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88年重訴字第2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0年11月14日
裁判案由:殺人等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八十八年度重訴字第二九號
公訴人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丁○○選任辯護人黃勝文被告己○○選任辯護人 李進成
黃勝文被告卯○○選任辯護人 高秉涵 被告壬○○
辛○○共同指定辯護人丙○被告辰○○選任辯護人 陳清進
石宜琳 右列被告因殺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0九六號),丙○判決如左:
主文丁○○殺人未遂,處有期徒刑伍年陸月。
辰○○殺人,處有期徒刑 陸年 。扣案烤肉刀壹支沒收。
壬○○被訴殺癸○○未遂部分,公訴不受理。其餘被訴殺人及殺人未遂部分無罪。
己○○、卯○○、辛○○均無罪。
事實
一、丁○○(綽號 阿東 )、己○○、壬○○(綽號 可樂 )、卯○○、辛○○與戊○○(案發時為現役軍人)及不詳真實姓名綽號「 阿壽 」之成年男子(除辛○○為香港華僑外,其餘均為緬甸華僑),於民國(下同)八十八年一月一日晚上十一時許,共同在臺北縣中和市○○路○段○○○號二樓之泰國餐廳(附設卡拉OK)飲酒作樂,嗣於同年一月二日凌晨一時許,辰○○進入該餐廳,加入丁○○等人之宴飲,卯○○則因其在該日(一月二日)早上須上班,約於同日凌晨一時三十分許,先行離去。丁○○等人與鄰桌客人 李登燦 、 王約瑟 (中文名甲○○,對外以王約瑟之名義行之,以下均稱王約瑟)、癸○○、午○○、寅○○及庚○○等人(均為泰國華僑)因敬酒爭風吃醋、並相互瞪眼而起爭執,席間王約瑟並摔椅子表示不悅,致丁○○、壬○○、辰○○因而心生不滿。於同日凌晨三時三十分許,李登燦、王約瑟、癸○○、午○○、寅○○、庚○○等人下樓欲行離去,丁○○等人亦於同時起身下樓準備離去,在上址該泰國餐廳一樓前,雙方即一言不合發生互毆,丁○○於互毆中,預見以尖銳之不詳型式刀械刺砍人之身體要害,足以致人於死,竟在所不顧,獨自基於殺人之未必故意,自不詳處所取得非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管制之刀械一支,朝午○○之身體要害腹部猛刺二刀,致午○○受有腹部刺傷合併右側肝叶破裂及內出血;辰○○亦預見以烤肉刀刺砍人之身體,如刺中要害,則足以致人於死,猶在所不顧,獨自基於殺人之概括犯意,於互毆中自其身上取出其所有在同年一月一日晚上在朋友住處烤肉所用之烤肉刀(非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四條管制之刀械)一支,接續來回猛揮,而刺中寅○○之右手腕,致寅○○受有右手腕深刺裂傷合併尺動脈、尺側屈腕肌腱斷裂、三四五指線屈指肌腱斷裂等傷害;復朝李登燦上腹部猛刺,致李登燦受有上腹部約一點三公分之穿刺傷,合併內出血。壬○○則獨自基於傷害人之身體之犯意,自不詳地點取得類似鐵器之物,毆打癸○○,致癸○○受有前胸、後背、臉、右小腿多處擦傷之傷害(此部分業據被害人癸○○撤回告訴),王約瑟則遭不詳之人持不詳之器物刺中左胸腹部二刀,致腹內大網膜、腸系膜裂傷,內出血合併左肋下胸腹壁穿刺裂和左胸第十一、十二肋骨斷裂之傷害。庚○○亦遭不詳之人,持不詳之器物刺傷左胸及左背,受有左胸三公分長撕裂傷及左背深度撕裂傷(皮膚及肌肉撕裂傷三公分長)之傷害。午○○、癸○○、王約瑟、庚○○、寅○○因緊急逃離現場送醫急救始倖免於難,李登燦經送台北市慶生醫院急救後,因上腹部穿刺傷,合併內出血,於同日凌晨四時五十分不治死亡。經警據報於同日四時許起先後循線查獲丁○○、己○○、壬○○、卯○○、辛○○、戊○○到案,並於上開泰國餐廳一樓前地上,扣得脫柄之水果刀一支(經警當場扣得,上無血跡反應,應非供本件殺人或傷害所用之兇器);辰○○則於八十八年一月二日下午三、四時許,於犯罪未發覺前向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敦化南路派出所主動自承犯罪而接受裁判,並經警至其台北縣中和市○○街○○○巷二十七之四號家中,取出辰○○所有供上開犯罪所用之烤肉刀一支(摺疊式)。
二、案經午○○、寅○○、癸○○訴由及台北縣警察局中和分局報請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被告丁○○論罪科刑部分:
一、訊據被告丁○○矢口否認有何犯行,辯稱:打架時伊與己○○到餐廳對面去買檳榔,並未參與鬥毆云云,經查:
(一)被告丁○○於上揭時地,持不詳型式之刀械,刺殺被害人午○○等情,業據被害人午○○於偵查中指認被告丁○○持刀刺傷伊之情形明確(見偵查卷第一五0背面至一五一頁正面),復於丙○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九日及八十九年十月十八日訊問時指稱被告丁○○即為持刀刺傷伊之人,有丙○上開訊問筆錄可稽,且被告丁○○經王約瑟指認有參與鬥毆一節,亦有王約瑟於警訊時指認之照片二張在卷可參,並有警察拍照之現場地面照片十張可佐。雖被害人午○○於丙○九十年三月八日訊問時改稱認不出來係何人所傷,及現在不確定係何人刺傷云云,應係事後迴護被告丁○○之詞,不足採信,應以其在偵查及丙○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九日及八十九年十月十八日訊問時之指述情節為可採。
(二)且被告丁○○經丙○函請法務部調查局予以測謊,經該局以控制問題法、混合問題法施測結果,就其稱:(一)鬥毆時其未在場;(二)其未參與鬥毆;(三)其未持刀刺殺對方。上述問題經測試呈情緒波動反應,研判有說謊,亦有該局九十年六月二十六日(九0)陸(三)字第九00二四九六七號鑑定通知書可按,被告丁○○有持不明刀械刺傷午○○,所辯並未參與鬥毆云云,為飾卸之詞,不足採信。
(三)被害人午○○經刺殺後,受有腹部刺傷合併右側肝叶破裂及內出血,經送醫施行開腹手術,始倖免於難等情,有亞東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一紙在卷可按,由被害人午○○之傷勢,係受有腹部刺傷,而深及肝,並導致內出血,及參諸被害人午○○之指述係遭被告丁○○持刀刺傷等情節,顯見被告丁○○係以不明型式之刀械刺傷午○○。
(四)按扣案之水果刀(脫柄)及烤肉刀各一支,其中烤肉刀係被告辰○○所有(詳後述),而水果刀一支,則係當場由警察扣案,惟該水果刀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經以氰丙稀酸酯法處理結果,未發現指紋可資比對,又經O─TOLIDINE血跡檢測法初步檢測結果,未發現可疑之血跡,有該局八十九年八月三十一日(八九)刑紋字第一0八九0一號鑑驗書可參,該水果刀既係現場查獲扣案,且被告丁○○否認為其所有,鑑驗後復無發現可疑之血跡,顯見該扣案水果刀並非被告 李東 其所有供刺殺午○○所用之兇器甚明。然被告丁○○所持以刺殺被害人午○○之刀械,雖未扣案,其型式尚屬不明,然其致被害人午○○受有上述之傷害,顯見該兇器甚為尖銳,於黑暗中任意揮刺均足使人受重傷,若使用刀械者稍有不慎即足致人於死,此當為被告丁○○所能預見,而人之腹部為人體之重要器官所在,乃要害之處,被告丁○○持不明型式刀械朝被害人午○○腹部刺中二刀,致使被害人午○○受有腹部刺傷合併右側肝叶破裂及內出血,足見其下手之重,用力之猛,殺意之堅。且其係持不明型式刀械朝被害人身體正面腹部揮刺,幸經被害人閃避抵擋,並及時就醫施行開腹手術倖免於難,有亞東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所載之處理情形可憑,被告丁○○之此種揮刺方式,如遭刺中,即可能致人於死,是被告丁○○有殺人之未必故意,要堪認定。
綜上所述,被告丁○○所辯,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其犯行堪以認定。
二、核被告丁○○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被告丁○○所犯殺人罪行,因被害人午○○閃躲得當,及於被砍之後旋經送醫急救,而倖免於死,是其殺人犯行尚屬未遂階段,酌按既遂犯之刑減輕之。公訴人認被告丁○○與己○○、壬○○、卯○○、辛○○、辰○○及戊○○(案發時為現役軍人)及不詳真實姓名綽號「阿壽」之成年男子,均為共同正犯,然查:被告丁○○與辰○○等其他被告,雖因敬酒吃醋而欲教訓被害人午○○等人,但並未當場商議如何殺人,係下樓後互相一言不合而發生互毆,其事起突然,尚難認其彼此之間事先即有殺人之犯意聯絡或彼此間於行為時有殺人之合意,再徵之戊○○部分,其在現場被毆打了一下,就先跑了等情,業據被告辰○○於偵查中供述明確(見偵查卷第一三一頁正面),且其涉案部分並未經起訴判決,業據戊○○於丙○訊問時供明在卷(八十九年七月五日訊問筆錄),再經丙○向國防部北部地方軍事法院及陸軍總司令部督察長室函查結果,並未經起訴及判決,有該法院九十年八月十六日(九0)法信字第一五二七號及該督察長室九十年九月七日(九0)優明字第一六六九號函及台灣高等法院刑案紀錄簡覆表附卷可稽,又參諸後述被告辰○○獨自起意刺殺被害人寅○○、李登燦及被告己○○、辛○○、卯○○、壬○○等人分別予以諭知無罪及公訴不受理之部分,被告丁○○此部分之殺人犯意,應係自行起意,公訴人認係共同正犯,尚有未洽。至於被害人王約瑟、庚○○、寅○○受有如事實欄所示之傷害,被害人李登燦則失血過多不治死亡,雖被害人王約瑟於警訊中供稱丁○○、己○○是當時持刀殺我與李登燦、寅○○之人等語,然於偵查中則改稱:是那個軍人等語(見偵查卷第一五一頁正面),其指述已前後不一;且當時服役之人為戊○○,業經戊○○證述在卷,核與被告辰○○、丁○○、己○○、卯○○等人於丙○訊問時供述一致,然戊○○部分經警察機關移送軍法機關後,並未經起訴及判決,已如前述,又持刀刺殺被害人寅○○、李登燦之人係被告辰○○,業經被告辰○○供承不諱,並經寅○○證述在卷(詳後述),是被害人王約瑟之指述,已難憑信;又王約瑟經丙○傳喚、拘提均未到庭,而由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管理局之旅客入出境紀錄表,其已於八十九年八月八日出境,是丙○查無證據足證其警訊所指被告丁○○持刀殺伊一節為真,自難僅憑被害人王約瑟在警訊之單一指述,於無其他證據足為佐證之情形下,遽謂被告丁○○有此部分之犯行。又被害人庚○○於警訊中指稱係遭不明人士所殺,特徵伊不清楚等語,經丙○傳喚、拘提亦未到庭,是其所受傷害,亦無證據足證係被告丁○○所為;而被害人癸○○係遭被告壬○○獨自基於傷害犯意而毆傷等情,並據被害人癸○○於偵查及丙○訊問時指述明確(詳後述),是亦無證據足證被害人癸○○係被告丁○○所共同殺傷;而綽號「阿壽」者,被害人於警訊、偵查及丙○審理時均未指稱其有殺人之行為;再者,原經警扣案之錄影帶,並未隨案移送檢察官,經丙○向台北縣警察局中和分局及台北縣警察局函查,經台北縣警察局函覆稱業已不慎遺失,有該局九十年三月二十二日九十北警督字第五二0一六號函可稽,是丙○查無其他證據足證被告丁○○有此部分(即被害人李登燦、寅○○、癸○○、王約瑟、庚○○之部分)之殺人及殺人未遂犯行,亦查無證據足證其與其他被告有殺人及殺人未遂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此部分原應為無罪之諭知,惟此部分如成立犯罪則與起訴且認有罪部分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爰審酌被告丁○○因一時之爭執,即持不明型式刀械刺殺被害人午○○,造成被害人如上述之傷害,危害社會安全至鉅及犯後否認犯行,尚無悔意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被告丁○○供本件犯罪所用之不明型式之刀械一支,並未扣案,且被告丁○○否認其有該刀械,為免執行沒收之困難,爰不為宣告沒收。
貳、被告辰○○論罪科刑部分:
一、訊據被告辰○○對於上開犯行供承不諱,核與被害人寅○○指訴之情節相符,並有被告辰○○所有之烤肉刀一支扣案可稽,且被害人李登燦因上腹部約一點三公分之穿刺傷,合併內出血死亡。亦經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屬實,並製有相驗筆錄、解剖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足憑,復有台北市慶生醫院診斷證明書在卷可佐,又被害人寅○○受有右手腕深刺裂傷合併尺動脈、尺側屈腕肌腱斷裂、三四五指線屈指肌腱斷裂等傷害,亦有台北市慶生醫院診斷證明書附卷可參。又被告辰○○經丙○函請法務部調查局予以測謊,經該局以控制問題法、混合問題法施測結果,就其稱:鬥毆時其有持刀刺殺對方。上述問題經測試無情緒波動反應,研判未說謊,亦有該局九十年六月二十六日(九0)陸(三)字第九00二四九六七號鑑定通知書可按,被告辰○○有持烤肉刀刺殺李登燦、寅○○,至為明確。且本件扣案之烤肉刀及水果刀之最寬處均約為一點六公分,均可能造成驗斷書上所載之刀傷(按即上腹部約一點三公分之穿刺傷),亦經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驗員 周石 證述明確(鑑丙○九十年四月二十六日訊問筆錄),然扣案之水果刀係現場遺留而經警查扣,經送刑事警察局鑑驗結果,其上並未發現血跡及指紋,已如前述,應非刺殺被害人寅○○、李登燦之兇器(如係刺殺之兇器,並經警當場查扣,客觀上該水果刀應有血跡反應,方符常理),該水果刀經排除後,應以被告辰○○所有之烤肉刀與被害人李登燦之穿刺傷口相符,是被告辰○○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本件事證明確,被告辰○○之犯行,堪以認定。
二、扣案之烤肉刀係鐵製品,其尖端及刀鋒銳利,任意一揮均足使人受重傷,若使用刀支者稍有不慎即足致人於死,此當為被告辰○○所能預見,而人之上腹部、頭部、胸部為人體之重要器官所在,乃要害之處,被告辰○○持烤肉刀朝被害人寅○○右手腕猛砍、對李登燦上腹部猛刺一刀,致使被害人寅○○右手腕受有深刺裂傷等上述傷害,足見其下手之重,用力之猛,殺意之堅,而被害人李登燦因之而合併內出血不治死亡,被告辰○○有殺人之未必故意,要堪認定。雖被告辰○○辯稱:因受對方毆打,才持刀防衛云云。然查,刑法上之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之,侵害業已過去,即無正當防衛可言。至彼此互毆,又必以一方初無傷人之行為,因排除對方不法之侵害而加以反擊,始得以正當防衛論。故侵害已過去後之報復行為,與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均不得主張正當防衛。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四0七號判決可資參照。本件被告辰○○有上開殺人之未必故意,而並無證據證明被害人有侵害之行為,此經被害人寅○○於丙○訊問時證稱:「當天我們下樓時,我有點不舒服到旁邊吐,回頭看時雙方已打起來,我們這邊都是空手,對方有拿刀子、鐵鍊:::,我看到庚○○、李登燦被打,我要走過去,就被辰○○在右手腕刺了一刀:::」等語至明(見丙○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九日訊問筆錄),且觀之被害人王約瑟、庚○○、寅○○等人之傷勢均較重,而被告辰○○等人則僅壬○○提出診斷證明書,上記載頭部外傷(後腦裂傷四乘一乘一公分),有怡和醫院診斷證明書附卷可稽,其傷勢顯較被害人為輕,堪信寅○○上開之證詞為真實可採。是並無證據證明被害人寅○○、李登燦有侵害之事實,揆之上開說明,本件被告辰○○與被害人之互毆行為,當不得主張正當防衛,自無防衛過當可言。
三、核被告辰○○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同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被告辰○○已著手於殺害被害人寅○○犯行之實施而不遂,為未遂犯,酌按既遂犯之刑減輕之;被告辰○○係以一殺人行為,同時殺害刺傷二人,觸犯二個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殺人罪處斷。又被告辰○○係於上開泰國餐廳下樓後互相一言不合而發生互毆,其事起突然,尚難認其彼此之間事先即有殺人之犯意聯絡或彼此間於行為時有殺人之合意,及參諸上開所述戊○○部分並未據起訴及判決,而綽號「阿壽」者,被害人於警訊、偵查及丙○審理時均未指稱其有殺人之行為,及後述被告己○○、辛○○、卯○○、壬○○分別諭知無罪及公訴不受理之部分,被告辰○○顯係自行基於殺人之犯意而為之,公訴人認其與丁○○、己○○、辛○○、卯○○、戊○○及綽號「阿壽」成年男子,有殺人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尚有未洽;且被害人王約瑟、庚○○均未指認被告辰○○有砍殺伊之行為,被害人午○○部分,則係被告丁○○獨自起意為之,已如前述,而被害人癸○○所受之傷害,則係被告壬○○自行起意犯之(詳後述),被告辰○○係獨自起意持刀刺殺被害人寅○○、李登燦,與其他被告並無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是並無證據足證被害人王約瑟、庚○○、午○○、癸○○係被告辰○○所刺殺,此部分原應為無罪之諭知,惟此部分如成立犯罪與起訴且認有罪部分有想像競合之為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又被告辰○○於案發後,於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人員知悉其為犯罪之人之前,即八十八年一月二日下午三、四時許,向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敦化南路派出所主動自承犯罪之事實,業據證人即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敦化南路派出所主管子○○到庭證述屬實在卷。雖台北縣警察局中和分局八十九年十一月(未載明日期)八九北警中刑豪字第三四一九一號函稱於訊問丁○○、壬○○等二人時,已知在場人尚有綽號「 阿全 」等七人,經查訪後得知「阿全」係為辰○○,有該函附卷可稽,及證人即台北縣警察局中和分局警員乙○○到庭證稱:當初是經查訪知道「阿東」涉案,後來查知阿東就是丁○○後來傳丁○○來訊問之後,又知道有七人涉案,其中五人知道名字,二人只知道綽號,其中一人是「阿全」,因案發地泰國餐廳是泰國人、緬甸人最常去的地方,且南勢角是外籍人是最多的地方,所以我們就去該派出所查訪,得知辰○○就是阿全,時間我只記得是在下午至晚上這段時間,詳細時間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辰○○報案之前,我
們已經有人到中和市○○街埋伏,丑○○警員也知道等語,然證人即中和分局警員丑○○則證稱:當初是案發之後,先看錄影帶,據被害人稱有一人叫阿東涉案,再傳阿東到案。知道有七人涉案,但只知道綽號,所以我們就由組長領導,分批循線查訪,南勢角派出所這時已經有派人去查訪,所以第二次做丁○○筆錄時,已經知道其中五人名字,另外二人只知綽號,還不知道阿全就是辰○○,應該是在做完筆錄後,才查到辰○○,並且派人到他家埋伏等語(見丙○八十九年十二月六日訊問筆錄),而第二次警訊筆錄之時間係在八十九年一月二日下午三時二十五分,有該警訊筆錄可參,是其查知辰○○犯罪,應在該日下午三時二十五分以後,又證人丑○○於丙○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訊問時證稱:我只記得是在天黑去埋伏,是不是案發當天我也不記得等語,而依台灣地區日出日沒時刻表記載台北地區一月二日之日沒時間係十七時十三分,而證人即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敦化南路派出所警員未○○證稱:「我印象中辰○○是來自首:::印象中沒有其他分局與我們接洽要筆錄」「沒有印象(有見到其他埋伏警員),當天我們是接近黃昏時去的,有穿制服。辰○○家是在加蓋的頂樓,裡面很亂:::」「(法官問:當天在辰○○住處有無其他警員來查問?)答:沒有」等語(見丙○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二日訊問筆錄),所述未見到其他分局警員埋伏一節,核與證人即辰○○之胞弟巳○○所述情節相和,顯見被告辰○○向大安分局敦南派出所自承犯罪後,經帶同警員前往其住處起出烤肉刀一支時,中和分局仍未發覺其犯罪,故中和分局上開函文及證人乙○○之證詞均不足採,被告辰○○向有偵查職權之敦化南路派出所自承犯罪係在中和分局發覺其犯罪之前,尚堪認定,其自首後主動接受裁判,符合刑法第六十二條之規定,依法減輕其刑。爰審酌被告辰○○因細故而以其身上持有之烤肉刀刺殺被害人李登燦、寅○○二人,致被害人李登燦死亡及寅○○深刺裂傷合併尺動脈、尺側屈腕肌腱斷裂、三四五指線屈指肌腱斷裂等傷害,尚未與被害人或家屬和解賠償損害及犯後坦承犯行,態度尚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扣案之烤肉刀一支係被告辰○○所有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已據其供明在卷,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宣告沒收。
參、被告壬○○無罪及公訴不受理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壬○○於上揭時間,在上址泰國餐廳一樓前,與被告丁○○、己○○、卯○○、辛○○、戊○○、辰○○趁被害人王約瑟等人下樓之際,竟基於共同殺人之犯意聯絡,由壬○○、丁○○、己○○、卯○○、辛○○、戊○○、辰○○趁分持水果刀、烤肉刀及酒瓶等兇器,共同砍殺李登燦、王約瑟、癸○○、午○○、寅○○、庚○○,致李登燦因失血過多不治死亡,其餘被害人則逃離現場送醫急救倖免於難,因認被告壬○○涉有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殺人罪及同條第二項之殺人未遂罪嫌云云。
二、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又告訴經撤回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三條第三款分別定有明文。又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定有明文。再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懷疑存在時,事實審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分別著有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五號、四十年度台上字第八六號、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可供參考。
三、訊據被告壬○○堅決否認有何殺人及殺人未遂犯行,辯稱:伊係被毆打,並無殺人之行為等語,經查:
(一)被告壬○○於上揭時地鬥毆時,獨自基於傷害之犯意,持類似鐵棍之物毆打被害人癸○○成傷等情,業據被害人癸○○於偵查中則指稱:「(壬○○)有拿一個長長硬硬的東西似鐵棍打我的頭,打我的都是壬○○」「沒有看清楚(其他被告毆打其他被害人)」等語(見偵查卷第一一八頁正面),於丙○訊問時證稱:「當時李登燦要走,我與寅○○、王約瑟、午○○、庚○○去送他,我與寅○○聊天,轉頭過去,我們這群人與對方那群人就打起來,我不知道打架原因,我轉過去是被壬○○打到,對方有四、五個人,情形很亂我只能記大概的數目」「有人拿鐵鍊、棒子打人,但我不知道是哪方的人,也不知道是何人拿的。也沒注意到有無人拿刀子,雙方大概打了一分鐘左右就跑掉了。我好像是被阿壽追著打,後來辛○○下來勸架,我與丁○○、辛○○及一名不知名的人上去,後來就聽說有救護車來了,就下去看到午○○、王約瑟受傷,送他們上救護車」等語(見丙○八十九年一月二十八日訊問筆錄),核與共同被告辛○○供稱其有勸架等語相符,且被害人癸○○因受壬○○之毆打,而受有前胸、後背、臉、右小腿多處擦傷之傷害,亦有台北市立仁愛醫院八十九年二月十四日北市仁醫歷字第八九六00七五四00號函覆病歷影本一份可參,被告壬○○顯係基於傷害之犯意而毆打被害人癸○○成傷,要堪認定,核被告壬○○此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普通傷害罪,公訴人認被告壬○○此部分與其他被告有共同殺人之犯意聯絡,尚有未洽。又被告壬○○所犯此部分普通傷害犯行,依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條前段規定,須告訴乃論。茲據告訴人癸○○於偵查中撤回告訴,依照首開說明,爰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二)公訴人另認被告壬○○與其他被告丁○○等人對於刺殺被害人李登燦、寅○○、午○○、王約瑟、庚○○等人有共同殺人之犯意聯絡,而觸犯殺人及殺人未遂犯行,然查:被告壬○○與其他被告丁○○等人,雖因敬酒吃醋而心生不滿,但並未當場商議如何殺人,係下樓後互相一言不合而發生互毆,其事起突然,尚難認其彼此之間事先即有殺人之犯意聯絡或彼此間於行為時有殺人之合意,已如前述,再徵之戊○○部分,其在現場被毆打了一下,就先跑了等情,業據被告辰○○於偵查中供述明確(見偵查卷第一三一頁正面),且其涉案部分並未經起訴判決,亦有國防部北部地方軍事法院及陸軍總司令部督察長室上開函文及台灣高等法院刑案紀錄簡覆表附卷可稽,而綽號「阿壽」者,被害人於警訊、偵查及丙○審理時均未指稱其有殺人之行為,又被害人寅○○、王約瑟、午○○於偵查中亦分別證述不能確定被告壬○○有拿刀刺渠等三人等語(見偵查卷第一五一頁正面),且被害人庚○○於警訊中亦指稱係遭不明人士所殺,特徵伊不清楚,有警訊筆錄可稽,而被害人午○○及李登燦、寅○○則係分別由被告丁○○、辰○○各自基於殺人未必故意持刀刺殺,已如前述,雖被告壬○○經丙○函請法務部調查局予以測謊,經該局以控制問題法、混合問題法施測結果,就其稱:(一)鬥毆時其未在場;(二)其未參與鬥毆;(三)其未持刀刺殺對方。上述問題經測試呈情緒波動反應,研判有說謊,有該局九十年六月二十六日(九0)陸(三)字第九00二四九六七號鑑定通知書可按,然測謊鑑定結果,固得供審判上之參酌,惟不得採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三三三九號判決可資參照,而依上開所述,公訴人並無直接積極證據足認被告壬○○有其所指此部分之殺人及殺人未遂犯行,丙○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證被告壬○○有刺殺被害人李登燦、寅○○、癸○○、王約瑟、庚○○之殺人及殺人未遂犯行,亦查無證據足證其與其他被告有殺人及殺人未遂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是不能依上開測謊鑑定資為被告壬○○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綜上所述,不能證明被告壬○○有公訴人所指之此部分犯行,不能證明其犯罪,而此部分與前述傷害被害人癸○○部分並無裁判上一罪關係,應為無罪之諭知,以示審慎。
肆、被告己○○、辛○○、卯○○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己○○、辛○○、卯○○於上揭時間,在上址泰國餐廳一樓前,與被告丁○○、壬○○、戊○○、辰○○趁被害人李登燦、王約瑟等人下樓之際,竟基於共同殺人之犯意聯絡,由壬○○、丁○○、己○○、卯○○、辛○○、戊○○、辰○○分持水果刀、烤肉刀及酒瓶等兇器,共同砍殺李登燦、王約瑟、癸○○、午○○、寅○○、庚○○,致李登燦因失血過多不治死亡,其餘被害人則逃離現場送醫急救倖免於難,因認被告己○○、辛○○、卯○○均涉有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殺人罪及同條第二項之殺人未遂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如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苟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待何有利之證據,亦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一○五號、四十年台上字第八六號、五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八○七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己○○、辛○○、卯○○涉有殺人及殺人未遂犯行,無非以右開事實,業據被害人王約瑟、癸○○、午○○、寅○○、庚○○於警訊中及偵訊中指訴甚詳,復有診斷證明書、相片、扣案之刀械二把附卷足參。另被害人李登燦確因出血過多死亡,亦經本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屬實,製有相驗筆錄、解剖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足憑,足認被告等所辯,無非事後畏罪卸責之詞,殊難採信,被告等罪嫌,應堪認定,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己○○、辛○○、卯○○均堅決否認有何殺人及殺人未遂犯行,被告己○○辯稱:伊在該泰國餐廳對面,並未殺人等語,辛○○辯稱:伊係勸架,並未參與鬥毆等語,被告卯○○則辯稱:伊事先離開,並未參與鬥毆等語。經查:
(一)被害人王約瑟於警訊中雖指稱丁○○、己○○是當時持刀殺我與李登燦、寅○○之人等語,然於偵查中則改稱:是那個軍人等語(見偵查卷第一五一頁正面),而當時服役之人為戊○○,業經戊○○證述在卷,核與被告辰○○、丁○○、己○○、卯○○等人於丙○訊問時供述一致,然戊○○部分經警察機關移送軍法機關後,並未經起訴及判決,已如前述,又持刀刺殺被害人寅○○、李登燦之人係被告辰○○,並見前述,是被害人王約瑟之指述,已難憑信;又王約瑟經丙○傳喚、拘提均未到庭,而由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管理局之旅客入出境紀錄表,其已於八十九年八月八日出境,是丙○查無證據足證其警訊所指被告己○○持刀殺伊一節為真,自難僅憑被害人王約瑟在警訊之單一指述,於無其他證據足為佐證之情形下,遽謂被告己○○有此部分殺人之犯行。又被害人王約瑟於警訊及偵查中均未指述被告辛○○、卯○○有殺人之犯行,亦有王約瑟之警訊筆錄及偵查筆錄在卷可參。
(二)又被害人庚○○於警訊中指稱係遭不明人士所殺,特徵伊不清楚等語,經丙○傳喚亦未到庭,是其所受傷害,並無證據足證係被告己○○、辛○○、卯○○所為,公訴人於查無證據足證被告己○○、辛○○、卯○○有殺害被害人庚○○之犯行,自不得以推測之方法,而認被告己○○、辛○○、卯○○犯有殺人未遂犯行。
(三)被害人午○○係遭被告丁○○所刺傷,而寅○○、李登燦則係由被告辰○○刺殺後,分別受有上開傷害及死亡,而被害人癸○○則係遭被告壬○○毆傷等情,分據被害人午○○、寅○○、癸○○證述在卷,已如前述,公訴人亦無任何證據足證被告己○○、辛○○、卯○○與丁○○、辰○○、壬○○有何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於無其他證據足佐之情形下,自不得為不利被告己○○、辛○○、卯○○之認定。
(四)再者,被告卯○○雖有到場參與宴飲,惟於該日凌晨一時三十分許離去,鬥毆時並未在場等情,業據被告壬○○、辰○○、己○○、丁○○、證人戊○○分別於警訊、偵查及丙○訊問時供述明確(見偵查卷第十六頁背面、第一二一頁正面、丙○八十九年七月五日訊問筆錄),雖被害人王約瑟於警訊中指認錄影帶供稱被告卯○○有在場宴飲,但並未指述卯○○有參與鬥毆,於偵查中亦未指述被告卯○○有何鬥毆行為,有王約瑟之警訊筆錄及訊問筆錄可參,被害人癸○○於偵查中亦證稱打架時不確定卯○○在場等語(見偵查卷第一二0頁正面),再參諸被害人午○○、寅○○、庚○○均未指認被告卯○○有參與殺人之犯行,故堪信被告壬○○等被告所述卯○○先行離去,未參與鬥毆等語,堪信為真。
(五)被告辛○○雖於鬥毆時有在場,然並未參與,其係勸架等情,業據被害人癸○○於警訊中證稱:「:::被毆打時有就有一名香港籍之男子綽號 阿聰 (即辛○○)幫我圍住,叫打我之人不行再打,且稱我與他係好朋友有事情可好好商量:::」「後來我朋友辛○○前來勸阻,另一男子丁○○持酒瓶及磚塊衝過來要打我,幸好被辛○○檔下」等語(見偵查卷第二十七頁正面、第二十八頁正面),於偵查中亦稱「:::被壬○○打了,張( 志聰 )叫梅( 卓和 )不要打我」等語(見偵查卷第一一七頁背面),再參諸被害人午○○、寅○○、庚○○均未指認被告辛○○有參與殺人及殺人未遂之犯行,故堪信被告辛○○所辯未參與鬥毆等語,堪信為真。
(六)雖被告己○○、辛○○、卯○○經丙○函請法務部調查局予以測謊,經該局以控制問題法、混合問題法施測結果,被告己○○就其稱:(一)鬥毆時其未在場;(二)其未參與鬥毆;(三)其未持刀刺殺對方。上述問題經測試呈情緒波動反應,研判有說謊,被告辛○○、卯○○就其稱:(一)鬥毆時其未在場;(二)其未參與鬥毆;上述問題經測試呈情緒波動反應,研判有說謊。(三)其未持刀刺殺對方,上述問題經測試無情緒波動反應,研判未說謊。有該局九十年六月二十六日(九0)陸(三)字第九00二四九六七號鑑定通知書可按,然測謊鑑定結果,固得供審判上之參酌,惟不得採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然若其否認犯罪之供述,無任何不實之情緒波動反應,又無其他合法之積極證據足為犯罪行為之證明者,即可印證其真實性,非不得為有利於受測者之認定,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三三三九號判決可資參照,而依上開所述,被告己○○、辛○○、卯○○均堅決否認有何殺人及殺人未遂犯行,而公訴人並無直接積極證據足認被告己○○、卯○○、辛○○有其所指此部分之殺人及殺人未遂犯行,丙○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證被告己○○等三人有刺殺被害人李登燦、寅○○、癸○○、王約瑟、庚○○之殺人及殺人未遂犯行,亦查無證據足證其三人與其他被告有殺人及殺人未遂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是不能依上開測謊鑑定資為被告己○○、卯○○、辛○○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綜上所述,不能證明被告己○○、卯○○、辛○○有公訴人所指之此部分犯行,不能證明其三人犯罪,爰均應為無罪之諭知,以示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三條第三款、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二十六條前段、第五十五條、第六十二條前段、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嘉明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一月十四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第五庭
法官林錫凱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丙○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林兆嘉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一月十五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一項之罪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