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0年台上字第535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0年08月30日
裁判案由：殺人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年度台上字第五三五四號
上訴人甲○○右上訴人因殺人案件，經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年五月十七日第二審判決（八十九年度上重訴字第二二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二七一二八號）後，依職權逕送審判，視為被告已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與 吳進來 合夥承攬台塑企業在雲林縣麥寮鄉之六輕（下稱台塑六輕）廢水處理工程（該工程係由阜勝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阜勝公司）承包，再轉由吳進來與甲○○共同以聯穎工程有限公司名義承作），因未受領其應得之該合夥工程款新台幣（下同）一百七十五萬六千九百七十五元之半數，懷疑吳進來加以私吞（侵占），復因其於民國八十八年十月底、十一月初失業無收入，更加不甘，遂萌殺害吳進來及其家人之概括犯意，於同年十一月二日下午六時許，前往高雄市○○區○○路某便利商店購買尖刀與西瓜刀各一把，同年十一月三日晚間十時許，將尖刀預藏在後背腰處、西瓜刀插入自製之刀鞘內，預藏於胸前，駕駛其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前往高雄市○○區○○路○○○巷○○弄○號五樓之二吳進來住處理論，至翌（四）日零時十分許，甲○○因不滿吳進來向其聲稱被上包廠商倒帳之說法，認吳進來所言不實，且口氣不佳，甚為惱怒，隨即取出其所有預藏之尖刀一把，猛刺坐於客廳沙發上（附圖圖示４處）之吳進來胸部、手臂等部位，致其受有左側肩峰部上緣刺裂傷一處（十三×四×三公分）、左側顱顳部距左耳朶七公分處刺裂傷一處（七×四×二公分）、左前胸部距離左側乳頭三點五公分處刺裂傷一處（四×一×七公分）、左前胸部距離左側乳頭五公分處刺裂傷一處（四×一‧五×十一公分）、右前胸部距離右側乳頭七點五公分處刺裂傷一處（五×二×三公分）（以上三處刺裂傷造成肺臟破裂、胸腔大量出血，導致出血性休克死亡）、右上背刺裂傷一處（三×一×三公分）、左手腕外側刺裂傷一處（二×二×一公分）（為防禦傷）等傷害。甲○○又因吳進來之妻 陳月英 、長子 吳少清 （000年0月000日出生）、次子 吳仲凱 （000年0月00日出生）於一旁先後見狀喊叫救命，遂承前殺人犯意，左手持尖刀追殺陳月英，惟該尖刀掉落於客廳，因而取出胸前之西瓜刀，卸下刀鞘，砍殺逃至陽台之陳月英腰部、胸部，致陳月英受有頭部、左肩、右臂、左側腰、前胸、右手、左手多處深度挫裂割傷與左手肌腱斷裂之傷害；嗣見陳月英已倒臥在陽台處（附圖圖示６處），認目的已達，旋又持西瓜刀撞開小孩房間房門（附圖圖示處），吳少清、吳仲凱見狀，即由小孩房間門縫處逃入主臥室，甲○○進而踹開主臥室房門（附圖圖示處），並逼至衣櫃處，將躲避至主臥房之吳仲凱壓制在地，持西瓜刀猛砍吳仲凱頭頸部，其中頸部重度刺裂傷一處（二十×四×六公分）、右頸部胸鎖乳突出肌及軟組織斷裂、右側頸部動脈破裂大出血、下頷部刺裂傷一處（六×三‧五×二公分）、左顏面刺裂傷一處（由上唇到左臉頰）（十三×一×二公分）、左口頰部刺裂傷一處（十×四×五公分）、左上肩部到後頸部刺裂傷一處（十五×三×三‧五公分）。見吳仲凱未再反抗，又續持西瓜刀追砍在和室處（附圖圖示５處）喊救命之吳少清，嗣西瓜刀因故掉落（附圖圖示處），遂拾起前掉落於客廳之尖刀制住吳少清，將吳少清面朝地板壓制後，持尖刀猛刺吳少清背部、胸部、四肢，其中左側胸部刺裂傷一處（四×○‧五公分）、左後背上側刺裂傷一處（二×一×三‧五公分）、左後背下側刺裂傷一處（三×一‧五×七公分）、右後背上側刺裂傷一處（三×一‧五×五公分）（背部三處刺裂傷造成肺臟破裂、重度胸腔出血、出血性休克死亡）、左上臂外側刺裂傷一處（六×二×二公分）、左前臂外側刺裂傷一處（六×三×三公分）、左上臂刺裂傷二處（一×一‧五×二公分）（五×三×三公分）、左大腿外側刺裂傷一處（四‧五×二×一公分）、左小腿外側刺裂傷一處（三×二×一公分）、左手無名指內側割裂傷一處（三×一×一公分）（為防禦傷）。於刺殺吳少清時，因用力過猛，致其自己左手受傷。陳月英於甲○○追殺吳少清之際趁隙逃出，甲○○亦隨後繼續持刀追殺。追至高雄市○○區○○路○○○巷口時，恰為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楠梓分局警備隊巡邏員警 盧勝國 、 蔡豐行 當場發現，盧勝國立即下車，追躡至甲○○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旁而逮獲，蔡豐行則在陳月英之引導下，驅車前往吳進來之住處，並招來救護車及另組警網，擬將吳進來、吳少清、吳仲凱、陳月英送醫急救，惟吳進來、吳少清、吳仲凱三人因傷勢過重，已當場死亡，陳月英則因傷勢較輕，送醫後倖免於死。經在現場扣得甲○○所有供殺人所用之尖刀及西瓜刀（含刀鞘）各一把等情。係以上開事實，業據上訴人甲○○於警訊時、偵查中及一、二審審理時供承不諱，核與被害人陳月英於警訊時及一審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日調查中之指訴情節相符，並經逮獲上訴人之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楠梓分局警備隊保五小隊長盧勝國於偵查中證述屬實，復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刑警大隊刑案現場勘查報告、現場圖、現場照片、現場模擬錄影帶一捲在卷，暨尖刀及西瓜刀（含刀鞘）各一把扣案可證。而被害人吳進來、吳仲凱、吳少清之屍體，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結果，吳進來：左側肩峰部上緣刺裂傷一處（十三×四×三公分）、左側顱顳部距左耳朶七公分處刺裂傷一處（七×四×二公分）、左前胸部距離左側乳頭三點五公分處刺裂傷一處（四×一×七公分）、左前胸部距離左側乳頭五公分處刺裂傷一處（四×一‧五×十一公分）、右前胸部距離右側乳頭七點五公分處刺裂傷一處（五×二×三公分）（以上三處刺裂傷造成肺臟破裂、胸腔大量出血）、右上背刺裂傷一處（三×一×三公分）、左手腕外側刺裂傷一處（二×二×一公分），致出血性休克死亡；吳仲凱：頸部重度刺裂傷一處（二十×四×六公分）、右頸部胸鎖乳突出肌及軟組織斷裂、右側頸部動脈破裂大出血、下頷部刺裂傷一處（六×三‧五×二公分）、左顏面刺裂傷一處（由上唇到左臉頰）（十三×一×二公分）、左口頰部刺裂傷一處（十×四×五公分）、左上肩部到後頸部刺裂傷一處（十五×三×三‧五公分），致出血性休克死亡；吳少清：左側胸部刺裂傷一處（四×○‧五公分）、左後背上側刺裂傷一處（二×一×三‧五公分）、左後背下側刺裂傷一處（三×一‧五×七公分）、右後背上側刺裂傷一處（三×一‧五×五公分）（背部三處刺裂傷造成肺臟破裂、重度胸腔出血）、左上臂外側刺裂傷一處（六×二×二公分）、左前臂外側刺裂傷一處（六×三×三公分）、左上臂刺裂傷二處（一×一‧五×二公分）（五×三×三公分）、左大腿外側刺裂傷一處（四‧五×二×一公分）、左小腿外側刺裂傷一處（三×二×一公分）、左手無名指內側割裂傷一處（三×一×一公分），致出血性休克死亡，製有勘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及照片在卷足按。又採自命案現場之五份血腳掌紋，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比對結果，編號、之血腳掌紋與上訴人右腳掌紋相符；編號、之血腳掌紋與上訴人左腳掌紋相符，並有該局局紋字第一○八六號鑑定書在卷可考。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對於上訴人僅坦承右揭預購尖刀與西瓜刀各一把，於上開時、地因不滿吳進來對合夥工程款項所言，遂取出尖刀猛刺吳進來，及聽見陳月英、吳少清、吳仲凱於一旁叫喊救命，復持西瓜刀砍殺陳月英、吳仲凱、持尖刀猛刺吳少清之連續殺人等事實，而矢口否認有預謀殺人之犯意與繼續追殺陳月英之犯行，辯稱：持刀之目的原在逼嚇吳進來，如果要殺吳進來，就不會和他講那麼久，對其他被害人也沒有殺害的意思，因為當時已頭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並沒有追殺陳月英云云。認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並已依據卷內證據資料，逐一指駁。且敍明上訴人行為時之精神狀態，其意識與正常人無異，無精神耗弱或心神喪失等異常情形，有台灣高雄看守所九十年三月三十日 高所坤戒 字第三三八號函及高雄市立凱旋醫院九十年四月十九日高市凱醫成字第一五七一號函附精神鑑定書各一份足憑。是以上訴人之殺人事證明確，犯行堪以認定。核上訴人甲○○殺害被害人吳進來、吳少清、吳仲凱三人部分之行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其殺害被害人陳月英部分之行為，係犯同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其上開犯行，時間緊接，所犯基本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應依刑法第五十六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連續殺人既遂罪。因以第一審適用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五十六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審酌上訴人甲○○雖於犯罪後坦承部分犯行，庭訊時態度尚稱良好，惟本件被害人吳進來對阜勝公司確有上開台塑六輕廢水處理工程之工程款債權一百七十五萬六千九百七十五元尚未領取，有卷附慶雲聯合律師事務所八十八年十月十二日 慶律雲 字第八八○三四號函一份、發票人為阜勝公司之面額共計二百二十六萬六千二百四十四元支票四紙及退票理由單一張可憑，上訴人未經確切查明即懷疑吳進來私吞（侵占），而以預藏之尖刀與西瓜刀各一把，蓄意行兇，連續殺害被害人吳進來、陳月英、吳仲凱、吳少清，其殺害年幼無辜之被害人吳仲凱、吳少清之手段尤為凶狠殘酷，足見其惡性深重，人性已泯，犯行嚴重危害社會治安，殊屬罪無可逭，斟酌再三，認有使之與世隔絕之必要，依法量處死刑，並宣告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尖刀及西瓜刀各一把，係上訴人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予以宣告沒收。為無不合，予以維持，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經核於法並無違誤。本件係依職權逕送審判，視為被告甲○○已提起上訴，惟未據表明理由，應認其上訴為無理由，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年八月三十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陳錫奎
法官洪清江法官李伯道法官呂丹玉法官陳世淙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年九月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