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臺南簡易庭民事判決
102年度南簡字第1087號
原 告 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鍾隆毓
訴訟代理人 周子幼
訴訟代理人 吳美珠
被 告 袁儀臻 即 袁淑真
被 告 袁羽萱
訴訟代理人 黃振銘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3
年7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台幣3,648元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民事訴訟法第247條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
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
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
言，故確認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苟具備前開要件，
即得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縱其所求確認者為他
人間之法律關係，亦非不得提起，最高法院著有43年台上字
第1031號判例足資參照，31年上字第3165號判例亦同此意旨
。經查，原告主張對被告袁儀臻即袁淑真（下稱袁儀臻）有
消費款債權新台幣（下同）265,668元，而被告袁儀臻為避
免遭原告銀行強制執行，竟於民國94年2月14日將其所有之
坐落臺南市○區○○段○○○○號，權利範圍：10,000分之108
，及其上同段建物4316建號，權利範圍：全部，即門牌號碼
臺南市○區○○○街○○號二樓之3（以下合稱系爭不動產）
移轉登記予被告袁羽萱，而有害及其債權。則被告間之系爭
不動產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是否存在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
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種不確定之狀態復得以本確
認判決加以除去，揆諸前揭判例意旨，原告提起本件確認之
訴，堪認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合先敘明。
二、本件被告袁儀臻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
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先位聲明部份：
⒈緣被告袁儀臻尚積欠原告265,668元，及其中117,173元自
101年11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二十計算之
利息，並應賠償聲請督促程序費用500元，此有本院102年
度司促字第1909號支付命令及其確定證明書可資證明。而
原告遍查無著被告袁儀臻名下有任何財產可供執行，亦有
國稅局100年度財產所得歸屬資料清單可證，復於102年8
月5日經調閱謄本，赫然發現被告袁儀臻於債權成立後，
於94年2月14日將其名下之系爭不動產以買賣方式移轉予
被告袁羽萱。惟縱觀買賣過程，發現有多處不符論理經驗
法則且非常規交易，特分述如下：⑴常理不動產所有權移
轉後，買受人為保護自身權益，會於買賣登記時併同塗銷
抵押權登記，抑或另向其他金融機構轉貸，重新設定抵押
權，並變更債務人及設定義務人為買受人，惟系爭不動產
原所有權人袁儀臻自93年3月2日設定抵押權予彰化商業銀
行股份有限公司，不僅抵押權人仍為彰化商業銀行股份有
限公司，而且債務人及設定義務人根本從未變動，仍為被
告袁淑真即袁儀臻，以買賣移轉行為而言，此舉甚不合常
理，此有土地、建物謄本可稽。⑵系爭不動產之轉得人為
被告袁羽萱，而被告袁儀臻於買賣系爭不動產後，至今仍
設籍於該處，是以先前之移轉買賣恐為逃避債務脫產之行
為，而原告有提起本訴予以確認被告二人間買賣關係是否
為真正之訴訟利益。
⒉又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之法律上利益者
，不得提起之，又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
因法律關係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
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
，本件因被告間之買賣關係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對被告袁
淑真即袁儀臻之債權有不能受償之危險，苟具備前開要件
，即得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縱其所求確認者
為他人間之法律關係，亦非不得提起。另參照最高法院42
年台上字第170號判例：確認法律關係不存在之訴，如被
告主張其法律關係存在時，應由被告負舉證之責。
⒊再按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方
支付價金之契約；當事人就標的物及其價金互相同意時，
買賣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345條第一項、第二項分別定
有明文，是買賣契約以標的物及價金為其要素，一方移轉
財產於他方以及他方支付價金，自屬買賣契約之必要之點
。茍當事人對此二者意思表示未能一致，買賣契約自無從
成立，復按消極確認之訴，應由被告負立證責任，有最高
法院19年上字第385號判例意旨足資參考，而本件原告起
訴請求確認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關係不存在，其性
質核屬消極確認之訴，衡諸前開判例意旨，自應由被告就
其主張系爭不動產之買賣，係屬真實乙節，負舉證責任。
⒋被告間既無真實之買賣及所有權移轉關係存在，其目的無
非在避免原告之追償，顯難期待被告袁儀臻將行使上開之
塗銷請求權，即屬怠於行使權利，原告自得依民事訴訟法
247條、民法第113條、第213條、第242條、第345條、第
767條第1項中段之規定，代位被告袁儀臻請求被告袁羽萱
應塗銷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
（二）備位聲明部份：
⒈如本院審理結果認被告二人間之買賣契約暨其所有權移轉
登記行為，屬法律關係存在而有效時，則本件合乎民法第
244條第1項、第2項規定之情形「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
，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債務人所為
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者，以
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
銷之。」因被告二人間所為無償行為，使被告袁儀臻整體
財產減少，原告之債權有不能受償之虞，原告得對被告二
人間所為之債權行為及不動產移轉之物權行為行使撤銷權
，為此，爰依民法第244條第1、2、4項提起備位之訴。
⒉本件被告間之移轉行為固然登記為買賣，惟經查其二者之
間根本無資金往來，此實隱藏著無償之贈與行為，再按債
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法院
撤銷之，本件被告袁儀臻未依約清償債務，則其行為顯已
害及原債權。
⒊被告袁儀臻除前開不動產外，已無其他財產可供清償對原
告所負之債務，而其將其僅有之不動產過戶予被告袁羽萱
，將使其本身陷於無資力而致原告之債權有不能受償之虞
。核已該當民法第244條所規定之要件，是原告據此撤銷
被告二人所為之詐害債權行為，當屬於法有據。
⒋另原告於102年8月5日查調系爭不動產之土地謄本，始知
悉被告等二人間之買賣行為，並未逾民法第245條前段規
定之1年除斥期間。
（三）並聲明：
⒈先位聲明：
⑴確認被告袁儀臻及袁羽萱就坐落臺南市○區○○段○○○
○號（權利範圍：10000分之108）及其上同段建物4316
建號（權利範圍：全部，即門牌號碼臺南市○區○○○
街○○號二樓之3），於土地及建物謄本所載原因發生日
期即民國94年1月13日所為買賣之債權行為及94年2月14
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不存在。
⑵被告袁羽萱應就上開土地及建物於94年2月14日以買賣
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⒉備位聲明：
⑴被告袁儀臻及袁羽萱就坐落臺南市○區○○段○○○○號
（權利範圍：10000分之108）及其上同段建物4316建
號（權利範圍：全部，即門牌號碼臺南市○區○○○街
○○號二樓之3），於土地及建物謄本所載原因發生日期
即94年1月13日所為買賣之債權行為及94年2月14日所為
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應予撤銷。
⑵被告袁羽萱就上開土地及建物於94年2月14日以買賣為
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⒊訴訟費用由被告等連帶負擔。
二、被告袁儀臻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
或陳述。
三、被告袁羽萱則以：
（一）先位聲明部份：
⒈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由原告先負舉證責
任，若原告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正，則
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所舉證據尚有瑕疵，
亦應駁回原告之訴（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
參照）；又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
其意思表示無效，民法第87條第1項前段固有明文，但第
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第
三人應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29號判例參照
）。
⒉本件原告主張被告間就系爭所有權之移轉係通謀虛偽意思
表示所為乙節，被告等堅予否認之，依上開說明，原告自
應先就被告間於94年1月13日之買賣系爭不動產債權行為，
及94年2月14日移轉所有權之物權行為，係通謀虛偽所為
乙節負積極舉證之責。否則即請本院駁回原告先位聲明之
請求。
（二）備位聲明部份：
⒈按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
法院撤銷之；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
害於債權人之權利者，以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
限，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2
項定有明文。次按債權人依民法第244條規定行使撤銷權
，以其債權於債務人為詐害行為時，業已存在者為限，若
債務人為詐害行為時，其債權尚未發生，自不許其時尚非
債權人之人，於嗣後取得債權時，溯及的行使撤銷權（最
高法院62年台上字第2609號判例參照）。
⒉原告提起本訴係主張被告袁儀臻尚積欠其265,668元，而
其所提之債權憑證係本院102年度司促字第1909號支付命
令，詳究該支付命令所載「債務人袁淑真應給付債權人新
台幣265,668元，及其中117,173元自民國101年11月20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可得被告
袁儀臻真正積欠原告之本金債權為117,173元，且該債務
到期日為101年11月19日，而本件系爭不動產買賣及移轉
時間分別為94年1月13日、94年2月14日，時間相隔已近七
年，如94年間被告袁儀臻對原告有債權未償，原告何以至
102年始向法院聲請發予支付命令？
⒊況上開房地買賣移轉時間為94年2月間，當時被告袁儀臻
對原告之信用卡借款繳款仍屬正常，已為原告於102年11
月5日審理時所是認（詳該言詞辯論筆錄），縱使被告袁
儀臻當時每期僅繳納最低應繳金額，惟每期繳納最低應繳
金額應屬兩造合意之繳款方式，只要被告袁儀臻按期繳納
最低應繳金額，原告對被告袁儀臻之借款債權清償期並未
到期，被告袁儀臻本得視自身之財務狀況處分名下之資產
，以免財務惡化，如僅有信用卡借款就不得處分名下資產
，是否對債務人過苛？也逾越撤銷權制度之原有機能。
⒋被告袁儀臻因於93年底失業又與配偶感情不睦（94年2月
16日離婚），恐無力繳納系爭不動產貸款，乃商得被告袁
羽萱同意將系爭不動產出售予被告袁羽萱，惟因當時系爭
不動產貸款尚有260幾萬元，經詢問銀行若以被告袁羽萱
名義申辦貸款無法再貸得同等之額度，故由被告袁羽萱繼
續以袁儀臻名義繳納貸款；故自94年3月30日起本件房地
之銀行貸款利息即由被告袁羽萱名下 岡山 平和路郵局帳號
0000000號、或被告袁羽萱持有使用「袁 黃錦月 （被告之
母）」名義同為岡山平和路郵局帳號0000000號、或由被
告袁羽萱以現金親至彰銀南臺南分行及岡山分行櫃台繳納
，匯款至袁儀臻名下彰銀南臺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
00號繳納，此亦有上開二郵局帳戶之客戶歷史交易清單、
彰銀放款利息收據可參；於96年4月10日被告袁羽萱從其
岡山平和路郵局帳號0000000號之帳戶提領現金64萬元親
自彰銀南臺南分行清償系爭不動產貸款其中之信用貸款本
息共644,835元，有被告袁羽萱上開郵局帳戶客戶歷史交
易清單第12頁、彰銀放款利息收據可證。
⒌嗣該房屋自多年起亦由被告袁羽萱出租予第三人 盧俊仁 等
人，簽約收租均由被告袁羽萱為之，此亦有租賃契約書可
稽，本院如認有必要亦可傳喚承租人盧俊仁等人到場說明
。
⒍就因系爭不動產於94年間買賣移轉登記時，被告袁儀臻仍
正常繳納對原告之信用卡借款，原告亦未有何催討行為，
故而被告袁羽萱對袁儀臻系爭信用卡借款債務並不知情，
否則區區十幾萬元，被告袁羽萱定會協助處理。
⒎綜上所述，在在可證，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債權行
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物權行為均為真正。原告依民法244
條之規定主張被告間之買賣行為有害及債權請求撤銷，並
無理由，應予駁回。
（三）被告袁儀臻因於93年底失業又與配偶感情不睦（嗣於94年
2月16日離婚），復陸續積欠被告袁羽萱30萬元之借款，
恐無力繳納系爭不動產貸款及清償積欠被告袁羽萱之借款
，乃商得被告袁羽萱同意將系爭不動產出售予被告袁羽萱
，並以298萬元為系爭不動產之買賣價格，另以被告袁儀
臻積欠被告袁羽萱之借款30萬元抵充第一期價款，其餘
268萬元價款即由被告袁羽萱承擔剩餘全部貸款以為支付
，此有二人於94年1月2日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可證；
又該筆不動產貸款原尚有260幾萬元，經委託 洪鴻成 代書
詢問銀行若以被告袁羽萱名義申辦貸款無法再貸得同等之
額度、利率亦較原先建商代為整批申辦的為高（緣92、93
年間因不動產不景氣，建商為求餘屋得以變現，莫不以高
額之貸款、超低之自備款吸引客戶購買；是以被告袁儀臻
於93年初係以約莫20萬元之現金作為交屋款，其餘則以高
達約9成以上之銀行貸款作為買賣價款購得系爭不動產，
此由該貸款其中有擔保貸款200萬元及信用貸款67萬元可
證確為高額貸款）；因而乃在不變更債務人名義之情況下
，由被告袁羽萱繼續以袁儀臻名義繳納貸款等情，亦經洪
鴻成代書於102年6月3日到庭具結證述屬實。
（四）故自94年3月30日起本件房地之銀行貸款利息即由被告袁
羽萱名下岡山平和路郵局帳號0000000號、或被告袁羽萱
持有使用「 袁黃錦月 」名義同為岡山平和路郵局帳號
0000000號、或由被告袁羽萱以現金親至彰銀南臺南分行
及岡山分行櫃台繳款匯入袁儀臻名下彰銀南臺南分行帳號
0000000000000000號繳納，此亦有上開二郵局帳戶之客戶
歷史交易清單、彰銀放款利息收據可參；而本件繳納貸款
本息之「袁黃錦月」名義、岡山平和路郵局帳號0000000
號帳戶，因袁黃錦月早罹「鼻咽惡性腫瘤」而自78年3月
接受放射治療（參被證5長庚醫院之診斷證明書），90年
間袁黃錦月又因病中風（榮總醫院之診斷證明書），故該
帳戶均為被告袁羽萱所持有使用，此亦有證人 蔡瑩晏 可證
；由此可證，帳戶內之現金亦均為被告袁羽萱所有。
（五）嗣於96年4月10日事隔二年後，被告袁羽萱從其岡山平和
路郵局帳號0000000號之帳戶提領現金64萬元親自彰銀南
臺南分行清償系爭不動產貸款其中之信用貸款本息共計
644,835元，有被告袁羽萱上開郵局帳戶客戶歷史交易清
單第12頁、彰銀放款利息收據可證；被告袁羽萱承買系爭
不動產後所繳納之貸款本息，及上開64萬多元之信貸本息
，均係被告袁羽萱為自己清償名下所有不動產之貸款，並
非為給付被告袁儀臻買賣價金為目的，原告一再爭執被告
袁羽萱歷年繳納之本息及該筆64萬元，係被告袁羽萱為給
付被告袁儀臻之買賣價金，總金額及給付時間相隔1、2年
之久，不合常情云云，顯有誤解。
（六）再以，被告袁羽萱承買系爭不動產後，該房屋之招租、收
取租金亦均由被告袁羽萱全權處理，出租所得租金亦均匯
入被告袁羽萱名義之帳戶，由被告袁羽萱使用支配，承租
人即證人 盧玉樹 復於103年4月15日到庭具結證述：自98年
4月15日即向袁羽萱承租、自98年住到現在從沒見過袁儀
臻、租金按月匯款到袁羽萱的00000000000000號帳號等語
，故系爭不動產之處分收益均由被告袁羽萱為之，絕非僅
為名義出租人；亦足證被告袁羽萱確為本件系爭不動產之
真正承買人、所有權人。
（七）並聲明：
⒈原告之訴全部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⒊被告袁羽萱如受不利判決，願提供擔保請准免假執行。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先位聲明部分：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而第三人主張表意
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
之責（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29號判例參照）。又民事訴
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
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
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
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亦可參
照）；另民法第87條第1項所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乃指
表意人與相對人互相故意為非真意之表示而言，故相對人
不僅須知表意人非真意，並須就表意人非真意之表示相與
為非真意之合意，始為相當，若僅一方無欲為其意思表示
所拘束之意，而表示與真意不符之意思者，尚不能指為通
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在贈與或買賣契約，亦不能僅因契
約當事人間有特殊親誼關係或價金之交付不實，即謂該贈
與或買賣係通謀虛偽成立（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865
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本件原告主張被告二人間之系爭
買賣係通謀虛偽而無效，既為被告所否認，揆諸前揭說明
，自應由原告負舉證責任。
⒉本件原告主張系爭買賣為虛偽，無非係以其於102年1月17
日向本院聲請對被告袁儀臻發支付命令，嗣於102年8月5
日經調閱系爭不動產土地、建物謄本，始發現被告袁儀臻
於94年2月14日移轉系爭不動產之應有部分售予被告袁羽
萱，而系爭不動產買賣過程，抵押權人仍為彰化商業銀行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彰化銀行）、債務人及設定抵押權之
義務人仍為被告袁儀臻，顯不符論理、經驗法則及交易常
規，應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並無真實之買賣及所有權移
轉關係存在云云，為其論據。惟查：
⑴本件原告主張被告袁羽萱、袁儀臻二人間就買賣系爭不
動產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係屬無效之法律行為，依首
揭說明，應由原告就被告袁羽萱、袁儀臻二人間就系爭
不動產之買賣關係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負舉證之責，
不能僅因被告袁羽萱、袁儀臻為有親屬關係，即謂該買
賣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⑵本件原告主張：被告袁儀臻前向原告申請信用卡使用，
迄今累計消費記帳信用卡消費265,668元之債務未清償
，復於94年2月14日將其所有之系爭不動產應有部分移
轉登記予被告袁羽萱等情，業據提出本院102年度司促
字第1909號支付命令暨其確定證明書、100年度綜合所
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全國財產稅總歸戶財產查詢清
單、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網路
申領異動索引電子謄本（見本院102年度司南簡調字第
720號卷第5-10頁）、台新銀行客戶交易明細查詢電腦
表、消費明細帳單、信用卡帳單（見本院卷第91-142頁
）等件為證，復為被告所不爭執，本院審酌上開資料，
堪信原告此部分主張為真實。
⑶被告袁羽萱主張被告二人間於94年1月2日就系爭不動產
訂有買賣契約，買賣總價款為298萬元，第一期以賣方
（即 袁淑貞 ，訂立契約後之94年5月19日改名袁儀臻）
前積欠買方（即 袁淑捷 ，訂立契約後之94年6月16日改
名袁羽萱）之30萬元抵銷以支付之，其餘268萬元由買
方承受賣方現有之彰化銀行擔保貸款200萬元及信用貸
款67萬元兩筆債務以為支付，雙方應於房地過戶登記辦
妥後，查明貸款餘額，以現金結算之，並提出與其所述
相符之不動產買賣一紙為證（見本院卷第292、293頁）
。而自94年3月起被告袁羽萱或親自至彰化銀行岡山分
行以現金繳納貸款，或以其本人帳戶轉帳繳納貸款，或
借用其母袁黃錦月之帳戶繳納貸款，並於96年4月10日
自其岡山平和路郵局帳號0000000號之帳戶提領現金64
萬元，至彰化銀行南台南分局清償系爭不動產貸款中之
信用貸款共644,835元，及將系爭不動產出租他人收取
租金等情，亦提出袁羽萱郵局客戶歷史交易清單、彰化
銀行放款利息收據、繳納房貸明細表、房屋租賃契約書
等件為證（見本院卷第159-166頁、第180-249頁）。再
按證人係不可替代之證據方法，如果確係在場聞見待證
事實，而其證述又非虛偽者，縱令該證人與當事人有其
他利害關係，其證言亦非當然不可採，最高法院著有53
年台上字第2673號判例足資參照。經查：
①證人盧玉樹即系爭不動產之承租人到庭具結證稱：「
（問：與盧俊仁是何關係？）我是他姪子，我要叫他
阿伯。（法官問：是否住在臺南市○區○○○街○○號
2樓之3？自何時開始？）對，大約6、7年前。（問：
【提示本院卷第163-166頁租賃契約書】是否你簽的
？）對，是我簽的。自98年4月15日-100年4月15日我
就該不動產有簽這個租賃契約，我是向袁羽萱承租的
。這份應該是最早的契約書。（問：當時如何知道系
爭房屋要出租？）我忘了，好像是經過大廈，看到招
租的廣告貼在信箱就租了，當時與我談的就是袁羽萱
，她有說房子是她的。（問：是否見過袁羽萱的姊姊
被告袁淑真？）沒有。我自98年住到現在從沒見過袁
淑真。（提示本院卷第238-249頁，問：系爭房屋為
何後來會變成盧俊仁租的？且前次你簽的租賃契約尚
未到期，就換盧俊仁在99年7月9日簽新約，原因為何
？）後來我姑姑說我阿伯沒有工作，且有一定歲數，
可以辦補助，所以要換他的名字簽約，實際上我與盧
俊仁一直住在那邊，只是後來改他的名義簽約。這契
約確實是盧俊仁所簽。（問：租金如何支付？）都用
匯款的，按月匯到袁羽萱的00000000000000帳號，本
來都是去郵局匯，後來就直接用我的帳戶去轉。」等
語（見本院卷第257-258頁）。
②辦理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之土地登記代理人洪鴻成具
結證稱：「（提示系爭不動產登記申請書，問：本件
是否由你辦理？）是的。（問：是否認識被告二人？
）系爭不動產是袁淑真向建設公司買的，我是辦建設
公司整批的過戶，袁淑真買完後有說要賣給自己的姊
妹，叫我再過來幫她辦。（問：當時除簽該登記申請
書，是否有私契？）一般會簽私契，但這件時間太久
，我不記得了，且事務所有遷過，資料也沒留下來。
（問：被告間有無買賣價金的交付？有無私契約定？
）我記得出賣人要賣給她的姐妹，買的人當時有要辦
貸款，來清償賣的人的貸款，但後來辦不過，因為當
時向建商買的時候，貸的金額都很高，第二次要買的
人財力證明不夠，估的銀行認為償還能力不夠，所以
辦不到第一次的那個金額，我就向她們說由買的人以
賣的人名義繼續繳貸款。代書除辦不動產移轉，若有
貸款需求，平時也會代辦貸款。（問：訂約時被告二
人都有去你那邊辦理？）我忘了在哪裡簽約的，但二
個人都有出面。（問：買賣被告雙方約定的價金？）
我不記得了，但我記得她們是在向建商買完沒多久，
出賣人因要離婚，怕以後繳不起，就想賣給姐妹，價
格應該是以建商的那個價格這樣，但確實是多少我不
記得。」等語（見本院卷第275-276頁）。
③另證人 蔡瀅晏 到庭證稱：「（問：是否認識被告二人
？被告的母親呢？）我比較認識袁羽萱。袁淑真沒有
什麼接觸，因我常去袁羽萱的家，所以有接觸她們的
母親。（問：與袁羽萱如何認識？）我們是在台灣福
興的同事，我們一起顧機器，我86年進公司，她已經
在了，我到現在還在那邊工作，袁羽萱是今年離職的
。（問：袁羽萱向袁淑真買系爭房屋是否知情？）我
不清楚。（問：會去袁羽萱家中，其母親的身體狀況
？）她原有癌症，90年又中風，中風後都躺在床上，
雖可以行動，但不方便，她都沒辦法工作了。（問：
袁羽萱母親與何人同住？）就是袁羽萱，她們二人住
一起。（問：袁羽萱母親在岡山的郵局帳戶何人使用
？）都是袁羽萱在幫她，因她無法出去。（問：帳戶
中的錢何人所有？）我不知道。」等語（見本院卷第
285-286頁）。
④從上開證言可知，系爭不動產於被告袁儀臻售予被告
袁羽萱後，均係由被告袁羽萱出租予第三人（不論是
盧玉樹或盧俊仁）、且所得之租金皆由被告袁羽萱收
取、系爭不動產之貸款亦由被告袁羽萱繳納等情，依
所有權人得自由處分、收益其所有之不動產觀之，在
在均證明被告袁羽萱已取得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而
與被告袁儀臻無關。互核被告袁羽萱提出之系爭不動
產房屋租賃契約書、被告袁羽萱之岡山平和郵局客戶
歷史交易清單（見本院卷第200-213頁、第234-249頁
），尤無疑義。至被告袁羽萱偶以其母袁黃錦月郵局
帳戶收取租金、繳納貸款（見本院卷第188-192頁）
，衡諸蔡瀅晏之證言，即知被告母親袁黃錦月因罹癌
及中風，致行動不便，無法出門，且與被告袁羽萱同
住，遂將其郵局帳戶交由被告袁羽萱使用，是被告袁
羽萱辯稱其偶有利用其母袁黃錦月郵局帳戶收取租金
、繳納貸款等情，堪予採信。
⑷復就系爭不動產鑑價總額為2,981,056元，被告二人買
賣系爭不動產之價金，被告袁羽萱辯稱其係以繳納剩餘
之貸款約260餘萬元，加計被告袁儀臻借款30萬元抵債
，合計約300萬元為買賣價金向被告袁儀臻買受系爭不
動產，以及被告袁羽萱於96年4月10日清償原由被告袁
儀臻所貸之信用貸款644,835元等情，業據被告袁羽萱
提出袁黃錦月岡山平和郵局客戶歷史交易清單、被告袁
羽萱之岡山平和郵局客戶歷史交易清單、彰化銀行放款
利息收據（見本院卷第188-213頁、第234-249頁、第
214-233頁）為憑，並經本院依職權向彰化銀行臺南分
行調取系爭不動產放款利息收據、彰化銀行南臺南分行
103年4月25日彰南台字第00000000號函暨其檢附之貸放
資料（見本院卷第214-233頁、第270-271頁）可按，則
被告袁羽萱取得系爭不動產顯有對價，資金來源及來往
記錄，洵堪認定。
⑸至原告主張系爭不動產買賣過程，抵押權人仍為彰化銀
行、債務人及設定抵押權之義務人仍為被告袁儀臻，顯
不符經驗法則及交易常規云云。惟查：
①按不動產所有人設定抵押權後，得將不動產讓與他人
。但其抵押權不因此而受影響。民法第867條定有明
文。而於最高限額抵押權存續期間內，抵押人將抵押
物所有權讓與第三人，依民法第867條但書之規定，
抵押權人之抵押權不因此而受影響，如抵押權人與受
讓抵押物之第三取得人，未約定抵押義務人及債務人
變更為第三取得人並辦理登記者，第三取得人僅單純
受讓抵押物之所有權，該抵押權設定契約仍存在於原
抵押人與抵押權人間，而不受影響。自仍為抵押物擔
保債務人。
②查本件被告袁儀臻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被告袁羽
萱後，並未約定抵押權義務人及債務人變更為被告袁
羽萱，而仍由被告袁羽萱繼續繳納本息，即民間俗稱
之「揹胎」。此交易習慣上，買賣價金通常即須扣除
貸款金額。一般不動產買賣，原所有權人為保障自己
權益，或不致如此為之，然查，系爭不動產於92年8
月6日由龍潮建設股份有限公司辦妥所有權第一次登
記後，至93年3月2日始售予被告袁儀臻，有原告提出
之網路申領異動索引在卷可按，而在上開期間，由於
受到SARS之衝擊，房地產交易冷清，建商為銷售房屋
，多能賴其優勢向銀行爭取高額之貸款，至個人貸款
則較為緊縮。因此，被告袁儀臻於購買系爭不動產不
到一年間將之售予被告袁羽萱時，被告袁羽萱則因個
人資力、信用、償債能力等因素，未能如被告袁儀臻
一般可貸得足額貸款，實乃情理之常；而被告袁羽萱
方才依承辦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之土地登記代理人洪
鴻成的建議，維持以被告袁儀臻之名義繼續繳納貸款
等情，業據洪鴻成詳證如前。以當時房市交易冷清，
一般人考量系爭不動產是否能輕易售出、出售之價格
是否得以清償貸款等因素後，將之售予親友，以不再
背負沈重之貸款負擔，在未諳法律之一般民眾，並不
令人感到意外，況被告袁儀臻、袁羽萱親為姊妹，且
被告袁羽萱申請貸款並不順利之情形下，其抵押權並
未塗銷以及抵押權義務人及債務人未變更為被告袁羽
萱，尚難遽認即有悖於常情。
⒊至原告雖列舉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385號、42年台上字第
170號判例，主張在確認法律關係不存在之訴，如原告僅
否認被告於訴訟前所主張法律關係成立原因之事實，應由
被告就法律關係存在或法律關係成立原因之事實，負舉證
責任云云；惟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
，其意思表示無效，民法第八十七條第一項本文固定有明
文，惟若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
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著有48年台上字
第29號判例可資參照。原告所舉數則最高法院判例，係針
對確認法律關係不存在之訴所作成通案之見解，而最高法
院48年台上字第29號判例則係具體就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
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
，所為之闡述。故原告以上開最高法院判例作為被告應負
舉證責任之依據，難認有據。
⒋綜上所陳，本件原告主張被告兩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成立買
賣契約之債權行為與移轉所有權之物權行為係因通謀虛偽
意思表示而無效，徒以系爭不動產已設有抵押權，買賣之
後，其抵押權並未塗銷，且被告袁儀臻仍為系爭不動產之
債務人，顯不合一般交易慣例；又被告袁儀臻仍設籍於原
址云云，並未具體舉證以實其說。被告袁羽萱抗辯被告二
人間就系爭不動產確係買賣關係，並非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乙節，既堪採信，而原告復未舉證證明被告二人間就系爭
不動產之買賣契約係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則原告主張
被告二人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係通謀虛偽云云，尚難憑
採。
⒌從而，原告先位聲明以被告二人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為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為由，依民法第242條代位請求「⑴確
認被告袁儀臻及袁羽萱就系爭不動產於94年1月13日所為
買賣之債權行為及94年2月14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
權行為不存在。⑵被告袁羽萱應就系爭不動產於94年2月
14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並無理由，不應准許。
（二）本件原告主張被告袁儀臻未依約清償信用卡消費款，除系
爭不動產外，並無財產可供清償，其竟將系爭不動產移轉
登記予被告袁羽萱，不論有償或無償，均有害及原告債權
，爰依民法第244條規定備位聲明請求撤銷，並塗銷系爭
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云云。被告則以前揭情詞置辯。經
查：
⒈按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
法院撤銷之。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
害於債權人之權利者，以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
限，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2
項固定有明文。惟按債權人行使此項撤銷訴權，以債務人
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且事實上將發生
有害於債權人之結果為要件，最高法院著有67年台上字第
1564號判例可資參照。又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
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文書，依其程式及意旨得認作公
文書者，推定為真正。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第355條
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另按民法第二百四十四條第一、二
項所稱之無償或有償行為，係以債務人與第三人間之行為
是否互為對價關係之給付為其區別之標準（最高法院95年
度台上字第2609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查被告二人就系爭不動產，於94年1月13日成立以買賣為
原由之債權行為，再於94年2月14日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之
物權行為。此有本院依職權向臺南市東南地政事務所調取
系爭不動產買賣登記案件影本（見本院卷第36-51頁）在
卷可按。是依上開不動產登記資料記載，被告間就系爭不
動產之移轉原因既然記載為買賣，揆諸上開公文書證據力
之規定，應可推定被告間所為系爭不動產移轉行為係屬有
償行為。另被告袁儀臻購買系爭不動產時原係向彰化銀行
南臺南分行貸款267萬元（包含67萬元之信用貸款），數
月後，被告袁儀臻復將系爭不動產售予被告袁羽萱，除了
以30萬元債務為頭期款外，系爭不動產之貸款則由被告袁
羽萱負擔等情，業經認定如前。是被告二人於移轉系爭不
動產時之真意，應係約定有對價關係，而非無償贈與。從
而，被告間移轉系爭不動產之行為，應評價為有償行為，
堪予認定。原告主張係無償行為云云，洵不足採。
⒊再查，本件原告主張被告二人詐害債權，應由原告就被告
袁儀臻行為時明知其行為有害於債權人之權利、被告袁羽
萱於受益時亦明知其事情該等事實負舉證責任。惟被告二
人均為成年人，有各自之家庭，亦未居住於一處；而現今
社會，財產、負債狀況亦為個人隱私之一，縱親如夫妻，
彼此間或可知悉對方財務狀況不佳，惟亦難以盡知對方資
力是否足以清償各債權人。原告泛言被告二人為姊妹關係
，則被告袁羽萱對被告袁儀臻之財務狀況應無不知情之道
理云云，尚難謂已盡舉證責任。況被告袁儀臻向原告申請
之信用卡，在被告買賣系爭不動產之94年1、2月間，尚正
常繳款（繳納該期最低應繳金額，此有原告提出之信用卡
帳單可按（見本院卷第138、139頁），且為原告自認在卷
（見本院卷第148頁背面），被告袁儀臻更無可能預先知
悉其買賣系爭不動產之行為將有害於原告之債權。因此，
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之債權行為既為有償之買賣契約，且
原告亦未能舉證證明被告二人於移轉系爭不動產時，明知
有損害於原告之債權，是原告自不得撤銷被告二人間買賣
系爭不動產之行為。從而，原告備位聲明以被告袁羽萱受
讓系爭不動產侵害原告之債權為由，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
、第2項、第4項請求「⑴被告袁儀臻及袁羽萱就系爭不動
產於94年1月13日所為買賣之債權行為及94年2月14日所為
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應予撤銷。⑵被告袁羽萱就
系爭不動產於94年2月14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
轉登記，予以塗銷」云云，並無理由，不應准許。
（三）綜上所述，原告未能舉證證明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之債權
行為、物權行為，係出於被告間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所為
，且被告間之買賣系爭不動產並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
，並未害及原告之債權。從而，原告先位依民法第87條第
1項前段請求確認被告間系爭買賣關係不存在，並依民法
第113條、242條代位被告袁儀臻訴請被告袁羽萱塗銷系爭
不動產之所有權登記，回復為被告袁儀臻所有，及備位依
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2項、第4項之規定，請求撤銷系爭
買賣並回復登記為被告袁儀臻所有，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
五、本件為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陳述及所提其他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於判決之結果無影響，自無庸逐
一論述，併此敘明。
六、按訴訟費用由敗訴之當事人負擔；又法院為終局判決時，應
依職權為訴訟費用之裁判，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7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核本件訴訟費用為3,648元（即第一審
裁判費2,870元、公示送達登報費用150元、證人旅費628元
，合計3,648元），而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確定原告應負
擔之訴訟費用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七、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385條第1項
前段、第78條、第87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103年7月29日
臺南簡易庭法官張麗娟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
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
中華民國103年7月29日
書記官楊宗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