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2年重訴字第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2年09月12日
裁判案由:擄人勒贖等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二年度重訴字第八號
公訴人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丙○○
乙○○甲○○共同選任辯護人 施正國 律師右列被告因擄人勒贖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三五五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丙○○共同私行拘禁,累犯,處有期徒刑柒月;又共同傷害人之身體,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扣案之手電筒、木棒、鋁棒各壹支均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扣案之手電筒、木棒、鋁棒各壹支均沒收。
乙○○共同私行拘禁,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又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手電筒、木棒、鋁棒各壹支均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手電筒、木棒、鋁棒各壹支均沒收。
甲○○共同私行拘禁,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又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手電筒、木棒、鋁棒各壹支均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玖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手電筒、木棒、鋁棒各壹支均沒收。
事實丙○○前因賭博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十月確定,並於民國八十七年三月十二
日縮刑期滿,視為執行完畢,仍不知悔改,因辛○○前向丙○○借款新台幣(下同)一百七十五萬元,並簽發票面總額一百五十萬元之支票予丙○○,後支票退票,丙○○屢催辛○○還款,均未獲置理,且久覓辛○○未著。嗣於九十一年八月一日晚間,丙○○與乙○○、甲○○及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阿風 」之成年男子聚餐,期間丙○○接獲友人電話得知辛○○在台北縣○○鄉○○路○巷○○號綽號「國炎」住處賭博,丙○○、乙○○、甲○○及「阿風」即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分駕二部車於當日晚上十時許(起訴書誤為十一時許)至上址,由甲○○按門鈴,並偕「阿風」入內找辛○○,於辛○○出來後,丙○○、乙○○、甲○○及「阿風」四人即叫辛○○上車,並包圍辛○○,且有人強拉辛○○之手令上三N─七一八一號自用小客車內,旋由丙○○駕駛該車,甲○○坐駕駛座旁,辛○○坐後座右側,乙○○坐辛○○左側之方式,驅車前往台北縣汐止市,「阿風」則駕駛另一部車尾隨在後。丙○○等四人先將辛○○帶至汐止市秀峰山上天秀宮旁之公園,由丙○○詢問辛○○何時還款,辛○○即向丙○○借乙○○之0000000000號電話撥給其子庚○○及其弟己○○,請其等籌錢,己○○告知可籌得三十萬元,辛○○即請丙○○與之共同返家取款,惟為丙○○拒絕,四人再帶告訴人至汐止市○○街○○巷○號四樓丙○○養鴿之處所,並將之關在其內,後四人即外出,並於翌日凌晨返回,丙○○即命辛○○以丙○○及乙○○之行動電話致電其親友籌錢還債,辛○○即撥給其子庚○○、友人戊○○籌款,先後計打一、二十通電話予庚○○,而戊○○部分則未接通,以妨害辛○○行動自由之強暴方式,使辛○○行無義務之事。丙○○、乙○○及「阿風」等人因久候多時仍未見辛○○之親友攜錢還債,竟憤而共同另起傷害之犯意聯絡,由丙○○持其所有之木棒、乙○○持丙○○所有之手電筒,「阿風」持丙○○所有之鋁棒毆打辛○○,原在外餵鴿子之甲○○聞聲入內,亦基於與丙○○等人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徒手毆打辛○○。同日中午時分,丙○○等四人再將辛○○帶至汐止之山上,適因聽到行動電話留言而打電話予己○○始得知辛○○遭人逼債之戊○○致電0000000000予辛○○,辛○○於電話中央求戊○○來救他,丙○○則在旁大呼拿棍子來,旋基於同前傷害之接續犯意,持木棒毆打辛○○,辛○○因疼痛而哀嚎求饒,並要求戊○○趕快帶三十萬元現金及空白支票來救他,丙○○並取走電話,對戊○○恫稱:辛○○從晚上騙他騙到天亮,如再不拿錢來,要將辛○○從山上推到山下等語,戊○○因而答應自台中籌錢北上解決,丙○○以此脅迫方式使戊○○行無義務之事。辛○○因丙○○等四人之毆打受有後背部六×六公分、五×五公分之挫傷瘀青腫、左腹部五×○.五公分、六×○.五公分、五×○.五公分之瘀青腫、左頸部瘀青三×三公分、左上臂三×三公分、二×二公分、一×一公分之瘀腫、左手腕六×六公分瘀腫之傷害。丙○○等四人因戊○○已答應前來解決辛○○之債務,遂無再剝奪辛○○行動自由之意,辛○○始獲自由,而於當日下午五時許,偕辛○○至原設在台北縣汐止市○○路○段○○○號之「便宜之家海產店」用晚膳,然因「便宜之家海產店」尚未營業,一行人即轉往汐止市○○路○段○○○巷○弄○號丙○○友人處泡茶等候,後「阿風」即先離去,待「便宜之家海產店」營業後,丙○○、乙○○、甲○○再與辛○○前往用餐,餐畢再返回大同路三段上址等候戊○○。戊○○於與辛○○通完電話後,即向友人籌借五十萬元之現金,再電己○○,得知己○○、庚○○已報警並籌妥三十萬元現金,戊○○即於該日晚十時二十分許會同警方並攜己○○籌措之三十萬元在汐止市○○路與水源路口,與按丙○○指示至該處欲帶戊○○至上址附近解決辛○○債務之甲○○會合,員警並當場逮捕甲○○,再依甲○○供述,於晚上十時三十分在汐止市○○路○段○○○巷○弄口查獲丙○○及乙○○,並在丙○○所有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內,扣得鋁製手電筒、木棒、鋁棒各一支。
案經被害人辛○○訴由台北縣政府警察局 新莊 分局報告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簽請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令轉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訊據被告丙○○、乙○○、甲○○,固不否認因告訴人辛○○欠被告丙○○一百七
十五萬元債務未還,且避不見面,故三人與「阿風」於九十年八月一日晚上聚餐時,丙○○接獲友人來電得知告訴人在上址賭博,四人即分搭二部車至上址,由甲○○及「阿風」入內找辛○○,並將辛○○帶至汐止市秀峰山上天秀宮旁之公園、上址丙○○養鴿處、汐止山上、前述大同路三段丙○○友人處,後戊○○並答應來解決債務,且丙○○、乙○○有毆打告訴人成傷等情不諱,惟均辯稱:是告訴人自己說在友人處談債不好意思,要求換地方談,係告訴人自己上車,並未強拉告訴人上車。又未要告訴人打電話籌錢,是告訴人自己要打的,另丙○○、乙○○僅在汐止山上打告訴人一次,又丙○○並未對戊○○稱不拿錢來,要將告訴人從山上推到山下之語云云,被告甲○○另辯稱:伊並未打告訴人云云,然查:
㈠告訴人積欠被告丙○○一百七十五萬元,並簽發票面總額一百五十萬元之支票予
丙○○,後支票退票,被告丙○○屢催告訴人還款,均未獲置理,久覓告訴人亦無著等情,業據告訴人、證人戊○○陳明,並有支票、退票理由單在卷可參,核與被告丙○○所辯相符。
㈡九十一年八月一日晚上十時許,告訴人原在上址「國炎」處賭博,因甲○○及「
阿風」入內叫辛○○外出,辛○○一出來,丙○○、乙○○、甲○○及「阿風」四人即叫告訴人上車,並包圍辛○○,且有人強拉辛○○上三N─七一八一號自用小客車內等情,業據告訴人於警訊、偵查及本院調查時述明。被告三人雖均辯稱:是告訴人自己上車,未強押告訴人上車云云,然查告訴人明知積欠被告丙○○一百七十餘萬元未還,被告丙○○之目的乃在索債,依告訴人嗣後屢電請親友籌款一情,堪知告訴人當時並無清償能力,而當天除被告丙○○外,另有告訴人不認識之乙○○、甲○○、「阿風」三位壯年男子,告訴人僅獨自一人,又不知被告丙○○於債權無法獲得清償時,會有何舉動,告訴人至愚亦不致願意一人孤身與被告丙○○等人離去,是若非被告丙○○等人以強制力迫其上車,告訴人應不致上車,是告訴人指訴其遭強押上車一情,應堪信為真實,被告三人此部分所辯,應無足採,㈢查告訴人坐入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後,被告等及「阿風」四人即先將
告訴人帶至汐止市秀峰山上天秀宮旁之公園,由被告丙○○詢問告訴人何時還款,告訴人即向被告丙○○借電話撥給其弟己○○,請己○○籌錢,己○○告知可籌得三十萬元,告訴人即請被告丙○○與之共同返家取款,惟為被告丙○○拒絕,四人再帶告訴人至汐止市○○街○○巷○號四樓被告丙○○養鴿處,並將之關在其內,後四人即外出,並於翌日凌晨返回,被告丙○○即命告訴人以被告丙○○及乙○○之行動電話致電其親友籌錢還債,辛○○即撥給其子庚○○、友人戊○○籌款,先後計打一、二十通電話予庚○○,而戊○○部分則未接通。同日中午時分,被告丙○○等四人再將告訴人帶至汐止之山上,適聽到留言之戊○○致電予告訴人,告訴人央請戊○○趕快帶三十萬元現金及空白支票來救他,經戊○○答應自台中籌錢北上解決後,被告丙○○及「阿風」等四人即於當日下午五時許,偕告訴人至「便宜之家海產店」用膳,然因「便宜之家海產店」尚未營業,一行人即轉往汐止市○○路○段○○○巷○弄○號被告丙○○友人處泡茶等候,後「阿風」即先離去,待「便宜之家海產店」營業後,被告丙○○、乙○○、甲○○再與告訴人前往用餐,餐畢再返回大同路三段上址等候戊○○等情,業據告訴人、證人庚○○、戊○○分別於警訊、偵查及本院調查時證述在卷,而被告丙○○、乙○○、甲○○亦承認先後有帶告訴人至汐止市秀峰山上天秀宮旁之公園、汐止市○○街○○巷○號四樓、汐止之山上、「便宜之家海產店」、汐止市○○路○段○○○巷○弄○號等處。堪認被告確有帶告訴人至上開處所。雖被告三人辯稱:是告訴人自己說要打電話給親友籌錢,未將告訴人關在南昌街被告丙○○養鴿處所云云,然查:①被告丙○○等人強押告訴人上車,並剝奪其行動自由之目的即要告訴人還款,衡情此段期間,被告丙○○等人當會逼問告訴人如何還款,再查告訴人係使用被告丙○○或被告乙○○之電話與其親友聯絡籌錢事宜等情,除據告訴人指述外,業據被告甲○○、乙○○於警訊自承(參第一四四一七號偵卷第八頁、第十頁),若非被告丙○○等人要告訴人打電話籌錢還款,被告丙○○為何會提供其及乙○○之電話予告訴人撥打?參以嗣後被告丙○○與戊○○通電話時恫稱:不拿錢及空白支票來,即要將告訴人推下山一情(詳後述),益堪認被告三人要告訴人打電話央親友籌錢還債之舉。被告三人此部分所辯,尚難採信。②另查被告等人將告訴人自天秀宮旁之公園帶至汐止市○○街○○巷○號四樓被告丙○○養鴿處後,將告訴人鎖在內,至八月二日零時才放出等情,已據告訴人於警訊及本院陳明,被告乙○○於警訊亦供稱:其間我等外出,有將告訴人囚禁在鴿舍內,直至外出回來等語(詳上開偵卷第九頁反面),顯見被告等人有將告訴人關在汐止市○○街○○巷○號四樓丙○○養鴿處所無訛,被告三人辯稱未單獨將告訴人關在該處,顯為卸責之詞。雖告訴人於本院陳稱係遭被告等人關進「鴿籠」裏,惟查其於警訊中係稱被關在「鴿舍」內,並非稱「鴿籠」,若告訴人係被關在「鴿籠」內,何以其於警訊中會稱「鴿舍」,再查汐止市○○街○○巷○號四樓為丙○○養鴿之處所等情,業據被告丙○○於本院述明,而該處養有鴿子一情,由被告丙○○僱用被告甲○○為其養鴿,及被告甲○○稱:告訴人在該處時,其有餵鴿子一語,亦堪為證。鴿籠內既養有鴿子,被告等人外出時,若將告訴人關在鴿籠內,於鴿子攻擊告訴人,告訴人有傷害鴿子之虞,衡情被告等人應不致將告訴人單獨關在鴿籠內,是其等外出時應係將告訴人關在上址內,而非鴿籠內。告訴人於本院稱關在鴿籠內,應屬誇大之詞,是公訴人認被告等人有將告訴人關在鴿籠內,應屬有誤。又被告等人於八月一日晚上十時許,強押告訴人上車後,先至汐止市秀峰山上天秀宮旁之公園談債務之事,嗣後才返回南昌街上址,後外出,在八月二日凌晨零時即返回等情,已據告訴人述明,是被告等人將告訴人單獨關在上址之時間,應不超過二小時,告訴人於本院稱關了三、四個鐘頭,應係因其遭關在該處,不知將發生何事,心中畏懼,有度日如年之感,而錯覺時間已過三、四小時,是其此部分所述,尚難採信。另被告乙○○稱:僅關五分鐘云云,惟查縱告訴人有度日如年,而對經過之時間有錯覺,然若僅過五分鐘,告訴人亦不致認已三、四鐘頭,是被告乙○○此部分所述,應係避重就輕之詞,不足採信。
㈣雖告訴人稱:當天被告三人與「阿風」共駕駛一部車押他等語,惟被告三人均供
稱:當天開二部車,告訴人上車時,由被告丙○○駕駛,被告甲○○坐前座,被告乙○○與告訴人坐後座,「阿風」則另開一部車等語,查被告三人自始均供稱開二部車前往,另查被告丙○○等人當日聚餐時,突接獲友人電話,始知告訴人行蹤,而臨時決定去找告訴人索債,並非預謀,是一行人分別駕駛二部車前往聚餐地,後再分別駕駛二部車前往告訴人所在處,尚不違常情,而告訴人此部分之指述,並無其他證據可佐,是本院認此部分以被告三人所述為可採。
㈤又查被告丙○○等人於與戊○○通過電話,確定戊○○會前來處理債務問題後(
詳後述),即於九十一年八月二日下午五時許帶告訴人至「便宜之家海產店」用膳等情,已如前述,查「便宜之家海產店」為公共得出入之場所,該店外即為馬路,通常均有三、四桌之客人,被告丙○○、乙○○、甲○○常至「便宜之家海產店」消費等情,業據證人即「便宜之家海產店」老闆丁○○證述在卷,堪認被告三人應知該店鄰近馬路,常有不特定之人消費,只需告訴人高呼即可呼救,惟被告三人仍帶告訴人前往,顯見其等應係已確定戊○○欲前來解決債務問題,而無再剝奪告訴人行動自由之意,方會帶告訴人至「便宜之家海產店」用膳,是自該時起被告等人主觀上已無妨害自由之意,從而起訴書認被告等人剝奪告訴人之行動自由至該日晚上十時二十分,警察查獲被告等人止,尚有誤會。
㈥再查告訴人分別於前述南昌街址,遭被告三人及「阿風」或持手電筒,或持木棒
,或持鋁棒毆打,或徒手毆打,翌日於山上與戊○○通電話時,遭被告丙○○持木棒毆打,並受有如事實欄所述之傷勢等情,業據告訴人於偵審中指訴歷歷,並有新泰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一紙,及扣案之鋁製手電筒、木棒、鋁棒可證,而證人戊○○於偵、審中亦證稱:八月二日中午與告訴人聯絡時,告訴人央其救他,後有聽到人家說拿木棒來,即聽到打人之聲音,並聽到告訴人哀叫及求撓聲等語,堪認告訴人確有遭被告等人毆打。雖告訴人於警訊、偵查及本院中就被告三人及「阿風」有無持工具、各持何工具毆打一節,前後所述不一,然查當時告訴人遭四人圍毆,是處在恐懼狀況中,且遭人毆打時,自然反應即係閃躲,是未看清楚毆打其之人係拿工具或徒手,及所拿之工具為何,並不違常情,是難以其此部分所述不一,即認不可採。另被告丙○○持木棒毆打告訴人,被告乙○○以手電筒毆打告訴人等情,已據被告三人自承在卷,堪認被告等人第一次毆打告訴人時,係由丙○○持木棒、乙○○持手電筒毆打。另扣案之鋁棒亦為毆打之工具,而告訴人於本院又指稱被告甲○○係徒手毆打,是本院認扣案之鋁棒應係「阿風」持以毆打告訴人之工具。雖被告丙○○辯稱:只有在八月二日在山上時有毆打告訴人云云,然查據被告甲○○於本院稱:(第二天你們有無動手打告訴人?)我沒有,我人在外面養鴿子,我聽到裡面有吵雜聲,我並沒有動手打云云,顯見告訴人在南昌街時亦有遭毆打,否則被告甲○○如何會為上述之供述。至其辯稱未動手打云云,核與告訴人一致之指述不符,顯為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至起訴書認被告甲○○有持鋁棒毆打告訴人一節,尚屬不能證明。
㈦又查戊○○於九十一年八月二日中午時分打電話予告訴人時,被告丙○○曾接過
電話對戊○○稱:如果不拿錢來,要將辛○○從山上推到山下等語,戊○○因而在台中籌款五十萬元北上,後因聯絡上己○○,得知己○○已籌款三十萬元,方未攜己籌之五十萬元,而攜己○○所籌之款至汐止市○○路與水源路口與甲○○會合等情,分據證人戊○○及告訴人於警訊及本院調查時述明,堪認被告丙○○有對戊○○恫稱上開各語,戊○○並因而籌款且攜款至汐止。
㈧另起訴書認被告三人有對告訴人嚇稱:「若沒拿來,人將會失蹤」,然此為被告
三人堅決否認,而卷內除告訴人之指述外,別無證據可佐,本院認此部分亦屬不能證明。
綜上所述,堪認被告丙○○、乙○○、甲○○有事實欄所述之犯行無訛,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三人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核被告丙○○、乙○○、甲○○對告訴人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私
行拘禁罪(本條項所稱之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為私行拘禁之補充規定,倘行為人將他人私行拘禁,按主要規定優於普通規定之原則,自不應宣告補充規定之罪名,最高法院七十九年台上字第二六三三號判決揭有明文,故本件僅論以被告等人私行拘禁罪)及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普通傷害罪。被告三人與「阿風」間,就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及普通傷害罪,均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為共同正犯。按刑法第三百零二條之妨害自由罪,係妨害他人自由之概括規定,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目的,而其強暴、脅迫復已達到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程度,則只成立刑法第三百零二條之罪,至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之低度行為,應為剝奪人行動自由之高度行為所吸收(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二三五九號判例參照),是被告三人雖以限制告訴人行動自由之強暴方式,命告訴人致電親友籌款及交付空白支票,而行無義務之事,然其使告訴人行無義務之事之低度行為,為其等所為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罪所吸收,而不另論罪。被告雖先後毆打告訴人二次,然時間、場合密接,應係基於單一之傷害犯意接續為之,應論以傷害一罪。被告丙○○對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之以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罪。被告丙○○對告訴人所犯前開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及對戊○○所犯以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牽連犯之規定,從重論以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罪處斷。查被告三人剝奪告訴人自由,要求告訴人付款之目的,乃在使告訴人清償積欠被告丙○○之債務,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核與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擄人勒贖罪之構成要件不侔,檢察官認成立該罪,尚有未洽,惟其基本社會事實相符,起訴法條應與變更。被告丙○○對戊○○所為,雖未據起訴,然與已起訴之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罪之事實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本院自得併予審理。被告三人所犯前開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及普通傷害罪二罪之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被告丙○○有如事實欄所述之科刑及執行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一份在卷可按,其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於五年之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二罪,均為累犯,均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之規定加重其刑。爰分別審酌被告三人之素行、犯罪之動機、手段、告訴人所受之傷害、所造成之危害及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應執行刑,及就被告乙○○、甲○○部分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扣案之鋁製手電筒、木棒、鋁棒各一支,為被告三人及「阿風」犯傷害罪所用,且
為被告丙○○所有,業據被告三人陳明,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於被告三人傷害罪犯行宣告主刑項下諭知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第四十一條第一項、第二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聰良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九月十二日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林清吉
法官劉秉鑫法官江翠萍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范淑芬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九月二十三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依據之法條:
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