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9年訴字第83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10月21日
裁判案由：偽造有價證券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9年度訴字第838號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辛○○指定辯護人陳信凱公設辯護人被告戊○○上列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緝字第1283號、第1284號、第1285號、第128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辛○○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又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未扣案之票號WG0000
000號、發票日九十五年三月三十日、金額壹佰玖拾捌萬參仟元之本票壹張中關於偽造「庚○○」、「泰貞企業行」名義發票部分，沒收之。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拾月。未扣案之票號WG000000
0號、發票日九十五年三月三十日、金額壹佰玖拾捌萬參仟元之本票壹張中關於偽造「庚○○」、「泰貞企業行」名義發票部分，沒收之。
戊○○無罪。
事實
一、辛○○自民國95年1月間起，在其原位於高雄縣○○鄉○○路○○○號之住處，召集起迄時間為95年1月15日至96年10月15日、每會新台幣（下同）1萬元之互助會共22會，並自任會首，召集會員乙○○、丙○○、甲○○、丁○○、 黃金吉 等人為會員，約定每月15日開標。詎辛○○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利用會員多以電話聯絡確認，而未到場參與開標，於95年2月15日，未經甲○○之同意，以口頭向乙○○等活會會員訛稱由甲○○以1700元得標，致不知情之乙○○、丙○○、黃金吉等活會會員20人（即除會首辛○○、會員甲○○以外之會員）陷於錯誤，而各支付會款8300元予辛○○，共計詐得16萬6000元。嗣該會於95年9月間倒會，乙○○、丙○○等人追討無著，始知悉上情。
二、辛○○復基於偽造有價證券之犯意，未經其兄庚○○之授權，竟於95年3月30日某時許，在高雄縣○○鄉○○路○○○號房屋內，擅以庚○○及庚○○所負責經營之泰貞企業行名義為本票共同發票人，偽造「庚○○」之署名1枚，及盜用「庚○○」與「泰貞企業行」之印章，蓋用「庚○○」與「泰貞企業行」印文各1枚於編號WG0000000號、發票日95年3月30日、金額198萬3000元本票之發票人欄位上，持向乙○○行使，足生損害於庚○○、泰貞企業行及乙○○。嗣因辛○○於98年10月16日因案接受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主動供認，而查悉上情。
三、案經乙○○告訴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壹、有罪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案下列所引用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業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公訴人、被告均不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且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未就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又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是後述所引用證據之證據能力均無疑義，依法自有證據能力，均得作為本案證據，先予敘明。
二、事實一部分：訊據被告辛○○固坦承有於上揭時地召集互助會，及於95年2月15日以口頭向乙○○等活會會員稱由甲○○以1700元得標，而向活會會員20人各收取會款8300元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詐欺取財犯行，辯稱：該次標會係經甲○○之同意云云。經查：
㈠被告辛○○自95年1月間起，在其原位於高雄縣○○鄉○○
路○○○號之住處，召集起迄時間為95年1月15日至96年10月15日、每會新台幣1萬元之互助會共22會，並自任會首，召集會員乙○○、丙○○、甲○○、丁○○、黃金吉等人為會員，約定每月15日開標，嗣被告辛○○於95年2月15日，以口頭向乙○○等活會會員稱由甲○○以1700元得標，致乙○○、丙○○、黃金吉等活會會員20人（即除會首被告辛○○、會員甲○○以外之會員）各支付會款8300元予被告辛○○，共計得會款16萬6000元，嗣該會於95年9月間倒會等情，業據被告辛○○坦承不諱（見本院訴字卷第36頁），核與證人乙○○、甲○○、丁○○、庚○○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相符（見本院訴字卷第51頁至第60頁），並有互助會名單（見偵一卷第3頁）、切結書（見偵一卷第4頁）、互助會會員名單（見偵三卷第73頁）、收取活會會員會款金額單（見本院訴字卷第26頁）各1紙可稽，堪認為真實。
㈡被告雖辯稱：其弟庚○○與甲○○合開公司，伊有請庚○○
徵得甲○○之同意，始於上揭時地以上開金額標會云云。惟查：被告辛○○因會員多以電話聯絡確認，而未到場參與開標，未經甲○○之同意，而於95年2月15日即以口頭向乙○○等活會會員訛稱由甲○○以1700元得標等情，業據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參加之上開互助會開標後，被告辛○○會以電話告知伊其他人標金，伊會寫在互助會單上，伊會寫在互助會單上，伊只曾至開標現場1次，並不認識甲○○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51頁背面、第52頁背面、第53頁背面）；另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則證稱：伊有參加上開互助會，每個月會款交給庚○○，由其轉交被告辛○○，但有時伊會親自交付會款給被告辛○○，該互助會伊從未標過會，亦未曾將會員資格讓與被告辛○○，止會時，伊仍是活會，該互助會之成員，伊僅認識被告辛○○、庚○○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54頁正背面）明確，足見被告辛○○未經甲○○之同意，即擅於上開時間冒標其會款之事實，已可認定。至被告被告辛○○雖辯稱：伊是透過庚○○告知甲○○，且甲○○之會款是由庚○○所繳納云云，惟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該會是你自己參加的嗎？）自己參加，我跟庚○○之前是同事，我每個月會款都交給庚○○，請他轉交給辛○○，有時候我自己會把會款拿過去。」、「（會錢是你自己的錢還是公司的錢？）我自己的錢。（是你自己的名義參加的嗎？）是。（你繳的會錢跟庚○○有無關係？）沒有。」等語（見本院卷第54頁背面、第55頁背面）明確，可見庚○○僅曾代甲○○轉交會款予被告辛○○，甲○○參與上開互助會之會員資格、會款均係由其自己決定，與庚○○無關。況且，被告辛○○於上開互助會止會後，亦已返還證人甲○○先前所繳之活會會款7萬餘元等情，已為被告辛○○所不爭執，並據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偵查中所述該會沒有損失，因為後來辛○○有還給你七萬多元，是否實在？）實在，辛○○有還我錢。（是否因為你是活會，且之前已經繳了七萬多元會款，所以辛○○才還你？）是。」等語（見本院第55頁背面）無訛，足見被告辛○○與甲○○於止會後結算時，亦均認甲○○係「活會」之資格，亦即上開互助會甲○○並未標會，亦未讓與資格與被告辛○○。至證人庚○○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與甲○○均有參加上開互助會，會款係由合資之公司資金繳納云云，惟其上開證述與甲○○所述不合，又縱其所述屬實，但公司之資金既用已取出並用以分別繳納甲○○、庚○○會員名義之上開互助會會款，則該資金已分屬甲○○、庚○○個人所有，而與其二人所合資經營之公司無關。
㈢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辛○○所辯，不足採信，其犯行洵堪認定。
三、上開犯罪事實二部分，業據被告辛○○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見本院訴字卷第51頁、第64頁背面），核與證人乙○○（見本院訴字卷第52頁正背面）、庚○○（見本院訴字卷第
59頁正背面）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相符，並有上開票號WG0000000之本票影本1張（見偵二卷第16頁）可稽，足認被告辛○○上開自白與事實相符，被告辛○○此部分偽造有價證券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四、被告行為後，刑法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部分條文，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又比較新舊法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牽連犯、連續犯、有無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95年度第8次刑庭會議決議可資參照。茲比較新舊法如下：刑法第201條第
1項偽造有價證券罪，及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中之罰金刑部分，其最低刑度依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為
1元以上，經折算為新臺幣後，為新臺幣3元以上，而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為新臺幣1000元以上，較舊法為高，應以舊法有利於被告。經綜合比較結果，新法對被告並非有利，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適用行為時法即修正前之刑法處斷之。
五、核被告辛○○就事實一所為，係犯刑法第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就事實二所為，係犯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被告辛○○就事實一所為之冒標行為，同時向多數活會會員詐取會款，係一行為觸犯數個同種之詐欺取財罪名，為同種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詐欺取財罪處斷。被告辛○○就事實二所為之偽造「庚○○」署名、盜用「庚○○」與「泰貞企業行」之印章蓋用印文之行為，均係偽造有價證券之部分行為；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低度行為，為偽造有價證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其1次在上開1張本票上同時偽造不同被害人庚○○、泰貞企業行為發票人，因有侵害數個人法益，核屬一行為觸犯罪名，而為想像競合犯（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3629號判例參照），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斷。被告辛○○所犯上開二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被告辛○○於上開事實二之偽造有價證券罪犯罪未被發覺前，主動向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事務官供承本件犯行，自首而接受裁判乙節，為檢察官所不爭執（見本院訴字卷第37頁），並有檢察事務官詢問筆錄（見偵三卷第61頁）、偵訊筆錄（見偵四卷第32頁至第33頁）各1份可稽，應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又按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等等，必於犯罪之情狀，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低度刑期，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至於被告無前科，素行端正，子女眾多等情狀，或情節輕微，僅可為法定刑內從輕科刑之標準，不得據為酌量減輕之理由（最高法院28年上第1064號、45年台上第1165號、51年台上第
899號判例意旨參照），查被告辛○○所偽造之本票雖僅有
1張，惟該本票金額高達198萬3000元，並無犯罪情狀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之情形。爰審酌被告辛○○為圖詐取會款，竟冒用活會會員名義得標，嚴重侵害被冒標之人及互助會活會會員之權益與互信，迄今僅與部分被害人和解，並未與全數之被害人達成和解，又以他人名義偽造本票，並持之擔保借款，破壞票據交易秩序，亦未與持票人達成和解，及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被告所犯上開詐欺取財罪之犯罪時間，係在96年4月24日以前，核符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規定，應減其宣告刑二分之一如主文所示，並定其應執行刑。被告所偽造之本票內，關於偽造「庚○○」與「泰貞企業行」名義簽發本票部分，係偽造之有價證券，雖未據扣案，然並無積極證據證明業已滅失，應依刑法第205條宣告沒收之；關於被告辛○○發票部分為真正，且屬有效之本票法律行為，自不在依法應沒收之列（最高法院84年台上字第1550號判例意旨參照）。而盜用他人之印章並持以蓋用，當然產生該印文之結果（最高法院86年台上第3295號判例參照），刑法第219條所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者，以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為限，盜用者不在其列（最高法院48年台上第1533號判例參照），被告盜用「庚○○」與「泰貞企業行」之印章所生之印文並非偽造之印文；另該本票上偽造「庚○○」之簽名1枚既隨同本票宣告沒收，無庸重複宣告沒收（最高法院63年台上第2770號判例意旨參照），均不宣告沒收。
貳、被告戊○○無罪及被告辛○○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辛○○、戊○○前係夫妻；辛○○自95年1月間起，在其原位於高雄縣○○鄉○○路○○○號之住處，召集起迄時間為95年1月15日至96年10月15日、每會1萬元之互助會共22會，並自任會首，召集會員乙○○、丙○○、甲○○、丁○○、黃金吉等人為會員，約定每月15日開標，戊○○則從旁協助開標、收取會款等事宜。詎辛○○、戊○○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利用會員多以電話聯絡確認，而未到場參與開標，且無標單競標之機會，先後於95年2月15日、95年5月15日，以口頭向乙○○等活會會員訛稱由甲○○、丁○○分別以1700元、2500元之金額得標，致不知情之乙○○、丙○○、黃金吉等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而支付會款，共計詐得24萬元，因認被告辛○○、戊○○共同犯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嫌云云（除上述被告辛○○犯詐欺取財罪有罪部分以外）。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及40年台上字第86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且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亦分別著有30年上字第81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可資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辛○○、戊○○之供述、證人乙○○、甲○○、丁○○、庚○○之證述，及互助會名單、切結書各1份，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辛○○、戊○○均堅決否認有上開犯行，被告辛○○辯稱：經丁○○同意讓與會員資格後始以其名義投標；被告戊○○則辯稱：上開互助會係由被告辛○○處理，伊僅偶而幫忙，並無參與上開互助會甲○○、丁○○之冒標，亦不知該2人有遭冒標等語。經查：被告辛○○、戊○○前係夫妻；被告辛○○自95年1月間起，在其原位於高雄縣○○鄉○○路○○○號之住處，召集起迄時間為95年1月15日至96年10月15日、每會1萬元之互助會共22會，並自任會首，召集會員乙○○、丙○○、甲○○、丁○○、黃金吉等人為會員，約定每月15日開標，戊○○則從旁協助開標等事宜，被告辛○○先後於95年2月15日、95年5月15日，以口頭向乙○○等活會會員稱由甲○○、丁○○分別以1700元、2500元之金額得標，致乙○○、丙○○、黃金吉等活會會員，各支付當期會款之事實，固據被告辛○○、戊○○供承在卷（見本院訴字卷第36頁），核與證人乙○○、甲○○、丁○○、庚○○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相符（見本院訴字卷第51頁至第60頁），並有互助會名單（見偵一卷第3頁）、切結書（見偵一卷第4頁）、互助會會員名單（見偵三卷第73頁）、收取活會會員會款金額（見本院訴字卷第26頁）各1紙可稽，堪以認定。惟查：
㈠被告戊○○雖有協助被告辛○○開標及收取會款，但甲○○
、丁○○該2次標會結果，均係由被告辛○○通知其他會員，而與被告戊○○無涉之事實，業據共同被告即證人辛○○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戊○○係伊前妻，上開互助會係伊負責招攬，會款由伊收取，有時伊會與戊○○一起去收，如伊沒空，會叫被告戊○○幫伊開標，甲○○、丁○○該2次會開標，都是伊通知活會會員說甲○○、丁○○分別以標金1700元、2500元得標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60頁至第61頁）明確，足以認定。況且，上開互助會95年1月15日起會至95年9月間止會之事實，業如前述，則上開互助會之標會計有
95年2月15日、3月15日、4月15日、5月15日、6月15日、7月15日、8月15日，共7次之標會（95年1月15日第一會係逕由會首被告辛○○收取會款，並無投標），而該7次開標之結果，並非均是冒標之結果。且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對於95年2月15日、5月15日之標會，係由被告辛○○，或被告戊○○通知其開標之情形，無法清楚記憶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53頁背面）。又上開互助會之會員即證人甲○○、丁○○、庚○○於本院審理中，及證人丙○○、黃金吉、甲○○、丁○○、庚○○於偵查中，亦均無法明確證述95年2月15日、5月15日之標會係由被告戊○○通知開標之結果。是被告戊○○縱有協助被告辛○○開標及收取會款，但被告戊○○是否有協助被告辛○○於95年2月15日及5月15日2次之開標及收取會款，已不明確，自不能遽以推論被告戊○○必有參與上開甲○○、丁○○2次之投開標過程，故自難僅以戊○○曾參與上開合會開標及收過活會會員會款，即推認其與被告辛○○有共同冒標甲○○、丁○○之會款（況丁○○部分，並有未有冒標之情事，理由後述）。此外，復查無其他證據足使本院形成被告戊○○有上開詐欺取財犯行之確信，揆諸上揭法條及判例意旨，自難遽以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相繩。從而，本件既不能證明被告戊○○犯罪，自應為其無罪之諭知。
㈡被告辛○○係經丁○○同意讓與會員資格後始以其名義投標
之事實，業據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有參加上開互助會，但於第4、5會時，將會員資格讓與被告辛○○後，即無繼續繳會款，伊之前已繳之會款被告辛○○說會返還，但尚未返還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56頁至第57頁）明確，足以認定。而被告辛○○又於本院審理時陳稱：「（會員是否知道丁○○把會讓給你？有無跟會員講？）有的知道，有問的我就會講，有的只有問標金。」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
61頁）。可見被告辛○○係經丁○○同意受讓其會員資格後，始以其會員資格之名義標得95年5月15日之標會後，並通知其他會員繳交會款，並非有行使任何詐術。至丁○○雖於檢察事務官99年2月10日詢問時陳稱：伊並無在95年5月
15日以2500元標得上開互助會，止會時，伊仍是活會云云（見偵三卷第102頁至第103頁）。惟丁○○上開陳述，形式上並未經具結，實質上亦無直接指述被告辛○○有冒標及詐欺取財之行為。參以丁○○於檢察事務官99年2月10日詢問時亦陳稱：伊已付5會會款，被告辛○○欠伊5萬元等語（見偵三卷第103頁），及前述上開互助會係於95年1月25日起會而於95年9月間止會，即上開互助會止會時，活會會員至少應已繳付「8次」共8萬元之會款之事實，可見丁○○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其於第5會，亦即繳交「5次」會款共5萬元後，將其會員資格轉讓與被告辛○○等語，應較符合事實。至於丁○○於檢察事務官99年2月10日詢問時及本院審理時均陳稱：上開互助會止會時，伊仍係活會會員云云，則應係其誤會在轉讓會員資格予被告辛○○後，其與被告辛○○間之權利義務所致，蓋其轉讓會員資格後，僅有對被告辛○○有5萬元或加計利息之債權，已無會員資格，更無死會、活會會員之區別。此外，復查無其他證據足使本院形成被告辛○○有上開詐欺取財犯行之確信（即除被告辛○○上述有罪部分外），是被告辛○○此部分之犯罪尚不能證明。就此部分本應對被告辛○○為無罪之判決，惟此部分公訴意旨認與前開已論詐欺罪部分係接續犯之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第201條第1項、第339條第1項、第62條前段、第51條第5款、第55條、第205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己○○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10月21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李政庭
法官柯彩燕法官施盈志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9年10月21日
書記官林雅婷附錄本判決論罪之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01條（有價證券之偽造變造與行使罪）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千元以下罰金。
行使偽造、變造之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或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