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上易字第1328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5年上易字第132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10月18日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5年度上易字第1328號
上訴人即被告乙○○上列上訴人因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5年度易字第85號，中華民國95年5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緝字第43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乙○○與 鄭如秀 係同事關係，鄭如秀之配偶 廖冠雄 因認乙○○與鄭如秀交往過密，乃對乙○○提出妨害家庭告訴，並請求傳喚乙○○之女友甲○○擔任證人，嗣甲○○接獲檢察署通知於民國（下同）92年11月27日到庭作證後，乙○○因不欲甲○○出庭，乃於92年10月27日凌晨1時許，接續以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傳送簡訊內容予甲○○，向甲○○恐嚇稱：「你若出庭，到時候我抓狂．．．」、「若是好意幫朋友被冤枉，且你還是要去，我當天會．．．沒人出事我不姓張」、「你若出庭．．．替我準備後事吧，沒有人可以威脅我家人，我會他付出代價，你最好現在傳簡訊告訴我妳決不出庭，否則後果自己負責」等語，使甲○○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又乙○○明知甲○○並未竊取其財物，竟意圖散布於眾，於同年11月2日下午5時許，在臺北市○○區○○路○○○號1樓永隆煤氣有限公司前，於甲○○、甲○○之友 熊金鋼 、乙○○之母 陳招治 、該店員工及鄰居等均在場得以共見共聞之狀態，指摘甲○○竊取其衣物及身分證，乃係小偷等語，足以毀損甲○○之名譽；另乙○○因不願於另案鄭如秀告訴甲○○恐嚇案件（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22673號），針對其與甲○○是否為男女朋友關係一事出庭作證，復另行起意，意圖散布於眾，於93年7月間某日，在蘋果日報刊登「本人乙○○針對甲○○對外自稱為本人女友，在此澄清，自今為純同事關係，請甲○○勿造謠造成家人朋友困擾，請自重」等內容之聲明啟事，散布文字毀損甲○○之名譽。
二、案經甲○○告訴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本件告訴人甲○○、證人即被告之母陳招治於檢察官偵查中之供詞（證人陳招治業經具結，有結文在卷為憑），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依上開規定，告訴人甲○○及證人即被告之母陳招治於檢察官偵查中之供詞，自得為證據。
貳、實體方面：
一、被告於本院審理時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未到庭。惟查：原審訊據被告固坦承於前開時地傳送上述簡訊內容、指摘告訴人甲○○為竊賊以及在蘋果日報刊登上揭內容之聲明啟事等情不諱，惟矢口否認有犯罪之故意，辯稱：伊傳送上述簡訊與告訴人，即係平日溝通之用語，告訴人並未心生畏懼，且嗣亦曾回傳簡訊予伊，並傳送E-mail祝福伊生日快樂。再伊係質問告訴人何以竊取物品，非逕指告訴人為小偷。至伊與告訴人並無男女朋友關係，登報純為澄清，刊登之內容亦屬實在云云。惟查：
(一)關於恐嚇部分：㈠被告於前開時地，接續傳送內容為「你若出庭，到時候我抓
狂．．．」、「若是好意幫朋友被冤枉，且你還是要去，我當天會．．．沒人出事我不姓張」、「你若出庭．．．替我準備後事吧，沒有人可以威脅我家人，我會他付出代價，你最好現在傳簡訊告訴我妳決不出庭，否則後果自己負責」之簡訊予告訴人，有翻拍簡訊內容之光碟及照片在卷為憑（見偵查卷第25頁證物袋），且被告於偵查中亦自承：「（問：
為何簡訊內容很凶？）因為我很生氣，我不希望她出庭」等語（見94年度偵緝字第438號94年3月9日訊問筆錄），足認被告確有傳送上開內容之簡訊無訛。再者，依該簡訊內容觀之，係屬加害生命、身體之惡害通知，且告訴人於偵查中指述：「（問：收到乙○○簡訊時的感受為何？）剛開始不會害怕，後來一直收到簡訊，就開始覺得害怕了」等語（見93年度偵字第1233號93年2月24日詢問筆錄）；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簡訊內容我看了會害怕，因為上面寫說『當天沒人出事我就不姓張』、『妳會有麻煩』、『如果妳介入妳也會有麻煩』．．．（問：所以妳看簡訊之後會擔心妳自己的安危？）是」等語（見原審95年3月29日審判筆錄），益徵告訴人亦因上開簡訊內容而心生畏怖，致生危害於安全。被告辯稱：伊傳送上述簡訊與告訴人，即係平日溝通之用語，告訴人並未心生畏懼云云，無非事後卸責飾詞，不足採信。至告訴人嗣後即令曾回傳簡訊予被告，並另傳送E-mail祝福被告生日快樂，但此乃事後事過境遷之事，尚難據此認定告訴人於收受前開恐嚇簡訊時並未心生畏懼，被告上揭辯詞，殊無可採。
(二)關於被告指摘告訴人竊取被告身分證、衣物部分：㈠被告於偵查中指稱：「甲○○曾至我住處拿走我的身分證，
還有一些衣物．．．所以我當場有說為何妳要偷我的東西」等語（見93年度偵字第1233號93年5月10日訊問筆錄）；且證人即被告之母陳招治於偵查中具結證稱：「甲○○當時表示她與我兒子是男女朋友，當天我兒子有質問她為何到他住處拿他的身分證及衣物，問她知不知道這樣子是小偷的行為。」等語（見93年度偵字第1233號93年8月6日訊問筆錄）；證人熊金鋼於原審審理時具證證稱：「到煤氣店時被告當場說他的住處已經沒有在住了，說甲○○到他的住處偷竊他的衣服、身分證，被告就當場指摘甲○○說她竊盜他的物品，當時在場的有煤氣店老闆、被告母親及我、甲○○．．（問：當時他們2人發生爭執時，煤氣行有在營業當中？）是．．．（問：煤氣行的門都是開著？）是。（問：其他路過的人是否都可以聽到你們在說什麼？）可以，因為沙發就在門邊。（問：被告是用什麼用語說甲○○偷他的東西？）被告拿甲○○的手機在查簡訊的發送內容，並且當場就把簡訊的內容刪除，我就問他你怎麼可以作這種事情，被告則當場回我甲○○也有到他的住處偷他的衣物，且有嚴詞指摘她就是小偷，而不是以反問的語氣說『妳這樣不是和小偷一樣嗎』」等語（見原審95年3月29日審判筆錄），足認被告確曾具體指摘告訴人偷竊其衣物、身分證，乃係小偷等語。
㈡告訴人堅指其並未竊取被告之身分證及衣物等，且被告於原
審審理時自承：「（問：所以你並沒有親眼看見甲○○偷你的身分證、衣服？）沒有看到．．．（問：你有無跟警察報案或提出告訴說甲○○偷你的東西？）沒有」等語（見原審95年5月10日審判筆錄）。再者，被告之國民身分證僅曾以舊國民身分證換領3次，而無因遺失申請補領之紀錄，有臺北市信義區戶政事務所95年1月18日北市信戶字第09530065600號函及附件換領國民身分證申請書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16頁至第19頁），即難認定被告指摘告訴人竊取其身分證等語係屬事實。至被告於偵查中固辯稱：伊係因室友 韓宛君 告知告訴人到過伊住處，始認告訴人有竊取行為云云（見93年度偵字第1233號93年5月10日訊問筆錄）；惟查：被告之身分證既未遭竊，有如前述，是以告訴人是否曾前往被告住處，亦與告訴人有無竊取被告之身分證及衣物等情無涉，尚難認被告主觀上有誤認情事，被告執此爭辯，亦無足取。
(三)關於被告在蘋果日報刊登「本人乙○○針對甲○○對外自稱為本人女友，在此澄清，自今為純同事關係，請甲○○勿造謠造成家人朋友困擾，請自重」等內容之聲明啟事部分：
㈠被告與告訴人原係男女朋友關係，除據告訴人於偵查及原審
審理時一再陳明外，並據證人熊金鋼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我跟甲○○之前並不認識，我是處理廖冠雄跟鄭如秀的事情，才認識甲○○，甲○○希望透過我勸導被告能夠回到她身邊。（問：你在處理廖冠雄跟鄭如秀的事情時，被告有無表示他跟甲○○的關係？）我到台南找到被告時，被告有表示他跟甲○○有朋友關係，之前也同居在台北市○○路的地址」等語（見原審95年3月29日審判筆錄）。
㈡被告雖一再辯稱伊與告訴人無男女朋友關係，並於94年3月
17日偵查中及95年6月21日刑事聲明上訴狀中表示將請他人作證此事，然迄至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仍未能就此提出足資證明之證人或其他證據以供調查，難謂被告所辯刊登於報上之內容為實在而無誹謗犯行。再被告與告訴人既係男女朋友關係，乃竟在報紙刊登聲明啟事，要求告訴人一介女子不要造謠或自稱為被告女友等語，客觀上確足貶損告訴人在一般閱覽報紙民眾之社會評價，被告前開加重誹謗犯行，亦堪認定。
(四)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均堪認定。
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按刑法施行法於95年6月14日修正，00年0月
0日生效，其中第1條之1規定：「中華民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倍。」，經與行為時法律即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比較結果，並無有利於被告，是就被告所犯刑法第305條、第310條所定罰金數額之提高標準，自應適用行為時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之規定。次按被告犯罪時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元以上3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
」，而被告行為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依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前段（現已刪除）規定，係就原定數額提高為以100倍折算1日，則本件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係以銀元300元折算1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900元折算為1日。惟95年7月1日施行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千元、2千元或3千元折算1日，易科罰金。」，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前之規定，較有利於受刑人，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適用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定其折算標準。末按修正前刑法第51條規定：「數罪併罰，分別宣告其罪之刑，依左列各款定其應執行者：．．．六、宣告多數拘役者，比照前款定其刑期。但不得逾4月。」，修正後刑法第51條第6款規定：
「宣告多數拘役者，比照前款定其刑期。但不得逾120日。
」，經比較結果，修正後刑法並非較有利於行為人，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仍應依修正前刑法定其應執行之刑。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罪、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及第310條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被告為勸阻告訴人出庭作證，於前開時間傳送多通恐嚇簡訊之行為，屬單一接續進行之行為，應僅成立一罪。被告所犯上開3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四、原審同此認定，因依刑法第305條、第310條第1項、第310條第2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6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第2條各規定，並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就恐嚇部分，量處拘役30日，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以300元折算1日；就普通誹謗部分，量處拘役30日，如易科罰金以300元折算1日；就加重誹謗部分，量處拘役40日（按此部分原判決主文漏未諭知如易科罰金，以300元折算1日，嗣已裁定更正)，暨定其應執行刑為拘役80日，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以300元折算1日。核其認事用法，俱無違誤，量刑亦甚允洽。被告上訴意旨，仍執前詞，否認犯罪，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依修正前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以適用裁判時法為原則，如行為時法有利於行為人，則例外適用行為時法；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以適用行為時法為原則，惟如裁判時法有利於行為人，則例外的適用裁判時法。以往實務見解，認原判決未及比較適用新舊法時，上訴後，雖比較結果以舊法有利於行為人，而原判決別無其他撤銷事由，仍應由本院以此為由撤銷改判。惟修正後之規定係以適用行為時法為原則，因此原判決雖未及比較適用，然上訴本院後，經比較新舊法，行為後之法律並非較有利於行為人，仍應適用行為時法，則原判決適用行為時法即無不當，自不構成撤銷之事由，附此敘明。
五、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1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到呂光華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5年10月18日
刑事第十七庭審判長法官陳貽男
法官孫惠琳法官高明哲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李垂福中華民國95年10月19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0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元以下罰金。
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