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9年上字第276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8月17日
裁判案由：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99年度上字第276號上訴人甲○○被上訴人乙○○訴訟代理人 鄭勵堅 律師複代理人 林瑩姮 律師
蔡采薇 律師訴訟代理人 李佳玲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1月15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96年度重訴字第4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99年6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上訴駁回。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為中國國民黨（下稱國民黨）提名第15屆新竹縣長候選人，上訴人則為民主進步黨（下稱民進黨）提名同屆新竹縣長候選人。詎上訴人意圖使伊不當選，先於民國（下同）94年10月16日上午10時許，在新竹縣竹北市○○○路與博愛街口競選總部，利用競選總部成立大會之公共場所發表公開演講，公然宣稱：「過去很多人說我（指上訴人）為什麼落選，包含對方（指伊）用金錢買票，用各種惡毒的手段抹黑，每天跪下來發誓說只做一任，4年後要輪給 邱鏡淳 ，邱等了4年沒等到。1張看板說『您吃飽了嗎』，問他吃飽了嗎？吃得肥古古還要吃」、「臺灣大學、科技大學、交通大學要來，至今靜靜，臺大教授向我（指上訴人）說，你那個人（指被上訴人）沒有關心學校如何來、來做什麼，只向他說：『你要建校，我來介紹一個營造廠承包工程好不好』，每天要謀錢，他說和和氣氣拼經濟（乃伊競選口號），都拼到自己的口袋裡」（暗指伊貪污）、「不應該統包的也拿去統包，連教室的興建，多少坪、一坪多少錢這麼簡單的問題，完全不符合異質工程所謂最有利標，這樣也拿去統包，這不是拿回扣是拿什麼？」；又於94年12月1日上午10時許，在其上開競選總部召開記者會，公然宣稱：「…很鄭重跟各位報告，國民黨在臺北發佈新聞，說甲○○進出澳門可能涉及什麼洗錢跟利益輸送，其中這個洗錢好像講對了一部分，但是不是甲○○洗錢，甲○○不可能去洗錢，而是去查洗錢，查誰洗錢呢，就是查乙○○洗錢」 云云 。上訴人故意散布或傳播上開不實事項，不法侵害伊名譽等情，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之規定，求為命上訴人給付新臺幣（下同）1,000萬元並加付法定遲延利息，及將如原判決附件一所示內容之「道歉啟事」，以長35.5公分、寬26公分之篇幅，標楷體40號字體之大小，刊登於中國時報、聯合報及自由時報之地方版頭版各1天之判決（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80萬元本息及將如原判決附件二所示內容之「道歉啟事」，以長35.5公分、寬26公分之篇幅，標楷體40號字體之大小，刊登於中國時報、聯合報及自由時報之地方版頭版各1天；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而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
上訴人則以：伊雖有在演講及召開記者會時，講述上開內容，但伊所稱「包含對方用金錢買票」之「對方」，係指被上訴人陣營的人員，並非指被上訴人自己，而被上訴人之胞弟及樁腳因買票賄選遭查獲，亦屬事實；而伊指稱「臺灣大學、科技大學、交通大學要來，至今靜靜」，也是事實；至被上訴人是否有「謀錢」、「拼到自己口袋裡」，只要清查被上訴人夫妻及其子女財產歸戶資料，即可證明被上訴人家中財產較諸未當縣長前增長情形如何？倘被上訴人未能合理交代財產來源，則伊稱被上訴人當縣長有謀錢、拼到自己口袋裡，即非空穴來風；又伊稱「查乙○○洗錢」，並非肯定語句，自未妨害被上訴人名譽；又本件全係因選舉而涉訟，出發點皆為公益，並非私利，被上訴人及其配偶、子女財力豐厚，而伊則無甚財產，倘認伊應賠償被上訴人慰藉金，亦請酌量至最低金額云云，資為抗辯。
三、經查被上訴人主張伊為國民黨提名第15屆新竹縣長候選人，上訴人則為民進黨提名同屆新竹縣長候選人；上訴人先後於94年10月16日上午10時許、94年12月1日上午10時許，在其新竹縣竹北市○○○路與博愛街口競選總部發表公開演講及召開記者會，公然為上開內容之指摘及傳述之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原審重訴字卷97頁），自堪信為真實。
四、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發表言論與陳述事實不同，意見為主觀之價值判斷，無所謂真實與否，在民主多元社會，各種價值判斷均應容許，而受言論自由之保障，僅能藉由言論之自由市場機制，使真理愈辯愈明而達到去蕪存菁之效果。因此，對於可受公評之事，縱加以不留餘地或尖酸刻薄之評論，亦受憲法之保障，蓋維護言論自由即所以促進政治民主與社會之健全發展，與個人名譽可能遭受之損失兩相權衡，顯有較高之價值。惟事實陳述本身涉及真實與否，雖其與言論表達在概念上偶有流動，有時難期涇渭分明，若言論係以某項事實為基礎，或發言過程中夾論夾敘，將事實敘述與評論混為一談，在評價言論自由與保障個人名譽權之考量上，仍應考慮事實之真偽。倘行為人所述事實足以貶損他人之社會評價而侵害他人名譽，而行為人未能證明所陳述事實為真，構成故意或過失侵害他人之名譽，仍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855號判決參照）。經查：
㈠兩造均為臺灣省新竹縣第15屆縣長候選人，二人分別代表
所屬政黨競選新竹縣長職務，上訴人於上揭時、地之公開演講中指稱：「過去很多人說我為什麼落選，包含對方用金錢買票…」，顯係指其競爭對手之被上訴人有買票之行為。是上訴人抗辯伊係指被上訴人陣營之人員買票賄選，並非指被上訴人而言云云，殊不足取。
㈡上訴人所為上開傳播內容，已具體指摘被上訴人在新竹縣
第14屆縣長選舉時賄選買票，自屬事實之陳述，而非單純之意見表達。上開指述足以使被上訴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而上訴人復不能證明其所陳述之事實為真，或依何證據資料，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自係故意不法侵害被上訴人名譽。雖證人 萬榮河 在原審法院94年度自字第15號上訴人違反選舉罷免法案件審理中證稱：「我認為國民黨選舉一向選舉都是靠買票當選，請被告（指上訴人）要注意…」、「我以前擔任國民黨省黨部訓練委員，我會幫新黨員入黨上課，對國民黨運作內容瞭解，我與自訴人（指被上訴人）79年競選新竹縣正副議長，我與自訴人不同組，當時國民黨新竹縣黨部主任委員 于宗海 ，我去請教他，我與乙○○是國民黨黨員，你要提名何人，他以手勢比圈圈表示錢的意思，就是說比何人錢多，因為自訴人給每一個縣議員100萬元，後來我一票向每個縣議員發230萬元，就是向他們買票，一票買230萬元…」云云（見該刑案卷宗280頁）；而證人 黃政枝 亦在該刑事案件審理中證稱：「（94年甲○○參選縣長，我）有（幫忙甲○○競選）」、「被告（指甲○○）要參與選舉之前，但實際時間忘記了，我有跟被告提過這件事情，告訴他這次最好不要選，因為選了要花錢又不是現任，民間閒談說沒有買票不會當選，…因為被告上次失敗坊間有傳說人家有買票才會當選，所以我才勸他不要選比較好」、「（法官問：針對所謂坊間有傳說人家有買票才會當選，你根據聽來轉述給被告聽作為勸他不要參選理由？答：）是的」、「（法官問：你有無在這次談話當中告訴他所謂的人家有買票的人家是指何人？答：）當時只有兩個人競選，當然指被告以外的對方」云云（見上開刑案卷宗371、372頁）。然查，姑不論證人萬榮河、黃政枝所為上開證述是否屬實，惟依證人萬榮河所證述，亦僅述及被上訴人於79年間競選新竹縣議會議長時涉嫌向縣議員賄選買票；及國民黨黨員要參選公職沒有賄選買票要當選比較困難云云，尚與被上訴人有無在新竹縣第14屆縣長選舉時賄選買票之事實無涉；而證人黃政枝亦僅證稱坊間傳聞被上訴人有在新竹縣第14屆縣長選舉時賄選買票，並曾將此傳聞轉告上訴人云云，惟究難憑此遽認上訴人已具有相當理由確信該傳聞為真實，乃上訴人未經相當查證，即公然轉述該虛偽之事實，仍構成故意不法侵害被上訴人名譽，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㈢上訴人於上開公開演講中宣稱：「臺灣大學、科技大學、
交通大學要來，至今靜靜，臺大教授向我說，你那個人沒有關心學校如何來、來做什麼，只向他說：『你要建校，我來介紹一個營造廠承包工程好不好』，每天要謀錢，他說和和氣氣拚經濟，都拚到自己的口袋裡」、「不應該統包的也拿去統包，連教室的興建，多少坪、一坪多少錢這麼簡單的問題，完全不符合異質工程所謂最有利標，這樣也拿去統包，這不是拿回扣是拿什麼？」云云。其所稱「你那個人」，顯係指選舉競爭對手之被上訴人而言，已如上述；又其中論及「謀錢」、「拼經濟拼到自己的口袋裡」、「這不是拿回扣是拿什麼」云云，顯係暗指被上訴人貪污，應屬事實陳述而非言論表達，該項指述內容已足以貶損被上訴人在社會上之評價，上訴人自應證明其所述內容為真，或其有何相當理由確信為真實，否則，仍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雖證人 梁榮茂 在本院97年度上更㈠字第162號上訴人違反選舉罷免法案件審理中證述：「是有一次被告（指上訴人）到台北來一起吃飯，吃飯時大家聊到，…席間有人說現在縣府團隊在包工程。意思說被告原先非常積極在做，現在為何停下來，有人這樣講」、「我沒有跟當任的縣長（指被上訴人）討論過，我只是傳聞聽到」云云（見該刑案卷宗87、89頁）。惟此究僅屬他人轉述之事實。上訴人既不能證明被上訴人確有承包縣府工程謀利之事實，或有何證據，足使其具有相當理由確信該傳聞為真，即輕率公然轉述上開傳聞，即屬故意不法侵害被上訴人名譽。又財產增加之原因非祇一端，尚難憑此遽認係貪污之不法所得。上訴人並未先就被上訴人有承包工程、拿回扣等相關事實予以舉證，徒以被上訴人未交代財產來源，抗辯伊所為上開公開言論並非空穴來風云云，自不足取。
㈣上訴人於上開時、地所召開之記者會中，公然宣稱：「…
很鄭重跟各位報告，國民黨在臺北發佈新聞，說甲○○進出澳門可能涉及什麼洗錢跟利益輸送，其中這個洗錢好像講對了一部分，但是不是甲○○洗錢，甲○○不可能去洗錢，而是去查洗錢，查誰洗錢呢，就是查乙○○洗錢」云云。乃係在指被上訴人涉及洗錢之不法行為。此亦屬事實陳述而非言論表達，依其內容足以貶損被上訴人在社會上之評價，上訴人應證明所述內容為真，或其有何相當理由確信為真實，否則，即屬不法侵害被上訴人名譽。雖證人 陳文宏 在本院97年度上更㈠字第162號上訴人違反選舉罷免法案件審理中證述：「我記得有一個傳真，內容大概是說乙○○的哥哥 鄭萬德 在大陸中山有飯店、洗錢之類的，內容我記不起來，是簡體字傳真，說有一些話要跟林主席（指上訴人）說」、「後來林主席有說對方要求跟他見面，要求他一個人去，我們怕他有危險，怕被設計，我跟葉宣漢跟他一起去，隔天就回來了」、「我們一起去，到飯店我跟葉先生住一個房間，林主席住一個房間，林主席打電話告訴我們，他跟對方約在樓下咖啡廳，我跟葉先生先下去，我們沒有跟甲○○坐同桌一起聽」（見上開刑案卷宗174頁）；而上訴人亦在本院96年度上字第868號刑事案件中提出傳真信函內載：「…目前他們已經開始招待樁腳來大陸吃喝嫖賭全包，鄭萬德、 鄭永堂 和徐主委，還有一位幫他洗錢的 徐董 ，搞天線生意的，他們談事玩女人都在他們開的中山富都酒店…有關你要乙○○的資料以及他怎麼洗錢投到大陸，我們肯定會盡量搜集…」（見上開刑案卷宗224頁）。然經核上開信函並未署名，且未附具體事證，尚難據以認定被上訴人確有涉及洗錢之不法行為。雖上訴人抗辯：伊稱「查乙○○洗錢」，並非肯定語句，並未妨害被上訴人名譽云云。然上訴人經前述查證後，仍僅提出上開傳真信函，顯見其並未取得被上訴人洗錢之相關事證，乃其卻在上開記者會中公開散布上開言論，而使聽聞者產生被上訴人有涉及洗錢不法行為之聯想，自足以侵害被上訴人名譽。是上訴人所為此部分抗辯，亦不足取。㈤且上訴人因此所涉及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04條之
刑責部分，亦經刑事法院判處有期徒刑6月，褫奪公權1年，減為有期徒刑3月，褫奪公權1年確定，有本院97年度上更㈠字第162號刑事判決足據，並經本院調取上開刑事案件偵審全卷（含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他字第2092號、95年度偵字第2312號偵查卷宗、原審法院94年度自字第15號刑事卷宗、本院96年度上訴字第868號刑事卷宗、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868號刑事上訴卷宗及本院97年度上更㈠字第162號刑事卷宗）核閱屬實。是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因故意不法侵害伊名譽，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應屬可取。
五、次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為民法第195條第1項所明定。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受有精神上之痛苦，而請求慰藉金之賠償，其核給之標準，須斟酌雙方之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且所謂「相當」，應以實際加害情形與其名譽影響是否重大及被害人之身分、地位與加害人之經濟情況等關係定之（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判例、86年度台上字第3537號判決參照）。又民法第195條第1項後段所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係指該處分在客觀上足以回復被害人之名譽且屬必要者而言（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706號判決參照）。經查，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涉及不法之事，公然傳播，被上訴人之社會評價因而遭受貶損，在精神上自必感受莫大痛苦，是被上訴人依據民法第195條第1項之規定，自得請求上訴人賠償相當之金額，並為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爰斟酌兩造均為政壇名人，被上訴人係中華大學科技管理研究所畢業，曾任新竹縣議會議長、立法委員、第14及15屆新竹縣縣長，現任財團法人飛鳳山關聖學田董事、財團法人五指山灶君堂管理委員會委員、財團法人文林閣管理委員會委員，98年度所得總額為138萬7,605元，財產總額為4,876萬6,500元（見本院卷54至57、63、64頁）；而上訴人為大學肄業，曾任新竹縣縣長，台灣省主席、立法委員、國策顧問，目前無業，98年度所得總額為43萬4,648元、財產總額為8,940元，銀行存款約有5萬元（見本院卷
50、51頁、75頁背面），以及上訴人前於新竹縣第13屆、第14屆縣長選舉中，即曾因意圖使被上訴人不當選，傳播不實之事，而經刑事法院判決有罪確定（有本院98年度重上更㈣字第56號及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821號刑事判決、本院96年度上更㈡字第400號及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552號刑事判決可稽─見原審重訴字卷108至115、45至60頁），乃上訴人竟又在本次新竹縣第15屆縣長選舉中，再次傳播上開不實之事，對被上訴人名譽損害甚鉅等一切情狀後，認原審判命上訴人賠償慰藉金80萬元，應屬相當。又上訴人在其競選總部之公開場所，以演講及召開記者會方式，傳播上開不實之事，該不實資訊散布甚為廣泛，因認原審判命上訴人以長35.5公分、寬26公分之篇幅，標楷體40號字體之大小，將如原判決附件二所示內容之「道歉啟事」，刊登於國內主要三大平面媒體即中國時報、聯合報及自由時報之地方版頭版各1天，應屬回復被上訴人名譽所必要之處分。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8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5年9月13日（見原審附民字卷23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及將如原判決附件二所示內容之「道歉啟事」，以長35.5公分、寬26公分之篇幅，標楷體40號字體之大小，刊登於中國時報、聯合報及自由時報之地方版頭版各1天之部分，自屬應予准許。從而原審就上開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9年8月17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林鄉誠
法官張蘭法官梁玉芬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華民國99年8月18日
書記官常淑慧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