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4年上訴字第93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3月16日
裁判案由：偽造有價證券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4年度上訴字第933號上訴人即被告丙○○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 郭書益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3年訴字第1965號，中華民國94年1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303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丙○○前因偽造有價證券罪，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以82年度訴字第539號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六月確定，於民國（下同）86年3月11日假釋出獄，嗣撤銷假釋，應執行殘刑有期徒刑1年6月23日；又因竊盜罪，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86年度上易字第2318號駁回上訴，判處有期徒刑7月確定，接續執行，於89年4月18日假釋交付保護管束，保護管束至89年12月17日期滿，未經撤銷而執行完畢。丙○○與乙○○曾為同居男女朋友關係，惟自92年起因金錢問題時起爭執，丙○○於92年10月間，向丁○○借款新臺幣（下同）二萬元，並簽發以其為發票人、發票日92年11月25日、到期日93年1月25日、票面金額50000元、票號CH0000000號本票一紙為擔保，然丙○○並未依約按期繳息，丁○○乃要求丙○○須再覓保證人一名以增加擔保，丙○○明知乙○○並未同意擔任其上開借款之保證人，竟基於偽造及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故意，於93年1月間某日，在乙○○所經營位於臺北縣中和市○○街攤位附近倉庫內，在前述本票發票欄上偽造「乙○○」之簽名及指印各乙枚，而偽造如附表所示有價證券之本票，進而交還與丁○○而行使之，以取信於丁○○。同年2月2日，丁○○持前開本票前往乙○○位於上址攤位向伊催討債務時，乙○○始悉上情。
二、丙○○另行起意，基於傷害故意，於93年3月3日下午1時許，在臺北縣中和市○○街黃昏市場內，騎乘機車故意自後衝撞乙○○，致乙○○受有下背挫傷之傷害。當日下午4時後某時，乙○○前往臺北縣中和市○○路之「康和安養院」，委請綽號「二哥」成年男子約同丙○○前往「康和安養院」，商談解決二人間糾紛，丙○○竟另行起意，基於恐嚇故意，向乙○○恫稱：「法院見面，我要是判一天，你就要加30天還我。」、「我絕對不會放過妳，妳做土虱我絕對不會放過妳。」等語，以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事恐嚇乙○○，使乙○○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乙○○之安全。
三、案經乙○○訴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丙○○，固坦承於上揭時地，另以乙○○為共同發票人而簽發附表所示本票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偽造有價證券、傷害及恐嚇之犯行，並先後辯稱：其於92年10月間向丁○○借款2萬元後，因第三個月未能依約繳納利息，丁○○即要求其需找乙○○擔任保證人，其因而帶丁○○到乙○○攤位找乙○○，乙○○本來說不要，經過丁○○向乙○○勸說後，乙○○即表示同意，並要其代為在本票上簽名，其以乙○○名義簽發本票之行為，係經過乙○○授權同意，自未構成偽造有價證券罪。而93年3月3日下午1時許，其騎機車不小心撞到乙○○，並不是故意犯的。又乙○○所提出錄音帶內容，只是雙方平日的對話，其並沒有恐嚇乙○○的意思云云。惟查：
(一)被告確有於93年1月間某日，在證人乙○○所經營位於臺北縣中和市○○街攤位附近倉庫內，以證人乙○○之名義簽發如附表所示本票之事實，業據被告丙○○於偵審中所自承，並有附表之本票影本乙紙在卷可稽，被告雖以其係經乙○○授權為辯，並舉證人甲○○為證，然此為證人乙○○所否認，且查：
1.依被告所供稱：「我帶他（即丁○○）到乙○○的攤位上，乙○○說不要，廖先生和她談，乙○○跟廖先生說好，你叫他自己簽就好。我以為這樣她有授權，所以我就簽了」云云（參見原審93年11月30日準備程序筆錄）、「（簽乙○○名字之前有無告訴她這件事情？）無。我想她不會答應。我向她說，她很兇，她說是你自己的事情。廖先生和她對話，他們如何說我不知道。廖先生說拜託，是妳先生，只有2萬元而已‧‧‧廖先生跟她說約3分鐘左右，我就站在旁邊。乙○○就說你代簽一下。廖先生說她說好，你就寫她的名字就好」等語（參見原審94年1月12日審判筆錄），與證人甲○○所證稱：「我是坐在那裡，聽到那位先生（即丁○○）向被告說，態度很不好，拿著本票叫陳老闆（即被告），不知道要幹嘛，後來被告向洪小姐（即乙○○）說，要她幫忙簽一下，因為洪小姐剛好在殺土虱，手沾血，所以要被告幫她簽」、「老闆娘（即乙○○）在忙，那位先生（即丁○○）我不認識，向陳老闆說，要叫老闆娘簽名。陳老闆跑去找老闆娘，當時老闆娘的手髒，我有聽到她叫老闆自己簽。在攤位那裡簽的」等語（參見原審94年1月12日審判筆錄），對照以觀，被告與證人甲○○就究係由被告親自與證人乙○○商談簽發本票之事，或係由丁○○與證人乙○○商談簽發本票之事，此一重要情節，說法相互歧異，則證人甲○○上開證言，是否可信，已非無疑。
2.又證人甲○○不過係當日前往證人乙○○攤位消費之客戶，渠何以會特別注意當日於攤位上所發生之事，且以事發當日距原審時已有1年左右之時間，被告竟能記住當日在攤位上消費客人，進而覓得證人甲○○前來作證，此情形實與常情有違。況且，倘證人甲○○有在場見聞證人乙○○授權被告簽發本票之事，以乙○○於93年2月6日申告後，再於同年3月18日提出刑事告訴狀，被告於93年6月10日即接受檢察官之偵訊，是時，被告非但未曾提出此有利於己之證人，反倒自承其以證人乙○○名義簽發本票，並未得乙○○同意等語在卷（參見93年度發查他字第137號卷52頁）， 益徵 甲○○當時如有在場消費，是否能證實乙○○確有上開授權，即非無疑，換言之，證人甲○○上開證言，充其量僅能證明渠有在乙○○店內消費，惟乙○○是否有授權被告代簽本票乙節，尚難遽信。
3.證人甲○○於本院經交互詰問之結果，證述：渠認識被告，但不熟，渠聽到裡面很吵，渠係客人不可能注意，有一位男子對老板說，不再信任他簽名，叫老板娘順便補簽名在本票上，渠沒有看到簽什麼東西，當時她在殺土虱，有叫老板簽上去，渠只聽到老板娘你自己簽下去就好等語（參見本院卷95至97頁），惟證人既無法證述係簽什麼東西，再對照證人於原審所證：係簽本票云云（參見原審卷165頁），及同日本院公設辯護人就證人乙○○交互詰問之結果，以及證人丁○○於本院證述：渠未與被告前去找乙○○簽名云云（參見本院卷139頁），益見證人上開所證，難以遽信。況依常情而論，證人乙○○當時縱在殺土虱，此攸關財產應給付款項予他人之重大情事，乙○○未知悉本票所載內容為何，竟會信口陳稱上詞，委實令人難信，證人甲○○上開所述，難據為被告之有利認定。
4.被告另辯稱：在檢察官訊問時，其以為要書面授權才算授權，始會回答檢察官說沒有經過乙○○之授權云云，然以被告為一年滿55歲心智正常之成年男子，依其智識及社會經驗，豈有不知所謂授權即係指經證人乙○○同意並委其代為簽名之意，並不以經證人乙○○之書面授權為必要，再以被告之前，即曾因偽造有價證券罪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3年6月在案，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乙份在卷可憑，其更無不知偽造有價證券係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之重罪，倘其確有經證人乙○○授權，自會於偵查中向檢察官表示為是，豈有仍向檢察官表示未經證人乙○○授權之理，從而被告上開辯詞，顯無可採。
(二)原審時被告之指定辯護人為被告辯稱：若乙○○未授權簽發本票，為何事後仍支付丁○○3萬元云云，然以證人乙○○係於臺北縣中和市○○街設攤為生，倘遭被告之債權人長期前往伊攤位討債，對伊生意自有相當大之影響，參酌丁○○向證人乙○○催討之債務不過3萬元，丁○○並承諾：若證人乙○○代償該筆3萬元債務後，則被告其餘之債務均與伊無涉，此有協議書乙紙在卷可參，則證人乙○○幾經權衡後，為求攤位生意順利，並與被告其餘債務劃清界線，如附表所示本票雖非經伊同意而簽發，伊願意付款，亦屬人情之常，自不得以此反推證人乙○○確有授權被告簽發如附表所示本票。再者，本院傳喚提訊丁○○到庭作證，依伊所證：我叫丙○○要 阿雪 一起擔保，他說乙○○不會寫字，我說不然你就拿回去，阿雪有答應就簽一下，後來，丙○○拿回來給我時，上面就有乙○○的簽名。我沒有與丙○○去找乙○○簽名。我有拿本票向乙○○討債，她分二次，還我三萬元，嗣被告未拿3萬元，要伊還給乙○○云云（參見本院卷139、
140頁），益見被告上開辯稱：本票代簽乙○○名義為共同發票人有經乙○○授權同意乙節，應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又丁○○於本院所證：丙○○向伊借款三萬元，簽發五萬元本票，與丙○○所供稱其向丁○○借款二萬元，有所未符，惟依本件借款確有付息、乙○○嗣係代還三萬元以觀，應以被告所供稱係借二萬元為實在，併此敘明。
(三)告訴人乙○○代償三萬元予丁○○後，被告雖稱有經丁○○，交付乙○○三萬元，但為乙○○所否認在卷（參見本院卷101頁），而依被告所提收據，雖載稱丁○○有向其收取3萬元要轉給乙○○云云（參見本院卷64頁），然證人丁○○於本院否認上情在卷，被告卻有不同陳稱，證人戊○○亦證稱有借被告3萬元，三方各說各話（參見本院卷101、139、140頁），但依被告向丁○○借款，未按期清償，本票載明五萬元，實際上僅借二萬元等情以觀，丁○○如有收受該三萬元，應係雙方間之糾紛，無從推翻乙○○有代償三萬元之事實，自無礙上開偽造本票犯行認定，附此載明。被告雖於原審另辯稱如附表所示本票上乙○○之指印並非其所捺印云云，然原審94年1月12日審理時，被告就本票、協議書表示意見時，被告即清楚表示附表所示本票上所有之文字及指印，均為其所簽寫及捺印（參見原審卷175頁、176頁），可見被告上開空口改稱云云，難以輕信。且以附表所示本票乙○○之簽名既係被告所為，該枚指印並係捺印於乙○○之姓名上，衡情當係被告於簽署乙○○之姓名時所捺印，以表示係由證人乙○○共同簽發如附表所示本票之意，被告事後改稱該枚指印並非其所捺印，礙難採取。再者，被告於本院聲請傳喚證人戊○○，依伊到庭交互詰問結果，證人證述：被告與乙○○均有向伊，提及本票及和解情事，兩人一見面即爭吵，有借被告三萬元云云（參見本院卷98至101頁），可見證人於被告偽造乙○○名義簽發本票時，並未在場，是伊嗣後縱有當和解人，亦難佐證被告上開所辯：有經乙○○授權情節，則此證述自難據為被告有利之認定，綜上各情，被告確有偽造附表所示本票之犯行，要堪認定。
二、次查：
(一)被告有於93年3月3日下午1時許，騎乘機車撞擊證人乙○○情事，為被告所自承，核與證人乙○○指述情節相符，並有天主教耕莘醫院93年3月3日診斷證明書乙紙可稽，被告雖以其並非故意撞被害人置辯，但查：
1.證人 林清偉 於原審到庭結稱：「那天我在家裡看電視，突然聽到摩托車加油很快的聲音，之後聽到碰的聲音，我出來陽台看，被告看一下就騎走摩托車。」、「有很大的加速聲音，有聽到碰的聲音及尖叫聲音」、「（被告有無看到乙○○倒在地上？）他有回頭看一下。」、「（當時他的車子距離洪小姐多遠？）他的車子在洪小姐的前面約三公尺左右。他有回頭看一下，幾秒鐘又騎車離開。」、「（路的寬度為何，車輛可否通行？）路寬有二部計程車可以會車的空間，洪小姐倒在靠路左邊的地方。」、「（她的右邊可有空間可以讓機車或汽車通過？）機車可以，汽車可能空間不夠，沒有辦法通過」等語（參見原審94年1月12日審判筆錄），證人林清偉雖未親眼目睹被告撞擊證人乙○○之過程，然以證人林清偉在聽聞撞擊及尖叫聲後，立即前往陽台察看，斯時即目睹乙○○倒於地上，及被告騎乘機車在乙○○倒地位置前方約3公尺左右回頭看，可見證人林清偉先前所聽見之機車加油聲、碰撞聲及尖叫聲，即係被告之機車及證人乙○○所發出，倘被告並非故意衝撞證人乙○○，其何需於衝撞前，特意加足油門。
2.參酌證人乙○○倒地位置判斷，證人乙○○之身旁既有足供一部機車可以通行之空間，衡情，若被告並非故意撞擊證人乙○○，其大可輕易由乙○○身旁經過即可，實無故意緊靠證人乙○○行駛，致不慎撞及乙○○之理。況且，以乙○○與被告為同居男女朋友之關係，倘被告真係不慎追撞乙○○，致伊倒地，被告自當立即停車，扶起乙○○，並詢問伊有無就醫之必要，始合於常情，豈有僅回頭看一下證人乙○○，即逕行離開之理。
3.又證人即到場處理員警 吳志文 於原審到庭證稱：「當時接獲通報。在大仁街20巷有民眾需要警方的協助，我們趕往現場。到現場的時候，依照報案的地址，是20巷1號3樓，我們按電鈴，沒有人回應，之後我們回報勤務中心，到現場未發現，要離開的時候，有一位女士問我們，是否來處理報案的。不是在場的告訴人。經過在場的女士與告訴人聯絡後，告訴人才下樓」等語（參見原審94年1月12日審判筆錄），足見證人乙○○當時確實相當驚恐，甚至連警方到場處理按門鈴時，仍誤認按門鈴之人為被告而不敢應門，並係經第三人確認按門鈴之人係警察後才敢下樓，益徵證人乙○○指述係遭被告故意傷害，並非出於虛構，否則伊應不致有如此驚恐之表現，綜上各情，堪認被告確係故意以機車撞擊乙○○無疑，被告辯稱其並非故意，核無可採。
(二)證人乙○○所提出錄音帶一卷之內容，確為伊與被告間對談內容乙節，為被告所自承，並經原審勘驗屬實，製有勘驗筆錄乙份在卷可考，足認被告確有在與證人乙○○之對話中，向證人乙○○表示「法院見面，我要是判一天，你就要加30天還我。」、「我絕對不會放過妳，妳做土虱我絕對不會放過妳」等語非虛。且查：
1.被告所謂「法院見面，我要是判一天，你就要加30天還我。」、「我絕對不會放過妳，妳做土虱我絕對不會放過妳」之意，即係倘證人乙○○對之提出告訴，致被告遭法院判刑，則被告將對證人乙○○之生命、身體有所不利，且使乙○○無法繼續經營土虱生意，而不利於伊財產，顯屬加害乙○○生命、身體、財產之言詞。輔以證人乙○○甫於93年3月3日下午1時許，遭被告故意騎乘機車自後衝撞，並受有下背挫傷之傷害，已如前述，則被告在與證人乙○○對談之過程中，復口出此等加害乙○○生命、身體、財產之言詞，自當足以使證人乙○○心生畏懼，甚為明灼。
2.原審指定辯護人為被告辯稱：證人乙○○當時並未心生畏懼等語，然由二人整體之對話內容觀之，當時二人多係在互相指摘對方之不是，是證人乙○○雖係因警方告知若要提出恐嚇告訴，需有其他證據為佐，始攜帶錄音機前往康和安養院，惟證人乙○○當時並無故意誘使被告出言恐嚇之情形，且以當時雙方係在相互數落對方之不是，口氣互不相讓，在此情況下，證人乙○○不願在氣勢上落後於被告，因而表示不害怕被告之恫嚇言詞，並不足以認定乙○○真係完全不擔心被告將對伊不利，或真認被告並無實現此等惡害之意。況以當時在場之人，除被告與乙○○外，尚有綽號「二哥」者及另名不詳姓名女子，地點係在康和安養院公開場合，乙○○因認被告不可能當場對伊不利，而敢於在言語上有所衝撞，亦與常情相符，自不能僅以乙○○曾當場表示不害怕被告之恫嚇，即認被告之言詞尚未達於恐嚇之程度。從而，由客觀上觀察，被告前述之言詞已有加害證人生命、身體、財產之意，且被告確在稍早前93年3月3日下午1時許，即對乙○○從事侵害其身體之行為，乙○○亦表示伊確實對被告此等言詞感到害怕，指定辯護人所辯上情，洵無可採。又證人戊○○於本院所證，亦難為被告未恐嚇之有利認定。
3.被告雖另辯稱錄音當天應非93年3月3日下午，然觀諸二人對話之內容，證人乙○○表示：「下午撞我，用摩托車撞我，爬不起來人還拉我起來」等語，有勘驗筆錄乙份在卷可稽，及證人吳志文證稱：乙○○於93年3月3日下午4時後，持傷單到所詢問說如何處理，並有說到被恐嚇之事，但無法提出相關證據，伊向乙○○表示若要提出恐嚇告訴，需有錄音或人證，否則伊只能登載筆錄後直接送出去等語（參見原審94年1月12日審判筆錄），及證人乙○○表示係因警方說若要提出恐嚇告訴，需有錄音或人證，始會於當日下午前往康和安養院與被告商談伊遭被告騎車撞擊之事，攜帶錄音機前往，及證人乙○○於93年3月3日下午3時25分許，尚在天主教耕莘醫院就醫，此有財團法人天主教耕莘醫院93年12月10日
（93）耕醫病歷字第1430號函附之病歷摘錄單乙 紙可佐 等節，足見乙○○所提出前開錄音帶錄製之時間應係93年3月3日下午無疑，且時間應係在下午4時前往警局後，附此敘明。
綜上所述，被告上開所辯云云，均無可採，從而，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偽造有價證券、傷害、恐嚇犯行，均堪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又被告於本票上偽造簽名及指印之行為，為偽造有價證券部分行為，不另論罪；其偽造有價證券，復持以行使，其行使之低度行為應為偽造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所犯上開三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又被告恐嚇乙○○之時間，應係在93年3月3日下午4時以後，已如前述，且觀諸錄音帶譯文之內容，被告僅係對證人乙○○表示：「法院見面，我要是判一天，你就要加30天還我」，而未曾表示：「你如果敢去告我，我就殺死妳」等語，有勘驗筆錄乙份附卷足憑，是公訴人認被告恐嚇之時間係在93年3月3日下午3時許，及被告另有對證人乙○○表示「你如果敢去告我，我就殺死妳」等節，尚有未洽，附此敘明。又被告前因偽造有價證券罪，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以82年度訴字第539號判處有期徒刑3年6月確定，於86年3月11日假釋出獄，嗣經撤銷假釋，應執行殘刑有期徒刑1年6月23日；又因竊盜罪，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86年上易字第2318號駁回上訴而處有期徒刑7月確定，接續執行，於89年4月18日假釋交付保護管束，保護管束期間至89年12月17日期滿未經撤銷而執行完畢，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各乙份在卷可憑，其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五年以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偽造有價證券、傷害及恐嚇罪，核為累犯，應各依刑法第47條規定，加重其刑。
四、原審經審理之結果，認被告罪證明確，因而適用刑法201條第1項、第277條第1項、第305條、第47條、第51條第5款、第205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等規定，並審酌被告為增加其個人之信用以向他人借款，竟冒用證人乙○○之名義共同簽發本票，致乙○○因遭人追償債務，受有損害，且僅因與乙○○感情生變，即故意騎乘機車衝撞乙○○，致乙○○受有下背挫傷之傷害，更為使乙○○不敢對其提出告訴，而以加害乙○○生命、身體、財產之言詞恫嚇乙○○，手段惡劣，犯後並一再飾詞狡辯，未見悔意，亦未取得乙○○之諒解等一切情狀，分別就偽造有價證券、傷害、恐嚇罪，各量處有期徒刑三年六月、三月、三月，並定其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三年十月，以資懲儆。另說明，「按，票據偽造或票據上簽名之偽造，不影響真正簽名之效力，票據法第15條定有明文。依原判決之認定，以上訴人及 王某 為共同發票人之本票，僅王某為發票人部分係偽造，上訴人之簽名既為真正，其為發票人部分則仍屬有效之票據，不在應依法沒收之列（參照最高法院84年台上字第1550號號判例）。本件附表所示本票一紙，因共同發票人丙○○簽名為真正，業據被告自承在卷，則該部分自不得予以宣告沒收」，是僅就偽造發票人「乙○○」部分之本票，依刑法第205條之規定，宣告沒收之。再說明，附表所示本票上偽造「乙○○」簽名及指印各一枚，因已隨同偽造發票人「乙○○」部分之本票沒收，自無庸再予沒收。經核其認事用法尚無違誤，量刑亦屬允當，被告提起上訴，空口否認上開犯罪，核非可採，其之上訴為無理由，自應予駁回。
五、末按，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以取得票面價值之對價，固不另論詐欺罪，但如以偽造之有價證券供作擔保或作為新債清償而借款，則其借款之行為，為行使有價證券以外之另一行為，其間有方法結果關係，應論以詐欺罪之牽連犯（參照最高法院62年第一次刑庭庭長會議決定(一)）。本件，依上所述，係被告先向證人丁○○借款二萬元，簽發自己名義本票為擔保，嗣因無力按期繳納利息，因丁○○之要求，再由被告私自偽造證人乙○○簽名署押為共同發票人，揆諸上開意旨，自未另構成詐欺罪，附此載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許仲瑩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95年3月16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官陳祐治
法官莊謙崇法官蔡聰明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傷害、恐嚇部分，檢察官及被告均不得上訴。
偽造有價證券部分，檢察官及被告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郭台發中華民國95年3月16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201條：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000元以下罰金。行使偽造、變造之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或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000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附表（本票）：
┌────┬────┬────┬─────┬─────┐│發票日│到期日│票面金額│發票人│票號│├────┼────┼────┼─────┼─────┤│92.11.25│93.1.25│50000元│丙○○│CH0000000│││││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