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 高雄 地方法院99年重訴字第5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0年10月31日
裁判案由:擄人勒贖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9年度重訴字第57號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張簡芊宏義務辯護人顏萬文律師被告蔡崇成義務辯護人 廖頌熙 律師被告 陳伯瑋 義務辯護人 劉嘉裕 律師被告 莊聖正 義務辯護人 陳惠美 律師被告 施龍峻 選任辯護人 紀錦隆 律師上列被告因擄人勒贖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字第2437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張簡芊宏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又共同犯恐嚇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又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拾月。又共同犯恐嚇取財罪,處有期徒刑柒月。又共同犯恐嚇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又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偽造之「 方寧 民」簽名共貳枚,均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偽造之「 方寧民 」簽名共貳枚,均沒收。
蔡崇成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捌月。又共同犯恐嚇取財罪,處有期徒刑捌月。又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捌月。又共同犯恐嚇取財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又共同犯恐嚇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參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陸月。
陳伯瑋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又共同犯恐嚇取財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柒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
莊聖正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恐嚇取財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玖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施龍俊 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恐嚇取財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玖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陳伯瑋前於96年間因犯公共危險案件,經本院以97年度審簡字第620號判處有期徒刑2月,於民國97年11月21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張簡芊宏於99年6月18日晚上10時許,前往位於高雄市○○區○○路上 李億玟 開設之「綠卡拉OK店」內飲酒,見方寧民與李億玟在店內喝酒聊天,遂邀約2人前往高雄縣鳳山市○○路之「海天釣蝦場」內繼續飲酒作樂,張簡芊宏因認代墊共同之飲酒費用約新台幣(下同)800元,大為不滿,又與方寧民酒後口角,張簡芊宏竟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先持酒瓶毆打方寧民頭部,致其頭部流血。(所涉傷害之犯行,業經告訴人方寧民當庭撤回告訴,爰均為不另為不受理之判決,詳下述),並恫稱:要將之押至山上等語,隨即強取方寧民車牌號碼00-0000號汽車鑰匙,強押方寧民隨同上車至蔡崇成位於高雄市○鎮區鎮○路○○○巷○○號住處內。到達後,張簡芊宏告知蔡崇成上開情事,2人商議後即共同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張簡芊宏與蔡崇成明知方寧民最多僅積欠酒錢800元未給,竟於99年6月19日凌晨
1、2時許,蔡崇成駕駛上開車輛搭載副駕駛座張簡芊宏及強押後座方寧民共同至方寧民住處,到達後,蔡崇成駕駛上開車輛在樓下停等,張簡芊宏強押方寧民上樓拿取財物索償,因方寧民未能交付財物,張簡芊宏再持電風扇及徒手毆打方寧民肚子及頭部,至其頭部流血,隨後將方寧民強押至車上,並告知蔡崇成上開情事,張簡芊宏在車上再度徒手毆打方寧民,並要其想辦法交錢出來,方寧民因而心生畏怖,而在身上多處成傷、行動受限,在張簡芊宏、蔡崇成等人以強暴脅迫之恫嚇及要求下,方寧民表示可以向其姊姊即 方麗慧 拿取財物,張簡芊宏遂於99年6月19日凌晨4時許起,陸續持方寧民SONY牌手機號碼:0000000000號撥打方麗慧行動電話0000000000號,期間不斷向其恫稱:妳弟弟喝酒欠錢,妳必須交付10,000多元出來解決,若報警,要對方寧民不利等語,方麗慧並在電話中聽聞方寧民呼喊:你們怎麼在打我等語,致方麗慧心生畏懼。而應允交付經雙方討價還價後約定款3,000元,蔡崇成即駕駛上開車輛搭載後座張簡芊宏及方寧民至位於高雄市○○○路上聖光神學院向方麗慧取款3,000元,得手後離去。二人見輕易得手,心覺有機可趁,張簡芊宏、蔡崇成即接續上開恐嚇取財犯意聯絡,又為能順遂控制方寧民之行動自由,遂由蔡崇成撥打電話予陳伯瑋、莊聖正等人並駕駛上開車輛搭載其等會合,告知方寧民積欠酒債之情後,張簡芊宏等4人即共同基於上開犯意聯絡,於99年6月19日凌晨6時許起,再由張簡芊宏持方寧民手機多次撥打電話於方麗慧,陸續向其恫稱:妳弟弟喝酒打女人,妳必須交付20,000元出來解決等語,方麗慧因前已付款卻未見方寧民出現,使方麗慧更心生畏懼,而直接應允交付20,000元,張簡芊宏及蔡崇成遂下車攔停計程車前往上開地點向方麗慧拿取20,000元,得手後離去。同時,由陳伯瑋及莊聖正控制方寧民行動自由在 七賢 一路處;99年6月19日凌晨7時許起,張簡芊宏、蔡崇成、陳伯瑋及莊聖正等人又接續上開犯意聯絡,再由張簡芊宏陸續持方寧民手機撥打電話於方麗慧,陸續向其恫稱:先前交付金錢不夠,必須再交付10,000元,若妳不拿出來,要對方寧民斷手斷腳等語,方麗慧因前已2次付款,卻未見方寧民出現,使方麗慧更感心生畏懼,而應允再交付10,000元,張簡芊宏及蔡崇成遂下車攔停計程車前往上開地點向方麗慧拿取10,000元,得手後離去。同時,仍由陳伯瑋及莊聖正控制方寧民行動自由在七賢一路處。取回款項後,張簡芊宏約分得1萬多元,蔡崇成分得1萬多元,陳伯瑋分得8,000元,莊聖正分得1,000元。直至同日上午8時許,張簡芊宏等人始在高雄市○○路與八德路路口處將方寧民釋放。
二、張簡芊宏食髓知味,乃再行起意,翌日即99年6月20日下午2時許,張簡芊宏前往蔡崇成住處,共同商議再次向方寧民恐嚇取財,並由蔡崇成打電話連絡施龍俊前來共同參與,即共同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及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先由蔡崇成騎乘機車搭載張簡芊宏前往方寧民住處,再隨即返家與施龍俊會合。張簡芊宏到達後,向方寧民恫稱:樓下有2台車的年輕人等你,你最好開門等語,致方寧民心生畏懼,遂打開大門,張簡芊宏進入後,又持電風扇及徒手毆打方寧民,致其受有口腔內複雜性撕裂傷6公分、頭部外傷併頭皮撕裂傷6公分、胸部、背部及鼻子挫傷等傷害,再強取方寧民上開車輛汽車鑰匙,強押方寧民隨同上車至蔡崇成住處,再次以此等強暴脅迫之方式,非法剝奪方寧民之行動自由,到達後,張簡芊宏等3人喝令方寧民交出金錢,方寧民因心生畏怖、身上多處成傷、行動受限等情況下,遂交付皮包予張簡芊宏,其內5000元,即當場由張簡芊宏及蔡崇成各分得2,000元,施龍俊分得1,000元,張簡芊宏並分得美國運通卡1張。之後,張簡芊宏等3人仍接續先前犯意聯絡,駕駛方寧民上開車輛強押方寧民隨同至高雄市○○區○○路附近薑母鴨店及釣蝦場內吃喝玩樂,並以上開金錢支付費用,方寧民因張簡芊宏等人熟知其本人及方麗慧住處,為恐不利,遂未敢及時求救。99年6月20日晚上11時50分許,其等又共同前往位於高雄市○○○路○○號華納舞廳消費,期間,蔡崇成及施龍俊以電話邀約多名友人前來共同享樂,結帳時,其餘友人陸續離開,張簡芊宏因持上開方寧民所有美國運通卡欲刷22700元結帳消費未過卡,張簡芊宏與蔡崇成遂起意再以同一恐嚇取財手段於99年6月21日凌晨2時許起,張簡芊宏又持方寧民手機撥打於方麗慧,向其恫稱:妳弟弟喝酒玩女人轉檯不夠錢,妳必須交付60,000元,半小時內拿不到錢,要對方寧民不利等語,使方麗慧心生畏懼,而應允交付,張簡芊宏並強押方寧民搭乘計程車前往拿取款,蔡崇成則獨自在華納舞廳內等待。此時,方麗慧已心生警覺而報警,張簡芊宏在計程車內為警盤查發覺報警情事,接續先前犯意,並再度徒手毆打方寧民,致其受有頭部傷害,以此方法致使方寧民心生畏懼,而交付其所有上開門號手機1支,得手後,隨即下車。
三、99年6月21日凌晨3時許,張簡芊宏在高雄市○○路上搭乘不知情由 顧雲華 駕駛車牌號碼00-000之計程車,因無力支付車資,央得顧雲華同意以油資抵付車資,張簡芊宏遂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意,接續於於99年6月21日上午5時3分許及5時26分許,先後2次持上開美國運通卡前往位於高雄市○○區○○○路○○○號之全國加油站大寮站,冒用方寧民名義,刷卡加油計513元及1,897元,並於該店之簽帳單上偽造「方寧民」之簽名計2枚,並將簽帳單交予加油站員工,以供核對該信用卡背面之簽名而行使之,用以表示其為信用卡之真正所有人,並確認與之進行交易,以及向發卡銀行表示信用卡所有人依雙方信用卡契約簽帳消費、請求發卡銀行依約代墊該筆消費款項,致加油站員工陷於錯誤,誤認張簡芊宏即為信用卡所有人方寧民本人,而將其所購油品交付之,足生損害於方寧民、全國加油站、發卡銀行之財產權益及財團法人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處理信用卡簽帳之正確性。後張簡芊宏即將上開油品連同方寧民上開手機交付於顧雲華抵付車資;嗣經方麗慧報警,而未交付該次受恐嚇款項,並經警循線調閱蔡崇成通聯記錄後,知悉上情。
四、案經方寧民、方麗慧訴請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新興分局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本件證人張簡芊宏、蔡崇成、方寧民、方麗慧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係其等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證述,業經檢察官命其等具結,被告及辯護人並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亦無證據足以證明證人上開陳述有顯不可信之情況,則被告及其辯護人雖爭執該等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述係未經被告反詰,無證據能力 云云 ,惟本院於審理中,對證人均已賦予被告對質詰問之機會,足認該等證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應具有證據能力,故被告及其辯護人上開所辯,即無可採;從而,上開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述有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惟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亦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下列情形之一,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明文規定;查被告張簡芊宏辯護人固表示相關證人蔡崇成、方寧民、方麗慧於警詢中之證述,為審判外陳述,不同意有證據能力,被告莊聖正之辯護人則否認證人蔡崇成、方寧民警詢中陳述之證據能力,被告施龍俊之辯護人表示不同意證人張簡芊宏、蔡崇成、方寧民警詢筆錄具有證據能力等語。然查,證人張簡芊宏、蔡崇成、方寧民於警詢中之陳述,與審判中所述未盡相符,本院審酌其等之警詢筆錄,係經承辦警員依法告知權利後所為,詢問筆錄之記載亦採取一問一答之方式,於本院審理中到庭作證時,未曾反映警詢筆錄係遭受不正方法訊問或非出於其自由意志為陳述,均未見其提出有何遭受強暴、脅迫或任何不法對待,以致於其陳述非出於任意性之明確證據,且觀諸其於當日檢察官訊問時,多仍為相同之證述內容,且未曾反應遭受警方不法之對待,足見該等證人警詢筆錄之記載均係出自證人自由意識下所陳述,警方並未以不當或強暴之方法向其取供,復於詢問完畢後經其親閱無訛後始簽名,此有警詢筆錄在卷可憑,堪認員警製作上開證人之警詢筆錄時,均已依法定程序為之,並無違法取供情事,渠等陳述之信用性已受保障。再徵諸上開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較接近案發時點,記憶較能清晰,且陳述當時未直接面對被告,衡情較無受到人情壓力及串供之可能,其證言因未受污染,憑信性甚高,應認其等先前於警詢之陳述均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具有相當之關聯性及必要性,而均具有證據能力;況查,證人張簡芊宏、蔡崇成、方寧民、方麗慧於警詢過程係採一問一答方式,並無強暴、脅迫、利誘等顯然違反其意願而使其陳述之情事,其證言客觀上無何受到外力干擾左右之可能,記憶並較清晰,是應認其於警詢中所為之證述,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揆諸前揭法條意旨,應認具有證據能力。
三、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判決除上開已論述證據能力之證據外,下列所引用屬於言詞陳述及書面陳述之傳聞證據部分,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且同意作為本案之證據(見本院卷一100年1月24日準備程序筆錄),嗣於本院審理程序中,調查各該傳聞證據,加予提示並告以要旨時,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各該傳聞證據作成時之情況,認均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且查無證據足以證明言詞陳述之傳聞證據部分,陳述人有受不法取供或違反其自由意志而陳述之情形,書面陳述之傳聞證據部分,亦無遭變造或偽造之情事,顯見上開傳聞證據之證明力非明顯過低,衡酌各該傳聞證據,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自均得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理由論述:
一、就犯罪事實一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陳伯瑋、莊聖正有罪部分:
㈠上開事實,業據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對於上開時地對方寧
民有妨害自由、恐嚇取財及對方麗慧有恐嚇取財等犯行,二人迭次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被害人方寧民、方麗慧於偵查或本院審理時證述及方寧民指認綦詳,並有高雄市立大同醫院(委託財團法人私立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經營)診斷證明書診字第0990621001號日期:99年6月21日,病名:口腔內複雜性撕裂傷6公分、頭部外傷並頭皮撕裂傷6公分、胸部、背部及鼻子挫傷;方寧民受傷照片、手機照片等附卷足憑(警一卷第45-49頁),足見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此部分自白核與事實相符,事證明確,其二人此部分犯行堪以認定。至被告張簡芊宏雖以方寧民是自願與伊同行云云為辯,惟查,被告張簡芊宏與 李億玫 及方寧民同在海天釣蝦場時,被告張簡芊宏無故以酒瓶砸方寧民頭部,致其受有頭部挫傷當場流血之傷害,業據告訴人方寧民指述明確,核與證人李億玫同證屬實,而被告張簡芊宏亦不否認上情,並自承伊取走方寧民之車錀匙,開方寧民之車帶方寧民離開等語,則既然方寧民與張簡芊宏互相不認識,無故遭人毆擊,豈會願意再隨之同行,足認是時方寧民頭部受到突如其來之毆擊後,已失去反抗能力,車鑰匙復被張簡芊宏取走,乃受制於張簡芊宏失去行動自由自明。被告張簡芊宏上開辯詞自難憑採。
㈡被告陳伯瑋雖一度坦承有妨害自由犯行,惟嗣於言詞辯論時
則否認與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二人有共同妨害自由及恐嚇取財等犯行:辯稱:伊是受蔡崇成之邀才前往,只知道方寧民欠酒債之事,當時方寧民和張簡芊宏在車上與別人講電話內容伊並沒有注意,伊只知道張簡芊宏、蔡崇成二人帶方寧民出去拿錢,當時伊在車上云云;被告莊聖正則矢口否認有前開犯行,辯稱:伊雖有前往,但只有最後一次張簡芊宏、蔡崇成向方麗慧拿錢時與陳伯瑋同在車上,可是伊對所發生之事,均不知情云云;惟查,⒈上開事實,業據被告陳伯瑋於本院審理時坦承:當日係受
被告蔡崇成之邀約才出去的,當晚伊是在車子內,伊承認有妨害自由部分,在車內時皆未與方寧民交談等語不諱(院卷一第77頁),被告莊聖正則自承:當日伊是受蔡崇成之邀才在6點多時與張簡芊宏、蔡崇成、陳伯瑋同坐在方寧民車上,其間伊均未與方寧民作任何交談等語;惟查,倘是日方寧民是很自在依其自由意志坐在車內,自會與陳伯瑋、莊聖正二人打招呼,甚至交談,而其二人均同陳並未與之交談,顯然是時車內氣氛並不佳,核與同坐在車上之證人 蘇浩文 證稱:車內氣氛不好,伊會感到有些害怕等語(見本院卷四第46頁)及被告蔡崇成於本院聲羈及移審庭中陳稱:當時方寧民在張簡芊宏之威脅下已經在發抖,張簡芊宏並用拳頭威脅表示如果不拿錢出來,要方寧民斷手斷腳;當時伊上車時方寧民身體有明顯傷痕、頭、手部都有流血,外表受到驚嚇等語(見本院聲羈卷第6-7頁及院卷卷一第23-25頁),自屬有據,亦可採信。再張簡芊宏以方寧民積欠酒錢800元未給為由,將之押往蔡崇成住處,要錢未果,毆傷方寧民多處成傷,方寧民在身上多處成傷、行動受限、心生畏怖之情況下,乃表示可以向其姊姊即方麗慧拿錢,張簡芊宏遂自99年6月19日凌晨4時至7時許起,陸續持方寧民SONY牌手機號碼:0000000000號撥打於方麗慧行動電話0000000000號,期間不斷向其恫稱:
妳弟弟喝酒欠錢,妳必須交付10,000多元出來解決,若報警,要對方寧民不利,欲將之斷手斷腳,並以三字經漫罵等語,方麗慧恐方寧民遭受不利,心生畏懼,而先後三次應允交付約定款33,000元等情,業據告訴人方寧民、方麗慧、張簡芊宏及蔡崇成等人供述上開情節內容均大致相符,足徵張簡芊宏是在車上一再多次以電話向方麗慧恐嚇後始分三次前往方麗慧位於聖光神學院宿舍拿錢,而在第二、三次之電話連繫中,陳伯瑋、莊聖正均同坐在車內,待與方麗慧連繫妥後,張簡芊宏、蔡崇成即自行坐計程車前往,被告陳伯瑋、莊聖正則與被害人方寧民同留在車內,然其等既同在車上,其等均為有智識之成年人,在密閉又甚小空間之車上內所發生一切情狀,應可知悉明瞭,況陳伯瑋三經半夜被蔡崇成叫出來, 莊聖正嗣 電約陳伯瑋後,亦在蔡崇成之要約下,即共同參與坐上車,蔡崇成自會告知所為何事,其等以完全不知情,不知電話內容云云置辯,顯違常情,自難採信。又被告蔡崇成於偵查中具結證稱:6月19日第一次向方麗慧拿3,000元,莊聖正、施龍峻、陳伯瑋並不在場。當時只有伊、張簡芊宏及方寧民在方寧民的車上,由伊開車,張簡芊宏及方寧民坐後座。第一次提議是張簡芊宏提議的,是張簡芊宏來家裡的時候,有說他跟、方寧民的金錢糾紛。伊去向方麗慧拿完3,000元後,就打電話給陳伯瑋、莊聖正他們,叫他們過來,伊告訴他們說要處理欠錢的財務糾紛等語(見99年偵字第20970號卷第141頁);於本院同證稱:載到陳伯瑋、莊聖正二人後,再打電話去向方麗慧要了二萬元、一萬元,第二次與第三次伊與張簡芊宏前向方麗慧拿錢時,陳伯瑋、莊聖正留在七賢與中山路口處等待,在這當中打電話給方麗慧皆在車上打的,當時伊跟他們說要去找方寧民的姐姐要酒錢。其餘的人都在車上等,莊聖正、 陳柏瑋 知道伊和張簡芊宏又再次去找方麗慧之事等語(見本院卷二100年9月14日審判筆錄〕,核與被告張簡芊宏於偵查及本院均證稱:
伊打電話給方麗慧的地點均是在方寧民車上,拿到3000元後,張簡芊宏、蔡崇成、陳伯瑋、莊聖正均在車上討論錢不夠之事,要再去跟方麗慧拿錢的事情,其後二次拿到錢後,都有跟陳伯瑋、莊聖正會合等語(見偵字第20970號卷第135頁,本院卷二第149頁),證人方寧民亦於本院證稱:被告張簡芊宏三次都是在車上拿伊的手機打電話給方麗慧,並用恐嚇的語氣跟伊姐姐說話。第二次及第三次被告張簡芊宏及被告蔡崇成坐計程車去跟方麗慧拿錢時,陳伯瑋及莊聖正一個坐在駕駛座,一個跟伊坐一起,在車上看管伊,當時心裡就覺得害怕,伊想說被如果方麗慧給了錢, 伊應 就可以離開了等語(見本院卷二第62頁)大致相符;足徵張簡芊宏、蔡崇成二人先合意編織理由再次前往向方麗慧恐嚇取財,且為免被方麗慧識破,而需將方寧民暫先安置在一處,乃由蔡崇成電話約陳伯瑋、莊聖正二人參與,並由二人在方寧民車上控制方寧民之行動,嗣與陳伯瑋、莊聖正二人會合後,即再電話連繫方麗慧後,張簡芊宏、蔡崇成即自行坐計程車前往方麗慧處拿錢,拿到錢之後,即又與陳伯瑋、莊聖正會合,則其等對方寧民因有蔡崇成所稱欠張簡芊宏酒款之事,未能拿錢出來,行動受約制,及對方麗慧受到恐嚇之後,始由張簡芊宏、蔡崇成二人出面取財之事,應知之甚詳。而蔡崇成事後於本院審理中翻異前詞謂是純粹找 伊等 出來吃東西,陳伯瑋、莊聖正其二人自始均不知情云云,自與事實不符,顯係事後迴護二人之詞,不足採信。莊聖正二次參與對方麗慧之恐嚇取財犯行既業如前述明確,且被告等人及證人對當日確切時間均無法詳述及掌握來去時間之間距,而一般人對時間概念除非有意明確去注意並記下,否則實難責令可明確記憶時間之時分,況被告及證人所述之時間均已約略相符指稱係是日清晨6至7時許,其辯護人徒以告訴人方麗慧所述取款時間及莊聖正與陳伯瑋電話連絡之時間差異,而據以莊聖正只參與第三次向方麗慧取財1萬元云云置辯,自難遽採。
⒉再查,被告陳伯瑋亦自承:蔡崇成在當日從凱旋路坐計程
車之回家路上,有拿了8000元給伊等語,被告莊聖正亦自承被告蔡崇成有給伊1000元等語,惟嗣於本院中皆辯以:
那是蔡崇成對伊的欠款云云,經查,其等二人於警詢及偵查中皆辯以未分到錢云云,嗣於本院則再同翻稱:是蔡崇成積欠之借款云云,是否屬實,已非無疑!又證人張簡芊宏於偵查及本院中同證稱:伊等拿到錢得手後在方寧民的車上就分錢了。該筆2萬元及1萬元拿到之後伊與蔡崇成在計程車也有馬上分,向方麗慧拿33000元部分,伊三次總共拿不到1萬元,其餘是給蔡崇成去分配等語。核與被告蔡崇成於偵查中,即謂:伊分到1萬元左右,陳伯瑋1萬元,莊聖正1000元,其餘張簡芊宏拿走等語大致相符可稽,觀蔡崇成先後多次陳述之金錢數字或有些許出入,而就該次所陳合計與張簡芊宏所陳平分之語大致相符,被告陳伯瑋既於審判中自承有收受8000元之事等語,則張簡芊宏、蔡崇成二人於偵查中所述,當信而有徵,應可採信,再以莊聖正與蔡崇成既係朋友關係,案發當日尚且同在一車內,倘非確有給付之實,何需任意空言誣指給付1000元予莊聖正之情,況於審判中仍再迴護翻稱欠款云云;而蔡崇成雖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分欠陳伯瑋、莊聖正、施龍俊8000、1000、1000元,所以就將所分到的錢拿還給他們云云(見本院筆錄第157、160、165頁),惟查,蔡崇成於偵查中,並未提及欠款予三人之事,而陳伯瑋、莊聖正、施龍俊等人亦未在偵查中有何提及借款之情,顯為本件事後審判所為避重就輕之詞,不足採信。執此,張簡芊宏、蔡崇成二人約其二人出來並同搭方寧民之車後,再以電話對方麗慧恐嚇取財,其意即要陳伯瑋、莊聖正二人在車上控制方寧民之行動自由,而方寧民早受張簡芊宏多次毆打成傷,恐自己遭受不利,是日車上復有陳伯瑋、莊聖正等人在旁,又惟恐自己妄動連累其姐方麗慧同遭不利等情,而使其行動自由受制於被告之人,足認其有受強暴、脅迫而妨害行動自由之事,自難以其未有脫逃離開之舉,遽謂其並未受有強暴、脅迫之妨害自由。
⒊再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
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負責(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3110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且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最高法院77年台上字第2135號判例及79年台上字第1613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張簡芊宏以方寧民借錢未付為藉口,強押方寧民至蔡崇成住處,將之毆打成傷,復恫稱未付錢出來將對之不利等語,然因方寧民身上沒錢,恐嚇取財不成,乃轉向方麗慧再以方寧民積欠酒錢未付,倘不從將對之不利等理由為恫嚇,以電話向方麗慧恐嚇取財交付各節,均經證人方寧民、方麗慧證稱屬實,復經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二人坦認如前,則顯見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自始即以方寧民積欠酒錢為由,共同以強暴脅迫方式駕駛方寧民之車,控制方寧民之行動自由,對方麗慧恐嚇取財,被告陳伯瑋、莊聖正嗣明知上情,再受蔡崇成之邀,共同參與,在張簡芊宏、蔡崇成二次前往方麗慧住處取款時,同在車上控制方寧民行動自由,待張簡芊宏、蔡崇成取款後,與之會合,並於結束後,收受由蔡崇成分配之款項,顯見被告陳伯瑋、莊聖正與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上開對方寧民為非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對方麗慧為二次恐嚇取財之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之情已至為顯明;自須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並不因事中方加入犯行,而影響就上開犯行間之共同正犯關係。
㈢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陳伯瑋、莊聖正有如犯罪事實一之犯行,均堪認定。
二、就犯罪事實二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施龍俊有罪部分:㈠上開事實,業據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對於上開時地對方寧
民有妨害自由、恐嚇取財及對方麗慧有恐嚇取財未遂等犯行,二人迭次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被害人方寧民、方麗慧於警詢、偵查或本院審理時證述及方寧民指認綦詳,足見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此部分自白核與事實相符,事證明確,其二人此部分犯行復堪以認定。至被告張簡芊宏雖同以方寧民是自願與伊同行云云為辯,惟查,被告張簡芊宏是日前往方寧民住處要求方寧民簽本票為方寧民拒絕,即以拳頭毆傷方寧民臉部,並向方寧民表示未交出錢即對方麗慧不利,復強行取走其車鑰匙各節,業據告訴人方寧民指述明確,及為被告張簡芊宏所不爭執,核與被告蔡崇成於本院移審時陳稱第二天伊騎車載張簡芊宏到方寧民住處,後來張簡芊宏開車載方寧民至伊住處時,見方寧民有受傷頭部有血塊等語,而被告張簡芊宏亦不否認有毆打方寧民及之事,並自承伊取走方寧民之車錀匙後,即開方寧民之車帶方寧民至蔡崇成住處等語,則方寧民前日已受恐嚇並令其姐方麗慧多次被恐嚇取財,今又再度遭毆擊,張簡芊宏同樣開口要向其拿錢,即已知張簡芊宏又要再度對之為恐嚇取財之事,若非害怕,心理受脅迫壓制,豈會自願再隨之同行,足認方寧民稱伊害怕而受制於張簡芊宏失去行動自由等語,自堪採信。被告張簡芊宏上開辯詞亦難憑採。
㈡至被告 施龍俊固 坦承99年6月20日下午有到蔡崇成住處,並
與張簡芊宏、蔡崇成及內載方寧民,同坐方寧民之車到高雄市○○區○○路附近吃薑母鴨,又到同路釣場內唱歌,直到晚上11點多後,又到華納舞廳內消費等情,惟辯稱:伊不知方寧民被其二人恐嚇取財之事,伊並未喝令方寧民交出錢包,亦未分到任何金錢,伊未與張簡芊宏、蔡崇成二人共同妨害方寧民之行動自由云云。惟查,上開時日張簡芊宏再度到方寧民家中,恫嚇方寧民再次交付金錢,否則對其姐不利,方寧民因不願意配合簽發本票予張簡芊宏,張簡芊宏再次以拳頭毆打方寧民臉部後,強行取走方寧民車鑰匙,喝令方寧民與之同行,方寧民恐再遭毆打及怕其姐方麗慧同遭不測,心生畏懼,乃隨張簡芊宏下樓,張簡芊宏始又搭載方寧民到被告蔡崇成之住處,而在蔡崇成住處即遇經蔡崇成電約後前來之施龍俊,四人即坐上方寧民之坐車,前往保泰路附近僵母鴨店,又到同路段釣場內,及到華納舞廳內消費等情,業據告訴人方寧民指述與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迭次於偵查及本院審理同稱大致相符,是被告施龍俊上開自白是日確有與張簡芊宏、蔡崇成共同坐方寧民之車同行乙節所為陳述應與事實相符。再查,告訴人方寧民於二次於偵查中均證稱:張簡芊宏到達蔡崇成住處時,在車上拿走伊皮包內之5000元及一張美國運通卡,並恐嚇 伊若 不給錢要把伊抓去山上,對伊不利,當時蔡崇成及施龍俊有在一旁聽見及看見,伊看見張簡芊宏、蔡崇成各分2000元,施龍俊分到1000元等語,核與被告蔡崇成分於本院移審及審理中證稱:99年6月20日在車上有向方寧民拿出錢包內的5000元,當時有張簡芊宏、蔡崇成、施龍俊在場, 伊有 在車上拿1000元給施龍俊等語,另於偵查中同證稱:施龍俊知道伊與張簡芊宏要向方寧民要錢之事,他有問方寧民是何人,伊有告訴他說方寧民欠張簡芊宏錢,施龍俊有負責看守等語,核與被告張簡芊宏於本院審理中陳稱:伊在車上有交付1000元予施龍俊,伊知道要拿錢之事,伊與蔡崇成討論時,施龍俊有在場聽到,施龍俊自蔡崇成家中前坐上車後,直到在華納舞廳消費結束後始離開等語相符;足徵6月20日張簡芊宏欲再度找方寧民索錢,乃到蔡崇成家中找蔡崇成共同商議此事,二人合議後,蔡崇成騎車載張簡芊宏到方寧民家中,嗣再以與前日同一謀式電尋施龍俊共同加入,並告之此事,施龍俊到達蔡崇成住處時,張簡芊宏適開方寧民之車到達蔡崇成住處前,在車上其等即先以惡言要方寧民再度將皮包先交出,待取得5000元後,即共同再度限制方寧民行動自由,方寧民受制於被告等人,又惶恐其等再度對伊及方麗慧不利,致行動自由意志受限,不敢聲張自行離去,其等遂開著方寧民之車載著方寧民,到處吃喝玩樂,欲由方寧民處所取得美國運通卡刷卡買單付費,則施龍俊是日確有與張簡芊宏、蔡崇成共同妨害方寧民行動自由並對之恐嚇取財之犯行,洵可認定。又方寧民既有如前述內心受制約之恐懼存在,致其在薑母鴨店及釣蝦場內過程中均不敢任意離開並報警,自難以其進出之地點係在公開場所,而遽謂其末有意志及行動自由受限制之情。至辯護人雖以在消費其間施龍俊曾有離開等語置辯,惟查,被告施龍俊在蔡崇成住處前之車上即與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共同對方寧民為恐嚇取財犯行,復以妨害自由之意載方寧民四處消費玩樂,則縱其在消費期間短暫離開再回到現場與之會合,自已無礙其所為之犯行及犯意。再者,又證人之供述前後稍有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究竟何者為可採,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法則法則與論理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若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時,仍非不得予以採信,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其全部均不可採,又張簡芊宏嗣於本院所證稱:伊是在方寧民家中拿皮包之5000元等語,既與蔡崇成迭次陳述及方寧民證稱地點均指述在車上之地點不符,此部分陳述顯係其記憶之誤,應與事實不符。被告蔡崇成嗣雖於本院以1000元是伊對施龍俊之欠款,拿皮包時施龍俊未在車上,伊找施龍俊單純要與之吃東西、唱歌等語,惟被告施龍俊就本件之犯行,業已陳述如前,蔡崇成於本院證述顯均為迴護施龍俊所為翻異之詞,自均難採信。而告訴人方寧民雖於本院中證稱張簡芊宏有無對伊說不利之語,及對5000元其等有無分錢之事,或表示不記得忘記了或表示未看見而有部分岐異之陳述,然於本院審理庭時,距案發之時日已常長1年3月之久,證人方寧民就細節部分或多有遺忘,難免無法始終為一致之陳述,然其既於偵查中經具結且多次一致陳述,所述情節又與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前所自承情節大致相符,自應認其在偵查中所為之陳述,與事實較相符,均附予敘明。
三、就犯罪事實三被告張簡芊宏有罪部分:㈠上開事實,業據被告張簡芊宏對於上開時地持方寧民之美國
運通卡到全國加油站刷卡以油品抵付車資一節,迭次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被害人方寧民於偵查或本院審理時證述及指認綦詳,並有從顧雲華家中取出以方寧民信用卡刷卡之汽油兩桶照片,全國加油站大寮站刷卡簽帳單兩紙計程車車號:00-000時間:99年6月21日5時
3分及5時26分金額各為:513元及1,897元及全國加油站優惠登記聯(其上留有計程車車號:00-000)等文書證據附卷足憑(警一卷第50-55頁),足見被告張簡芊宏此部分自白核與事實相符,事證明確,其此部分犯行堪以認定。
四、公訴意旨以被告均係犯擄人勒贖罪,惟其基本事實同一,本院變更起訴法條併予審理之論述如下:
㈠本件起訴意旨固以被告張簡芊宏因與方寧民共同到海天釣蝦場飲酒, 嗣方寧民 無法付出酒錢,張簡芊宏即藉故押制方寧民到其住處脅嚇並毆打方寧民交付酒錢未果,竟於擄人後起勒贖之意,夥同被告蔡崇成、陳伯瑋、莊聖正共同強押取款,方寧民心生畏懼,表示可向方麗慧拿錢,並接續多次以方寧民手機撥打方麗慧電話,並以強硬口語佯稱方寧民酒後未錢復打傷人需支付醫葯費用,並以若未付錢,方寧民將受到不利等語恫嚇,致方麗慧同生畏懼,乃順從被告之意,共分三次交付錢財。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復於翌日邀同施龍俊同以擄人勒贖之犯意聯絡,強押方寧民後令其交出5000元及美國運通卡得逞,又以方寧民在華納舞廳內欠酒錢為由,再以同一手法威嚇方麗慧代方寧民支付酒錢以索取錢財等情為由,認被告等人共同涉有贖人勒贖罪云云;惟按擄人勒贖罪,須行為人自始有使被害人以財物取贖人身之意思,如使被害人交付財物,別有原因,為達其取得財物之目的,而剝奪被害人之自由者,除應成立其他財產上之犯罪或牽連犯妨害自由罪外,要無成立擄人勒贖罪之餘地(最高法院65年臺上字第3356號判例意旨參照)。再按刑法上所稱擄人勒贖,係在主觀上具有勒贖之不法意圖,客觀上以強暴、脅迫或詐術、恐嚇或其他不正方法使被害人離開其原來處所而將其移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之下,而令被擄者之親友提供金錢或其他財物以贖取被擄者之生命或身體自由,因此在手段行為上具有妨害自由之本質,但在目的行為上,則具有恐嚇行為之本質(最高法院91年臺上第6480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刑法第347條第1項擄人勒贖罪係以「意圖勒贖而擄人」為構成要件,其犯罪方法行為係將被害人置於行為人實力支配之下,予以脅迫,其犯罪之目的行為,係向被害人或其關係人勒索財物,因此擄人勒贖罪本質上為妨害自由與強盜之結合;在形式上則為妨害自由與恐嚇罪之結合(最高法院81年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二》參照)。又「按擄人勒贖,俗稱綁票勒索,刑法將之分為二類型,即意圖勒贖而擄人(第347條第1項)與擄人後意圖勒贖(第348條之1),前者係自始以勒贖為目的,而進行擄人作為手段;後者則原來僅為單純之押人(不包含隱有若干妨害自由罪質之強盜或強制性交),嗣後始變為勒贖。無論何者,本質上皆為妨害自由及強盜之結合,而形式上則為妨害自由及恐嚇取財之結合,法定刑並較諸結合前之單純各罪重甚。通常乃行為人將被擄者(俗稱肉票)置於實力支配之下,而以如不給付贖金,將進一步加害被擄者之生命或殘害其身體(不包含已遭侵害之人身自由)作為恐嚇內容,向被擄者本人或其家屬、相關人員要索財物,此贖金之取得與否,固無關犯罪既、未遂之判斷(應以是否業已置於行為人實力支配下為準),且常因被擄者或其家屬、相關人員之身分、資力及行為人犯罪被捕風險等主、客觀因素,而無一定數額,但其代價仍應符合社會通念所公認足為換取被擄者之人身安全與自由,始謂相當,非謂一有金錢或財物之約定,即一概視之為贖金,逕以上揭至重之罪責相繩。具體言之,倘行為人利用妨害自由之手段,將被害人置於實力支配之下,實行強盜行為結果,卻發現所得財物不多、無法滿足,乃復強令被害人向外舉債交付,否則不讓離去,或另向被害人家屬諉稱被害人欠債未還遭押,必須代為償還云云,如是類債額尚小,僅在於滿足所犯強盜罪之取財意圖,依社會通念難謂其有足供換取被害人人身安全之對價關係,即不該當於贖金之概念,祇能就其具體情況,仍依單純之強盜罪,或強盜與恐嚇取財,或強盜及詐欺取財之數罪併罰論擬,尚無成立擄人勒贖罪之餘地,遑論依情節、法定刑更重之強盜而擄人勒贖結合犯予以論處」(最高法院98年臺上字第7627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均辯以:伊沒有贖人勒贖之意等語,而上開事實,業經證人方寧民於偵查中具結:伊與張簡芊宏到海天釣場後,是由張簡芊宏付帳等語另證人方麗慧同於偵查及本院時證稱:要幫方寧民處理酒帳之事,又說方寧民喝酒打人要付醫葯費之事等語,核與被告蔡崇成、陳伯瑋等人均同陳:伊等知道張簡芊宏與方寧民之間有酒債糾紛等語,可知被告張簡芊宏多次要求方麗慧給付錢財皆佯以酒債欠錢或酒後打人給付醫葯費用及在舞廳內消費等債務給付之目的,其主觀上並非以方寧民之身價為索討之對價,況本件起因乃係張簡芊宏在與方寧民共飲後,以未能支付酒款為由,進而臨時起意對之索討,復邀蔡崇成加入,其後再由蔡崇成電連陳伯瑋、莊聖正、施龍俊等均以方寧民借酒款未還欲索討酒債為由,邀約其等參與如事實欄一、二所述犯行,而被告蔡崇成、陳伯瑋、莊聖正、施龍俊等人將方寧民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之下,乃在要求方寧民處理其對張簡芊宏之債務非有以使其以財物取贖人身之意存在,其等主觀參與該次犯行之犯意顯在為張簡芊宏追討酒債,自難認其等有贖人勒贖之意而以該罪相繩。再觀被告張簡芊宏分次以3000元、2萬元、1萬元及6萬元金額向方麗慧索之,足認其係以一般飲酒消費或以醫急診之需求為基礎對價,並非以被害人方寧民之人身價值為計算之基礎,從被告以以3000元、2萬元、1萬元及6萬元之勒討金額觀之,顯非一般擄人、勒贖之入身取贖對價關係至明。是本件被告張簡芊宏於押制被害人方寧民行動自由後,進而向方麗慧電話索取財物,並非以人身對價之勒贖為目的,揆之前揭說明,此部分與擄人後意圖勒贖罪之構成要件自有不合。綜上,本件公訴意旨並無法證明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陳伯瑋、莊聖正、施龍俊等人上開行為,主觀上即有擄人勒贖意圖,揆諸上開說明,其等之行為尚與刑法第347條擄人勒贖罪之構成要件有間,自不得以擄人勒贖罪之刑責相繩,充其量僅能論以刑法302條第1項之剝奪人行動自由復行恐嚇取財之犯罪,從而,公訴意旨認被告均係犯刑法第348條之1論以第347條第1項之擄人勒贖罪,即有誤會,尚難憑採;惟其基本事實同一,本院自得變更起訴法條併予審理。
參、論罪科刑:
一、本件就犯罪事實一:被告張簡芊宏先毆打後強取其車鑰匙後押制方寧民至蔡崇成住處,復再與蔡崇成謀議財取而恫嚇之,並以電話恫嚇方麗慧以取財之,後陳伯瑋、莊聖正等人亦共同參與,以毆打恫嚇對之不利壓制被害人方寧民之行動自由,再以方寧民積欠酒錢及酒後毆傷他人需給付醫葯費用為由,來要脅被害人方麗慧給付錢財,核被告張簡芊宏對被害人方寧民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其對被害人方麗慧接續前開3次所為,係犯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被告蔡崇成對被害人方寧民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對被害人方麗慧接續前開3次所為,係犯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被告陳伯瑋、莊聖正對被害人方寧民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對被害人方麗慧接續前開2次所為,係犯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陳伯瑋、莊聖正共同剝奪被害人方寧民行動自由部分,均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被告等人復向方麗慧表示要幫方寧民給付酒債及醫葯費用否則欲對方寧民不利,方麗慧心生畏懼乃配合其等指示付款等情、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三次,被告陳伯瑋、莊聖正參與二次,均以電話恫嚇方麗慧後即前往取款,方麗慧均依約定交付金錢之恐嚇取財行為,時間緊密,可認係同一犯意中接續實施之數個動作,應同論以一個以恐嚇取財行為。其等就上開二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均應予分論併罰。被告陳伯瑋有事實一所示前科,並於事實一所示日期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附卷可稽,被告陳伯瑋於前開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如上所述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就所犯二罪均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分別加重其刑。
二、本件就犯罪事實二: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施龍俊等人係以毆打恫嚇對之不利壓制被害人方寧民之行動自由,致方寧民心生畏懼而交出皮包,而觀張簡芊宏要脅方寧民簽發本票之時,方寧民尚且能拒絕不簽,而交付皮包之時,亦未多加抗拒,顯見其交付皮包之時,尚未達致使不能抗拒之程度,核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施龍俊對被害人方寧民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2條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及第346條恐嚇取財罪。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復以方寧民積欠酒錢為由,來要脅被害人方麗慧給付錢財,因方麗慧報警而未遂,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對被害人方麗慧上開所為,係犯刑法第346條第1、3項之恐嚇取財罪未遂。而張簡芊宏與方寧民搭乘計程車前往找方麗慧拿錢之時,得知方麗慧報警,竟又在計程車上毆打方寧民,致方寧民心生畏懼,交出身上之手機予張簡芊宏,此觀方寧民交付手機是在計程車內,當下車上有計程車司機,而方寧民交付之時亦未加以反抗或表示反對意見,顯然方寧民適時尚未達致使不能抗拒之程度,則被告張簡芊宏對被害人方寧民上開所為係犯刑法第346條第1項恐嚇取財罪,惟此部分與前開對方寧民之恐嚇取財犯行,係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實施,均於同日作成,且所侵害者均係同一告訴人之法益,各行為間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應屬接續犯而論以一恐嚇取財罪,併予敘明。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另又夥同施龍俊共同剝奪被害人方寧民行動自由並對之恐嚇取財部分,各均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及恐嚇取財罪,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復於同日向方麗慧表示要幫方寧民給付酒債否則欲對方寧民不利,方麗慧心生畏懼乃配合其等指示付款惟因報警而未遂等情,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所犯上開三罪,被告施龍俊所犯上開二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就犯罪事實二對方麗慧恐嚇取財未遂罪部分,已著手於犯罪之實行而未遂,爰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均減輕其刑。張簡芊宏就犯罪事實一、二、三(三部分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之論罪詳下述)所犯各罪(計6罪),被告蔡崇成就犯罪事實一、二所犯各罪(計5罪),均犯意各別,行為互殊,均應予分論併罰。
三、按最高法院判例認:「刑法第302條第1項、第304條第1項及第305條之罪所保護之法益均為人之行動自由,罪質相同,而第302條第1項之法定刑較其他二罪為重,且處罰之範圍包括私行拘禁及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所謂非法方法包括強暴、脅迫、恐嚇等情事在內。是刑法第302條第1項、第304條第1項及第305條之罪,既均係以人之自由為其保護之法益,而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罪所稱之非法方法,又已包括強暴、脅迫或恐嚇等一切不法手段在內,因之,如以非法方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行為繼續中,再對被害人施加恐嚇,或以恐嚇之手段迫使被害人行無義務之事;則其恐嚇之行為,仍屬於非法方法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應僅論以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罪,無另成立同法第304條或第305條之罪之餘地,亦有最高法院89年度臺上字第78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被告張簡芊宏以拳頭毆打方寧民,後強取其車鑰匙將之強押上車,剝奪其行動自由,並將車駛往蔡崇成住處,嗣恐嚇方寧民交付酒錢,否則並之不利云云,被告張簡芊宏於妨害自由行為繼續中,強取方寧民之車鑰匙及嚇稱對之不利,載往山上等語,自屬包含於妨害方寧民行動自由之同一意念之中。縱其所為,合於刑法第304條強制罪及305條恐嚇危害安全之情形,仍應視為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再本件被告張簡芊宏復夥同蔡崇成、陳伯瑋、莊聖正、施龍俊等人,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於先,則其毆打方寧民復恫嚇對之不利,致使心生畏懼,繼而強押方寧民上車,則告訴人方寧民既係於繼續遭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陳伯瑋、莊聖正、施龍俊等人以非法方法剝奪行動自由之狀態下,被迫受制在車內及被迫跟隨其等到薑母鴨店、釣蝦場及華納舞廳等處,並受被告張簡芊宏多次對其不利等言語受恐嚇同時脅迫其交付酒款,行無義務之事,業經認定如上,揆諸上開說明,自係包含於妨害方寧民行動自由之同一犯意中接續實施,雖合於刑法第304條第1項以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第305條以危害生命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之犯罪構成要件,但此兩個動作應視為以非法方法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合併成為一個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即祇成立實質上之一罪,應依刑法第302條第1項論處,不另論其他兩罪。再按以強暴之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時,若無傷害之故意,而於實施強暴行為之過程中,致被害人受有傷害,乃實施強暴之當然結果,固不另論傷害罪。惟妨害自由罪,並非以傷人為當然之手段,若行為人另具有傷害故意,且發生傷害結果,自應成立傷害罪名,如經合法告訴,即應負傷害罪責,有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481號判決意旨可參。本件被告張簡芊宏在海天釣蝦場內即基於以強暴之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之意,先以酒瓶毆打方寧民對強取其車鑰匙再強押方寧民至蔡崇成住處,復於在方寧民車上及翌日於其住處及於計程車上,多次毆打方寧民,然方寧民在先後二日之受剝奪行動自由時,多次受張簡芊宏毆打成傷,此均係張簡芊宏以傷害之暴行遂行其押制方寧民行動意志自由之目的,顯本即基於妨害自由之意而實施傷害行為,應不另論傷害,且傷害部分業經被害人方寧民撤回告訴,自不再另論傷害罪而自應不另為不受理之諭知。再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最高法院34年上字第862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又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為繼續犯之一種,其於他人實施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行中,始參與犯罪,亦應成立共同正犯。是被告蔡崇成、陳伯瑋、莊聖正、施龍俊雖非下手實行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構成要件行為之人,被告蔡崇成、陳伯瑋、莊聖正、施龍俊,係於張簡芊宏實施剝奪他人行動自由行為後,參與張簡芊宏之犯行,則其等係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仍可認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而無解於共同正犯之罪責,仍應依刑法第28條之規定論以共同正犯。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陳伯瑋、莊聖正就犯罪事實一
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及對方麗慧之恐嚇取財罪間;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施龍俊就事實二之剝奪方寧民之他人行動自由罪及對之恐嚇取財罪;被告張簡芊宏、蔡崇成就對方麗慧所犯恐嚇取財未遂罪間,其等均分別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分別論以共同正犯。起訴書認被告5人強擄被害人方寧民,而向被害人方麗慧要求贖款33000元及6萬元之行為,係犯刑法第347條第1項擄人勒贖罪嫌,容有誤會,業經陳述如前,然其基本社會事實同一,應按刑事訴訟法第300條規定變更起訴法條審理(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354號判決意旨參照)。
四、就犯罪事實三:按信用卡交易過程,係持卡人向特約商店提示信用卡,由持卡人在簽帳單上簽名,確認交易之標的及金額,再由特約商店核對該信用卡之有效性及持卡人之身分同一性無訛後,特約商店即將該簽帳單送交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請款轉知發卡機構撥款,故簽帳單具有持卡人與特約商店之交易契約書之性質,並具有持卡人經由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請求發卡機構撥款之請求書或指示文件之性質,且在信用卡簽帳單上偽簽姓名,單從形式上觀察,即足以知悉其表示已收受特約商店所交付之交易標的物,含有收據之性質,故行為人冒用他人名義於信用卡簽帳單上簽名,應構成刑法第210條之偽造私文書罪,而行為人在偽造簽帳單之後,持向特約商店行使,自屬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行為。是被告張簡芊宏取得告訴人方寧民所有美國運通卡至特約商店、機構佯以其為真正持卡人本人或經其授權之人,偽簽告訴人方寧民署名而偽造簽帳單向如全國加油站大寮站刷卡行使以消費,及於簽帳單上偽簽告訴人方寧民署名向加油站行使以繳交油費,使加油站誤認係真正持卡人本人或授權之人持卡消費,並以各該簽帳單為告訴人願意依所簽金額負付款責任之權利義務證明,自均屬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行為,雖一般信用卡交易均由發卡銀行先行代為墊付價款,再由發卡銀行向消費者請款,接受刷卡付款之各特約商店、機構均能自發卡銀行取得款項,然各發卡銀行與各特約商店、機構所定契約,均限於真正或有權持卡人持卡消費,始代墊款項,是以,在消費者持卡簽帳時,各特約商店、機構均先行核對信用卡真假及是否本人簽名,而於信用卡真正卻遭人冒名簽帳消費時,各特約商店、機構雖能受償,乃係各該特約商店、機構與發卡銀行間之危險負擔約定,並非該特約商店、機構無須注意信用卡是否遭冒名使用,本件全國加油站係因誤認被告張簡芊宏即為真正持卡人方寧民本人或經其授權之人持卡消費,始交付被告財物或利益,自足生損害於真正持卡人方寧民及全加油站店,以及美國運通銀行對於信用卡管理、墊款之正確性。是核被告張簡芊宏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2次偽造告訴人「方寧民」署名,均為各該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而各該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亦均為各次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張簡芊宏係於99年6月21日上午5時3分許及5時26分許之密接時間內,實施二次冒用告訴人方寧民信用卡購油之行為,係基於同一偽刷他人信用卡以詐取財物之目的,並由被告基於一個行為決意,侵害同一法益,且各行為之犯罪時空緊接,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故應包括於一行為予以評價,為接續犯而論以一罪。被告就上開刷卡購物部分,係以一盜刷行為同時觸犯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較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末按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犯罪所得之物以屬於犯人者為限,始得沒收,如第三人對於該物在法律上得主張權利者,即不在得沒收之列,刑法第219條、第38條第1項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亦經最高法院著有71年台上字第754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被告於於信用卡簽帳單之特約商店存根聯上偽造「方寧民」之簽名,惟被告已分別將該簽帳單交付予信用卡特約商店即全國加油站大寮分站員工收執,已非被告所有,本院自無從宣告沒收,惟其上偽造之「方寧民」簽名共2枚,不問屬於被告與否,均應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沒收之。
四、本院審酌:被告張簡芊宏僅因方寧民一時無法支付僅達800元之酒錢,即不甘代墊款項之損失,竟將此之損失遷怒於被害人方寧民,並強迫行無義務之事,毆打恐嚇強逼其交付以彌補損失,於初識即多次任意毆打方寧民頭部成傷,視人命於草芥,造成被害人身體傷害及心理之長久恐懼,足見個性暴戾乖離,復為圖一己私利,意圖不勞而獲,再夥同蔡崇成、陳伯瑋、莊聖正、施龍俊共同對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等犯行,以酒債為藉口,恐嚇取財,並造成被害人身體、心理傷害久久難以撫平,所為影響社會治安非微,被告蔡崇成正值青壯年,不思努力工作以賺取所需,為貪圖不法利益,竟與張簡芊宏共謀取財,足見其法治觀念淡薄,所為實非可取,被告陳伯瑋、莊聖正、施龍俊年少無知輕狂,竟聽從被告蔡崇成之邀,即率爾參與其等犯行,所為亦造成被害人身心安全之危害,且亦破壞法秩序之和平,復於犯後未坦承犯行,態度難認良好,復審酌被告等係國中或高職畢業之教育程度、家庭及經濟生活狀況普通,且被告張簡芊宏並有多項前科,惟未構成累犯,被告陳伯瑋前亦有前科非行,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素行非佳,並考量被告所取得金額非鉅,其等5人之素行、各犯行之動機、手段、目的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莊聖正、施龍俊2人所犯各罪之刑,諭知如主文所示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並就被告5人所犯上開各罪,分別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所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10條、第216條、第302條第1項、第339條第1項、第346條第1項、第3項、第25條、第28條、第47條前段、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8項、第219條、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葉逸如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0年10月31日
刑事第十四庭審判長法官陳銘珠
法官謝琬萍法官林揚奇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100年10月31日
書記官李玉霜附錄所犯法條:
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6條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302條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0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346條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恐嚇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2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