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2年重訴字第44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2年08月18日
裁判案由: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二年度重訴字第四四八號
公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己○○選任辯護人張淑琪律師右列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一十年度偵字第一八一0八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己○○連續販賣第一級毒品,處有期徒刑拾伍年,褫奪公權捌年。扣案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拾包(合計淨重貳伍捌點零叁公克,包裝重陸公克),沒收銷燬之;扣案之內有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之行動電話機壹具、電子磅秤壹臺及夾鏈袋貳包,均沒收;因販賣第一級毒品所得之新臺幣叁萬陸仟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事實
一、己○○前曾於民國八十五年三月間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六月確定在案,並於八十六年一月二十日易科罰金而執行完畢(未構成累犯),猶不知悔改,竟基於意圖營利之概括犯意:(一)自九十一年五月底起至同年九月初止,每隔二、三日,即以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機與丙○○之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機聯絡,連續在臺中市○○○街、大墩十六街及中山公園門口,以每次每小包海洛因新臺幣(下同)一千元之售價,先後販賣毒品海洛因十六次予丙○○,計出售毒品海洛因給丙○○之所得為一萬六千元(其中不包括丙○○與乙○○合購之四次,亦即採最有利於己○○之計算方式)。(二)又自九十一年八月中旬起,每隔一、二日即以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機與辛○○所使用之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聯絡,在臺中市○○區○○路兒童公園門口,以每次每小包海洛因一千元之售價,先後販賣毒品海洛因六次予辛○○,計出售毒品海洛因給辛○○之所得為六千元(採最有利於己○○之計算方式)。(三)復自九十一年九月初起(起訴書誤載為八月初)至同年九月十日止,以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機與丙○○上揭行動電話機聯絡,連續在臺中市○○路與興安路口,以每次每小包海洛因一千元之售價,先後販賣毒品海洛因四次予丙○○、乙○○,計出售毒品海洛因給丙○○、乙○○之所得為四千元(採最有利於己○○之計算方式)。(四)復分別於九十一年九月三日下午一時許、同年九月四日下午六時許、同年九月十一日下午二時二十分許,以上揭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機作為聯絡工具,連續在臺中市○○路國立中興大學門口,以每次每小包海洛因一千元之售價,先後販賣毒品海洛因三次予丁○○,計出售毒品海洛因給丁○○之所得為三千元。(五)再分別於九十一年九月五日下午七時許、同年九月六日下午七時許,以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機與甲○○之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機聯絡,連續在臺中市○○路與河南路口,各以每次每小包海洛因三千元、二千元之售價,先後販賣毒品海洛因共二次予甲○○,計出售毒品海洛因給甲○○之所得為五千元。(六)分別於九十一年九月七日下午三時許、同年九月十一日下午五時許,以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機為聯絡工具,連續在臺中市○○區○○路與興安路口,先後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一次予庚○○,每次均販賣售價一千元之海洛因予庚○○,計出售海洛因給庚○○之所得為二千元。嗣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二日下午四時許,先在臺中市○○路與興安路口,為警查獲己○○持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一小包(毛重約零點三公克)、並扣得供己○○與購買毒品者聯絡之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機(含SIM卡)一具,復於同日下午四時二十分許,在己○○位於臺中市○○街○○巷○○號居處扣得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九小包(起訴書誤載為八小包,毛重共二七二點六公克,與前揭毛重零點三公克之海洛因一包送鑑定結果,合計淨重二五八點零三公克,包裝重六公克)、供己○○販賣毒品所用之電子磅秤一台、夾鏈袋二包。繼分別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二日下午五時十分許、下午五時二十分許、下午五時四十分許、下午五時四十五分許、下午六時四十五分許,庚○○、丁○○、甲○○、辛○○、丙○○、乙○○等六人(下稱庚○○等六人)在己○○經警逮捕欲返回警局途中,相繼撥打己○○上揭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機欲向己○○購買毒品海洛因時,經約定地點後,乃分別在臺中市○○路與大墩十九街口、臺中市○○路與大墩十九街口及臺中市○○路與大業路口逮捕庚○○等六人,方查悉上揭己○○販賣毒品予庚○○等六人之情。
二、案經臺中市警察局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一、訊據被告己○○矢口否認有右揭販賣毒品海洛因之犯行,辯稱:伊在警詢時曾遭警察刑求,故警詢筆錄並不實在;又庚○○等六人均知悉伊所施用之毒品係向綽號「 龍哥 」所購買,故與伊合資向「龍哥」購買毒品海洛因,伊於取得毒品後,再轉交庚○○等六人,伊僅代為出面購買毒品而已,並未販賣毒品海洛因予庚○○等六人云云。被告之選任辯護人則另為被告辯護稱:本件警方係在未取得搜索票之情形下即對被告進行搜索,故其搜索並不合法,況證人庚○○等六人均係由警方以所謂「釣魚」之方式查獲,其程序顯有瑕疵;又若認被告真有販賣毒品之犯行,則因本件被告係在犯罪未發覺前主動向警方人員供出販賣毒品予庚○○等六人之犯罪事實,應屬自首云云。經查:
(一)被告雖於本院九十二年七月二十八日審理時辯稱:警詢筆錄係遭刑求所致云云,然證人即查獲被告之警員戊○○於本院訊問時已結證稱:並未對被告有何刑求之事,警詢筆錄係依據被告自由之陳述記載等語(見本院九十二年六月三日訊問筆錄)。而被告自九十一年九月十三日檢察官初次訊問起迄本院九十二年七月二十八日審理前,均未曾提出遭警察刑求之抗辯,則被告此部分所辯是否為真,即屬可疑;參之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承當時身上並無傷痕,於入戒治所前之身體健康檢查亦無驗出傷痕等情,則被告辯稱當日警詢時曾遭刑求云云,應屬無稽。再徵以被告於本院多次調查時,經訊問後均未曾提出刑求之抗辯,詎其遲至本院合議審理之時始當庭提出刑求之抗辯,顯見被告此部分之抗辯應係延滯訴訟之舉,則本院自無須再予以調查之必要。另按搜索,經受搜索人出於自願性同意者,得不使用搜索票。但執行人員應出示證件,並將其同意之意旨記載於筆錄。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三十一條之一定有明文。本件警方人員係根據線報,查知被告有販賣毒品海洛因之犯行,即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二日下午四時許,在臺中市○○區○○路與興安路口攔檢被告,並在被告身上扣得毒品海洛因一包(毛重零點三公克),此有臺中市警察局刑警隊扣押筆錄一份附卷可稽(見偵查卷第四三頁),警方人員既經合法攔檢、扣押,即難謂此扣押程序有何違失之處。另警方人員在被告身上扣得上揭毒品海洛因一包後,隨即於同日下午四時二十分許,經被告於扣押筆錄「執行之依據」欄親自簽名,且按捺指印明示自願同意搜索後,方至被告位於臺中市○○街○○巷○○號居處搜索,並當場再扣得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九小包(毛重共二七二點六公克),此亦有臺中市警察局刑警隊扣押筆錄一份附卷可稽(見偵查卷第四六頁),依前揭法條之規定,警方人員之搜索被告居所之過程應無不法之處,則在被告身上、居處所扣得之毒品、行動電話機、電子磅秤及夾鍊袋等物,應有證據能力殆無疑義。又警方人員既係根據線報始前往查緝被告販賣毒品海洛因之犯行,顯見被告販賣毒品海洛因之事實業早經警方人員發覺,則縱被告於警方人員查扣大量毒品海洛因後主動承認證人庚○○等六人係欲向伊購買毒品海洛因之情,亦與自首要件不符;再者證人即查獲被告之警員戊○○、 蔡萬裕 均於偵查中結證稱:在查獲被告後欲將被告帶回警察局偵訊時,被告身上之上揭行動電話機一直響,經詢問被告後得知係證人庚○○等六人以電話聯絡購買毒品事宜,方要求被告在電話中告知交易地點,渠等始至約定地點一一逮捕證人庚○○等六人等語(見偵查卷第五0頁),顯見被告逮捕被告及證人庚○○等六人之過程並無威脅利誘之情事,與被告選任辯護人所稱之所謂「釣魚」方式不同。是被告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本件搜索過程並不合法,且被告係主動供出販賣毒品海洛因予證人庚○○等六人,應屬自首云云,即不可採信。
(二)被告於右開時間、地點,連續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予庚○○等六人之事實,業據證人庚○○等六人分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調查時證述在卷,分述如下:
1、證人庚○○已於警詢中證稱:「(問:你毒品海洛因向誰購買?)向己○○購買。」、「購買兩次。第一次於九十一年九月七日下午十五時許,在臺中市○○區○○路與興安路口交易,以一千元向己○○購買毒品海洛因一包。第二次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一日下午十七時許,在臺中市○○區○○路與興安路路口交易,同樣以一千元向己○○購買毒品海洛因一包。」等語明確。而證人丁○○先於警詢中證稱:「(問:你毒品向誰購買?)向己○○購買。」「第一次於九十一年九月三日下午十三時許,在臺中市南區中興大學門口交易,以一千元向己○○購買毒品海洛因一包。第二次於九十一年九月四日下午十八時許,在臺中市南區中興大學門口交易,同樣以一千元向己○○購買毒品海洛因一包。」等語,復於本院調查時就上揭證言結證稱屬實(見本院九十二年三月四日訊問筆錄)。經核與被告於警詢中所供稱之販賣毒品予庚○○、丁○○等情相符。
2、證人甲○○於警詢中證稱:「第一次於九十一年九月五日十九時許,在臺中市○○路與西屯路口,以每包三千元購得海洛因一小包吸食;第二次於九十一年九月六日十九時許,在臺中市○○○路口,以每包兩千元購得海洛因一小包吸食::::每次購買海洛因,都是以我的行動電話(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打給己○○行動電話相互聯絡交易。」等語;復於檢察官偵查及本院調查時就上情結證在卷(見偵查卷第四九頁、第五0頁;本院九十二年三月二十五日訊問筆錄)。另證人辛○○於警詢中證稱:「(問:你所說綽號「 阿明 」藥頭之人是不是現在本局裡的己○○?)是的。他就是綽號「阿明」藥頭之人。」、「(問:你吸食毒品源為何?)我都是向綽號「阿明」之男子購買的,以每小包海洛因毒品代價一至二千元購得。」「我於九十一年八月中旬開始,每隔一、二天時間便向綽號「阿明」之己○○藥頭購買海洛因毒品,我們都是約在台中市○○路兒童公園門口前交易的。我共向他購買過約十幾次毒品(詳細次數不詳),每次向他購買一至二千元海洛因毒品。」等語;復於偵查中結證稱:「我是從九十一年八月中旬開始向己○○購買海洛因,大約購買過六次,詳細時間我忘記了,交易地點大部分都在兒童公園門口,交易金額大部分是一千元,有時候會有二千元,重量我就沒有秤,九十一年九月十二日下午四點多,我在臺中市○○○○街打公共電話給己○○,己○○的電話是0000000000,打電話給他的目的是要購買海洛因,但是交易的詳情都是見面再談,己○○先約我在臺中市○○○○街的停車場見面,我在那邊等很久,都沒有看到他的人,於是我再用同一之公共電話打給己○○,結果己○○又約我在臺中市○○路與東興路口見面,後來就被警察抓了。」等語(見偵查卷第四一頁、第四二頁);復於本院調查時就上述情節結證稱屬實(見本院九十二年六月三日訊問筆錄)。證人辛○○當初於購買毒品之時既僅知悉被告己○○之綽號為「阿明」,且均係以被告上揭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機與被告聯絡購買毒品事宜,顯見證人辛○○與被告並不熟識。再參之證人甲○○、辛○○二人均證稱與被告間並無任何仇恨或財務糾紛等情,則證人甲○○、辛○○二人應無設詞誣陷被告之理,足認證人甲○○、辛○○二人上揭於警詢、偵查及本院調查時證述被告曾販售毒品海洛因供渠等二人施用之情節,應屬可採。
3、右揭被告販買毒品海洛因予證人丙○○之事實,業據證人丙○○於警詢中證述綦詳。又證人丙○○於偵查中復結證稱:「我是從九十一年五月底開始向己○○購買海洛因,大約二、三天就購買一次(前後共約二十餘次),交易地點有時在臺中市○○○○街,有時在大墩三街口,有時在中山公園門口,交易時間我忘記了,交易金額每次都是一千元,重量我沒有秤,當天下午五點多,我與乙○○要向己○○購買毒品,我就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己○○的0000000000號電話,我打電話給他的目的是要買毒品,交易細節是當面談,他約我在臺中市○○路與大墩十九街見面,隔了約十多分鐘,我與 李嘉祥 到達現場::::。」等語明確(見偵查卷第四二頁)。另證人乙○○則於本院調查時結證稱:「警訊所言實在,我錢都是交給丙○○,我均與丙○○一起去向被告買藥,總共購買四次,每次每包均一千元,我自九十一年九月初至同年九月十日向被告購買。均在昌平路與興安路口交易,都是以被告行動電話0000000000與被告聯絡,我與被告約在東興路與大墩十九街口,就為警當場查獲。我與被告沒有仇恨。」等語(見本院九十二年三月四日訊問筆錄)。證人乙○○上揭所述係與證人丙○○合資向被告己○○購買毒品海洛因一節,經核與證人丙○○之證述情節並無齟齬之處,應屬可採。再參以證人丙○○、乙○○二人就與被告聯絡購買毒品之電話號碼為0000000000號一節均證述一致,且均證稱與被告並無怨隙等情,則證人丙○○、乙○○二人既與被告並不熟識,且亦明知販賣毒品係屬重罪,衡情當無設詞誣陷被告之理,是證人丙○○、乙○○上揭證述之情節,應屬可採。
(三)被告販買毒品海洛因予證人庚○○等六人之事實,已如前述,而若被告之前並未曾販賣過毒品予證人庚○○等六人,則何以證人庚○○等六人在被告為警查獲後,猶仍不知情而撥打被告遭查扣之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欲向被告購買毒品,並因而為警查獲?再證人庚○○等六人既均互不相識, 何以渠 等六人為警查獲之情節(均係以電話與被告遭扣案之行動電話聯繫後為警查獲)均屬相同?又證人即本件承辦警員蔡萬裕、戊○○二人就查獲證人庚○○等六人之過程已於偵查中結證稱屬實(見偵查卷第五0頁),經核與證人庚○○等六人供述為警查獲之情節相符,況則證人庚○○等六人既係在不同時間為警查獲,而證人蔡萬裕、戊○○係為執行偵查職務而親歷上揭過程,且與被告己○○亦無嫌隙,當無甘冒偽證重典,而於查獲證人庚○○等六人後,任意虛構查獲證人庚○○等六人之情形而加以誣陷被告之必要,足認證人庚○○等六人上揭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情節尚非虛構,此益證被告確實有販賣毒品海洛因予證人庚○○等六人之犯行甚明。
(四)又證人庚○○等六人均證稱係以撥打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與被告連絡購買毒品事宜等語,而該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機,確為被告所使用,已據被告於偵查中及本院調查時供承不諱,且有插用該門號之行動電話機一具扣案足稽。另依卷附之該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二日通話紀錄觀之(見偵查卷第二三頁至第二八頁),當日被告所使用之上揭電話確與證人丙○○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證人甲○○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分別有多次之聯繫,益徵被告確實係以該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供作其與所販賣毒品對象聯繫交易事宜之用。綜上所述,證人庚○○等六人既均各證稱於不同時間、地點,向被告購買毒品,且所稱販售毒品之人均直指被告一人,與被告連絡毒品交易所用之行動電話號碼均屬相同,顯見證人庚○○等六人彼此間自無勾串共謀陷害被告之可能,渠等六人上揭之證述情節,應足採信。又證人庚○○等六人於警詢中證述被告販賣毒品海洛因供渠等施用之情節,經核與被告於警詢中自白販賣毒品予證人庚○○等六人之主要情節相符,足認被告於警詢中之自白應與事實相符,是被告辯稱於警詢中之自白,係在毒癮發作時配合警方人員所作成的云云,並不足採信。
(五)雖證人丁○○、甲○○、辛○○、乙○○等人於本院最後一次調查時均一致翻異前詞,同改證稱:係與被告合資向綽號「龍哥」之人購買毒品,再由被告轉交毒品以供施用,而非向被告購買毒品云云。然上揭證人對於被告如何販售毒品供渠等施用、以何電話門號與被告聯繫毒品交易事宜及如何為警查獲等情,業據渠等於警詢、偵查及本院調查時證述無訛,且核與常情並無不合,已如前述,若上揭證人果真係與被告合資向綽號「龍哥」之人購買毒品,再由被告轉交毒品,何以證人丁○○、甲○○、辛○○、乙○○等人於警詢、偵查及本院調查時均未曾提及?又何以遲至本院最後一次調查時始附和被告之辯詞,改稱被告並未販賣毒品供渠等施用云云?顯見上揭證人於本院最後一次調查中之證述情節應係屬迴護被告之詞,不足採信。又雖證人辛○○、丙○○、乙○○等三人於警詢及偵查中先後就向被告購買毒品之時間、次數及金額等細節部分或有出入,然因人之記憶本屬有限,且上揭證人復均有施用毒品之習慣,此有臺中市衛生局煙毒煙毒尿液檢驗成績書一份在卷足憑,則渠等就被告販毒之細節部分有所遺忘或誤記,亦與常理無違,而上揭證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內容既無明顯之瑕疵,自難僅因證人丁○○、甲○○、辛○○、乙○○於本院最後一次調查時翻異前詞,改稱並未向被告購買毒品云云,即據以認定被告並無上揭販賣毒品之犯行。
(六)另按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最高法院七十四年台上字第一五九九號判例參照)。雖證人辛○○、丙○○、乙○○等三人對於向被告購買毒品海洛因之總次數、金額、時間等細節略有不一而無法完全確定,再加上人之記憶有限,並常隨時間之經過而有所遺忘,然此並無礙於渠等向被告購買毒品之事實之認定,業如前述,又上揭證人於向被告購買毒品之時原未預期將於日後指述被告之犯行,自不能期待證人刻意記憶各項細節,則上揭證人事後回憶,難免略有模糊之處,是其指述之證言縱令先後未盡相符,但法院本於審理所得之心證,就其證言之一部分認為確實可信予以採取,應屬有據。換言之,尚不得以上揭證人對於向被告己○○購買毒品之數量、次數及時間等證述情節先後有所不一,即據為被告己○○並未販買毒品予證人庚○○等六人之有利證據。是被告己○○辯稱並未販賣毒品海洛因予證人庚○○等六人云云,即屬不可採。惟因上揭證人就渠等向被告購買毒品之次數、金額均無法確定,本院乃綜合全部事證,並依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認定被告販賣毒品海洛因予證人庚○○二次,每次所得為一千元;以每次每小包海洛因一千元之售價,先後販賣毒品海洛因三次予證人丁○○,計出售毒品
海洛因給證人丁○○之所得為三千元;以每次每小包海洛因三千元、二千元之售價,先後販賣毒品海洛因共二次予證人甲○○,計出售毒品海洛因給證人甲○○之所得為五千元;以每次每小包海洛因一千元之售價,先後販賣毒品海洛因六次予證人辛○○,計出售毒品海洛因給證人辛○○之所得為六千元;以每次每小包海洛因一千元之售價,先後販賣毒品海洛因十六次予證人丙○○,計出售毒品海洛因給證人丙○○之所得為一萬六千元;以每次每小包海洛因一千元之售價,先後販賣毒品海洛因四次予證人丙○○、乙○○二人,計出售毒品海洛因給證人丙○○、乙○○之所得為四千元。
(七)末查,我國查緝毒品海洛因之施用或販賣一向執法甚嚴,對於販賣海洛因者尤科以重度刑責,又販賣海洛因既係違法行為,當非可公然為之,亦無公定價格,且容易分裝並增減份量,而每次買賣之價量,可能隨時依雙方關係深淺、資力、需求量及對行情之認知、來源是否充裕、查緝是否嚴謹、購買者被查獲時供述購買對象之可能風險之評估等情形,而異其標準,非可一概而論;販賣之利得,除被告坦承犯行或價量俱臻明確外,委難察得實情,販賣之人從價差或量差中牟利之方式雖異,其意圖營利之販賣行為則同一。是以因海洛因量微價高,販賣者率有暴利可圖,茍非意圖販賣營利,一般人焉有可能甘冒重度刑責而販賣海洛因,從而雖被告否認有販賣海洛因之犯行,而無可查證其賣出確實賺取差價,惟依前述之推論,被告販賣海洛因當有意圖營利之犯意,自亦足認定。
(八)又被告為警查獲時所扣得疑似海洛因之白粉十包經送鑑定結果,均含有微量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成分,合計淨重二五八點零三公克(包裝重六公克),純度以百分之一計算,純質淨重二點五八公克,此有法務部調查局九十一年十一月一日調科壹字第一二00一二一0九號鑑定通知書一紙在卷可稽。此外,復有扣案之海洛因十包(包裝重六公克,驗餘淨重二五八點零三公克)、供被告己○○販賣毒品所用之電子磅秤一臺及夾鏈袋二包,及供被告與購買毒品者聯絡之插有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之行動電話機一具足資佐證,是以被告上揭所辯,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洵堪認定。
二、查海洛因係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二條第二項第一款所稱之第一級毒品。是核被告己○○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販賣第一級毒品罪。被告持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低度行為,應為販賣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先後多次販賣第一級毒品之犯行,時間緊接,方法相同,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反覆為之,應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惟因被告所犯連續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其法定刑為死刑或無期徒刑,依刑法第六十四條第一項、第六十五條第一項規定,不得加重,是被告雖有連續犯之情形,依法仍不得加重。再販賣第一級毒品罪之法定本刑為死刑或無期徒刑,已如前述,被告雖有上開連續販賣第一級毒品之犯行,然所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單價為一千元至三千元,所得非多,數量亦小,且所扣得被告欲販賣之毒品海洛因含量甚微,有前揭鑑定報告足稽,其犯罪情節尚屬輕微,只因一時貪念,致罹法定刑為死刑或無期徒刑之重典,相對於長期大量販賣毒品之大毒梟而言,被告對社會治安及國民健康之危害較小,倘亦處以死刑或無期徒刑,不免過苛,且無從與前開大毒梟之惡行有所區隔,是其犯罪情狀相較於法定之重刑,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人之同情,情節尚堪憫恕,乃依刑法第五十九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爰審酌被告有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之犯罪紀錄,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附卷足憑,素行不良,而被告明知海洛因係屬戕害人身心之毒品,竟為貪圖不法利益,鋌而走險予以販賣他人施用,危害社會治安及國民健康甚鉅,且販賣毒品為世界各國戮力查緝之萬國公罪,及海洛因足以使施用者導致精神障礙、性格異常,甚至造成生命危險之生理成癮性及心理依賴性,被告之行為嚴重戕害國民身心健康,危害社會治安至深且鉅,惡性非輕,並斟酌其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又依被告所犯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罪係宣告無期徒刑,爰依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併予宣告被告褫奪公權終身。末查,扣案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十包(包裝重六公克,合計淨重二五八點零三公克),係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稱之第一級毒品,且屬本案查獲之毒品,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八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沒收銷燬之;扣案之內有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之行動電話機一具、電子磅秤一臺及夾鏈袋二包,係屬被告所有,業據被告供明在卷,且為供其上開犯罪所用之物,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之規定宣告沒收;而被告因販賣第一級毒品所得之財物三萬六千元,依同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之規定應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至另扣案之行動電話SIM卡三片(門號各為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及電話聯絡簿一本,因無證據證明係供被告犯罪所用之物,亦非屬違禁物,爰不另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十八條第一項前段、第十九條第一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五十六條、第五十九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八月十八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張靜琪
法官洪俊誠法官王世華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須附繕本)。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八月十八日附錄法條: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