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9年自字第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0年01月28日
裁判案由：業務過失傷害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9年度自字第8號自訴人 王淑敏 自訴代理人 莊雯琇 律師
蔡明樹 律師被告 施宜秀 選任辯護人 李亭萱 律師上列被告因業務過失傷害等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本件自訴不受理。
理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自訴人王淑敏（下稱自訴人）自民國92年12月起，在位於高雄市○○區○○○路68之5號2樓之「 大來 牙醫診所」，接受被告施宜秀（下稱被告）對自訴人之臼齒（左上第3、4、5顆，左下第6、7顆，右上第4、7顆及右下第6顆，共8顆）實行根管治療及更換最頂級假牙等醫療服務，期間，因被告改任職位於高雄市○○區○○○路○○號之「 邱丕霞 牙醫診所」，自訴人亦轉往「邱丕霞牙醫診所」續接受被告提供醫療服務，惟自訴人從接受被告之醫療服務起，屢屢無端產生牙痛感，且所換裝之假牙均呈現大小不一之鏽斑現象，甚有1個月即脫落者，自訴人因而改往「優比牙科診所」診療後，始知悉自訴人牙痛之主因，乃為被告當初實行根管治療時，不慎讓自訴人之牙根穿孔所致，造成自訴人牙痛至今，無法痊癒，且發現被告有下列犯行，為此，依刑事訴訟法第319條、第320條提起自訴：
㈠關於業務上登載不實，詐領健保給付部分：
⒈從92年12月底，被告將自訴人根管髓腔開擴後，進行根管治
療開始，至96年5月（距92年12月開始治療已3年半），被告始將牙齒的根管封起，被告之根管治療行為根本未達到根管治療完成狀態，但被告以登載不實之病歷，向國民健康保險局（下稱健保局）多次詐領根管治療費用。
⒉就大來牙醫診所及被告部分：
⑴被告於病歷【92年12月16日，健保卡號K1，申報90015C（髓
腔開擴）】中，註明找到雙根管，分別以根管戳35＃及40＃，測得知B（頰側）神經管長度18mm，P（舌側）神經管長度18mm云云。但實際上，比對X光照片及手繪示意說明圖，
P（舌側）神經管根本未找到，故「P（舌側）神經管長度18mm」這個數據，顯然是虛構、不實。
⑵另其手寫病歷（健保卡號K1），註明B19mm→18mm、P「？
」，明白表示P（舌側）神經管長度未知（故被告手寫「？」），代表被告當時已經知道其鑽錯位置，導致牙根側方穿孔，當然也因此疏失無法測量P（舌側）神經管長度。
⑶又大來牙醫診所「申請健保給付電腦病歷」記載，93年4月
6日，IC卡序0011，被告向健保局申報其曾對自訴人「左上
4」一顆牙齒實施「雙面後牙複合樹脂充填」（處置代碼89009C），然對照大來牙醫診所「手寫病歷」記載92年11月6日POST（牙柱心）＊2，亦即記載被告該日對自訴人「左上
4」一顆牙齒製作瓷牙套，則自訴人「左上4」一顆牙齒既已在92年11月6日被瓷牙套包覆，不可能又在93年4月6日實施「雙面後牙複合樹脂充填」（即補牙）；大來牙醫診所「申請健保給付電腦病歷」記載94年9月22日，IC卡序0027，被告向健保局申報其曾對自訴人「右上7」一顆牙齒實施「雙面後牙複合樹脂充填」（處置代碼89009C），然對照大來牙醫診所「手寫病歷」記載94年6月30日被告對自訴人「右上7」一顆牙齒製作黃金牙套，則自訴人「右上7」一顆牙齒既已在94年6月30日被黃金牙套包覆，不可能又在94年
9月22日實施「雙面後牙複合樹脂充填」（即補牙），可證明被告並無該醫療行為，卻向健保局申報醫療費用。
⑷大來牙醫診所「申請健保給付電腦病歷」記載96年11月28日
，IC卡序0029，被告向健保局申報其曾對自訴人診斷ULCERATION（口腔潰瘍），處置KENALOGAPPLICATION（口內膏塗抹），申報醫師為「 陳介松 」，然該日實情為，自訴人向大來牙醫診所負責人 黃宏志 醫師詢問，之前由被告所製作之黃金牙套為何會生繡，並無該診斷之事實，而且自訴人從未讓「陳介松」醫師看診過；大來牙醫診所「手寫病歷」記載97年2月26日、97年3月4日及97年3月11日由大來黃宏志醫師幫自訴人製作「右下6」一顆牙齒之黃金牙套。然大來牙醫診所「申請健保給付電腦病歷」記載該診所向健保局申報，於97年2月26日日（IC卡序0003），97年3月4日（IC卡序0005）及97年3月11日（IC卡序0006）分別申報健保醫療費用。其中97年3月26日申報Ulceration（口腔潰瘍），處置Kenalogapplication（口內膏塗抹）；97年3月4日申報periodontitis（牙周炎），處置FMscaling（全口牙結石清除），均屬虛構。97年3月11日申報自訴人「右上5」一顆牙齒carie（蛀牙），然該牙並無蛀牙情事。同日同時申報自訴人「右上7」一顆牙齒caries（蛀牙），然依上所述自訴人「右上7」一顆牙齒早已於94年6月30日製作黃金牙套，不可能又在97年3月11日實施補牙，可證明大來牙醫診所並無醫療行為之事實，卻向健保局申報醫療費用。
⒊就邱丕霞牙醫診所及被告部分：
依據大來牙醫診所「申請健保給付電腦病歷」記載92年12月16日，卡號K1，被告向健保局申報幫自訴人「右上4」一顆牙齒進行髓腔開擴（處置代碼90015C），並造成根尖穿孔及側方穿孔，同時放入殺神經藥物，造成自訴人牙痛不止；另邱丕霞牙醫診所「手寫病歷」記載直到96年4月24日，IC卡序0008，被告在自訴人的要求下，才將「右上4」一顆牙齒實施根管封填（R．C．FwithGPsealingwithcanals），被告申報恆牙根管治療雙根（處置代碼90002C），可見自訴人「右上4」一顆牙齒從92年12月16日至96年4月24日這段期間，根管保持開封狀態。然對照邱丕霞牙醫診所「手寫病歷」記載95年4月4日，IC卡序0013，被告竟向健保局申報其曾對自訴人「右上4」一顆牙齒實施Openchamper髓腔開擴（處置代碼90015C）；96年4月24日，IC卡序0008，被告又再次申報右上4Openchamper90015C（髓腔開擴）；邱丕霞牙醫診所「手寫病歷」記載95年8月8日，IC卡序0025，被告向健保局申報診斷自訴人有acutegingivitis（急性牙齦炎），並實施periodontalemergency「牙周病緊急處理」（處置代碼91001C）；95年9月19日，IC卡序0030，被告健保申報診斷自訴人有ulceration（口腔潰瘍），並實施「口腔局部處置」（處置代碼92001C）。然上述二日的實際就診行為，是由被告幫自訴人製作全瓷冠假牙，96年11月6日及97年1月25日，係自訴人至邱丕霞牙醫診所，由被告為自訴人進行磨除黃金牙套上之繡斑，該黃金牙套本是由被告原先所製作，然經查其IC卡上之健保申報紀錄，被告竟向健保局分別於96年11月6日及97年1月25日申報醫療費用，但依法院查扣所得之病歷資料，卻無此項記錄，故被告有虛構醫療行為，並無醫療行為之事實，卻申報醫療費用。
⒋就大來牙醫診所以非實際看診醫師申報健保給付部分：
大來牙醫診所「手寫病歷」記載90年8月4日健保卡號B6，診斷自訴人「左下5」一顆牙齒有Cervicalcaries（齒頸蛀牙），並實施compositeresinfilling（複合樹脂充填），其字跡明顯為被告之字跡，然大來牙醫診所「申請健保給付電腦病歷」記載，被告向健保局申報90年8月4日，卡號B6， 謝政廷 醫師對自訴人實施「單面後牙複合樹脂充填」（處置代碼89008C）；大來牙醫診所「申請健保給付電腦病歷」記載92年9月6日，卡號H5，被告以 簡聰榮 醫師向健保局申報曾對自訴人「左上4」一顆牙齒實施「髓腔開擴」（處置代碼90015C）及「根管充填（雙根）」（處置代碼90002C）；92年9月9日，卡號11，被告以簡聰榮醫師名義，向健保局申報曾對自訴人「左上5」一顆牙齒實施「髓腔開擴」（處置代碼90015C）及「根管充填（單根）」（處置代碼90001C）；92年10月7日，卡號I5，被告以簡聰榮醫師名義，向健保局申報曾對自訴人「左下6」一顆牙齒實施「髓腔開擴」（處置代碼90015C）；92年10月9日，卡號J1，被告以簡聰榮醫師名義，向健保局申報曾對自訴人「左下5」一顆牙齒實施「髓腔開擴」（處置代碼90015C）；然對照大來牙醫診所「手寫病歷」記載，上述4日之治療情形，其字跡明顯亦為被告所有。另大來牙醫診所「申請健保給付電腦病歷」記載該診所向健保局申報96年11月28日，IC卡序0029，曾對自訴人診斷ULCERATION（口腔潰瘍），處置KENALOGAPPLICATION（口內膏塗抹），申報醫師為「陳介松」，然該日實情為自訴人向大來牙醫診所負責人黃宏志醫師詢問，之前由被告所製作之黃金牙套為何會生繡，並無該診斷之事實，而且自訴人從未讓「陳介松」醫師看診過，故大來牙醫診所有將虛構或實際之醫療行為，以非實際看診醫師名義來申報健保給付。
⒌就被告於大來牙醫診所登載不實數據部分：
大來牙醫診所「申請健保給付電腦病歷」記載92年10月7日，卡號I5，被告向健保局申報，其曾向自訴人「左下6」一顆牙齒實施「髓腔開擴」（處置代碼90015C），並註明測得根管長度分別為18mm、18mm及19mm。然對照大來牙醫診所「手寫病歷」記載，92年10月7日，卡號I5，被告對自訴人「左下6」一顆牙齒測得之實際根管長度為13.5mm及10mm，亦即被告實際上只測得2根根管，卻向健保局申報3根根管，且偽造根管長度數據；大來牙醫診所「申請健保給付電腦病歷」記載92年12月16日，卡號K1，「右上4」一顆牙齒測得根管長度為B18mm,P18mm，然大來牙醫診所「手寫病歷」被告實際測得B19mm,P？（因穿孔而未測得），由此可知前述健保申報根管長度數據明顯偽造；大來牙醫診所「申請健保給付電腦病歷」記載93年9月7日，IC卡序0028，被告向健保局申報，其曾對自訴人「右上7」一顆牙齒實施「髓腔開擴」（處置代碼90015C），並註明根管長度為18mm、18mm及19mm；94年5月3日，IC卡序0013，被告向健保局申報，其曾對自訴人「右上7」一顆牙齒實施「根管充填（雙根）」（處置代碼90002C），然對照大來牙醫診所「手寫病歷」記載，93年9月7日，IC卡序0028，被告對自訴人「右上7」一顆牙齒測得之實際根管長度為16mm、16mm及18mm，故可證明被告偽造根管長度數據，且明知有三根根管，卻在94年
5月3日只充填兩根；大來牙醫診所「申請健保給付電腦病歷」記載94年12月15日日，IC卡序0006，被告向健保局申報其曾對自訴人「右下6」一顆牙齒實施「髓腔開擴」（處置代碼90015C），申報根管長度為18mm、18mm；94年5月3日，IC卡序0013，被告向健保局申報其曾對自訴人「右下6」一顆牙齒實施「根管充填（2根以上）」（處置代置90003C），再次註明根管長度為18mm、18mm及18mm，然對照大來牙醫診所「手寫病歷」記載，94年12月15日，IC卡0006，被告對自訴人「右下6」一顆牙齒測得之實際根管長度為14mm、
13mm及16mm，可知被告有偽造根管長度數據之嫌。㈡關於5顆85%含金量牙套，詐欺部分：
⒈自訴人原先就有假牙（左下6、7、右下6、7及右上7，
共5顆），但被告說自訴人原先之假牙材質可能有問題，建議自訴人換掉，以免傷身云云，其後自訴人接受其建議並同意更換假牙，被告拿出一張以「黃金」為材質的假牙製作等級表要自訴人選擇，自訴人選擇該表上之最頂級（貴）的、由85%頂級黃金+其餘貴金屬為材質之牙套，故於93年6月至94年6月間，被告於大來牙醫診所陸續為自訴人製作5顆之假牙。
⒉然第一顆假牙製作完成一個月後即不幸掉落，自訴人發現牙
套內側有繡斑，告知被告此事，被告僅告知這是正常現象，黏回去就好了云云。就這樣前後陸續，共由被告製作5顆85%之黃金假牙。其間自訴人發現每隻假牙外部都會有大小不等繡斑，自訴人也多次告知被告繡斑的情形，但是其改稱：假牙變色原因有二，一是自訴人口水有問題，二是自訴人吃的食物有問題，其所製作五顆假牙品質沒問題，堅持不承認其有施詐之行為。
⒊自訴人於97年2月至97年9月間，把這五顆假牙換掉，更換
的全是最頂級之金牙，並由被告先前任職之大來牙醫診所出具保證書。但在證據確鑿下，被告最後才推說是技工所造假，其亦被騙、不知云云。然牙醫是技工所的衣食父母，技工所私自造假，早晚被牙醫發現，哪還能在市場生存？顯見被告辯稱：技工所造假，要自訴人找技工所負責，純係卸責、推託之詞，毫無解決之誠意，亦顯現出被告早已有詐欺之意圖，以次級假牙充作最高級假牙，以騙取較高額之費用。
㈢綜合上述，因認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5條之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
二、按自訴代理人經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不到庭，應再行通知，並告知自訴人。自訴代理人無正當理由仍不到庭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並得不經言詞辯論為之，刑事訴訟法第331條、第343條準用第307條分別定有明文。
三、經查，本件經本院於100年1月19日當庭諭知自訴代理人應分別於100年1月21日、1月26日到庭應訊，有本院100年
1月19日審判筆錄1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4第261頁）；然自訴人及自訴代理人於100年1月21日均未遵期到庭，本院即將上開情事發文通知自訴人，並由書記官電話通知，有本院100年1月21日刑事報到單、電話紀錄查詢表各1紙在卷可參（見本院卷4第263、264頁）；嗣自訴人及自訴代理人於100年1月26日均仍未遵期到庭應訊，亦有本院100年1月26日刑事報到單1紙附卷可稽（見本院卷4第265頁）。是本件自訴代理人經合法通知，而無正當理由未到庭，經本院再行通知自訴人及自訴代理人，自訴人及自訴代理人亦均經合法通知，而無正當理由均未到庭，依前揭說明，本件自應不經言詞辯論，而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四、次按告訴或請求乃論之罪，自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自訴，刑事訴訟法第325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自訴人自訴被告涉犯刑法第284條第2項前段之業務過失傷害罪嫌部分，依刑法第287條前段規定，需告訴乃論，而經自訴人於99年12月1日當庭具狀表示撤回該部分之自訴，有本院99年12月1日審判筆錄及撤回自訴狀各1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4第207、211頁），則就此部分之自訴既經自訴人撤回，本院自無庸再加以審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31條、第343條、第307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100年1月28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官李昆南
法官林永村法官陳盈吉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華民國100年1月28日
書記官陳展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