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8年家財訴字第27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9年10月30日
裁判案由：夫妻剩餘財產分配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08年度家財訴字第27號原告 周慧婷 訴訟代理人 賈世民 律師被告 杜弘文 訴訟代理人 楊靖儀 律師複代理人 蔡惠子 律師複代理人 王詠心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夫妻剩餘財產分配事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裁定移送前來，本院於民國109年9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肆佰壹拾陸萬玖仟零肆拾柒元，及自民國一０八年十一月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三分之二，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參拾玖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肆佰壹拾陸萬玖仟零肆拾柒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㈠被告名下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巷○○弄○號2樓
房屋及坐落土地（下稱系爭房地），業經鑑定價值為新臺幣（下同）1,455萬6,945元，且因土地增值稅係在土地移轉時徵收，被告將來不一定移轉該房地之土地，故在計算被告之剩餘財產時，不得扣除尚未實際發生之土地增值稅18萬8,
155元。㈡被告帳戶內於民國98年12月21日至99年1月30日間匯入之
465萬元，係在婚姻存續期間取得，且該帳戶中另有提款、轉帳清償貸款、薪資收入等數多交易，致上開匯入款項與帳戶內之存款已混同而難以區分，無從認定自該帳戶匯出購買系爭房地之400萬元為被告之婚前財產。
㈢被告於98年12月11日、98年12月20日，分別支付系爭房地之
定金20萬元、第三期款105萬元予賣方後，訴外人即被告之母親 陳梅梅 始於其後之99年1月14日、98年12月24日，提領20萬元及匯入被告帳戶105萬元，且縱認陳梅梅於98年12月14日、99年1月8日，曾為被告支付系爭房地之第二期款85萬元，及於99年2月1日匯款150萬元予被告以清償貸款，繼於99年1月8日分三次跨行提款6萬元，然被告未能證明與陳梅梅間之原因關係，無從認定陳梅梅係以上開款項贈與被告363萬元購入系爭房地。
㈣被告既為「郵政簡易人壽金寶貝兒童保險」（下稱「系爭郵
局保險」）及「國泰人壽新鍾情終身壽險」（下稱「系爭國泰人壽」）之要保人，且陳梅梅為被告繳納系爭郵局保險之保費，及在系爭國泰人壽保險自被告帳戶內扣款繳納保費後，再由陳梅梅交付款項予被告之原因均不一而足，無法認定上開保險為陳梅梅贈與被告之財產。
㈤被告之土地銀行南港分行帳戶在婚後仍有薪資匯入及費用轉
出，且出現餘額低於兩造結婚時之情形，不得在計算被告之剩餘財產時，將該帳戶於兩造結婚時之存款數額78萬3,056元予以扣除。
㈥被告係於99年1月4日受陳梅梅贈與40萬元，自不得列為婚
後負債，且縱認被告係向陳梅梅借款，被告亦同時有40萬元現金收入之婚後財產，故被告即使以之清償婚前債務40萬元，仍應納入為被告之婚後財產計算，再與對於陳梅梅之婚後債務40萬元相抵後，也無餘額。況被告出售其婚前取得之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巷○○號15樓房屋及坐落土地後（下稱「15號房地」），於98年12月21日收受第一期價金46萬5,000元後，於99年1月5日償還婚前貸款79萬4,656元，可見被告需實際償付貸款之金額僅有32萬9,656元，未達陳梅梅匯入之40萬元，至多僅能認定向陳梅梅貸款32萬9.
656元。此外，被告另以其婚後所得清償婚前債務26萬元部分，依法應予以追加計算。
㈦伊在婚姻中曾為照顧幼女而留職停薪，經常帶同幼女出遊及
自行負擔費用，且兩造平均分擔家事勞動，亦協議聘請他人打掃，被告更在離婚後同意伊續住家中照顧子女，可見伊對於家庭確有貢獻，自得請求平均分配剩餘財產之差額。
㈧伊之剩餘財產為82萬2,049元，被告則為1,384萬3,945元
，且應追加計算26萬元，為此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訴請平均分配剩餘財產之差額，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65
1萬0,948元，及自「家事準備暨擴張聲明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㈠原告曾自認計算系爭房地價值時應扣除土地增值稅，實務判
決亦多有採取應扣除之見解，畢竟土地增值稅為不動產內含之成本，自應從伊之剩餘財產價值中扣除。
㈡伊出售「15號房地」後取得價金465萬元，並將其中之400
萬元轉入房貸專戶，以清償系爭房地之貸款，可見系爭房地中應有400萬元為婚前財產。
㈢伊於98年12月11日簽立系爭房地之買賣契約時，先自行墊付
20萬元交付賣方，陳梅梅則於99年1月14日從郵局存款中提領20萬元歸還伊。又陳梅梅於98年12月14日匯付第二期款85萬元，及於同年月24日提款105萬元後，以伊之名義匯款予賣方，其後再於99年1月8日跨行領款3次提出6萬元後，為伊支付賣方尾款3萬元及代書費2萬7,885元，繼則於99年2月1日匯款150萬元予伊。從而，系爭房地中應有363萬元為陳梅梅贈與之財產，不應列入伊之剩餘財產。
㈣系爭郵局保險為陳梅梅在業務人員之推銷下，以兩造女兒杜
欣霓之名義購入作為理財，雖以伊擔任要保人，然全數之六期保費均自陳梅梅之郵局帳戶中扣款，受益人亦為陳梅梅，顯非伊之財產。另系爭國泰人壽之保費，雖由伊之土地銀行帳戶扣款，但陳梅梅向在扣款日前、後匯還保險費，可見該保險應為陳梅梅贈與。
㈤伊婚前在土地銀行帳戶內之存款為78萬3,056元，並以其中
之26萬元，清償婚前債務之「15號房地」貸款，毋須追加計算，其餘之52萬3,056元則用於清償婚後負債即系爭房地之貸款，自應將上開餘額自伊之剩餘財產中扣除。
㈥陳梅梅於99年1月4日貸與伊40萬元，匯入伊之土地銀行南
港分行帳戶內，且陳梅梅因不滿伊擅自以「15號房地」增貸，明言伊必須歸還，自為伊之婚後債務。
㈦兩造在婚姻中之收入相當，各自管理、使用財產，且由伊負
擔幾乎所有之家中費用、各項稅捐，並出資購買汽車與用品，原告僅繳付子女教育費、出國旅遊費用、家事外包費用等之半數，伊每月至少為家庭多付出2萬7,000元，可見原告不僅負擔微少之家庭支出，更幾未操持家務，故原告至多僅得請求分配剩餘財產差額之三分之一。
㈧綜上，原告訴請伊給付金錢以分配剩餘財產之差額，為無理
由，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三第405-409頁）：㈠兩造於95年4月8日結婚，嗣於106年3月17日協議離婚，
且兩造婚後適用法定財產制，並應以106年3月17日作為計算剩餘財產之基準日。
㈡原告之剩餘財產為存款62萬5,686元、價值7萬5,658元之
股票、價值4,995元之基金，及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增加之保單價值11萬5,710元，合計價值為82萬2,049元。
㈢除下列爭執事項外，被告之剩餘財產如下：
⒈系爭房地，惟附設停車位非被告之婚後財產，且系爭房地
於基準日之價值為1,455萬6,945元，其中土地增值稅為18萬8,155元。
⒉價值17萬4,374元之股票。
⒊負債即系爭房地之貸款餘額203萬3,934元。㈣「15號房地」為被告於86年7月23日以515萬元購入之婚前
財產，其中170萬元之頭期款由被告父母支付，餘款340萬元則由 杜陳梅梅 於89年11月7日繳清。又被告於90年10月18日，以該房地向匯豐銀行設定本金16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並實際借款129萬元，繼於99年1月5日將該貸款之餘額79萬4,656元全數清償，且被告於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償還上述向匯豐銀行借款之婚前債務26萬元。
㈤被告於98年12月17日，以465萬元出售「15號房地」予訴外
人 賴羿茹 ，賴羿茹於98年12月17日以支票給付第一期款46萬5,000元，再於99年1月25日、29日及30日，分別支付46萬5,000元、360萬元、12萬元，以上款項計465萬元均匯入被告之土地銀行南港分行帳戶內。
㈥被告於99年1月6日買受系爭房地，並以系爭房地向台北富
邦銀行桂林分行設定本金1,02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實際借款850萬元。
㈦被告於基準日之存款為39萬0,913元，另於結婚前一日之存款數額為78萬3,056元，婚後增加之存款金額為0元。
㈧陳梅梅於99年1月4日匯款40萬元至被告之土地銀行南港分行帳戶。
㈨陳梅梅於98年12月14日以被告名義，提款後匯款85萬元予系
爭房地之出賣人 邱秀珍 ，又於同年月24日，提款及匯款105萬元予邱秀珍，再於99年2月1日匯款150萬元至被告土地銀行南港分行帳戶內，被告則於翌日將150萬元轉入台北富邦銀行汐止分行之房貸帳戶。
四、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如下：㈠原告之剩餘財產價值為82萬2,049元。
㈡被告之剩餘財產價值為何？
⒈系爭房地之價值1,455萬6,945元，應否扣除土地增值稅
18萬8,155元？其中是否另有400萬元係以婚前財產之15號房地出售後之價金支付，不應計入？其中是否有363萬元之購屋價金，係由陳梅梅贈與而應扣除？⒉系爭郵局人壽於基準日之解約金42萬5,705元，是否為被
告之剩餘財產？⒊系爭國泰人壽於基準日之解約金6萬9,942元，是否為被
告婚後無償取得之財產？⒋被告之剩餘財產中，應否全數或部分扣除婚前存款78萬3,
056元？⒌被告是否於99年1月4日向陳梅梅借款，有40萬元之婚後
債務？⒍被告於婚姻關係存續期間，係以婚前財產或婚後財產清償
對於匯豐銀行之婚前債務26萬元？應否依民法第1030條之
2第1項，納入被告之婚後財產計算？㈢應否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2項規定，調整原告得請求分配
剩餘財產差額之三分之一？
五、按「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夫或妻現存之婚後財產，扣除婚姻關係存續所負債務後，如有剩餘，其雙方剩餘財產之差額，應平均分配。但下列財產不在此限：因繼承或其他無償取得之財產。慰撫金」，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其剩餘財產為82萬2,049元，雖為被告不爭執，惟其主張被告之剩餘財產1,384萬3,945元，且應追加計算26萬元，再由兩造平均分配剩餘財產之差額等語，則為被告否認，並以前詞置辯，茲依上述爭點敘明得心證之理由：
㈠系爭房地應計入被告剩餘財產之價值為1,036萬8,790元：
⒈計算夫妻剩餘財產價值時，就現存婚後財產中之土地，是
否應扣除計算上已發生之土地增值稅數額，現行實務容有不同見解，採否定者認為土地增值稅係在土地移轉時始徵收，如土地未移轉即毋須繳納，考量剩餘財產分配僅在計算夫或妻之婚後財產價值，不應從扣除未實際發生之土地增值稅（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31號判決、臺灣高等法院108年度重家上字第8號判決、108年度家上字第36
8號判決意旨參照）。惟「土地增值稅之納稅義務人如左：土地為有償移轉者，為原所有權人。土地為無償移轉者，為取得所有權之人。土地設定典權者，為出典人。前項所稱有償移轉，指買賣、交換、政府照價收買或徵收等方式之移轉；所稱無償移轉，指遺贈及贈與等方式之移轉」、「已規定地價之土地，於土地所有權移轉時，應按其土地漲價總數額徵收土地增值稅。但因繼承而移轉之土地，各級政府出售或依法贈與之公有土地，及受贈之私有土地，免徵土地增值稅」，土地稅法第5、28條分別定有明文，且土地增值稅之課徵，係以憲法第143條第3項關於「土地價值非因施以勞力資本而增加者，應由國家徵收土地增值稅，歸人民共享之」之規定為據，目的在於實現土地自然漲價歸公之基本國策（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28
6號解釋意旨參照），可見土地縱使未有移轉之事實，然伴隨於土地自然漲價之過程中，即已在土地價值上產生相當之土地增值稅負擔，再參以上揭土地法第28條但書明定，土地增值稅僅在因繼承移轉、政府出售、贈與或受贈土地等情形時，始得例外予以免徵，亦足認土地增值稅係以課徵為原則，將來具有受國家實際作成課稅處分後予以徵收之高度概然性，故在計算夫或妻之剩餘財產價值時，自應將在基準日前已產生之土地增值稅額，列為剩餘財產之成本負擔予以減除，以符人民所有之土地價值，理應不包括土地增值稅部分之實際評價，並期合於憲法基本國策明定土地漲價歸公之意旨（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295號裁定、105年度台上字第814號裁定、97年度台上字第
110號裁定、臺灣高等法院100年度重家上字第2號判決同旨參照）。是此，兩造既不爭執被告所有系爭房地（不含附設停車位）於基準日之價值為1,455萬6,945元，且其中土地增值稅為18萬8,155元，參照上揭法文規定及說明，暨衡酌兩造曾在本院言詞辯論時，均表明同意關於系爭房地之價值，應扣除增值稅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21頁），自應以扣除土地增值稅後之1,436萬8,790元，作為系爭房地之價值。
⒉被告於98年12月17日，將其婚前財產之「15號房地」以46
5萬元出售賴羿茹，賴羿茹則於98年12月17日以支票給付第一期款46萬5,000元，繼於99年1月25日、29日及30日，分別支付46萬5,000元、360萬元、12萬元，以上款項計465萬元均匯入被告之土地銀行南港分行帳戶內等情，為兩造不爭執，堪認為實。又被告收受上開價金後，於99年2月1日自其土地銀行南港分行之帳戶內，匯入400萬元至其在台北富邦銀行汐止分行開設之帳戶，用以清償系爭房地之貸款等情，則有被告提出之存摺影本、台北富邦銀行汐止分行繳款憑單等附卷為憑（見本院卷一第165-16
9頁、卷二第84-85、29頁），同堪認定。是此，被告用於購買系爭房地中之400萬元，應係來自其出售婚前財產之「15號房地」後所得價金，屬於被告婚前財產之延續或變形，而非被告婚後取得之財產。原告對此主張：被告上開土地銀行南港分行之帳戶，於98年12月21日至99年21日間，尚有其他款項收入之紀錄等語，雖有前揭存摺影本存卷為證（見本院卷一第167-168頁），然參以於99年1月25日、29日賴羿茹匯入第二、三期款46萬5,000元、360萬元後，至被告於同年2月1日匯出400萬元間，該帳戶內之所餘款項均始終高於99年1月25日賴羿茹匯款前之數額（見本院卷一第167-168頁），仍足辨認被告匯出之上述400萬元，係來自其出售「15號房地」所得價金，並無原告所指已混同致無法區辨為婚前或婚後財產之問題，併此敘明。
⒊被告於98年12月11日與邱秀珍簽立系爭房地之買賣契約，
有被告提出之買賣契約書在卷可佐（見本院卷一第257-26
3頁），另陳梅梅於98年12月14日、同年月24日匯款85萬元、105萬元予邱秀珍等情，為兩造不爭執，並有被告提出之存款憑條、跨行匯款申請書等附卷可倚（見本院卷一第249-263頁、卷三第347頁），雖堪認定。惟陳梅梅為被告支付上開款項予邱秀珍之原因，僅見被告空言辯稱為贈與，卻未據舉證為實，且為原告否認，自難採取。至被告提出之存摺影本，雖可證明陳梅梅於99年1月8日自其郵局帳戶中跨行提款6萬元，及於同年月14日提款20萬元，再於99年2月1日提領150萬元後匯至被告之之土地銀行南港分行帳戶內等情屬實（見本院卷三第345頁、卷一第169頁），然亦無從僅以上開款項之流向，推論陳梅梅係以之贈與被告做為購買系爭房地之價款。是以，被告辯稱：系爭房地價值中應扣除陳梅梅贈與之363萬元云云，尚非可信。
⒋承前說明，系爭房地應計入被告剩餘財產之價值為1,036
萬8,790元（計算式：14,556,945－188,155－4,000,00
0＝10,368,790）。㈡系爭郵局保險及系爭國泰人壽保險之要保人均為被告，為兩
造不爭執，然上開保險實際上係由陳梅梅購入，並支付各期保險費之事實，則據陳梅梅到庭證稱：系爭國泰人壽保險是高雄的業務員 陳美花 向伊推銷後購入，當時是團體保險，保費直接從被告在土地銀行帳戶內扣款，被告通知伊後，伊再從高雄郵局帳戶如數匯款還給被告，保費要繳20年；系爭郵局保險是由伊購買，要保人為被告，被保險人則是杜欣霓，保費每年要繳9萬5,753元，一共繳6年，都從伊之郵局帳戶內直接扣款，這筆保險是郵局人員推銷當作儲蓄險，期滿後也是將保險金匯入伊之帳戶內等語明確（見本院卷三第233-239、243頁），且有即時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三第259-263頁），再經本院當庭勘驗陳梅梅提出之系爭國泰人壽保單後，確見業務員之姓名與陳梅梅證述相符，堪為採信。從而，被告辯稱：系爭郵局保險與系爭國泰人壽保險均非伊之婚後財產等語，自得採取。
㈢被告婚前在土地銀行南港分行帳戶內之存款為78萬3,056元
，雖為兩造不爭執，且有存摺影本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二第79頁），然本院衡酌該帳戶在兩造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有數多之款項收存與支出紀錄，帳戶餘額亦多次出現低於78萬3,
056元之情形，另該帳戶在基準日之餘額更僅有39萬0,913元，無從認定該帳戶內之存款均屬婚前財產，故被告辯稱：上開帳戶存款數額中，扣除其婚後以26萬元清償「15號房地」之貸款後，其餘之52萬3,056元均為婚前財產，並用於清償系爭房地之貸款，應自剩餘財產中扣除云云，無以憑採。㈣陳梅梅於99年1月4日匯款40萬元至被告之土地銀行南港分
行帳戶，固為兩造不爭執，另陳梅梅亦到庭證稱：伊匯給被告之上開40萬元為借款，因伊用被告父親之死亡保險金付清貸款後，竟發現被告又擅自以「15號房地」向銀行貸款，說是要購買股票，所以很生氣，要求被告一定要歸還這筆40萬元等語（見本院卷三第241-243、247-249頁）。然本院審認以被告之所得與資力，顯非無法清償40萬元之債務，則陳梅梅如係借款被告，且因不滿被告擅自以貸款而明確要求務須返還，則為何自匯款日起迄今已逾10年，未見被告有何清償部分本金或利息之情形，實難僅憑陳梅梅之前開證述，逕認被告尚有對於陳梅梅之婚後債務40萬元。
㈤兩造不爭執被告於婚姻關係存續期間中，曾清償婚前債務即
「15號房地」之貸款26萬元，且參以被告用以清償之土地銀行南港分行帳戶內存款，在兩造婚後已無從認定為被告之婚前財產，該帳戶內更有數多婚後收入匯入，業據敘述如上，堪信原告主張：被告係以婚後財產清償此部分之婚前債務等語，值為採取，自應依民法第1030條之2第1項規定，將所清償之26萬元計算為被告之現存婚後財產。
㈥陳梅梅雖於本院證稱：原告在離婚前幾乎不作家事，不拿掃
把或整理房間，基本上家事都是伊在處理，原告也不顧小孩等語（見本院卷三第245-247頁），然參以陳梅梅亦稱：兩造做的家事差不多，伊也不能說原告什麼家事都沒做，原告也有陪小孩睡覺，另外兩造有請人來打掃等語（見本院卷三第245-247頁），可知原告尚非對於家庭毫無付出或奉獻，兩造更有協議透過家事外包及陳梅梅協助，以處理家事分工之問題。至被告辯稱：兩造在婚姻期間收入相當，各自管理使用財產，然由伊負擔大部分費用，原告則僅繳付子女教育費用、出國旅遊費用與家事外包費用等之半數，伊每月至少為家庭多付出2萬7,000元等語，縱認屬實，則不過為兩造在婚姻中對於負擔家庭生活費用之方式，無從以此對原告予以指摘。從而，被告辯稱：原告請求平均分配剩餘財產差額，顯然不公，應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2項減少其得請求分配之數額云云，並非可採。
㈦綜上，被告之剩餘財產為兩造不爭執之股票17萬4,374元、
存款39萬0,913元，及上述系爭房地中之價值1,036萬8,79
0元，並應納入計算以婚後財產清償婚前債務之26萬元，再扣除兩造不爭執之負債203萬3,934元後，剩餘財產之價值計為916萬0,143元（計算式174,374＋390,913＋10,368,790＋260,000－2,033,934＝9,160,143），另原告之剩餘財產為82萬2,049元，則為兩造不爭執，據此核算兩造之剩餘財產差額為833萬8,094元，原告自得請求被告給付41
6萬9,047元，以平均分配剩餘財產之差額。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求命被告給付416萬9,047元，及自「家事準備暨擴張聲明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8年11月6日（見本院卷一第17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所為之請求，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原告勝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均予准許，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聲請失所附麗，則應駁回。
八、本件事證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不再逐一贅述論列，附此敘明。
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華民國109年10月30日
家事庭法官郭躍民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判決費。
中華民國109年10月30日
書記官詹雅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