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148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0年訴字第14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1年06月26日

裁判案由:偽造文書等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0年度訴字第148號公訴人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翁生傳選任辯護人粘舜權律師
鍾欣惠律師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緝字第854號)及移送併案審理(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度偵字第11880號及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23631號案件),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翁生傳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翁生傳於民國90年12月間,向臺北市○○區○○路6段之「尖端汽車」車行(業已歇業),購買該車行購入並暫登記業務員 呂光智 (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名下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系爭車輛)後,竟基於偽造文書之犯意,於同年12月7日,在聯邦銀行汽車貸款申請書之申請人欄、借款契約書(汽車貸款專用)之立契約書人甲方(即借款人)欄,偽造「 張文忠 」之署押及印文,以偽造完成張文忠以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設定動產抵押,向聯邦商業銀行(下稱聯邦銀行)南京東路南京東路分行借款新臺幣(下同)29萬元之不實私文書,持向該行不知情之人員行使,致該行承辦人員陷於錯誤,而核准貸款29萬元,並匯入指定之 高彩雲 之日盛銀行士林分行第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且約定每月應繳納之本息9983元自張文忠申設於聯邦銀行之第000000000000號帳戶內扣款,並於同年12月14日,在聯邦銀行存款印鑑卡上偽造張文忠之署押、印文,偽造完成張文忠向聯邦銀行申請開設帳戶之不實私文書,持向聯邦銀行行使,而申設帳號第000000000000號之帳戶以供繳納上開汽車貸款,均足生損害於張文忠及聯邦銀行管理、核准貸款之正確性。又於同年月11日,在汽(機)車過戶登記書上偽造張文忠之印文,以偽造登記為呂光智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過戶予張文忠之不實私文書,在(90)聯銀京東字第4218號動產抵押契約(汽車專用)、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登記申請書上偽造張文忠之署押及印文,以偽造張文忠以系爭車輛向聯邦商業銀行申請辦理動產抵押貸款之不實私文書,於同日,委由不知情之代辦業者 李文鈺 ,至臺北市○○區○○路5段80號臺北市監理處北區分處,持向不知情之承辦人員行使,致不知情之承辦人員誤認呂光智將系爭車輛過戶予張文忠,並登記張文忠為該車之所有權人,且登記張文忠以該車設定動產擔保抵押予聯邦銀行,足生損害於被害人張文忠、監理機關管理車籍之正確性及聯邦銀行。該車在過戶後即由翁生傳使用,嗣至98年3月26日,張文忠收到汽車燃料稅之催繳通知,始知遭冒名過戶之事,並向豐原 監理站 申訴,該監理站發現翁生傳曾於臺中市警察局92年7月4日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單之收受通知聯者簽章欄上簽名,因而查知上情,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嫌及第339條第
1項詐欺取財罪嫌。。
二、證據能力部分:按刑事訴訟法基於證據裁判主義及嚴格證明法則,明定得以作為認定犯罪事實存否之依據者,以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而「傳聞排除法則」中所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無證據能力,係針對證據目的在於證明犯罪事實爭點之證據資格而言,若證據之目的僅係作為「彈劾證據憑信性或證明力」之用,旨在減損待證事實之成立或質疑被告或證人陳述之憑信性者,其目的並非直接作為證明犯罪事實成立存否之證據,則無傳聞排除法則之適用。故於審判期日證人所為陳述與審判外之陳述相異時,仍可提出該證人先前所為自我矛盾之陳述,用來減低其在審判時證言之證明力,此種作為彈劾證據使用之傳聞證據,因非用於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不受傳聞法則之拘束。因此,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雖不得以之直接作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之證據,但非不得以之作為彈劾證據,用來爭執或減損被告、證人或鑑定人陳述之證明力(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2079號、第2896號、第4029號判決參照)。本件判決以下所引有關上揭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及書面陳述,均非直接證明犯罪事實存否之證據,依前開判決意旨,皆不受證據能力規定及傳聞法則之限制,合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29年上字第3105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至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以告訴人之指訴為證據方法,除其指訴須無瑕疵,且應有察與事實相符之佐證,始得資為判決之基礎,亦經最高法院著有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及61年台上字第3099號判例可資參照。
四、公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以證人張文忠於警詢、偵訊中之證詞、證人呂光智於偵訊中之證詞、卷附張文忠於98年3月26日向豐原監理站提出之申請書影本、系爭車輛過戶登記書影本、聯邦銀行汽車貸款申請書、借款契約書、動產抵押契約、聯邦銀行帳號第000000000000號帳戶客戶中文資料卡及印鑑證明卡、臺中市警察局92年7月4日舉發翁生傳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單、聯邦銀行南京東路分行98年
9月15日(98)聯南東字第0467號函及檢附之張文忠貸款資料等證據資料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固就伊於92年7月4日駕駛系爭車輛當場經警舉發違規一事不爭執,堅決否認有上開偽造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行,辯稱系爭車輛係伊胞弟 翁清祥 借伊使用,非伊所購買,翁清祥有告知系爭車輛係經張文忠本人同意下,以張文忠名義購買,有關系爭車輛過戶、貸款及設定動產抵押相關辦理事宜均由翁清祥處理,伊不清楚亦未參與辦理過程,伊不認識張文忠本人,均係翁清祥與張文忠接洽,公訴人提出相關系爭車輛之聯邦銀行貸款申請書、借款契約書、過戶登記書、動產抵押契約、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登記申請書等文件,均非伊冒張文忠名義辦理,其上有張文忠簽名部分亦非伊所簽署偽造等語,被告辯護人則以系爭車輛係張文忠本人同意下,借名予被告胞弟翁清祥購買系爭車輛並辦理過戶、貸款及設定動產抵押,張文忠雖於警詢偵訊表示系爭車輛係遭人冒名購車登寄予伊,然系爭車輛移轉過戶時間已距其警詢及偵訊指訴有相當長時間,證人或有記憶不清而為不實陳述,況依卷附系爭車輛銀行貸款申請書、借款契約書等文件上申請及借款人張文忠簽名部分,與張文忠向監理單位申訴之文件上親簽姓名筆跡相仿,應均係張文忠本人簽名,此亦經鈞院函請法務部調查局為相關筆跡鑑定所是認,故公訴人指訴被告有上開偽簽張文忠簽名而偽造上開文書及詐欺等犯行,顯與事實不符,應為被告無罪諭知。
五、經查:
(一)系爭車輛於90年12月7日以張文忠為申請名義人向聯邦銀行申請汽車貸款29萬元,經聯邦銀行核准後,以張文忠為借款人於同日與聯邦銀行簽立汽車貸款借款契約書,借款金額29萬元,約定每月應繳納之本息9983元,自張文忠申設於聯邦銀行之第000000000000號帳戶扣款,銀行依約將貸款匯入指定之高彩雲之日盛銀行士林分行第00000000000000號帳戶,嗣於90年12月11日系爭車輛經人至台北市監理處北區分處辦理過戶登記,將原登記車主呂光智移轉登記至張文忠名下,同時經人以張文忠為系爭車輛抵押債務人,與聯邦銀行簽立系爭車輛動產抵押契約書,約定將張文忠名下所有之系爭車輛設定動產抵押權與聯邦銀行擔保上開借款及利息、違約金等債務,嗣經人持之向交通部公路總局台中區監理所豐原監理站辦理設定系爭車輛動產抵押登記等情,固有公訴人提出系爭車輛之聯邦銀行貸款申請書、借款契約書、過戶登記書、動產抵押契約、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登記申請書等文件為據,然公訴意旨指訴系爭車輛係被告向尖端汽車購入後,冒用張文忠名義向聯邦銀行辦理上開車輛貸款、約定將系爭車輛設定動產抵押權予聯邦銀行,並向監理機關辦理過戶移轉登記至張文忠名下,及設定系爭動產抵押權予聯邦銀行等簽署契約及辦理過戶行為,且偽簽張文忠署押於上開契約書及申請文件上後交付聯邦銀行及監理機關行使而詐取貸款及使監理機關承辦員為不實過戶登記等情,均為被告否認,並以上情置辯,茲本案爭點厥為,上開以張文忠為貸款或借款債務人名義持系爭車輛向聯邦貸款及設定動產抵押權之貸款申請書、借款契約書及設定動產擔保契約書等文書上之張文忠簽名究係張文忠所簽立或遭人偽簽署押所為?又張文忠有無遭人冒用名義為系爭車輛過戶登記以便向銀行詐貸款項?被告主張本案係經張文忠同意後,借名予其胞弟翁清祥辦理系爭車輛過戶及向銀行貸款事宜是否可採?
(二)公訴人主張上開聯邦銀行汽車貸款申請書、借款契約書、動產抵押契約係被告冒用張文忠名義偽簽其署押而為本案偽造及行使偽造文書犯行,主要係以證人張文忠於警詢、偵訊之證詞以及張文忠於98年3月26日向交通部公路總局臺中區監理所豐原監理站申訴之申請書影本等為主要依據,觀諸卷附張文忠於98年3月26日向上開監理機關申訴內容,係指訴伊身份證忘記何時遺失,但於90年12月11日在貴站遭人冒領系爭車輛等語,並未提及任何他人亦冒用其名義以系爭車輛向銀行貸款等情(見本案偵卷1第9頁),嗣經該監理機關受理後,由臺北市監理處98年4月6日以北市監北字第09860281800號公文函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偵辦,經該警察機關以告訴人身分通知張文忠到案說明,其於警詢雖亦陳稱:伊無購買亦無使用系爭車輛,伊係在98年收到監理站汽車燃料稅催繳通知才知名下有登記該車輛,伊不認識於92年7月4日駕駛系爭車輛遭警舉發違規之翁生傳,伊身份證在90年10月至91年2月間曾遺失,可能當時被人冒用,但伊沒有要提出告訴,只希望釐清何人冒用伊證件請領系爭車輛號牌云云(見本案偵卷1第5、6頁),復於本案偵查中仍具結證稱:伊沒有購買系爭車輛,亦無將證件借他人買車等語(見本案偵卷1第39、40頁),觀諸證人張文忠於上開向監理機關提出之申訴書內容以及警詢、偵訊證詞,雖均證述伊就系爭車輛過戶在伊名下不知情,伊未將證件借予他人辦理車輛過戶,應係遭人冒用伊遺失之證件所為等情,惟觀諸證人張文忠為上開證述時,偵辦本案之警方及檢察官均未調得卷附系爭車輛聯邦銀行汽車貸款申請書、借款契約書、聯邦銀行客戶張文忠開戶資料等文件,亦無提示證人張文忠上開文書予其本人覽視表示意見,更無具體詢及證人張文忠上開契約及申請書等文書上有張文忠簽名部分是否為其親簽,抑或係遭人偽簽一事,是依上開證人張文忠警詢及偵訊之證詞,尚無法直接證明系爭車輛貸款申請書及借款契約等私文書係遭被告偽簽張文忠署押而為偽造文書及行使一事。況查,本院因被告辯護人聲請就上開系爭車輛貸款申請書、借款契約書、設定動產抵押契約、開戶資料等文件送筆跡鑑定,需張文忠本人到庭簽名筆跡文件比對,乃經本院準備程序時以被害人身分先行傳喚張文忠到庭,訊之張文忠於本院到庭時自陳:伊不對被告提出告訴,伊係要對翁清祥提出告訴,翁清祥曾於91年4月前,以伊身分證影本向中國信託銀行、慶豐銀行、台新銀行辦貸款或信用卡,要伊配合至銀行簽名,簽一次給一千元報酬,本件系爭車輛向聯邦銀行辦理貸款伊沒有去過,何時辦理要問翁清祥等語,復經本院提示系爭車輛貸款申請書、借款契約書(均正本)予其當庭覽視後,又陳稱上開契約及申請文件上有張文忠簽名部分筆跡很像伊本人之簽名筆跡等語(見本院卷第77-79頁),故依張文忠於本院之陳述中,提及其曾於本案發生期間,借其個人身份證等證件予翁清祥之人辦理其他銀行貸款或信用卡,且其本人亦有親自至其他銀行簽名辦理等情,與其上開向監理機關申訴內容、警詢及偵查中證述伊身份證遺失遭冒用一節,已有有些許不一致之處,再者,其於本院雖陳稱伊不清楚系爭車輛過戶至伊名下及向聯邦銀行辦理貸款等情,惟亦提及向聯邦辦理系爭車輛貸款事情需問翁清祥較清楚等語,然觀諸證人張文忠於警詢及偵查中,均未見其有提及系爭車輛可能與翁清祥有關之情節,是否其中另有隱瞞,已非無疑,惟其上開警詢及偵查之證詞,既與其於本院到庭陳有上述諸多不合之處,顯有瑕疵,又是否另有隱瞞而未據實陳述,亦非無疑,自已難憑其上開有瑕疵之指證為不利被告之證據。
(三)再者,經本院向聯邦銀行調得系爭車輛之聯邦銀行貸款申請書正本(其上有申請人張文忠簽名部分經鑑定機關編為甲1類筆跡)、借款契約書正本(其背面立契約書人甲方有張文忠簽名部分經鑑定機關編為甲2類筆跡)、動產抵押契約複寫本(其上有張文忠簽名部分經鑑定機關編為甲
3類筆跡)等文書,及向監理單位調得上開張文忠於98年
3月26日向交通部公路總局臺中區監理所豐原監理站申訴之申請書正本,連同張文忠本人於100年1月13日當庭簽立姓名之筆跡文件等有張文忠本人親簽姓名之文書以及其因本案向相關檢察機關提出書狀(上開張文忠本人提出文書有張文忠簽名部分,均經鑑定機關編為乙類筆跡),與被告於100年1月13日當庭簽署「張文忠」姓名之筆跡文件(被告簽署張文忠署押部分經鑑定機關編為丙類筆跡)送法務部調查局問題文書鑑識實驗室鑑定,經鑑定機關以歸納分析、特徵比對方法為上開編類筆跡鑑定結果,認上開編為甲1類、甲2類筆跡與乙類筆跡筆劃特徵相同,另甲3類筆跡係複寫而成,筆劃較為模糊不清,無法確認其筆力筆速等運比特徵,故無法依送鑑資料與乙類及丙類筆跡比對異同等情,有上開機關101年2月16日調科貳字第10103125140號鑑定書1份可稽(見本院卷第92、93頁),故依上開鑑定結果,可證公訴意旨所認系爭車輛之聯邦銀行貸款申請書、借款契約書上申請人及借款人欄張文忠簽名,係張文忠本人親簽所為,故以此推斷,張文忠本人就上開以其為系爭車輛所有人名義向聯邦銀行貸款、簽立借款契約,及以擔保該貸款債務而將系爭車輛設定動產抵押權與聯邦銀行等行為,顯有親自參與締結契約行為,可知其於警詢、偵查證稱其就系爭車輛移轉過戶予伊均不知情,應係遭人冒用證件及其名義過戶等情,與鑑定所得上開事實有出入,自難可採,足見系爭車輛以張文忠名義辦理銀行貸款、設定動產抵押權及過戶登記等行為,張文忠本人應均事先知悉,並係在其本人同意下所為,益徵本案被告以上情置辯,主張系爭車輛過戶及辦理銀行貸款等情,均係張文忠同意借名予其胞弟翁清祥,且相關貸款契約、借款契約亦均係張文忠本人親簽,非他人冒用其名義偽簽署押之偽造文書行為,尚非無據,堪認可採。是公訴人提出上開張文忠於警詢、偵訊之證述及其向監理機關申訴文件中之陳述,既有相當之瑕疵,且與上開鑑定機關所認定之鑑定事實有違,自不得作為公訴意旨所指訴被告所為行使及偽造文書與詐欺犯行之依據及證明。至上開鑑定報告雖未就其中本院向聯邦銀行調得系爭車輛動產抵押契約複寫本上張文忠簽名部分之筆跡(即鑑定機關編為甲3類筆跡)予以鑑定,表示該文書上簽名為複寫而成,筆跡模糊不清,無法以上開方是鑑定是否為乙類或丙類筆跡,惟觀諸上開動產抵押契約內容,係擔保張文忠以系爭車輛向聯邦銀行貸款29萬元之本金、利息及違約金債務,與上開以張文忠名義持系爭車輛向聯邦銀行申請貸款及借款息息相關,又依金融機構辦理一般汽車貸款時,均係同時要求車主配合辦理車輛動產抵押權登記以擔保汽車貸款債權等慣例,故鑑定機關雖無法就系爭車輛動產抵押契約複寫本鑑定張文忠筆跡,惟衡情,系爭車輛貸款申請及借款契約既係經張文忠事前同意下所為,就辦理該系爭車輛貸款程序需配合聯邦銀行辦理設定動產抵押權以擔保貸款債權一事,聯邦銀行亦應有於張文忠簽立系爭車輛借款契約同時,徵詢張文忠同意配合辦理設定系爭車輛動產擔保登記等手續,以擔保聯邦銀行就系爭車輛借款之債權,聯邦銀行始可能願意借貸及撥付款項甚明,故上開文書雖無法鑑定,然亦無從遽以認定係被告所偽造一節而為不利被告之認定,附此敘明。
(四)另公訴人提出證人即系爭車輛前登記車主呂光智於偵訊中之證詞為證據,惟質諸證人呂光智於偵查,僅證述其於90年間為尖端汽車之業務員,曾借名予該公司登記該公司購入之車輛,惟其並未經手系爭車輛過戶予張文忠之業務等語(見本案偵卷第40頁),可知證人呂光智僅係系爭車輛過戶予張文忠前單純借名予尖端汽車登記之前車主,其就本案系爭車輛其借名予尖端汽車後又過戶予張文忠及相關向銀行貸款等情,顯不知情,自無從憑以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指訴之偽造文書及詐欺等相關犯行事實。又公訴人提出臺中市警察局92年7月4日舉發翁生傳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單,至多僅證明翁生傳確有於上開舉發時、地使用系爭車輛違規遭警舉發一事,然無法證明系爭車輛係被告冒用張文忠名義購入及為公訴意旨指訴之行使及偽造文書及詐欺犯行。至公訴人提出卷附聯邦銀行南京東路分行98年9月15日(98)聯南東字第0467號函及檢附之張文忠貸款資料,亦僅係系爭車輛以張文忠為借款人向聯邦銀行貸款後,經該銀行核准貸款並撥付該筆貸款至訴外人高彩雲之日盛銀行士林分行第00000000000000號帳戶,以其該筆貸款事後未依約清償違約情形,亦無從認定被告有公訴意旨所載之行使及偽造文書與詐取上開銀行匯予高彩雲之貸款款項等犯行。綜上,上開公訴人提出之其餘卷證資料,亦均無法作為不利被告認定之證據。至依被害人張文忠於本院上開陳述,以及被告供述系爭車輛來源,雖均提及系爭車輛之購入、向聯邦銀行汽車貸款及向監理機關辦理過戶登記予張文忠及設定動產抵押權等行為,係由翁清祥處理,然不論翁清祥是否以張文忠為名義人為系爭車輛辦理過戶或向聯邦銀行辦理系爭車輛貸款等過程,另涉有相關刑事犯行,惟此部分依公訴人提出上開卷證資料,亦無法證明被告就上開翁清祥所為相關系爭車輛移轉過戶、辦理銀行貸款等行為事先知悉,或有與翁清祥基於共謀偽造文書或詐欺之犯意聯絡而為公訴意旨所載之犯行,併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提之證據,於法均尚不足以證明被告有詐欺及偽造文書及行使偽造文書之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檢察官起訴之犯嫌。本件既無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即應為其無罪之諭知。
七、又本案起訴事實業經本院為無罪判決,已見前述,故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度偵字第11880號及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23631號等偵查案件聲請本院併辦部分,即與本案無事實上或裁判上一罪關係,自應退回由檢察官另行依法處理,併予敘明。
八、至被害人張文忠雖於本案準備程序陳稱伊本案要告翁清祥等情,惟此部分未經檢察官起訴,非本院審理本案起訴範圍,若張文忠認翁清祥就本案相關情節涉有刑事責任,自應由張文忠另向偵查機關提起告訴或告發,由該偵查機關依法調查追訴處理,始為適法,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啟旭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101年6月26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黃雅君
法官陳俞婷法官張嘉芬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夏珍珍中華民國101年7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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