○○徒手打被害人頭、背部,陳○○沒有動手,但有去拉人,上訴人拿公園之木棍打被害人頭、背部等語詳確。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載明:現場鐵柱上採集之血跡DNA與被害人之DNA型別相同之鑑驗書、新竹市消防局之救護紀錄表、東元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及病歷表影本、國軍新竹醫院急診病歷、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報告書、相驗屍體證明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醫鑑字第○○○○號鑑定書各一份及相驗照片十三張、扣案之木樁二支等事證,資以認定上訴人有共同殺人之事實,因而撤銷第一審法院之科刑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共同殺人,酌處有期徒刑拾伍年,已敘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以上訴人所辯:其無殺人之犯意,只在教訓他而已,其所犯至多僅係傷害致死,被害人受傷後有問被害人是否送他回家或是去醫院,但為被害人所拒等語,如何不足採信,於理由中詳加說明與指駁,並說明證人江○○、陳○○、林○○、金○○及證人林○慧、方○寧於警詢中之審判外陳述為有證據能力之憑據,從形式上觀察,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存在。查上訴人徒手毆打被害人身體,進而持公園內支撐樹木,長二三0至二四0公分,直徑約五公分之木樁毆擊被害人頭部等要害,造成被害人兩眼眶挫傷、左肩部挫傷併擦傷4X2公分、左上臂外側挫傷併擦傷3X2公分、左前臂挫傷併擦傷14X2公分、右頂部挫傷8X2公分、右枕部挫傷10X2公分、兩側眉部裂傷及頭部外傷合併急性硬腦膜下腔出血等傷。而頭部為人體要害,上訴人於徒手毆擊後,被害人不敵逃向公園內之樹林後,上訴人仍將之拖回現場,接續以木樁毆擊被害人頭部要害,被害人到地後,任令倒臥血泊中,未將之送醫,上訴人顯有置被害人於死之殺人犯意,已據原判決敘述明確,核無上訴意旨所指之違法情形。上訴意旨徒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及原判決已說明之事項為任意指摘,核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九月二十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莊登照
法官黃一鑫法官林秀夫法官徐昌錦法官李英勇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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