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4年上易字第129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3月16日
裁判案由：妨害名譽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4年度上易字第1292號上訴人即被告甲○○上訴人即被告丙○○上訴人即被告丁○○自訴人乙○○自訴代理人 廖于清 律師
歐宇倫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自字第233號，中華民國94年7月1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丁○○與乙○○均為臺北縣新店市○○路○○巷海悅假期公寓大廈（下稱海悅假期社區）之住戶，平日相處不睦，於民國（下同）93年7月11日晚間8時許，乙○○代理海悅假期社區管理委員會財務委員 高美香 參加第5屆管理委員會會議，丁○○明知其無相當理由確信「綠水企業有限公司」（下稱綠水公司）先行報價係因乙○○為綠水公司股東，乃意圖散布於眾，基於誹謗他人名譽之故意，於上開會議進行中，在與會住戶面前當場指摘：「你們讓乙○○先開會，等一下我要挖一個大坑，你讓他（指乙○○，下同）留下來，我發現他有一個大弊端」、「像什更換防火地毯、冷氣設備、游泳池這邊，今天才要討論而已，竟然有一家綠水公司在6月18日就已經報價來了，……，我得到一個消息，綠水公司有一個股東姓卓的，也是我們社區的，大家自己去想，我打過電話的，為什麼這家公司也可以賣冷氣、也可以油漆什麼的」、「我知道是誰啦，那個卓主委（指 卓立 ），應該不是你吧！我知道姓卓的，老實講，我有電話錄音啦」、「你（指甲○○）一提到綠水，他（指乙○○）會很激動」等足以毀損乙○○名譽之事。
二、甲○○、丙○○係夫妻關係，與乙○○亦同為海悅假期社區內之住戶，雙方先前因社區內工程事宜已有嫌隙，於93年7月11日晚間，其3人均參與上開會議，於當日晚間約23時30分許散會後，與會之住戶陸續步出該社區Ｅ棟會議室至社區中庭之際，乙○○上前攔住丙○○，雙方再因社區事務發生口角，乙○○竟在該社區中庭內，先辱稱丙○○「豬」，再多次辱罵丙○○「你給我幹」等語，使丙○○在精神上、心理上感受難堪、不快（經原審法院94年度易字第58號判處拘役50日），甲○○、丙○○一時氣憤，竟基於犯意聯絡，在該社區中庭花園內尚有 顧膺麟 、 柯銘星 、 潘信行 、 黃明旋 等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公然狀態下，共同對乙○○口出「你才是豬」、「你們全家都是豬」等語，使乙○○在精神上、心理上感受難堪、不快，而對乙○○公然侮辱。
三、案經乙○○向原審法院提起自訴。理由
甲、關於被告丁○○被訴誹謗罪部分：
一、關於證據能力方面：㈠被告丁○○辯稱：93年7月11日海悅假期管理委員會會議錄
音資料早就不見，自訴人乙○○提出之錄音光碟來源有問題，內容斷斷續續，可能有被移花接木云云。
㈡查：上開會議錄音光碟，係自訴人自行以錄音筆錄音之方式
蒐證，除自訴人、被告丁○○外，卓立、甲○○、丙○○、 朱盛隆 、顧膺麟等人均為談話對象之一，縱使係在被告丁○○不知情之狀況下錄音，亦無所謂非法竊錄之可言。且上開用以錄音之錄音筆經轉錄為卷附錄音光碟，該片錄音光碟經原審勘驗結果，內容連續，並無剪接情事（見原審卷第110至115頁），且核與證人卓立、顧膺麟證述被告丁○○確曾為事實欄一所載發言等情節相符（詳後述），雖部分發言無法辯認，然因錄音當時發言者眾，且背景聲音噪雜，惟就發言內容觀之，前後具連續性，堪認該片錄音光碟所錄得之聲音、內容並無偽造、變造或摻雜個人主觀意見之情形，則該片錄音光碟所錄取之聲音，既係憑機械力拍錄，未經人為操控，自應有證據能力，先此敘明。
二、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㈠訊據被告丁○○固坦承於上揭時、地參與海悅假期社區管理
委員會93年7月11日會議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誹謗犯行，辯稱：其於該次會議中，應該沒有說過：「等一下我要挖一個大坑，你讓他（指乙○○）留下來，我發現他有一個大弊端」、「你（指甲○○）一提到綠水，他（指乙○○）會很激動」等語，其發言質疑的對象是廠商及社區總幹事（即朱盛隆），並非針對自訴人，其無誹謗自訴人之故意云云。㈡按當事人除就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有爭執外，就下列卷附證
據之證據能力均表示無意見，並依法就全卷證據進行辯論，本案有關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因當事人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之規定視為同意作為證據，上揭誹謗罪部分，業據自訴人之指述在卷，核與證人卓立、顧膺麟結證情節相符（見原審卷第220至224頁），並有海悅假期社區管理委員會93年7月11日會議錄音光碟，且該錄音光碟可佐稽，該錄音光碟並經原審依刑事訴訟法第164條之規定，勘驗調查，經製成錄音譯文，有勘驗筆錄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09至115頁）。
三、上訴人即被告丁○○雖為上揭辯解，惟查，⒈被告就於前揭時、地在海悅假期社區管理員會會議中，向與會住戶公然指摘：「你們讓乙○○先開會，等一下我要挖一個大坑，你讓他（指乙○○，下同）留下來，我發現他有一個大弊端」、「像什更換防火地毯、冷氣設備、游泳池這邊，今天才要討論而已，竟然有一家綠水公司在6月18日就已經報價來了，……，我得到一個消息，綠水公司有一個股東姓卓的，也是我們社區的，大家自己去想，我打過電話的，為什麼這家公司也可以賣冷氣、也可以油漆什麼的」、「我知道是誰啦，那個卓主委（指卓立），應該不是你吧！我知道姓卓的，老實講，我有電話錄音啦」、「你（指甲○○）一提到綠水，他（指乙○○）會很激動」等事項，業據自訴人指訴歷歷，並經目擊證人卓立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我記得他們在爭吵時，丁○○一直說不讓乙○○（即自訴人）離開，丁○○說他有發現弊端」、「丁○○說他有查到關於綠水公司的事情，他說乙○○跟綠水公司有關係」等語（見原審卷第220頁反面），另證人顧膺麟於原審審理時亦結證稱：「丁○○說有弊案要讓乙○○跳進來」、「 戴俊榮 當時是講說我們不能讓乙○○先生走，我們有個弊案要檢舉等話語，丁○○就是講說一件綠水公司的案件，為何沒有經過比價，就成案，他們當時懷疑乙○○是有股份，沒有經過大家就是管理委員會的同意就讓這個案子通過」、「丁○○意思是說乙○○在綠水公司有股份，他有電話錄音可以佐證」等語（見原審卷第222頁至223頁），且有該次會議錄音光碟在卷可稽，並經原審勘驗，製有勘驗筆錄在卷可憑（原審卷第109至115頁）。堪認被告丁○○確有自訴人所指訴之前開行為。按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509號解釋謂：「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310條第1項及第2項誹謗罪即係保護個人法益而設，為防止妨礙他人之自由權利所必要，符合憲法第23條規定之意旨。至刑法同條第3項前段以對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他人名譽之舉證責任，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就此而言，刑法第310條第3項與憲法保障言論自由之旨趣並無牴觸。」，是該號解釋對於刑法第310條第3項意旨，僅在減輕被告證明其言論為真實之舉證責任，但被告仍須提出證據，證明有理由確信其所為言論為真實，否則仍構成誹謗罪。換言之，行為人就其發表之言論所憑之證據資料，至少應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且應提出證據資料說明依何理由確信所發表言論內容為真實，而非空言其發表之言論有所依據，否則仍有可能構成誹謗罪。倘無相當理由確信為真實，只憑主觀判斷而杜撰或誇大事實，其甚或以情緒化等貶抑言語在公共場合為不實之陳述，而達於以言詞誹謗他人名譽之程度，自非不得律以誹謗罪責。故本件被告具有自訴人所指之公開言論及行為，即應由被告就「被告有相當理由確信為真實」證明之，方可認被告未具該「誹謗之故意」。⒊查自訴人於93年7月11日代理海悅假期社區管理委員會財務委員高美香出席委員常會，以及自訴人從未擔任綠水公司股東等事實，除據自訴人 陳明 外，並經證人即該次會議主席卓立結證屬實（原審卷第221頁），且有綠水公司之公司基本資料查詢在卷可憑（原審卷第181頁），是由上開事實均無可認有被告所指：綠水公司未經提案討論即先行報價係因自訴人為綠水公司股東等情。而自訴人為綠水公司股東乙節不具真實性，業經自訴人否認明確，且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亦自陳：確有於該次會議中說出：「像什更換防火地毯、冷氣設備、游泳池這邊，今天才要討論而已，竟然有一家綠水公司在6月18日就已經報價來了，……，我得到一個消息，綠水公司有一個股東姓卓的，也是我們社區的，大家自己去想，我打過電話的，為什麼這家公司也可以賣冷氣、也可以油漆什麼的」、「我知道是誰固，那個卓主委，應該不是你吧！我知道姓卓的，老實講，我有電話錄音啦，我現在不講誰，我這裡有電話錄音啦，我在我包包裡有…」等語（原審卷第228頁反面），復查被告丁○○於原審審理時亦自承：「（審判長問：實際上有無開會時你所稱的電話錄音？）沒有，我沒有錄到綠水公司有跟我講什麼事情的電話錄音」等語（見原審卷第229頁），且迄原審審理終結前，均無法提供證人、證據供原審及原審參酌其發表言論之基礎，是於無任何證據可憑下，實難認被告所言具「真實性」、或有「合理之確信可認所述為真實」，故可認定被告具誹謗之故意。⒋又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事是否「足以毀損他人名譽」，應就被指述人之個人條件以及指摘或傳述內容，以一般人之社會通念為客觀之判斷。如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具體事實，足以使被指述人受到社會一般人負面的評價判斷，則可認為足以損害被指述人之名譽。名譽究有無毀損，非單依被害人主觀上之感情決之，實應依社會客觀之評價，如因之可受貶損，則對其人之真價值未生影響，或並未傷及被害人主觀之感情，仍應視為名譽之侵害；反之，縱然已傷及被害人主觀之情感，然實際上行為人之行為對其社會之客觀評價並無影響，仍不為名譽之侵害。查自訴人於被告為上開言論之時，係海悅假期社區住戶，其於海悅假期社區住戶間之社會地位、名譽之評價，主要即來自於其參與社區事務之評價。而被告丁○○上開言論係認綠水公司就海悅假期社區工程無所不包，且未提案即先報價，實係因自訴人為綠水公司股東之故，被告所為言論，在客觀上已足使自訴人受負面之評價，難謂對於自訴人名譽無何貶損，尚難執「言論自由」一詞，作為上開行為正當化之理由。再刑法第310條規定之誹謗罪，係以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即足當之，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真實者，但涉及私德而於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然於同法第311條另規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一、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者。二、公務員因職務而報告者。三、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四、對於中央或地方之會議或法院或公眾集會之記事，而為適當之載述者。為善意發表言論，不罰。其立法理由為：保護名譽，應有相當之限制，否則箝制言論，足為社會之害，以善意發表言論，而有本條所列之情形者，不問事實之真偽，概不處罰，故為保障人民對於與公眾攸關之事物之下，始容許有評論及意見表達之自由空間，以達健全民主政治之目的，賦予人民言論自由之限制，但如於公共利益無關，縱能證明其真實者，而涉及私德者，不在此限。本件被告丁○○自承其並未錄到其於該次會議中所提與綠水公司查證的電話錄音，且迄原審審理終結前，亦無法提供證人、證據供原審參酌其發表言論之基礎，已如前述，是其未有合理查證消息之真實性，其逕行發表、指摘上開言論，應被視為具有實質惡意至明。且按陳述事實與發表意見不同，事實有能證明真實與否之問題，意見則為主觀之價值判斷，無所謂真實與否，在民主多元社會各種價值判斷皆應容許，不應有何者正確或何者錯誤而運用公權力加以鼓勵或禁制之現象，僅能經由言論之自由市場機制，使真理愈辯愈明而達去蕪存菁之效果。對於可受公評之事項而為適當之評論者，尤其對政府之施政措施，縱然以不留餘地或尖酸刻薄之語言文字予以批評，亦應認為仍受憲法之保障。蓋維護言論自由即所以促進政治民主及社會之健全發展，與個人名譽可能遭受之損失兩相衡量，顯然有較高之價值（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509號解釋吳庚大法官協同意見書）。是於適用刑法第311條時，自應先辨別其發表之言論究屬「陳述事實」或「發表意見」，僅後者始有適用第311條第3款阻卻違法之餘地。惟本件被告上開指摘內容，均僅用「事實陳述」之方式為表達，並未參涉任何其個人之主觀見解、評論價值判斷，故本件言論所涉事項雖屬「可受公評之事」至明，然因被告所言並非「評論」，無論其言論之適當性，亦無援引該款為阻卻違法之餘地。⒍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丁○○所為上開辯解自不足採，其誹謗罪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乙、被告甲○○、丙○○被訴公然侮辱部分：訊據上訴即被告甲○○、丙○○仍否認犯行，均辯稱：我沒有罵自訴人云云。惟查：
㈠被告甲○○、丙○○上開公然侮辱犯行，業據證人顧膺麟原
審理時證述在卷，其稱：「甲○○看到乙○○時，就質問乙○○剛剛你在會議上是罵誰豬，乙○○講說他沒有罵誰豬，這時候甲○○動怒罵乙○○豬，乙○○就說你是罵誰豬，甲○○就說我就是罵你是豬，你們全家都是豬，丙○○也在旁罵類似的話」等語（見原審卷第223頁）。又證人柯銘星亦證稱：散會後大家陸續下樓，我經過中庭時，聽到乙○○在罵丙○○很難聽的話，丙○○就回說你是罵誰豬，乙○○又罵「妳給我幹」，當時甲○○在旁已經很生氣，然後甲○○就衝過去說：「你現在是罵誰？罵誰是豬」，甲○○、丙○○當然很生氣，當場有回嘴，是不好聽的話等語（見原審卷第225頁反面）。另證人潘信行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我在中庭有聽到乙○○罵甲○○、丙○○全家都是豬，甲○○、丙○○好像有回罵你們才是豬，且回罵的音量很大聲等語（原審卷第226頁反面至227頁），證人黃明旋則證稱：乙○○以台語指著丙○○罵：「妳給我幹」，罵了好幾句，甲○○從另一邊過來問乙○○罵什麼，乙○○就說：「你們一家都是豬」，甲○○回稱：「你才是」等語（原審卷第227頁反面）。綜合上開證人於原審審理中所為證述， 俱係渠 等親身見聞之經驗，並均具結在案，其證述自有證據能力。又告訴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告訴人之指陳，難免故予誇大，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予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最高法院74年臺上字第1599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查本件事發時間在93年7月11日，證人及自訴人事後之陳述，難免因時間經過已久，致記憶略有模糊而就相關細節有所出入，然經核本件自訴人與證人所言之基本事實均大致相符，依前開判例意旨說明，渠等所言自仍可予以採信。
㈡又按刑法上之公然侮辱罪，祗須侮辱行為足使不特定人或多
數人得以共見共聞，即行成立（參照院字第2179號、第2033號解釋）。本件事發地點在海悅假期中庭花園，且當時海悅假期管委員常務委員會剛散會，被告甲○○、丙○○在該處出言回罵「你才是豬」、「全家都是豬」等語，自屬特定多數人可共見共聞之場所，符合公然侮辱之要件。被告甲○○、丙○○以「你才是豬」、「全家都是豬」等語謾罵自訴人，於社會一般經驗上，顯然已足以貶損自訴人之人格尊嚴及社會評價，自亦符合公然侮辱之構成要件。
㈢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甲○○、丙○○2人所為公然侮辱犯行堪以認定。
丙、核被告丁○○所為係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核被告甲○○、丙○○2人所為，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被告甲○○、丙○○2人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原審依刑法第28條、第309條第1項、第310條第1項、第41項第1項前段、第42條第2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第2條規定，審酌被告丁○○、甲○○、丙○○均無前科，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各1紙在卷可按，及其等犯罪之動機、手段與所生之損害尚屬輕微等一切情狀，論處被告丁○○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罪，科處拘役20日，論處被告甲○○、丙○○共同公然侮辱人罪，各科罰金1仟元，並分別諭知易科罰金及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本院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被告3人上訴意旨猶執前詞否認犯罪，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丁、其餘自訴部分：㈠依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1項規定：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
之，未聲明為一部者，視為全部上訴。被告未聲明為一部上訴，自應視為全部上訴，又依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第5938號判例又認為被告不得為自己之不利益上訴，前開判決無罪部分係屬有利於被告，其竟對之上訴，自非有據。
㈡自訴意旨另以：被告丙○○於93年7月11日晚間，在海悅假
期社區管委會常務委員會中，意圖散布於眾，基於誹謗他人名譽之故意，於上開會議進行中，當場指摘：「有錢賺為什麼不要」、「你不打自招」等語，以毀損自訴人名譽，因認被告丙○○涉犯刑法第310條誹謗罪。原審以被告丙○○於上開會議中確曾說：「有錢賺為什麼不要」、「你不打自招」等語，有錄音光碟一片及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觀諸被告上開用語，既非描述特定具體事實，已與法律條文所稱誹謗罪之構成要件不該當，自難以誹謗罪名相繩。且被告係因聽聞丁○○表示其已去查過綠水公司，綠水公司有一個股東姓卓的，且綠水公司未經提案即已先行報價等事證，因而有合理懷疑，則被告因丁○○之發言，而為上開言論，所為言論衡情尚屬一般社會客觀通念得接受之範圍。況「有錢賺為什麼不要」、「你不打自招」等詞，則並未對自訴人人格名譽造成損害。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丙○○有何上開犯行，自屬不能證明其此部分犯罪，而為被告丙○○誹謗無罪之諭知，乃有利於被告之判決，其竟對之上訴，自非有據，應併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5年3月16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官李文成
法官周盈文法官官有明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林蓓瑜中華民國95年3月17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300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元以下罰金。
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00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