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6年度上易字第887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6年上易字第88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6年10月31日

裁判案由：妨害婚姻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106年度上易字第887號上訴人即被告 謝孟妤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妨害婚姻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6年度易字第575號中華民國106年5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偵續字第36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丁○○緩刑貳年，並應向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捌拾小時之義務勞務，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
犯罪事實
一、丁○○於民國103年3月間，因工作關係結識甲○○，經加入甲○○臉書後，得悉甲○○與乙○○為夫妻關係（100年
1月1日結婚，業於105年4月6日離婚），明知甲○○為有配偶之人，竟基於相姦之犯意，於103年3月至6月期間，在臺中市不詳之汽車旅館內，與甲○○發生相姦行為6次。嗣丁○○於104年6月間，向甲○○任職之內政部消防署（下稱消防署）提出檢舉，經臺中市政府消防局調查結果認定甲○○涉及不正常男女關係，對甲○○為記過處分，甲○○於104年6月25日將上情告知乙○○，乙○○始悉上情。
二、案經乙○○訴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一、程序及證據能力之說明：㈠按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應自得為告訴之人知悉犯人之時起，於六個月內為之，刑事訴訟法第237條第1項定有明文。
所稱知悉，係指確知犯人之犯罪行為而言，如初意疑其有此犯行，而未得確實證據，及發現確實證據，始行告訴，則不得以告訴人前此之遲疑，未經申告，遂謂告訴為逾越法定期間（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919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所謂「知悉犯人」，係指得為告訴人之人確知犯人之犯罪行為而言，以其主觀為標準，且其知悉必須達於確信之程度，故若事涉曖昧，雖有懷疑未得實證，因而遲疑未告，其告訴期間並不進行（最高法院71年度台上字第6590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告訴人乙○○於104年10月26日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刑事告訴狀，指述甲○○、丁○○自103年3月至
5月間，約有6、7次通、相姦犯行，此有刑事告訴狀及該狀上臺中地檢署收發室收狀章附卷可稽（見他字卷第1頁），而告訴人於104年6月間，見上訴人即被告丁○○（下稱被告丁○○）上傳2人之親密照片至LINE公開社團群組（見他字卷第6頁）、寄送臉書訊息附加甲○○、丁○○親密照片圖檔時，始懷疑兩人間有通、相姦行為，嗣被告丁○○以簡訊向告訴人表示「照片影片及內褲上他的精液」等語（詳下述），經甲○○於104年6月25日向告訴人坦承其與被告丁○○間曾有性行為，告訴人該時始產生甲○○、丁○○間確有通姦、相姦行為之主觀確信，是告訴人提出本件告訴，並未逾越告訴期間，合先敘明。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以下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對被告丁○○而言，性質上屬傳聞證據，惟被告丁○○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見原審卷第45、57至60頁），且已知悉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之情形，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取證或不當之情形，復與本案之待證事實間均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上開規定，應認本案後述所引之其餘傳聞證據，自有證據能力。
㈢又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而為之規範。本判決以下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因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取得之物，依法自得作為證據。
二、訊據被告丁○○坦承於上揭時、地，結識甲○○後，加入甲○○臉書，及向消防署提出檢舉等情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相姦犯行，辯稱：伊未與甲○○發生性行為，之前伊曾說與甲○○有口交，係指口頭交往云云。然查：
㈠甲○○係於100年1月1日與告訴人結婚，於105年4月6
日離婚，此有甲○○個人戶籍資料（完整姓名）查詢結果在卷（見原審卷第5頁），是甲○○於103年3月至6月之婚姻關係存續期間，係有配偶之人。又臉書為社群網站，該網站使用者多數會公開自己之婚姻及生活狀況，且同意他人加入成為臉書好友後，該他人通常可以瀏覽臉書資訊及動態，得悉臉書好友之婚姻、生活及感情狀態等資訊；而被告丁○○於103年3月間因工作關係結識甲○○及加入甲○○臉書，且甲○○於原審審理期日亦稱其臉書上有告訴人及小孩的照片，也有放過婚紗照，告訴人或告訴人的妹妹也會在臉書上標記被告，別人就會判斷其與告訴人之關係等語甚詳（見原審第63頁），則被告丁○○既係透過加臉書好友之方式而結識被告甲○○，對於上開資訊自無不知之理；再參以被告丁○○亦坦承係因覺得被告甲○○救助很棒想要認識他才加他臉書等語（見原審卷第63頁背面），足徵被告丁○○既係對甲○○產生興趣，經探詢意願後，加入臉書成為朋友，自無可能不予詢問、瞭解甲○○之感情及婚姻狀況。此外，被告丁○○在醫院急診室任職，與該時任職東勢消防分隊之甲○○，因職務上緣故而有互動，亦有醫院急診室及東勢分隊同事等共同認識之人，顯見被告丁○○於結識甲○○後，實已知悉甲○○為有配偶之人，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㈡按訴訟法之證明及認定之事實，乃歷史之證明及推論，與自
然科學上之實驗證明不同，後者得以實驗求證完全一致或符合，然訴訟法上之證明及事實認定，以推論高度之蓋然性，其推論所得之概括認定，通常之人皆可確信為真實而無庸置疑即足；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並不以直接證據為限，即綜合各種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如無違背一般經驗法則，尚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5129號判決、44年台上字第702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所謂補強證據，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倘該項證據得以佐證證人證言或共犯自白，非屬虛構，並保障所陳事實之真實性，即已充足。況男女床第原屬隱密私諱之事，自難期有直接證據為佐，故判斷男女是否有通、相姦之姦淫行為，尚非不得綜合各種間接證據，佐以一般社會生活之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據以認定之。被告丁○○與甲○○於103年3月至6月間為6次相、通姦行為之事實，業據同案被告甲○○①於104年12月9日偵訊時稱：「（通姦情形是否如告訴人所述？）我們只有在臺中市的汽車旅館發生關係。（發生關係就是性行為？）對。（就是用你的生殖器進入被告丁○○的生殖器？）對。（時間？）因為去年的事情，不是很確定，只記得是3至6月間，次數也是
6至7次。（地點有在石岡消防隊嗎？）沒有。（都是在汽車旅館？）對，不同間，我也忘記是哪幾間。（對涉犯通姦罪承認還是否認？）承認」等語（見他字卷第55至56頁背面），②於104年12月25日另案偵訊時供稱：「（與丁○○之關係？）103年3月到6月，有性關係。那時候是兩個人協定是炮友。（有沒有感情？）沒有。單純砲友。（如何認識丁○○？）她是東勢醫院的急診護士，她跟東勢分隊的同事打聽我，加我臉書」、「我今（104）年2、3月有跟她約定不要打電話給我，6月到9月的中間，我們約定再3次性關係後，請她放過我」等語（見104偵字第29319卷第37至39頁），③於105年11月11日偵訊時則稱：「（除了口交外，有無發生性交行為？）有6或7次」等語甚詳（見偵續卷第26頁）。依此，同案被告甲○○於檢察官偵訊時，已自白於103年3月至6月間與被告丁○○為6至7次性交行為，核與告訴人指述甲○○對其坦白之情節大致相符，且甲○○與告訴人雖於105年4月6日已離婚，惟仍於同年11月11日偵訊時坦承上開犯罪事實不諱，顯見甲○○若未與被告丁○○於前揭時、地為6次性交行為，實無可能向告訴人供述未曾發生之事，並致使其與告訴人離婚及涉訟；甚且甲○○於被告丁○○另案所提恐嚇、妨礙自由案件偵訊時，詳述兩人認識、發生性行為之時間、嗣後結怨之緣由等過程，並稱：其與丁○○於103年3月到6月間有性關係，二人協定是炮友，其在104年6月至9月間，二人有約定「再」三次性關係後，請被告丁○○放過他等語，已如前述。被告丁○○既已另案對甲○○提出恐嚇、妨害自由等案件之告訴，而檢察官於該案偵訊時，係在釐清甲○○是否涉嫌恐嚇及妨害自由，而非調查甲○○與被告丁○○間有無通、相姦行為，則甲○○為避免自己涉犯刑章，於檢察官訊問時自會誠實交代兩人之關係、往來詳細情形，足認甲○○於偵訊時自白於103年3月至6月間，在臺中市不詳之汽車旅館與被告丁○○發生性交行為等情，應可採信。公訴意旨認被告丁○○、甲○○涉犯通、相姦罪之時間為103年3月至5月間，容有誤會，然基本社會事實同一，核與被告丁○○之防禦權不生任何影響，應逕予更正，附此敘明。
㈢又被告丁○○於104年6月12日至15日間，以臉書訊息對甲
○○表示：「我要三次、我三個月沒做了」、「我要搞你、快點約時」、「所以你可以讓我們都休息一下再想嗎、我現在只想做愛、然後睡覺、你餵飽我、我自然不吵鬧」、「我要做愛、做愛的同時、會拿一份性愛契約書給你、我們之間、只有性愛、甲乙雙方、皆不得」、「破壞彼此現有的原生家庭」、「如果三次都是乖乖、你為什麼不要、我喜歡做愛、跟你」、「我只是要你的肉類、打錯、是肉體」、「想做愛想瘋了、我們來洞刺洞次吧」、「我也是受夠你不守信用、三次？」等語，而甲○○則回以：「你想好三次、再說、當初你答應的、現在又反悔、沒道理、那你應該就兌現你的發誓」、「我是要你保證、如果三次後、你又找我怎麼半（辦）、我有什麼保障、不適（是）你的口頭」，此有臉書訊息對話列印在卷（見他字卷第67至75頁）。是依上開臉書訊息對話紀錄，足認被告丁○○不斷要求再與甲○○發生3次性行為，核與甲○○上開另案偵訊時所述之內容相符。況被告丁○○以該等極為露骨之文字與甲○○對話，並要求與其再發生3次性行為，實難認上開臉書訊息對話純屬朋友間聊天討論，且被告丁○○未曾與甲○○發生性交行為。
㈣另被告丁○○先於104年6月22日傳送臉書訊息予告訴人，
文字內容為：「這就是真相、謝謝 家渝 這麼用心的愛我、還有影片檔、就讓我好好幸福的珍藏」等語，及其與甲○○之合照數張（見他字卷第7至10頁），而依被告丁○○所傳送之合照，甲○○均未穿著上衣，狀似與丁○○均躺在床上；又於104年6月26日至7月間傳手機簡訊予告訴人：「我要甲○○負責我、我要他對我負責、我給他我的真心、我給了他我的身體、我給了他我的感情」、「我願意誠實交待、提供所有證據、證明我跟他的關係、含照片影片內褲上他的精液、甲○○沒有說出來的、我來替他說」、「投訴內容分兩個部分、一個是感情部份、帶我回宿舍做愛的事情」、「如果說乙○○是最無辜的、那誰是最壞的人、我何嘗不是被利用了真心玩弄了肉體」、「我打算向記者將事情全部說出、說他帶我回宿舍做愛」等語（見他卷第11、13至15、20、23頁），顯見被告丁○○亦以上開訊息內容，具體向告訴人表示其已與甲○○發生性交行為，並取得諸如照片、影片及內褲上之精液等事證。再參以被告丁○○復於104年6月25日，以傳送臉書訊息方式，向證人即石岡消防分隊分隊長 林政葦 稱：「請分隊長為我主持公道、提報他不正常男女關係」等語，此有簡訊列印本在卷（見他字卷第62頁）。此外，證人林政葦於105年4月11日另案偵訊時亦證稱：「（丁○○找你是要問什麼事？）大概104年年初，她那時候講說甲○○有婚外情，她是第三者」等語甚詳（見104偵29319號卷第66頁），則被告丁○○曾向證人林政葦表示其為甲○○婚外之第三者，請其主持公道等情，均足證被告丁○○確與甲○○發生性交行為無訛。
㈤嗣被告丁○○又以電子郵件向甲○○當時任職所屬之內政部
消防署提出檢舉（見他卷第85、86頁）。而甲○○於104年
8月7日消防局訪談時坦承：「（請問你與東勢農民醫院護士丁○○是否熟識？）103年3月謝姓女子透過臉書加我為好友而認識。期間有相邀出遊3次（103年3月至6月間），期間皆有與其發生關係。但當時彼此講好僅止於一夜情之關係」等語甚詳（見他卷第91頁），且經臺中市政府消防局以甲○○涉及不正常男女關係，經查屬實，影響機關形象，而對甲○○為記過之處分，亦有該局104年8月24日中市消人字第1040039169號懲處令在卷（見他卷第95頁），是甲○○如未與被告丁○○發生性交行為，自無可能於被告丁○○向任職機關檢舉後，甘冒受申誡甚或記過處分之後果，於訪談時坦承其確與被告丁○○發生性交行為多次，且與前開由被告丁○○所傳送予告訴人之臉書訊息、照片檔案及簡訊等內容相符， 益徵 被告丁○○確於前揭時、地，與甲○○為性交行為無誤。
㈥至於被告丁○○①於104年12月9日偵訊時先稱：「我是去
年6月7日，我跟甲○○是急診室認識的朋友，他拜託我幫他藏消防設備，我去石岡宿舍載他，幫他把消防設備載回我家。6月25日他又拜託我載東西回他家，之後我們是載消防設備跟漂流木，當時我弄髒衣服、車子也很髒，我們有到汽車旅館，有換洗，我穿著衣服他蓋著棉被躺在床上，玩拍照遊戲」、「（為何你在LINE上有發表『帶我回宿舍做愛的事情』？）我有幫他口交」等語（見他卷第56頁），②於104年12月10另案偵訊則稱：「（與甲○○之關係？）朋友，有親密關係的朋友。我是急診室護理師，他是石崗消防分隊消防警察，現已調大肚分隊，103年4月初甲○○出救護任務時到東勢農民醫院急診室認識，我102年9月到東勢農民醫院上班時看過甲○○，就很仰慕他，他知道我很喜歡他，10
3年4月透過臉書messenger傳訊息給我，103年4月18日開始交往，我帶宵夜、咖啡到他宿舍找他，交往到今年6月
4日他打我才分手」等語（見104偵29319卷第16頁至17頁背面），③於105年11月11日偵訊時復稱：「（之前偵查中提到有幫甲○○口交的時間、地點為何？）104年6月25日在市○○○路悅萊汽車旅館」等語（見偵續卷第26頁背面），④於原審106年2月3日準備程序稱：「我在103年5月24日幫甲○○藏消防設備，在103年6月7日在幫甲○○將
5月24日藏的消防設備及漂流木載到他家裡，那天因為身體衣服都很髒有到汽車旅館，有幫甲○○做口交，我們並沒有發生任何性行為，也沒有性器官的接觸」等語（見原審卷第
19、20頁），⑤於原審106年3月20日準備程序則稱：「我沒有與被告甲○○發生任何關係，我之前說我有跟被告甲○○口交的意思是指口頭交往，我並沒有與被告甲○○為口交的行為」云云（見原審卷第44頁），是依被告丁○○歷次所述，先承認有與被告甲○○為口交行為、與被告甲○○為有親密關係的朋友，於原審第一次準備程序時亦係承認有與甲○○為口交行為，嗣於原審第二次準備程序則否認有口交行為，辯稱其所謂口交係指「口頭交往」之意，是被告丁○○先後所陳不一，其辯解已難採信。另被告丁○○尚辯稱其以傳送訊息予證人林政葦，係為反應甲○○瀆職，要引起注意，讓別人相信其說的話；至於在臉書上與甲○○之對話，係指會幫甲○○帶消夜、搬東西，身為一個朋友，身體力行，所以覺得身體被玩弄云云。惟查，被告丁○○為成年人，具相當智識經驗，且依其於法院審理過程中所為之陳述、答覆，其對文字意義、用語之理解未與常人不同，依上開與甲○○間之對話內容用語、前後連貫語意所示，顯係被告丁○○要求欲與甲○○發生性行為，並表示再為3次性行為後，即不再打擾甲○○之意，顯非朋友間單純聊天之對話，亦非單純網路性交討論之言詞甚明，被告丁○○辯稱此為朋友間對話聊天云云，顯屬無稽，實難採信。又被告丁○○與告訴人間之對話紀錄，其用意顯使告訴人知悉其與甲○○間有不尋常之男女關係，否則若被告丁○○僅係為檢舉甲○○有偷藏消防設備之不法情事，僅需蒐集事證逕向有關單位檢舉即可，然被告丁○○反係於LINE公開群組發佈其與未著上衣之甲○○合照、向證人林政葦反應甲○○有婚外情，並向告訴人表示其與甲○○有不尋常男女關係，其意非在使他人知悉甲○○有何關於工作上之不法行為，且被告丁○○檢舉甲○○之時間，確係在其與甲○○討論欲再為3次性行為之後，顯見被告丁○○乃係因與甲○○討論未果、無法達成共識而致生嫌隙，被告丁○○心生不滿，遂將兩人間曾發生性交行為之情告知告訴人及被告甲○○之同事。綜上，被告丁○○上開所辯，要無可採。
㈦綜上所述，被告丁○○先後6次相姦之犯行，應堪認定。被
告丁○○前開所辯，均係事後卸責之詞，要難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丁○○犯行，均堪認定。
三、核被告丁○○所為，係犯刑法第239條後段之相姦罪。按觀諸刑法第239條所定之通、相姦罪之構成要件文義，實無從認定立法者本即預定該犯罪之本質，必有數個同種類行為而反覆實行之集合犯行，故通、相姦罪，難認係集合犯，因此，就刑法修正施行後多次通、相姦之犯行，採一罪一罰，始符合立法本旨。是被告丁○○先後6次所為之相姦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四、原審以被告丁○○犯罪事證明確，因予適用刑法第239條後段、第51條第5款、第41條第1項前段、第8項等規定，併審酌被告丁○○應知婚姻制度對配偶之保障，竟仍無視法令規定，未能謹守男女分際，而於103年3月至6月期間，為
6次相姦犯行，造成告訴人身心上受有相當之痛苦，所為自屬不該，犯後飾詞否認犯行，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及其自述為護理專科畢業、目前擔任急診室護理師、家境小康（見原審卷第69頁）等一切情狀，各量處有期徒刑3月，共6罪，及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0月暨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經核原審之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不當，應予維持。被告丁○○提起上訴，雖執前詞否認犯行，然本院認被告丁○○上訴意旨所指各節，經核均非有理由，應予駁回其之上訴。
五、末查，被告丁○○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其因一時失慮，致罹刑典，被告丁○○經此偵、審程序及罪刑之宣告，應知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本院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宣告緩刑2年，以勵自新。又被告丁○○為本案相姦犯行，法治觀念尚嫌薄弱，使被告丁○○於緩刑期間能知法守法，爰依刑法第74條第
2項第5款之規定，命被告丁○○應向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80小時之義務勞務，並依刑法第93條第1項第2款規定諭知被告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至被告丁○○究應向何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義務勞務，屬執行之問題，應由執行檢察官斟酌全案情節及各公益團體、地方自治團體或社區之需求，妥為指定，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5款、刑法第93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6年10月31日
刑事第八庭審判長法官林清鈞
法官郭瑞祥法官柯志民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陳卉蓁中華民國106年10月31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39條有配偶而與人通姦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其相姦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