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2年度上更(一)字第534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2年上更(一)字第53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2年10月23日

裁判案由: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二年度上更(一)字第五三四號
上訴人即被告戊○○○
甲○○○共同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丙○○上訴人即被告丁○○選任辯護人 李吉隆 律師右上訴人等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三一號,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五四八號、第八九五五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關於戊○○○、甲○○○、丁○○部分均撤銷。
戊○○○、甲○○○、丁○○共同運輸第二級毒品,戊○○○、甲○○○各處有期徒刑陸年,並均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驅逐出境;丁○○處有期徒刑玖年。
扣案第二級毒品MDMA壹包(綠色柱狀藥丸狀、淨重柒仟肆佰參拾肆公克、驗餘淨重柒仟肆佰參拾壹點壹柒公克、平均純度百分之五十二點八)、第二級毒品MDMA壹包(藍色柱狀藥丸狀、淨重陸仟玖佰玖拾陸公克、驗餘淨重陸仟玖佰玖拾參點壹捌公克、平均純度百分之五十二點五)均沒收銷燬之;扣案之塑膠袋貳個、行李箱貳只均沒收。未扣案之行李箱壹只、塑膠袋壹個均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未扣案之犯罪所用新台幣貳拾萬元、日幣參萬元,均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事實
一、丁○○、乙○○(自稱吳先生,另由檢察官偵查中)及綽號「扶須」(新加坡籍)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共同謀議自荷蘭阿姆斯特丹私運行政院公告管制進出口物品並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定之第二級毒品MDMA(俗稱搖頭丸或快樂丸)進入臺灣,三人並於民國九十一年初,在中國大陸廈門市議定以旅客入境行李夾帶方式私運。旋即於九十一年二月間,邀同亦有犯意聯絡之日本人入部英二(業經判決確定)、甲○○○至泰國曼谷商議私運細節,同時約定由「扶須」男子及乙○○在阿姆斯特丹交付MDMA;入部英二、甲○○○負責以行李夾帶入境台灣;丁○○則在台灣安排入部英二等人之食宿、機票及接應等事宜。事成後,「扶須」男子即給付乙○○港幣二萬五千元;丁○○美金三千元;而攜帶行李入境之入部英二、甲○○○等人則各得美金五千元報酬;入部英二等人之機票、食宿費用則由丁○○先行墊付,再由「扶須」男子歸還丁○○。迨四人議定後,入部英
二、甲○○○並先後二次由台灣搭機至荷蘭阿姆斯特丹,與乙○○、「扶須」男子見面,同時了解海關出入境行李檢查情形。及至九十一年四月間,乙○○即以電話通知入部英二於九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入境台灣;經入部英二告知甲○○○,再由甲○○○邀請亦有犯意聯絡之戊○○○參與,三人共同以觀光名義,於九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搭乘日本亞細亞航空公司編號EG二○三班機飛抵桃園中正國際機場,並由丁○○前往接機,同時安排三人下塌台北市東龍旅社,復為甲○○○、入部英二、戊○○○三人訂購臺灣飛往荷蘭阿姆斯特丹之機票。入部英二等三人旋即依計劃於同年五月二日,一同搭乘中華航空公司編號CI○六五號班機前往荷蘭阿姆斯特丹與乙○○會合,並由乙○○安排住宿飯店(入部英二、乙○○同一房間;甲○○○、戊○○○同一房間)。其間入部英二等三人住宿東龍飯店費用新台幣(下同)二萬元,三人零用錢三萬五千元,臺灣至荷蘭來回機票共十萬八千元,及在機場結匯兌換歐元一千元、美金二百元,合計花費共約二十萬元,均由丁○○墊付。而三人抵達阿姆斯特丹後,所支出之費用共日幣三萬元亦均由乙○○支付。同年月四日傍晚,該「扶須」男子即將三只外觀、型式均相同之行李箱,內部夾層中各有以塑膠袋包裝、厚紙板夾墊,再以膠帶固定之第二級毒品MDMA一包送至入部英二等人投宿之飯店,並由乙○○收受後,親自交付入部英二、甲○○○及戊○○○三人。入部英二等三人於取得夾藏第二級毒品MDMA之行李箱後,為分散被查獲風險,乃先由甲○○○於同年五月五日,自阿姆斯特丹搭機入境臺灣,並順利通關,復由丁○○將甲○○○接往東龍飯店,甲○○○再將夾藏第二級毒品MDMA一包(淨重六千九百九十六公克)之行李箱交付丁○○,並由丁○○依「扶須」男子指示,在台北市○○路○段與南海路口某檳榔攤旁將行李箱交付一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尚無證據證明與丁○○等人有犯意聯絡),同時自該男子收受「扶須」所託交之代墊費用二十萬元。及至同年月六日十三時四十八分許,入部英二、戊○○○亦由阿姆斯特丹搭乘華航CI○六六班機飛抵桃園中正國際機場時,經警當場在中正機場第一航廈入境海關室查獲入部英二之行李箱中夾層內暗藏第二級毒品MDMA一包(藍色柱狀藥丸狀、淨重六千九百九十六公克、驗餘淨重六千九百九十三點一八公克、平均純度百分之五十二點五;以塑膠袋包裝)戊○○○行李箱亦經查獲以同樣方式夾藏有第二級毒品MDMA一包(綠色柱狀藥丸狀、淨重七千四百三十四公克、驗餘淨重七千四百三十一點一七公克、平均純度百分之五十二點八),並循線通知在中正機場欲搭機離開臺灣之甲○○○到案說明,入部英二、戊○○○、甲○○○於偵查中經檢察官同意,供出丁○○參與本件運輸毒品犯行,丁○○於九十一年五月九日十九時三十五分至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應訊時,經檢察官諭令當場逮捕,並追訴犯行。
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一、訊據被告即上訴人甲○○○、戊○○○坦承於九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與入部英二共同自日本搭乘日本亞細亞航空公司編號EG二○三班機飛抵桃園中正國際機場,並由丁○○前來接機,同時安排三人下塌台北市東龍旅社。嗣於九十一年五月二日,三人又一同搭乘中華航空公司編號CI○六五號班機前往荷蘭阿姆斯特丹與乙○○會合,復於同年月四日,各自取得乙○○交付外觀、型式均相同之一只行李箱。而被告甲○○○先於同年五月五日自阿姆斯特丹搭機回臺,並於入境後,立即將所持之一只行李箱交付在臺接應之被告丁○○;被告入部英二、戊○○○則於同年月六日各攜帶一只行李箱自阿姆斯特丹共同搭乘華航CI○六六班機入境臺灣,經警在被告入部英二行李箱夾層內,查獲以塑膠袋包裝、厚紙板夾墊,再以膠帶固定而暗藏疑似第二級毒品MDMA之藍色柱狀藥丸一包;被告戊○○○行李箱內,亦經查獲夾藏有疑似第二級毒品MDMA之綠色柱狀藥丸一包等事實,然均矢口否認有運輸第二級毒品MDMA之犯行,被告戊○○○辯稱:
係受甲○○○邀請來台觀光,行李箱是入部英二交付使用,入部英二並未告知內藏有MDMA等語。被告甲○○○則辯稱:僅受入部英二邀請來台觀光,並順道至荷蘭阿姆斯特丹遊玩,不知入部英二交付之行李箱夾帶有MDMA等語。
二、惟查:
(一)被告丁○○、乙○○及綽號「扶須」男子共同謀議自荷蘭阿姆斯特丹私運第二級毒品MDMA進入臺灣,三人並於九十一年初,在中國大陸廈門市議定以旅客入境行李夾帶方式私運,再於同年二月間,邀同入部英二、甲○○○至泰國曼谷商議私運細節,同時約定由「扶須」男子及乙○○在阿姆斯特丹交付MDMA;入部英二、甲○○○負責以行李夾帶入境台灣;丁○○則在台灣安排入部英二等人之食宿、機票及接應等事宜。事成後,「扶須」男子即給付乙○○港幣二萬五千元;丁○○美金三千元;負責攜帶行李入境之入部英二、甲○○○等人各得美金五千元報酬;入部英二等人之機票、食宿費用則由丁○○先行墊付,再由「扶須」男子歸還丁○○。迨四人議定後,入部英二、甲○○○並先後二次由台灣搭機至荷蘭阿姆斯特丹,與乙○○、「扶須」男子見面,同時了解海關出入境行李檢查情形。及至九十一年四月間,乙○○即以電話通知入部英二於九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入境台灣;入部英二即與甲○○○、戊○○○以觀光名義,於九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搭機飛抵桃園中正國際機場,並由丁○○前往接機,同時安排三人下塌台北市東龍旅社,復為甲○○○、入部英二、戊○○○三人訂購臺灣飛往荷蘭阿姆斯特丹之機票。入部英二等三人旋即於同年五月二日,一同搭機前往荷蘭阿姆斯特丹與乙○○會合,並由乙○○安排住宿飯店(入部英二、乙○○同一房間;甲○○○、戊○○○同一房間)。其間入部英二等三人住宿東龍飯店費用新台幣二萬元,三人零用錢三萬五千元,臺灣至荷蘭來回機票共十萬八千元,及在機場結匯兌換歐元一千元、美金二百元,合計花費共約二十萬元,均由丁○○墊付。而三人抵達阿姆斯特丹後,所支出之費用日幣三萬元亦均由乙○○支付。同年月四日傍晚,該「扶須」男子即將三只外觀、型式均相同之行李箱,內部夾層中各有以塑膠袋包裝、厚紙板夾墊,再以膠帶固定之第二級毒品MDMA一包送至入部英二等人投宿之飯店,並由乙○○收受後,親自交付入部英二、甲○○○及戊○○○三人。入部英二等三人於取得夾藏有第二級毒品MDMA之行李箱後,為分散被查獲風險,乃先由甲○○○於同年五月五日,自阿姆斯特丹搭機入境臺灣,並順利通關,復由丁○○將甲○○○接往東龍飯店,甲○○○再將夾藏第二級毒品MDMA一包之行李箱交付丁○○,再由丁○○依「扶須」男子指示,於台北市○○路○段、南海路口某檳榔攤旁將行李箱交付一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同時自該中坦承不諱,並經證人即代被告丁○○訂票業務之翔鵬旅行社職員 余秋玲 於偵查中及同案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屬實,並有旅客入出境紀錄查詢四紙(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五四八號卷第十八頁、第三十二頁)、翔鵬旅行社訂票紀錄三紙(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九五五號卷第三十三頁至第三十五頁)在卷可稽,此部分事實自堪以認定。
(二)被告入部英二、戊○○○於向乙○○取得行李箱各一只後,一同於九十一年五月六日十三時四十八分許,自阿姆斯特丹搭乘華航CI○六六班機飛抵桃園中正國際機場時,經警當場查獲被告入部英二行李箱中夾層內以塑膠袋包裝、厚紙板夾墊,再以膠帶固定而暗藏疑似第二級毒品MDMA之藍色柱狀藥丸一包;被告戊○○○行李箱中,亦經查獲以同樣方式夾藏疑似第二級毒品MDMA之綠色柱狀藥丸一包之事實,亦據被告入部英二、戊○○○坦承不諱,並有台北關稅局扣押貨物運輸工具及搜索筆錄二紙、中華民國入境旅客申報單二紙、現場照片四張、行李箱照片影本二張(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五四八號卷第十三頁、十四頁、二十六頁、三十頁、三十三頁、三十四頁)在卷可考;及中華航空公司行李號牌影本、行李箱二只、疑似第二級毒品MDMA之藍色柱狀藥丸一包、疑似第二級毒品MDMA之綠色柱狀藥丸一包,及包裝用之塑膠袋二個扣案可證。而扣案疑似第二級毒品MDMA之藥丸二包經送鑑定結果,均含有MDMA成分,亦有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九十一年七月八日航警刑字第○九一○○一六九五七號函附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一年六月二十五日刑鑑字第○九一○一一七九四八號鑑驗通知書各一份在卷可憑。雖被告甲○○○於取得前開行李箱一只後,先於九十一年五月五日由阿姆斯特丹搭機入境臺灣時,未經查獲藏有毒品MDMA,然被告甲○○○攜帶入境之行李箱確實夾藏有毒品MDMA,已據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無訛,且「扶須」男子及乙○○係為私運毒品入境,乃同時交付被告入部英二、甲○○○及戊○○○各一只款式完全相同之行李箱,而入部英二、戊○○○所持之行李箱既經查獲有毒品MDMA,衡情甲○○○之行李箱內亦應有毒品MDMA。況被告甲○○○自承自荷蘭入境臺灣後,旋將所攜帶之行李箱交由被告丁○○,再由丁○○轉交「扶須」男子指示之人;益見該行李箱內確有毒品MDMA無疑。被告丁○○與乙○○、「扶須」男子共同私運行政院公告管制進出口物品並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定第二級毒品MDMA之犯行堪以認定。
(三)查「扶須」男子與乙○○、丁○○、入部英二、甲○○○於案發前即在泰國曼谷商議私運細節,並已約定由「扶須」男子及乙○○在阿姆斯特丹交付MDMA;入部英二、甲○○○負責以行李夾帶入境;丁○○則安排入部英二等人之食宿、機票及接應等事宜,事成後,「扶須」男子即給付乙○○港幣二萬五千元;丁○○美金三千元,入部英二等人各美金五千元報酬;入部英二等人之機票、食宿費用則由丁○○先行墊付,再由「扶須」男子支付丁○○。迨議定後,入部英二、甲○○○並曾先後二次由台灣搭機至荷蘭阿姆斯特丹,與乙○○、「扶須」男子見面,同時了解海關出入境行李檢查情形。及至九十一年四月間,乙○○即以電話通知入部英二於九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入境台灣等情,業經查明如前。而被告甲○○○於警詢中供稱:曾於九十一年二月間,在泰國曼谷見過丁○○(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九五五號卷第二二頁背面)。同案被告入部英二於本院前審亦坦承:此次前去荷蘭,目的即在私運MDMA進入台灣。雖證人乙○○於本院證稱:係與入部英二直接商談,入部英二確實知道要運輸毒品,但因不諳日語,無法與甲○○○直接溝通,不知入部英二如何告訴 加藤 等語。惟入部英二既與乙○○等人共謀私運毒品入境台灣,始前去泰國與乙○○等人商議細節,倘非被告甲○○○同意參與,入部英二不可能邀請被告甲○○○一同與乙○○等人會面。況案發前甲○○○與入部英二曾二次先行搭機至荷蘭與乙○○及「扶須」男子見面,並了解海關行李檢查情形,顯見被告甲○○○自始即有參與運輸毒品之犯意。則被告甲○○○事前即參與商討私運MDMA之細節,復自乙○○取得夾藏MDMA之行李箱入境台灣,並即交付在台接運之被告丁○○,足見被告甲○○○與被告丁○○、入部英二及乙○○、「扶須」男子間,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被告甲○○○辯稱不知行李箱內藏有毒品,不足採信。
(四)被告入部英二、甲○○○及戊○○○三人自日本搭機來台、在台食宿及轉機荷蘭阿姆斯特丹之各項費用,均由被告丁○○安排支付,已據被告丁○○、甲○○○、戊○○○及入部英二供明在卷。再被告甲○○○等三人抵達阿姆斯特丹後,所支出之費用均由乙○○負責,總共花費日幣三萬元;乙○○並於九十一年五月四日傍晚,交付被告甲○○○、入部英二、戊○○○三人每人各一只外觀、型式均相同之行李箱之事實,亦據被告甲○○○、入部英二、戊○○○坦承在卷(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五四八號卷第四十一頁背面、第四十二頁正面、第四十三頁正面、第四十四頁正面、背面、第五十七頁背面、第六十一頁背面、第六十三頁背面、第六十四頁正面),並有行李箱二只扣案可證。而被告戊○○○於警詢先後供稱:「我是透過甲○○○認識入部英二的,我們平日都是在柏青哥店聯絡的。我與入部英二、甲○○○從日本搭機到台灣,後來又搭機到荷蘭阿姆斯特丹,並由甲○○○先行入境台灣後,我再與入部英二隨後抵達臺灣。這段期間所有行程之安排及機票、食宿等費用我都未負擔」、「我係由甲○○○介紹認識入部英二,這次是由甲○○○及入部英二邀請我到台灣玩,後來我們又從台灣搭機前往荷蘭阿姆斯特丹搭機,並自荷蘭阿姆斯特丹返回臺灣。我的機票、食宿及旅遊之費用,都是由入部英二及甲○○○所支付,但機票係由入部英二所給」(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五四八號卷第十九頁背面至第二十頁;第二三頁至第二四頁);及至原審亦稱:本次係甲○○○邀我旅遊,並由入部英二給我機票(見原審卷第二三七頁、第二四0頁);迨至本院前審卻稱:我在日本時即與甲○○○商談要來台灣旅行,我們有說等到旅行結束回到日本後,就把機票、住宿費用分三等分還給入部英二。我們原本只打算在台灣旅行,但後來入部英二提議到荷蘭阿姆斯特丹玩(見本院前審卷第一0二頁)。被告戊○○○就自日本搭機來台,及轉往荷蘭阿姆斯特丹等各項費用之單純親身經歷事實,竟先後所供不一,已有可疑。且被告甲○○○於警詢供稱:此次行程我沒有花錢,入部英二告訴我是由荷蘭吳先生(即被告乙○○)出錢,入部英二邀我和戊○○○一起參加此次行程,我們三人事先都知道此次有人免費提供機票和食宿(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九五五號卷第二十一頁、第二十五頁),顯見被告戊○○○並未支付任何費用。按被告戊○○○與入部英二既非熟識,更與乙○○素不認識,入部英二自不可能無端邀請被告戊○○○接受乙○○免費招待至台灣、荷蘭等地旅遊。再被告入部英二、甲○○○前來台灣及轉赴荷蘭阿姆斯特丹,再入境台灣,本就意圖私運毒品入境,倘被告戊○○○未同意參與運毒,被告入部英二、甲○○○亦無邀同被告戊○○○一併同行之可能。又被告戊○○○坦承於荷蘭阿姆斯特丹收受之行李箱,係空無一物;當時亦無須以該行李箱裝置個人行李之必要;另證人乙○○於本院審理亦證稱:被告甲○○○、戊○○○都知道到阿姆斯特丹是要把空行李箱帶回台灣交給特定人。則被告戊○○○兼程自台灣搭機至荷蘭阿姆斯特丹,竟只為帶回一只空行李箱,再交付給被告丁○○,豈有不知行李箱內夾帶毒品之事?尤以被告戊○○○所攜帶之行李箱中夾藏有淨重達六千九百九十六公克之第二級毒品MDMA,較空箱時多出近七公斤之重量,被告戊○○○更無不知之理。
(五)被告甲○○○、入部英二、戊○○○三人係於九十一年五月二日,共同搭機自臺灣前往荷蘭阿姆斯特丹。被告甲○○○先於同年月五日搭機返回臺灣;被告入部英二、戊○○○則於次(六)日搭機入境,已如前述。而被告甲○○○、入部英二、戊○○○三人由台灣至荷蘭阿姆斯特丹之往返機票及日期,均由被告丁○○代為訂購及指定日期,業據證人余秋玲於警詢證述屬實。設被告甲○○○、入部英二、戊○○○三人係一同至荷蘭阿姆斯特丹旅遊,自無事先即預定不同回程日期之理。再「扶須」男子於荷蘭阿姆斯特丹係將三只均已夾藏第二級毒品MDMA行李箱送至被告甲○○○等三人及乙○○住宿之飯店,並由乙○○收受後,親自交付被告入部英二、甲○○○及戊○○○三人。而被告甲○○○、入部英二、戊○○○三人取得行李箱後,分批入境我國,係為分散查獲風險,亦據乙○○於本院審理中結證明確。依被告丁○○事前即預定被告甲○○○、入部英二及戊○○○自荷蘭阿姆斯特丹分別入境我國之機票,藉以分散被查獲風險;「扶須」男子亦備置三只夾藏毒品之行李箱交由乙○○轉交被告甲○○○、入部英二及戊○○○等情觀之,顯見「扶須」男子事前即知被告甲○○○、入部英二及戊○○○一同前來荷蘭阿姆斯特丹參與運毒,並同意均各給付美金五千元報酬;被告甲○○○、入部英二、戊○○○亦知搭機往返台灣、荷蘭阿姆斯特丹係為私運毒品;被告丁○○、甲○○○、戊○○○、入部英二及乙○○、「扶須」男子間,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無訛。
(六)被告甲○○○於九十一年五月五日先自阿姆斯特丹入境臺灣時,所攜帶之行李箱中亦有夾藏之毒品,已如前述。雖該只行李箱未被查扣,致無從計算箱內毒品MDMA之數量。惟本院認該只行李箱與入部英二、戊○○○所持有之行李箱,均係「扶須」男子於荷蘭裝箱,並屬同一型式,則所夾藏毒品之數量應極相近(被告入部英二、戊○○○二人被查獲之毒品數量亦甚為接近)。依唯輕原則,被告甲○○○夾帶入境之第二級毒品MDMA數量之認定,應同於被告入部英二本次被查獲所攜帶之數量即六千九百九十六公克,而非以被告戊○○○所攜帶之較多數量為依據。
(七)被告入部英二、戊○○○經警查獲後所採集之尿液經送國防部憲兵司令部刑事鑑識中心以螢光偏極免疫分析法、液相萃取、氣相層析質譜分析法鑑驗結果,均無嗎啡、甲基安非他命、MDMA之反應,有前開鑑識中心九十一年七月三十一日(九一)綱得字第一○○四八號鑑驗通知書一紙附卷可證。足見被告入部英二、戊○○○並非習用毒品之人,自係受與「扶須」及乙○○等人共同私運毒品MDMA入境台灣至灼。
(八)被告入部英二於原審供稱:「我去荷蘭時有聽到朱先生說要把藥丸(他說吃了情緒會很HIGH,我不知道是毒品)放到這次行李箱裡面,他只有告訴我,我也知道他要放在夾層裡,且知道他把藥放在廣川要提的行李,加藤的行李我知道沒放,但知道是同樣的行李箱,..我不知道加藤帶回來的行李箱是否要交給丁○○,但朱先生有說該箱子沒有裝藥」等語(見原審卷第一四六頁、第一四七頁);及至本院前審證稱:乙○○在阿姆斯特丹時,他有告訴我箱子裡面有毒品,但是回到台灣時,絕對不能告訴戊○○○、甲○○○及丁○○箱子裡有毒品(見本院前審卷第一一一頁)。惟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們在廈門商量好運毒事宜後,才約甲○○○、入部英二、扶須及丁○○在泰國曼谷見面。三只行李箱是我親自送到阿姆斯特丹三位日本人住的旅館,我完全沒有叫入部英二不可告訴甲○○○、戊○○○二人行李箱有裝毒品之事。戊○○○與甲○○○他們都知道他們去阿姆斯特丹的目的是要將空的行李箱帶回臺灣交給指定的人等語。足證被告入部英二上開所稱,要屬迴護被告甲○○○、戊○○○之詞,不足採信。
(九)綜上所述,本件係新加坡籍綽號「扶須」男子與丁○○、乙○○共同謀議自荷蘭阿姆斯特丹私運第二級毒品MDMA進入臺灣,三人於中國大陸廈門市議定私運方式後,即邀同被告入部英二、甲○○○至泰國曼谷商議細節,同時約定由「扶須」男子及乙○○在阿姆斯特丹交付MDMA;再由入部英二、甲○○○負責以行李夾帶毒品入境台灣;丁○○則在台灣安排入部英二等人之食宿、機票及接應等事宜。迨事成後,「扶須」男子即給付乙○○、丁○○、入部英
二、甲○○○等人酬勞;被告甲○○○並找來被告戊○○○共同參與。事證明確,被告丁○○、戊○○○、甲○○○犯行均堪以認定。
(十)按MDMA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二條第二項第二款所稱之第二級毒品,並為行政院依據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四項公告之「懲治走私條例公告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甲項管制進出口物品所列之毒品。被告丁○○、戊○○○、甲○○○私運第二級毒品MDMA入境臺灣,均係犯修正前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逾公告數額罪及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二項之運輸第二級毒品罪。查被告丁○○、戊○○○、甲○○○行為後,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業於九十一年六月二十六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月二十八日實施,依修正後規定:「私運管制物品進口、出口逾公告數額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與修正前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規定:「私運管制物品進口、出口逾公告數額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二十萬元以下罰金。」相比較,最重法定本刑雖均為有期徒刑七年,惟就得併科罰金刑部分已自新臺幣二十萬元以下罰金提高為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前顯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規定,自應適用修正前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論處。被告等持有第二級毒品MDMA之低度行為,應為運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雖卷內並無證據證明「扶須」男子、乙○○與被告戊○○○間有直接犯意聯絡,然被告丁○○、甲○○○與入部英二、乙○○及綽號「扶須」男子間,互有犯意聯絡;被告戊○○○與甲○○○、入部英二、丁○○間亦有犯意聯絡,並均有行為分擔,「扶須」男子、乙○○及被告丁○○、入部英二、甲○○○、戊○○○自均屬共同正犯。另自被告丁○○處取走被告甲○○○所攜帶入境之第二級毒品MDMA之不詳姓名、年籍成年男子,尚無證據證明與被告等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自不論以共同正犯。被告等雖先後二天將毒品私運入境,然係基於同一犯意下之接續行為,並侵害一個法益,應為接續犯,屬單純一罪。公訴人認係連續犯,尚有誤會。被告等係以一運輸行為,同時觸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二項運輸毒品罪及修正前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想像競合犯規定,從一重以運輸第二級毒品罪處斷。查被告戊○○○、甲○○○二人均係證人保護法第二條所列案件之被告,於偵查中供述共犯即被告丁○○之犯罪事證,並經檢察官事先同意就供述所涉之犯罪,減輕(惟檢察官不同意免除)其刑(見同上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五四八號卷第六十一頁至第六十四頁),復據檢察官於原審審理時到庭陳述無訛(見原審卷第二四一頁)。被告戊○○○、甲○○○自應依證人保護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規定,各減輕其刑。
(十一)原審就被告戊○○○、甲○○○、丁○○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被告丁○○確為被告甲○○○、入部英二、戊○○○三人代墊在臺灣住宿東龍飯店費用二萬元,三人零用錢三萬五千元;由臺灣至荷蘭之來回機票共十萬八千元,及在機場結匯兌換歐元一千元、美金二百元,合計花費共約二十萬元,已如前述。而被告丁○○於同年月五日,自一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處取得「扶須」男子託交之二十萬元,係歸還之代墊費用(詳如前述),原審認屬被告丁○○因犯罪所得之財物,逕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規定宣告沒收,尚有未洽。被告戊○○○、甲○○○、丁○○上訴意旨,否認犯罪,雖不足取,惟原判決此部分既有可議,自應由本院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戊○○○、甲○○○因貪圖小利,即私運第二級毒品MDMA合計多達二萬一千四百二十六公克(含未扣案之被告甲○○○所運六千九百九十六公克及已確定被告入部英二、戊○○○二人所運部分)進入我國,戕害國人健康甚鉅,同時參酌二人犯罪動機、手段、目的、犯後態度以及檢察官求處無期徒刑,尚嫌過重等一切情狀,各量處有期徒刑六年。又被告戊○○○、甲○○○均係日本國籍人,有二人之條規定,併諭知二人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驅逐出境。另審酌被告丁○○之犯罪動機、手段、目的,共同運輸入境之第二級毒品MDMA數量龐大,且已有六千九百九十六公克(未扣案之部分)流入市面,危害社會治安及國人健康重大,惟仍供出共犯乙○○,復於本院審理時坦承犯行,及檢察官求處無期徒刑,尚嫌過重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丁○○有期徒刑九年。扣案之第二級毒品MDMA二包(一包為綠色柱狀藥丸狀、淨重七千四百三十四公克、驗餘淨重七千四百三十一點一七公克、平均純度百分之五十二點八;一包為藍色柱狀藥丸狀、淨重六千九百九十六公克、驗餘淨重六千九百九十三點一八公克、平均純度百分之五十二點五),係屬查獲之毒品,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八條第一項前段,宣告沒收銷燬之。另被告甲○○○所私運入境之第二級毒品MDMA一包(淨重六千九百九十六公克)因未查獲,復無證據證明仍然存在,尚無從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八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宣告沒收銷燬之。再扣案之包裝前開毒品所用之塑膠袋二個、私運毒品之行李箱二個,則係被告所有供犯本件運輸毒品犯罪所用之物,均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規定宣告沒收;又未扣案之被告甲○○○所用夾藏未查獲之第二級毒品MDMA部分之行李箱一只及塑膠袋一個,亦屬被告等本件犯罪所用之物,應併依同條例同條項規定宣告沒收之,如不能沒收時,應追徵其價額。又未扣案之被告入部英二、戊○○○、甲○○○所花用之臺灣至荷蘭來回機票費用十萬八千元、住宿東龍飯店費用二萬元,在臺灣時之零用錢三萬五千元,丁○○為三人在機場結匯兌換歐元一千元、美金二百元,合計約二十萬元,及在荷蘭乙○○交付之消費日幣三萬元,該二十萬元及日幣三萬元部分,係先由被告丁○○、乙○○代墊,再由扶須男子返還,並約定事成後,由「扶須」男子給付乙○○港幣二萬五千元,被告丁○○美金三千元,入部英二、甲○○○、戊○○○各美金五千元報酬,則被告丁○○、乙○○代墊之二十萬元、日幣三萬元,顯係「扶須」男子為圖私運毒品所支出之費用,自非屬被告甲○○○等三人因犯罪所得之物,並屬共同正犯「扶須」男子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規定,宣告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被告等人之財產抵償之。至扣案之中華航空公司行李牌二張,僅係供旅客識別行李之用,自非被告等所有並供本件犯罪之用,爰不諭知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二項、第十八條第一項前段、第十九條第一項,修正前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十一條,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條第一項但書、第二十八條、第五十五條、第九十五條,證人保護法第十四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沈明彥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十月二十三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官陳祐輔
法官洪昌宏法官陳國文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蔡棟樑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十月二十三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修正前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
私運管制物品進口、出口逾公告數額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七千元以下罰金。
以犯前項之罪為常業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一萬元以下罰金。
第一項之未遂犯罰之。
第一項所稱管制物品及其數額,由行政院公告之。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二項:
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
製迼、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七百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上罰金。
製迼、運輸、販賣專供製迼或施用毒品之器具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四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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