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4年度審訴緝字第21號刑事判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審訴緝字第21號

　　　　　　　　　　　　　　　　　114年度審訴緝字第22號

　　　　　　　　　　　　　　　　　114年度審訴緝字第23號

公訴人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鄭建珅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25260號、110年度偵字第483號、第1434號、第2538號，110年度偵緝字第463號、第464號、110年度偵字第8013號）暨追加起訴（110年度偵字第10370號），因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均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意旨，並聽取公訴人及被告之意見後，經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依簡式審判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壹、主刑部分：

　　鄭建珅犯如附表一編號1至6、附表二編號1至15、附表三編號1至4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1至6、附表二編號1至15、附表三編號1至4「宣告刑」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伍年。　

貳、沒收部分：　

　　扣案如附表四編號2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實及理由

壹、本案依刑事訴訟法第310條之2準用同法第454條第2項規定，除犯罪事實、證據應予補充、更正如下外，其餘證據均引用檢察官起訴書、追加起訴書之記載（如附件）：

一、本案犯罪事實：

　　鄭建珅於民國109年9月間，加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Telegram通訊軟體暱稱「鉑金哥」（即綽號「金腦哥」）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者所組成之詐欺集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擔任提領被害人受騙款項（俗稱「提款車手」）之工作。其與「鉑金哥」及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共同洗錢之犯意聯絡，先由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向附表一至三各該編號所示被害人施以詐術，除附表二編號3所示被害人 林揚修 已發覺遭詐欺而故意匯款如附表二編號3所示，並未生詐欺之結果外，其餘各該編號所示之人均陷於錯誤，而依指示將受騙款項匯入指定帳戶（詐欺時日、詐欺手法、匯款時日、匯款金額及匯入帳戶，均詳如附表一至三各該編號所示）。再由鄭建珅依指示前往提領上開詐欺款項得手（提領時地、提領金額，均詳如附表一至三各該編號所示）後交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除附表二編號3以外其餘部分，均藉此製造金流斷點，以掩飾及隱匿詐欺所得財物之來源、去向及所在。

二、證據部分另應補充增列「被告鄭建珅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及審理時之自白（見本院審他字第2號卷第96至97頁，本院審訴緝字第21號卷第40頁、第72至73頁、第78至79頁、第83頁）」。

貳、論罪科刑之依據：

一、新舊法比較：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比較刑度之輕重，以主刑之比較為先，其輕重則依刑法第33條規定之次序定之。同種之刑，以最高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最高度相等者，以最低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同法第35條第2項亦有明定。又刑法第66條規定：「有期徒刑、拘役、罰金減輕者，減輕其刑至二分之一。但同時有免除其刑之規定者，其減輕得減至三分之二」，所稱減輕其刑至二分之一，或減至三分之二，係規範其減輕之最大幅度，並非必須減至二分之一或三分之二。又有期徒刑之減輕，應就其最高度及最低度同減輕之，然後於減輕之最高度與最低度範圍內，審酌一切情狀而為科刑輕重之標準，並非一經減輕，即須處以減輕後之最低度刑（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4294號、113年度台上字第2531號判決可資參照）。另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罪刑有關之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刑法上之「必減」，以原刑減輕後最高度至減輕後最低度為刑量（刑之幅度），「得減」則以原刑最高度至減輕最低度為刑量，而比較之。故除法定刑上下限範圍外，因適用法定加重減輕事由而形成之處斷刑上下限範圍，亦為有利與否之比較範圍，且應以具體個案分別依照新舊法檢驗，以新舊法運用於該個案之具體結果，定其比較適用之結果。至於易科罰金、易服社會勞動服務等易刑處分，因牽涉個案量刑裁量之行使，必須已決定為得以易科罰金或易服社會勞動服務之宣告刑後，方就各該易刑處分部分決定其適用標準，故於決定罪刑之適用時，不列入比較適用之範圍（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720號判決意旨可供參照）。

　㈠被告鄭建珅行為後，洗錢防制法先於112年6月14日修正公布第16條，並於同年月00日生效施行；復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全文31條，除第6、11條外，其餘修正條文均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

　㈡被告行為時，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行為後則移列為同法第19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0萬元以下罰金。」。

　㈢又關於自白減刑之規定，被告行為時法即112年6月14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係規定：「犯前2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中間時法即112年6月14日修正後、113年7月31日修正前同法第16條第2項則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裁判時法即113年7月31日修正後則移列為同法第23條第3項前段並增訂同條項後段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若無犯罪所得者，當無是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之問題，祗要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即應認有修正後同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之適用。另所稱於「偵查中自白」，係指在偵查階段之自白而言。換言之，於檢察官偵查終結提起公訴以前，包括被告在偵查輔助機關、檢察官及檢察官聲請該管法院為羈押前訊問時之自白均屬之。而所謂自白，係指對於自己所為犯罪事實全部或主要部分為肯定供述而言；且不論其係自動或被動，簡單或詳細，1次或2次以上，暨其自白後有無翻異，均屬之。

　㈣經查：

　1、被告如附表一至三各該編號（不含附表二編號3部分）所示洗錢之財物均未達新臺幣（下同）1億元，其於偵查中承認附表一所示犯行（見偵字第25260號卷第175頁，偵字第483號卷第159頁）；暨於警詢中承認有提領附表二至三所示款項之行為（附表二部分，見偵字第3639號卷第8頁，偵字第3807號第9至11頁，偵字第8013號卷第17至21頁；附表三部分，見偵字第10370號卷第12至13頁），復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及審理時均自白附表一至三所示犯罪（見本院審他字第2號卷第96至97頁，本院審訴緝字第21號卷第40頁、第72至73頁、第78至79頁、第83頁），且查無犯罪所得（見後述），當無是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之問題，不論依修正前後之規定，均得依上開自白減刑規定減輕其刑。

　2、另就附表一部分，經本院函詢承辦分局即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之結果，上開分局函覆以：經查犯嫌 鄭建坤 所供述 李永仁 「車手頭、綽號：金腦哥、鉑金哥」等人，皆無真實姓名及年籍資料，致無法查明其真實身分，此有上開分局114年4月15日北市警中分刑字第1143051974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審訴緝字第21號卷第47頁）；就附表二部分，經本院函詢承辦分局即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之結果，上開分局函覆以：查本分局無因犯嫌鄭建坤之供述而查獲同案共犯或正犯，此有上開分局114年5月9日北市警松分刑字第1143039896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審訴緝字第22號卷第41頁）；就附表三部分，經本院函詢承辦分局即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之結果，上開分局函覆以：經查未有相關車手頭李○仁（綽號：金腦哥、鉑金哥）遭查緝到案紀錄，此有上開分局114年5月8日北市警中分刑字第1143056772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審訴緝字第23號卷第43頁）；又迄今本案辯論終結前，並未有因被告自白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之情形，是其上開所為當均無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後段規定之適用。

　3、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行為時法、中間時法之處斷刑上限均為有期徒刑6年11月，裁判時法之處斷刑上限則為有期徒刑4年11月，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第35條第2項之規定，應以裁判時法之規定有利於被告。

二、就附表二編號3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未遂罪部分：

　㈠按刑法上詐欺取財罪之成立，係以犯罪行為人實行詐術，使被害人陷於錯誤，因此為財產上處分為要件，且有既、未遂之分。換言之，只要犯罪行為人基於不法所有之意圖及詐欺故意，著手於詐欺行為之實行，使被害人陷於錯誤而將財物交付者，即為既遂；反之，倘被害人未陷於錯誤，而無交付財物，或已識破犯罪行為人之詐欺技倆，並非出於真正交付之意思，所為財物之交付（如為便於警方破案，逮捕犯人，虛與委蛇所為之交付，或為教訓施詐者，使其需花費更多之取款時間或提領費用，故意而為之小額〈如1元〉匯款等），即屬未遂（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5577號判決意旨可供參照）。

　㈡經查，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固向被害人林揚修施以詐術、指示其匯款至指定帳戶，被告並依指示提領款項放置於指定處所交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前來收取（詳見附表二編號3）。惟查，依證人即被害人林揚修於警詢中證稱：我於109年10月26日17時許，和他們通話過程中，對方提供我那組華南銀行的明確帳戶與轉帳金額，要求我轉帳4萬9,985元至該帳戶，向我表示49985為解除序號，我就察覺有異，確定對方是詐騙，僅操作我名下彰化銀行轉帳87元至前述華南銀行帳戶等語（見偵字第3639號卷第20頁），可知被告所屬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固已實施加重詐欺之行為，惟被害人林揚修已識破渠等之詐欺技倆而並未陷於錯誤，並非出於真正交付之意思而為財物之交付，按上說明，此部分犯行核屬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未遂罪。

三、核被告就附表一至三各該編號（不含附表二編號3部分）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罪；就附表二編號3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2項、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未遂罪。公訴意旨認被告就附表二編號3所示犯行係屬既遂，容有誤會。惟此僅行為態樣既、未遂之區別，毋庸變更起訴法條（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3085號判決意旨參照），併此敘明。

四、被告與「鉑金哥」（即綽號「金腦哥」）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間，具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五、被告就附表一編號1至6；附表二編號1、2、4至15；附表三編號1至4所為，均係以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應從一重論以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六、被告所犯上開各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共25罪）。

七、被告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業於113年7月31日制定公布，其中於113年0月0日生效施行之上開條例第2條第1款第1目規定之詐欺犯罪，包括犯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同條例第47條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犯罪所得，或查獲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詐欺犯罪組織之人者，減輕或免除其刑」。經查，被告所犯上開詐欺犯罪，已於警詢及偵查中、本院準備程序中及審理時均自白犯罪，且均查無犯罪所得，業如前述，爰均依上開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另本案並未有因其自白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查獲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詐欺犯罪組織之人，業經認定如前，其上開犯行當均無同條後段規定適用，附此敘明。　　

八、就附表二編號3部分，被告已著手於犯罪行為之實行而不遂，為未遂犯，爰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

九、附表二編號3部分，同時涉犯刑法第25條第2項、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減輕事由，爰依法遞減之。

十、犯罪事實擴張之說明：就附表二編號4部分，公訴意旨雖未就本案詐欺集團成員詐欺該編號所示被害人受騙匯款如該編號「匯款時日/匯款金額」欄②所示款項，暨被告依指示提領如該編號「提領時地/提領金額」欄③④⑤所示款項之犯行起訴。惟此部分犯行與已起訴部分，有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併予審理。

十一、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於本案擔任提款車手，漠視他人財產權，對社會治安造成相當之影響，應予非難；併參以其犯後均坦承犯行；就洗錢犯行之部分（不含附表二編號3部分），已於警詢及偵查中、本院準備程序中及審理時均自白在卷，且查無犯罪所得，依前揭罪數說明，其上開犯行（不含附表二編號3部分）均從一重論處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然就此部分想像競合輕罪得依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減輕其刑部分，均依刑法第57條併予審酌；另考量被告至今未與本案附表一至三所示被害人等洽談和解、賠償等犯後態度；兼衡其於本案詐欺集團擔任角色之涉案程度，犯罪所生損害；再審酌被告自述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入監前做超商，月收入4至5萬元，未婚，無其他扶養對象之家庭生活經濟狀況（見本院審訴緝字第21號卷第84頁）暨其犯罪之動機、目的及手段等一切情狀，爰分別量處如主文（即附表一至三各該編號「宣告刑」欄）所示之刑，暨定其應執行之刑，以示懲儆。　　

參、沒收部分：按沒收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本法總則於其他法律有沒收之規定者，亦適用之。但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刑法第2條第2項、第11條分別定有明文。是關於沒收應逕行適用裁判時之法律，無庸為新舊法之比較適用。又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於113年0月0日生效施行之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犯詐欺犯罪，其供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為刑法沒收之特別規定，應優先適用，惟縱屬義務沒收，仍不排除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之適用，而可不宣告沒收或予以酌減之（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91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茲分述如下：

一、被告未因本案犯行而獲有報酬一節，業據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承在卷（見本院審訴緝字第21號卷第73頁），卷內復無證據證明被告確有因本案犯行獲有犯罪所得，爰不予宣告沒收。　　

二、被告提領如附表一至三各該編號所示被害人受騙之洗錢財物（不含附表二編號3部分），已由被告依指示置於指定地點或交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前來收取等節，業據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供承在卷（附表一部分，見偵字第25260號卷第177至175頁，偵字第483號卷第159頁；附表二部分，見偵字第3639號卷第8頁，偵字第3807號第9至11頁，偵字第8013號卷第29頁；附表三部分，見偵字第10370號卷第15頁），卷內復無證據證明被告就上開款項有何事實上管領處分權限，如對其宣告沒收容有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均不予宣告沒收。　

三、另供被告為附表一至三各該編號所示犯行之帳戶暨提款卡，除附表一編號1所示帳戶提款卡（如附表四編號2所示）已遭扣押，爰均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沒收外，其餘帳戶暨提款卡部分，因被告本案已遭查獲，且其中部分帳戶因此已結清或已設為警示帳戶，此有該等帳戶資料附卷可稽（附表一部分，見偵字第25260號卷第441頁、第445頁，偵字第483號卷第309頁；附表二部分，見偵字第3639號卷第8頁，偵字第3807號第9至11頁，偵字第8013號卷第29頁；附表三部分，見偵字第10370號卷第39頁），已不具刑法上重要性，爰均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四、扣案如附表四編號1所示現金4萬元部分，乃被告於109年9月3日16時至19時間，持附表四編號2所示提款卡提領26萬元，並將款項置於榮星公園後，約一小時後又持上開帳戶提款卡所提領，因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未說清楚報酬，被告打算黑吃黑等節，業據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供述在卷（見偵字第25260號卷第24至25頁、第174頁），並有附表一編號1所示帳戶交易明細表附卷可憑（見偵字第25260號卷第441至442頁、第445頁）。準此，上開扣案現金4萬元並非本案附表一編號1所示被害人受騙款項，爰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五、至其餘扣案物品部分（見偵字第25260號卷第45至47頁），其中4張提款卡部分，分別為已掛失或屬問題帳戶一節，業據被告於警詢中供述在卷（見偵字第25260號卷第23頁）；扣案手機部分，並非係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所提供與被告、供渠等犯罪聯繫使用之工作機等節，業據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供述在卷（見偵字第25260號卷第22至23頁、第174頁），卷內復無證據證明上開物品與本案有關，爰均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肆、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就附表一各該編號所為，亦同時涉犯刑法第339條之2第1項之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罪嫌；另就附表二編號3所為，亦同時涉犯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款、第2款規定，而應依同法第14條第1項洗錢罪嫌論處云云。

二、惟就上開附表一各該編號涉犯刑法第339條之2第1項之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罪部分：

　㈠按刑法第339條之2第1項之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罪，其所謂「不正方法」，係泛指一切不正當之方法而言，並不以施用詐術為限，例如以強暴、脅迫、詐欺、竊盜或侵占等方式取得他人之提款卡及密碼，再冒充本人由自動提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或以偽造他人之提款卡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等等，均屬之。

　㈡經查，案外人 周淑嫺 因提供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彰化銀行帳戶提款卡及密碼致上開編號所示被害人受騙匯款至該帳戶，幫助被告所屬本案詐欺集團犯詐欺等案件，業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以110年度金訴字第196號判決有罪在案；案外人 林欣潔 因提供如附表一編號5、6所示台新銀行帳戶提款卡及密碼致上開編號所示被害人受騙匯款至該帳戶，幫助被告所屬本案詐欺集團犯詐欺等案件，業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10年度簡字第398號判決有罪在案，此有上開各判決書附卷可查（見本院審訴緝字第21號卷第143至150頁）。此外，卷內並無證據證明附表一其餘編號「匯入帳戶」欄所示帳戶申設人係因受騙交付帳戶提款卡及密碼與被告所屬本案詐欺集團，致上開編號所示被害人受騙匯款至該等帳戶，依罪疑唯輕有利被告認定之原則，尚難認被告係持詐欺所得之金融帳戶提款卡，冒充帳戶申設人本人由自動付款設備提領帳戶內款項，而不該當刑法第339條之2第1項之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罪。

三、就附表二編號3所涉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部分：

　㈠按行為人是否已著手實行洗錢行為，抑僅止於不罰之預備階段（即行為人為積極創設洗錢犯罪實現的條件或排除、降低洗錢犯罪實現的障礙，而從事洗錢的準備行為），應從行為人的整體洗錢犯罪計畫觀察，再以已發生的客觀事實判斷其行為是否已對一般洗錢罪構成要件保護客體（維護特定犯罪之司法訴追及促進金流秩序之透明性）形成直接危險（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4232號刑事判決可資參照）。例如詐欺集團向被害人施用詐術後，為隱匿其詐欺所得財物之去向，而令被害人將其款項轉入該集團所使用之帳戶，並由該集團所屬之成員提領詐欺所得款項。

　㈡經查，附表二編號3所示被害人林揚修已識破被告所屬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之詐欺技倆而並未陷於錯誤，並非出於真正交付之意思所為財物之交付，業經認定如前，是無從認被告已經著手實行洗錢犯行，不構成洗錢未遂，亦不該當洗錢罪。

四、綜上所述，上開部分本應為無罪諭知，惟上開部分與被告前揭附表一各該編號、附表二編號3經本院論罪科刑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10條之2、第454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岫璁、鄭東峯提起公訴及追加起訴，檢察官林逸群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6　　日

　　　　　　　　刑事第二十二庭法　官　葉詩佳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吳琛琛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6　　日

附表一（起訴書109年度偵字第25260號等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