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108年度上易字第1248號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08年上易字第1248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9年06月16日

裁判案由：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08年度上易字第1248號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 雷湘琳 訴訟代理人 張清浩 律師附帶被上訴人 潘緯翔 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 汪怡昀 訴訟代理人 許家偉 律師
何信儀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9月1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175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被上訴人為附帶上訴，本院於109年6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及附帶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部分，由丙○○負擔；關於附帶上訴部分，由甲○○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債權人以各連帶債務人為共同被告提起訴訟，被告一人提出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辯，經法院認為有理由者，始得適用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之規定。原審判命上訴人丙○○、原審共同被告戊○○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甲○○新臺幣（下同）60萬元及如原判決主文第1項所示利息。丙○○就該敗訴部分提起上訴，經本院認定為無理由（詳後述），而駁回其上訴，則其上訴之效力尚不及於戊○○，毋庸將之列為上訴人，合先敘明。
二、被上訴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為附帶上訴，民事訴訟法第460條第1項本文明定。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甲○○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就其於原審敗訴部分，提起附帶上訴（見本院卷第154頁），核與該規定相符，應予准許。又附帶被上訴人戊○○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甲○○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甲○○主張：丙○○明知戊○○（與丙○○，下稱戊○○2人）為伊配偶，竟自民國105年間至106年間與戊○○有多次出遊、外宿及性行為（以下合稱系爭行為），丙○○並因而懷孕。戊○○2人係共同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不法侵害伊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致伊受有非財產上之損害，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3項規定，應連帶賠償伊80萬元；另丙○○於107年2月15日於FACEBOOK網站上設置「JennyNWayne（甲○○夫）」帳號（下稱系爭帳號），以使任何人均得見聞之方式，張貼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所示內容（下稱系爭內容）之行為，不實指涉伊為自私、不理性及患有精神疾病之人，係故意不法侵害伊之名譽而情節重大，致伊受有非財產上之損害，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規定，應賠償伊40萬元等情，求為命戊○○2人連帶給付80萬元、丙○○給付40萬元，及戊○○自108年3月21日起算、丙○○自同年月31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判命戊○○2人應連帶給付甲○○60萬元本息、丙○○應給付甲○○40萬元本息，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駁回甲○○其餘請求。丙○○、甲○○各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及附帶上訴）。其附帶上訴聲明為：（一）原判決關於駁回下列第(二)項之訴廢棄。（二）戊○○2人應再連帶給付伊20萬元，及戊○○自108年3月21日起、丙○○自同年月31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附帶被上訴人戊○○以：伊願意給付原審判決伊應賠償之60萬元，也同意給付甲○○附帶上訴請求之20萬元。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丙○○則以：戊○○之母即訴外人乙○○曾代理甲○○與伊以10萬元和解，甲○○不得再向伊請求侵害配偶權之損害賠償。又系爭帳號非伊設置，也未張貼系爭內容等語，資為抗辯，其上訴聲明為：（一）原判決關於命丙○○為給付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均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甲○○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甲○○、戊○○於101年1月1日結婚迄今，育有2名未成年子女；丙○○於105年至106年間與戊○○有多次出遊、外宿及性行為（即系爭行為），因而懷有身孕（嗣為人工流產），現育有1子；甲○○、戊○○為73年次、丙○○為81年次、均為大學畢業等事實，有戶籍謄本可稽（見限閱卷內所示），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分見本院卷第155頁、原審卷第43頁），堪信為真正。
四、甲○○主張因戊○○2人有系爭行為，應連帶賠償其非財產上之損害，及丙○○因張貼系爭內容之行為，應賠償其非財產上之損害各節，為丙○○以前開情詞所否認，經查：
（一）甲○○主張因戊○○2人有系爭行為，得請求該2人連帶賠償60萬元之非財產上損害。
１、甲○○對乙○○曾交付丙○○10萬元乙節，固無異詞，惟否認其有授權乙○○就丙○○侵害其配偶權一事成立和解。參諸戊○○於本院陳稱：伊與丙○○去看醫生得知丙○○懷孕的隔天，即乙○○在中庭找丙○○談的那一天，伊有將丙○○懷孕一事告訴乙○○。乙○○到中庭與丙○○談話前，甲○○並不知道丙○○已經懷孕等語（見本院卷第262頁）；及證人乙○○於本院證述：伊在106年4月戊○○要離開公司的當天，打電話給戊○○，找不到他，後來戊○○打電話給伊說他在中庭，伊就下去找他，丙○○就坐在中庭，戊○○跟伊說丙○○懷孕，那個時候伊才知道他們有婚外情。伊交付丙○○的10萬元，是在中庭與丙○○談話後過了兩個禮拜以後，丙○○在辦公室內，告訴伊說已處理好了，伊才給丙○○10萬元，有跟丙○○說這是手術費用跟營養費。伊沒有將丙○○跟戊○○因婚外情而懷孕一事告訴甲○○，也未向甲○○提到伊有給丙○○10萬元。甲○○是在107年2月間，看見FB上寫丙○○懷孕，才知道丙○○因與戊○○婚外情而懷孕等語（見本院卷第264至265頁），綜合以考，可知甲○○於乙○○在中庭與丙○○談話時，並不知丙○○因與戊○○婚外情而懷孕，且於乙○○交付丙○○10萬元時，亦不知悉乙○○決意交付該10萬元等情事，要無可能授權乙○○處理其與丙○○間就侵害配偶權賠償之和解事宜。
２、審諸甲○○之起訴狀所載：嗣經戊○○與其母乙○○苦心勸導，丙○○終勉同意進行人工流產，乙○○甚至為此支付丙○○10萬元以息事寧人等內容（見原法院108年度北司調字第262號卷〈下稱調解卷〉第6頁之起訴狀第2頁所示）以觀，僅係描述乙○○支付該10萬元之想法，並無丙○○所稱：甲○○確有授權乙○○與伊成立和解之文義，並不能資為乙○○有經甲○○之授權而交付10萬元達成和解之佐證。至丙○○所舉其陳述：
她（指乙○○）說你沒有我的手機，郵件也沒收了，那天我line給你的line是她回的，她回我說她知道，她說如果我再試圖聯絡你，要確認小孩的事情，就會讓太太知道，我們就法院見，要告就來告，叫我馬上預約把小孩拿掉，她說她要陪我去等內容（見調解卷第31頁），並無乙○○與丙○○對話時，甲○○已知悉丙○○因與戊○○婚外情而懷孕之記載，亦不能資為甲○○確有授權乙○○以交付10萬元與丙○○成立和解之證明。又按私文書應由舉證人證其真正，民事訴訟法第357條定有明文。私文書之真正，如他造當事人有爭執者，則舉證人應負證其真正之責；必先證其真正，始有形式上之證據力，更須其內容與待證事實有關，且屬可信者，始有實質上之證據力。丙○○雖於準備程序終結後提出上證5之郵件、上證6之訊息截圖、上證7之1之譯文（見本院卷第343至353、357至363頁），欲證明戊○○之父丁○○、乙○○於本院之證述，及戊○○於本院所為陳述不實在云云。
惟甲○○已否認該郵件、訊息截圖、譯文之形式上真正（見本院卷第396頁），丙○○未證明其為真正前，不能執之作為丁○○、乙○○證述，及戊○○陳述不實在，及甲○○確有授權乙○○與丙○○達成和解之認定。以故，丙○○辯稱：乙○○曾代理甲○○與伊以10萬元成立和解，甲○○不得再向伊請求侵害配偶權之損害賠償云云，顯不足採。
３、因故意不法侵害他人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此觀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3項、第1項前項規定自明。婚姻係以夫妻之共同生活為其目的，配偶應互相協力保持其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而夫妻互守誠實，係為確保其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必要條件，故配偶因婚姻契約而互負誠實之義務，配偶之一方行為不誠實，破壞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者，即為違反因婚姻契約之義務而侵害他方之權利。有配偶之人與他人為性行為，足以破壞夫妻間之共同生活，且有違善良風俗，對於配偶之他方應構成共同侵權行為。而侵害情節是否重大，應視個案侵害態樣、損害狀況、被害人之痛苦程度等個別情事，客觀判斷之。
４、參諸戊○○與甲○○於101年1月1日結婚迄今，及丙○○於民事答辯狀所載：伊雖知悉戊○○已婚，惟當時戊○○一再表示其正在處理離婚事宜‧‧當時伊單身未婚，因為工作合作關係，再加上戊○○的各種說服，才同意進一步與戊○○交往等內容（見原審卷第135至136頁之民事答辯狀第1至2頁所示）以察，可知丙○○與戊○○交往前，即已知悉戊○○與甲○○間之婚姻關係，該2人於105年至106年間有多次出遊、外宿及性行為之系爭行為（見上三所示），已屬婚姻關係外之不正常交往，共同破壞甲○○之婚姻共同生活圓滿、安全及幸福之程度，堪認情節重大。甲○○據此主張戊○○2人係共同故意不法侵害其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且情節重大，依前開３之規定，請求該2人連帶賠償其非財產上之損害，核屬有據。又量定賠償非財產上損害之相當金額，應斟酌實際加害情形、所造成之影響、被害人痛苦程度、兩造身分地位、經濟情形等狀況為之。本院審酌甲○○、戊○○於101年1月1日結婚迄今，育有2名未成年子女；戊○○2人之系爭行為，破壞甲○○婚姻生活圓滿、安全及幸福之情節，致甲○○所受精神痛苦程度；丙○○現育有1子；甲○○、戊○○為73年次、丙○○為81年次、均為大學畢業及兩造之財產、所得（見限制閱覽卷）等身分、地位、教育程度、經濟能力之一切情狀，認甲○○請求戊○○2人連帶賠償之非財產上損害，於60萬元之範圍內尚屬適當，逾此部分，並非可取。
（二）甲○○以丙○○張貼系爭內容之行為，得請求賠償40萬元之非財產上損害。
１、故意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此觀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規定自明。名譽為人格之社會評價，名譽有無受損害，係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
２、依丙○○於民事答辯狀所載：原證4之文章與照片（不含帳號名稱），係伊在106年4月與戊○○分手以前在臉書以自己的「HsiangLinLei」帳號（下稱丙○○個人臉書）為抒發心情所發文等內容（見原審卷第146頁之民事答辯狀第12頁所示）以觀，顯見原證4文章及照片之真正，為丙○○所無異詞，當有為證據方法之資格。丙○○空言稱：原證4之文章及照片，並無證據能力云云，尚屬無據。佐諸戊○○於原審答辯狀記載：甲○○提出的那些FB的照片（即原證4），確實為伊與丙○○的照片，裡面貼文的內容，也都是伊與丙○○交往期間所發生的事（見原審卷第43頁之民事答辯狀所示）；及其於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7年度重勞訴字第18號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下稱另案）證述：系爭帳號裡面的照片只有丙○○有，裡面的對話也是伊跟丙○○的對話」等語（見原審卷第98頁之另案107年10月22日言詞辯論筆錄所示），可知系爭帳號所示原證4之照片、文章內容，確實為丙○○所持有，且為其描述與戊○○交往情節之內容。
依丙○○提出106年4月11日至17日LINE對話記錄（下稱系爭對話記錄），其中戊○○稱：我剛看了，是太平山那週的相簿公開的‧‧另外相簿提到一年前12月中睡在我旁邊這是會造成誤會跟誤解，還是麻煩妳再把相簿改掉好嗎等內容（見原審卷第171至174頁）以觀，足見戊○○於106年4月間要求丙○○更改公開之權限，係因其見丙○○個人臉書中公開2人在太平山之照片，及載明丙○○睡在戊○○旁邊之內容，並非其目睹該臉書有公開如原證4照片、文章內容，可以確定，自難以該對話記錄作為丙○○個人臉書確實有公開原證4照片、文章內容之佐證。至甲○○雖於另案證稱：伊在去年（即106年）4月的時候，有看到丙○○個人臉書放一些她跟戊○○接吻照片等語（見原審卷第166頁之另案107年10月22日言詞辯論筆錄所示）。然其於該證述後，已證稱：伊大概在今年（即107年）2月除夕時才看到另案被證二（即系爭帳號）文章及照片等語（見同上筆錄所示），再參以其提出丙○○個人臉書所公開戊○○2人於太平山接吻之照片（見調解卷第17頁），核與甲○○證述於106年4月看見丙○○個人臉書放一些她跟戊○○接吻照片情節相符，丙○○僅擷取甲○○上開片段之證述，仍不足證明丙○○個人臉書確有公開原證4之照片、文章之事實。以故，丙○○以其於106年4月與戊○○分手以前，曾在個人臉書中公開原證4之照片、文章云云，並不足採，其據以辯稱：系爭帳號有可能是他人下載於106年4月伊與戊○○分手前在個人臉書內所公開之照片、文章云云，自難採信。
３、依戊○○於另案二審證稱：伊記得丙○○有開LINE的共同相簿，應該有伊與丙○○的合照及伊幫丙○○拍的照片。丙○○有將照片存檔存在隨身碟給伊等語（見本院卷第115至116頁之另案二審108年11月14日言詞辯論筆錄所示）以觀，固可認戊○○曾取得丙○○提供之照片檔案。然依戊○○於同日證稱：隨身碟的照片伊都沒有留，也沒有儲存下來（見同上筆錄）；及其於另案證稱：伊曾看過被證一之臉書帳號（即丙○○個人臉書），並沒有看到被證二（即系爭帳號）的照片出現在被證一的帳號上面等語（見原審卷第100頁之另案107年10月22日言詞辯論筆錄所示）以考，已難遽認戊○○確實有留存原證4之照片。佐以丙○○提出系爭對話記錄，其中戊○○稱：我美國的那些親戚也有看到FB照片（即丙○○個人臉書公開之太平山照片），我沒問怎麼看到的，沒臉問等內容（見原審卷第174頁）；及戊○○於民事答辯狀記載：伊在與丙○○分手後，直到106年7月多，突然收到丙○○寄來原證3之錄音檔案，錄音內容說她要出書把她與伊之間的事情公諸於世，伊擔心會影響公司的營運，也擔心會再次傷害伊太太及家庭等內容（見原審卷第269頁之民事答辯狀所示），參互以考，顯見戊○○與丙○○分手前後，均不願公開其與丙○○交往過程，自無於107年2月間將2人交往照片公開之可能。況系爭帳號所示之原證4內容，除照片外，尚有丙○○描述與戊○○交往情節之文章內容，丙○○就該文章有何遭戊○○或其他人取得乙節，並未能提出合理可信之說明，其據此稱係他人張貼原證4之文章，並否認其有設置系爭帳號云云，自難憑採。準此，甲○○主張丙○○即為設置系爭帳號之人，應可採信。
４、系爭帳號有張貼附表編號4、5所示內容（即原證5，見原審卷第61頁，即另案被證二第10頁所示），業據戊○○、乙○○於另案證稱明確（分見原審卷第157、162頁之另案107年10月22日言詞辯論筆錄所示），足認原證5內容之形式上之真正，當有為證據方法之資格。是以，丙○○稱：原證5之內容，並無證據能力云云，自屬無據。系爭帳號為丙○○所設置，其於107年2月15日張貼系爭內容（即附表編號1至3所示內容〈分見調解卷第73、77、79頁之原證4所示）、附表編號4、5所示內容（見原審卷第61頁之原證5所示），供不特定人閱覽，該帳號載明「JennyNWayne（甲○○夫）」，明示與甲○○有相關，並張貼其夫戊○○之照片，已足特定附表所指剝奪小孩權益、逼婚、自殺、酗酒、情緒不穩及無視小孩者為甲○○。參以戊○○之民事答辯狀記載：伊未跟丙○○說過甲○○逼婚，也沒有說過甲○○用小孩威脅，更沒有說過甲○○酗酒鬧自殺等語（見原審卷第43頁）；其於另案證稱：「伊有看過被證二第10頁（即附表編號4、5所示）所稱自殺、酗酒、拿刀等節，所指對象是伊太太（即甲○○），這些都與事實不符等語（見原審卷第157頁）；及乙○○於另案證稱：被證二第10頁（即附表編號4、5所示）所稱自殺、酗酒、拿刀等節，跟事實不符，甲○○並沒有上開情形等語（見原審卷第163頁）以察，足認丙○○張貼之系爭內容中所指甲○○有剝奪小孩權益、逼婚、自殺、酗酒、情緒不穩及無視小孩等情，均非事實，其不實指涉甲○○為自私、不理性及患有精神疾病之人，足使甲○○難堪，貶損其社會地位，致他人對其產生負面評價，侵害甲○○之名譽至為顯然。本院審酌丙○○所為系爭內容之侵害情節、甲○○因此所受痛苦程度，及丙○○、甲○○之上開身分、地位、教育程度、經濟能力之一切情狀，認甲○○請求丙○○賠償之非財產上損害，於40萬元之範圍內尚屬適當。
（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
233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定有明文。查甲○○之起訴狀繕本於108年3月18日送達戊○○（見調解卷第103頁之送達證書所示）、於同年月30日送達丙○○（見調解卷第103頁之送達證書所示），其自得請求戊○○給付自108年3月21日起算、丙○○給付自同年月31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五、綜上所述，甲○○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3項規定，請求丙○○應與戊○○連帶給付60萬元，並加計自108年3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及依同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丙○○給付40萬元，及自108年3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所為丙○○敗訴，並駁回甲○○其餘請求之判決，於法並無違誤。丙○○、甲○○就其敗訴部分，分別提起上訴及附帶上訴，指摘原判決不利己之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兩造之上訴及附帶上訴均應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附帶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109年6月16日
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官吳青蓉
法官賴彥魁法官林政佑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華民國109年6月16日
書記官王韻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