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5年訴字第830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6月15日
裁判案由：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95年度訴字第830號原告中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丁○○訴訟代理人庚○○
甲○○己○○被告戊○○
之2丙○○
樓乙○○訴訟代理人 廖修譽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96年5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起訴時原告之法定代理人原為 吳金贊 ，嗣原告經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依銀行法第62條、第62條之2暨金融機構監管接管辦法等規定，指定自民國96年1月6日起由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接管，原告之經營權及財產管理處分權均由接管人行使，原告之法定代理人應變更為接管小組召集人丁○○，有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96年1月5日金管銀（二）字第09620000130號函及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96年1月6日存保清理字第0960000097號函影本存卷足憑。原告由上開新任之法定代理人於96年1月30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自屬合法，應予敘明。
二、被告戊○○、丙○○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該等被告部分，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㈠訴外人大來光碟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大來公司）於94年3月30日邀同被告戊○○及訴外人 柯斐瓈 、 楊東彬 為連帶保證人，向原告借款新台幣（下同）400萬元，詎大來公司自95年2月12日起即未依約繳款，依雙方借據第6條約定，債務視為全部到期，大來公司計尚積欠本金273萬6,
828元及約定之利息、違約金未償，被告戊○○亦應負連帶清償責任。原告並已起訴取得勝訴判決在案。㈡詎料，被告戊○○為逃避上開連帶清償責任，竟與被告乙○○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於94年11月16日就其所有如附表所示之不動產（下稱系爭不動產）訂立虛偽之土地房屋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買賣契約），並於95年1月13日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為被告丙○○（即被告戊○○女兒、被告乙○○之配偶）所有。依第87條第1項前段規定，被告戊○○與乙○○所為系爭買賣契約及被告戊○○與丙○○所為移轉所有權之物權行為均當然無效，系爭不動產仍屬被告戊○○所有。而被告戊○○現已無資力，上開虛偽買賣已害及原告債權，原告爰有訴請確認被告間上開法律行為無效之必要，並得依民法第242條規定，代位債務人即被告戊○○請求被告丙○○塗銷上開所有權移轉登記。㈢被告乙○○雖辯稱系爭不動產係其購買後贈與被告丙○○，並以被告戊○○於94年6月23日向其借貸110萬元之債權，抵繳上開買賣價款云云。惟被告乙○○並未就該借款之交付盡舉證之責，而其餘買賣價款之給付，亦均非由被告乙○○之帳戶支付，無法證明資金流向，恐係借他人帳戶之資金流向，以編串勾稽系爭買賣契約，不足採信。且系爭不動產之移轉，尚有贈與稅之課徵，足見稅捐機關亦不認定本件買賣之價金流向為真。被告上開行為確係通謀虛偽之脫產行為。㈣倘鈞院認定系爭買賣契約及移轉所有權行為非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惟被告無法舉證資金流向，應屬無償行為，縱屬有償行為，亦均已害及原告債權，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2項規定，原告得訴請撤銷之，並得依同條第4項規定，請求被告丙○○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㈤原告爰分別依上揭法律規定，提起本訴，先位聲明：⒈確認被告戊○○、乙○○間就系爭不動產於94年11月16日所為買賣關係不存在；⒉被告丙○○應就系爭不動產於95年1月13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並為備位聲明：⒈被告戊○○、乙○○就系爭不動產於94年11月16日所為之買賣契約行為暨被告丙○○就系爭不動產於95年1月13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應予撤銷；⒉被告丙○○就系爭不動產於95年1月13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
二、被告戊○○、丙○○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據渠等前曾到場及提出書狀所為陳述，與被告乙○○共同以：㈠大來公司係於95年2月間受到唱片公司倒閉連鎖效應影響，始發生週轉困難退票情形，之前信用狀況良好，94年11月間甚至購置新廠房，94年12月間公司帳戶內合計至少有百萬元以上，並無財務問題，被告戊○○於94年12月間並無脫產之必要。且被告戊○○另有88年間所購入，坐落汐止市○○路○○○號17之7號之不動產，如有脫產意圖，於94年底同時即可過戶他人，可見被告戊○○並無損害債權人之意圖。㈡而被告戊○○前於94年6月23日曾向當時尚為被告丙○○男友之被告乙○○調借現款，欲支付廠商貨款，原由被告乙○○交付其投資之釸旌光電科技有限公司（下稱釸旌公司）為發票人、發票日94年7月15日、面額110萬元之支票予被告戊○○，惟於到期日前，因被告戊○○急需款項，乃依其要求，提前於94年6月23日改由釸旌公司之帳戶，匯款103萬4,246元予被告戊○○指定之維斯科技有限公司（下稱維斯公司），另以現金補足後，由被告戊○○簽發110萬元之本票予被告乙○○為憑。嗣於94年12月間，因被告丙○○與乙○○論及婚嫁，需要購屋，被告乙○○乃以合理價格213萬元（包括土地增值稅等稅賦均由買方負擔），向被告戊○○購買系爭不動產，並約定移轉登記為被告丙○○名下。關於買賣價金，除簽約當日支付18萬元外，第3期款以上開借款110萬元抵扣，其餘2、4、5、6各期款項，則由被告乙○○自銀行帳戶提領或開立銀行支票支付。系爭買賣契約為具相當對價之交易，非通謀虛偽之買賣。㈢又系爭買賣契約並非無償行為，且於簽約當時，原告對被告戊○○之債務尚未發生，亦無行為時明知損害債權人權利或受益時知其情事之可能，自非詐害債權之行為等語，資為抗辯。並均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件不爭執事項：㈠訴外人大來公司於94年3月30日邀同被告戊○○為連帶保證
人，向原告借款400萬元，大來公司自95年2月12日起未依約繳款，喪失期限利益，債務視為全部到期，大來公司計尚積欠本金273萬6,828元（另有利息暨違約金），被告戊○○應負連帶清償責任，原告並已起訴，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95年度訴字第9227號判決勝訴在案。原告為被告戊○○之債權人。
㈡被告戊○○為大來公司之負責人。
㈢被告戊○○為被告丙○○之母親，被告丙○○、乙○○則為夫妻關係，2人於95年3月13日結婚。
㈣如附表所示之系爭不動產原為被告戊○○所有，其於94年11
月16日與被告乙○○訂立系爭買賣契約，以213萬元之價金，將系爭不動產出賣予被告乙○○。嗣系爭不動產經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於95年1月10日以95年士林字第1067號收件，以94年12月23日買賣為原因，於95年1月13日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為被告丙○○所有。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實質之原因關係乃被告戊○○與乙○○間之系爭買賣契約。
㈤被告戊○○另擁有坐落汐止市○○段社后頂段第15393建號
、門牌中興路168號17樓之7之房屋暨基地之所有權，已經原告聲請假扣押查封在案（95年3月23日查封登記）。㈥第三人釸旌公司（負責人 李孝順 為被告乙○○之弟）曾簽發
票載發票日94年7月15日、面額110萬元、指定受款人為被告戊○○之支票乙紙予被告戊○○，嗣未提示。另釸旌公司設於台北富邦銀行之存款帳戶曾於94年6月23日經轉帳103萬4,246元予第三人維斯公司。
㈦被告乙○○持有被告戊○○所簽發、發票日94年6月23日、面額110萬元之本票乙紙。
㈧被告乙○○母親 李陳瑞芬 設於台北銀行第000000000000號活期儲蓄存款帳戶曾有下列進出記錄：
⒈於94年11月16日轉支18萬元，開立本行支票。
⒉於94年12月1日領取現金38萬元。
⒊94年12月29日領取現金110萬元。
⒋95年1月9日領取現金6萬5,000元、轉支25萬元開立本行支票。
⒌95年2月24日領取現金5萬元。
四、爭點之論述：本件原告先位之訴，主張被告戊○○與乙○○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系爭買賣契約及被告戊○○與丙○○間移轉所有權之物權行為，均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乃訴請確認之，並依民法第242條規定，代位被告戊○○請求被告丙○○塗銷上所有權移轉登記。另備位之訴，則主張被告間系爭買賣契約及移轉所有權物權行為如非無效，亦屬詐害債權行為，而依民法第244條規定請求撤銷之，並請求被告丙○○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情。被告則以前揭情詞置辯。本件並經與兩造協商簡化之爭點為：㈠被告戊○○與乙○○間系爭買賣契約及被告戊○○與丙○○間移轉系爭不動產之物權行為是否均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㈡前項法律行為如非無效，是否損害原告之債權？原告得否訴請撤銷之？茲分論如下：
㈠被告戊○○與乙○○間系爭買賣契約及被告戊○○與丙○○
間移轉系爭不動產之物權行為是否均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又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再，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依民法第87條第1項規定，其意思表示固屬無效，惟由第三人以之為訴訟原因出而主張者，依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自應由該第三人先行立證。亦有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29號判例、57年度台上字第1862號判決足資參酌。
⒉查，被告戊○○與乙○○於94年11月16日所訂立系爭買賣契
約，約定價金為213萬元，包含土地增值稅、契稅、印花稅等稅捐及費用均由買方即被告乙○○負擔，價金給付方法為契約成立同時給付18萬元，另94年12月2日、12月16日、12月29日、95年1月9日、2月24日應分別給付38萬元、110萬元、11萬元、31萬元、5萬元，有系爭買賣契約書可稽。
關於上開價款之支付，就110萬元部分，被告乙○○主張係以被告戊○○前於94年6月23日向其借款之債權抵繳，並提出被告戊○○簽發之本票為憑。就該款項之交付，被告乙○○並提出上述釸旌公司之存款帳戶，於94年6月23日轉帳103萬4,246元予第三人維斯公司之存摺影本為證。原告雖爭執該款項非由被告乙○○帳戶支付，無法證明資金流向云云。惟查，吾國社會上一般人通常之交易習慣，關於金錢之交付，非必均以本人帳戶為之，借由親眷或所投資公司之帳戶理財者，乃社會上所常見。而就上述釸旌公司存款帳戶之資金運用，釸旌公司負責人即被告乙○○之弟李孝順並到院證稱：「我是名義上負責人，公司實際上出資人是我哥哥，因他工作不能兼差…」、「（公司資金是由何人支用？）我哥哥。」、「（公司業務由誰負責？）我負責，我哥哥負責財務及後勤業務。」、「（釸旌公司台北銀行帳戶裡面資金進出，由誰負責？）我哥哥。」、「（提示存摺94年6月23日有轉支103萬4,246元，你是否知道？）我不知付誰的錢，是我哥哥在處理的，事後才知道是付給我嫂嫂的母親…」等語在卷。可見該釸旌公司上述帳戶之資金進出，應係由被告乙○○所為無訛。而被告乙○○以其所投資釸旌公司之帳戶支付個人款項，亦未悖於交易常情。參以前述兩造所不爭執，釸旌公司曾簽發、票載發票日為94年7月15日、面額110萬元、指定受款人為被告戊○○之支票乙紙，嗣未經提示之情，以簽發之時間相近、金額相仿等情觀之，亦堪認上開支票與匯款應係基於同一緣由無訛。再酌以被告戊○○，復於匯款之日簽發面額110萬元之本票予被告乙○○收執之情，可見被告所述上開匯款係乙○○與戊○○間之資金往來乙情，應非子虛。被告主張乙○○與 李芳蓉 間有110萬元借款關係存在等語，應堪憑採。至其餘買賣價款部分，被告乙○○則主張係自其母親李陳瑞芬上述台北銀行帳戶提領支付等語，亦提出時間及提領金額相符之上開帳戶存摺影本為憑。而證人李孝順並證述：「（你母親有無工作？）沒有，她38年次，50多歲。」、「（母親如何支付生活費用？）我們三兄弟共同奉養她，她沒有大筆存款。」、「我知道我母親有此帳戶（指上述台北銀行帳戶），但都是由我哥哥（指被告乙○○）在處理…」等語。則被告乙○○辯謂上開帳戶之資金係其支用乙節，亦屬事理之常，應堪信實。綜上以解，被告主張系爭買賣契約之價金，係以上開110萬元借貸債權抵扣，其餘由上述台北銀行帳戶提領支付等情，形式上已盡主張及舉證之責甚明。
⒊至於稅捐機關課徵贈與稅部分，僅為行政機關基於稅賦管理
所為形式上之認定，尚不得執為認定實體法律關係之憑據。況且，系爭不動產係因被告乙○○與戊○○間系爭買賣契約，始移轉登記為被告丙○○所有，被告戊○○與丙○○間，自無資金之往來。則依遺產及贈與稅法等相關規定，視為贈與，課徵贈與稅乃屬當然，惟不得執此否定被告乙○○與戊○○間，上述價金給付之事實，應予敘明。
⒋再者，依原告之主張及其所提出之放款客戶還款繳息查詢單所示，大來公司係95年2月12日起始未依約繳納貸款本息。
而被告抗辯大來公司於94年12月間，公司帳戶內合計有百萬元以上存款之事實，亦據其提出大來公司分別設於土地銀行永和分行第000000000000號、萬泰商業銀行營業部第000000000000號、中華商業銀行仁愛分行第00000000000000號、台北銀行新莊分行第000000000000號等帳戶之存摺影本為憑。又被告戊○○另有坐落汐止市○○段社后頂段第15393建號、門牌中興路168號17樓之7之房屋暨基地所有權之不動產，經原告聲請於95年3月23日查封在案，亦如前述。則擔任連帶保證人之被告戊○○，於訂立系爭買賣契約之時，是否果有逃避保證債務之必要及意圖，自非無疑。況且，被告之間，若果為通謀虛偽之買賣，衡諸常情，以當時被告乙○○與丙○○尚未結婚之情，當以逕行移轉為被告乙○○名義所有，非惟可儉省贈與稅賦之課徵，尤可避免法律上直系血親間移轉所有權，致遭認定無效或撤銷之風險。由此觀之，亦難認被告主觀上確有虛偽買賣之意圖。
⒌綜上所述，被告業已主張並提出被告乙○○與戊○○間，確
有系爭買賣契約及價金給付等事實之證據，而原告並未能舉出確切之證據，足證被告乙○○與戊○○間系爭買賣契約，及被告戊○○與丙○○間移轉所有權之物權行為，確係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為，自不得以質疑、臆測之詞，遽論上開法律行為確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是原告此部分主張，不足憑採。
㈡前項法律行為如非無效，是否損害原告之債權？原告得否訴
請撤銷之？原告備位之訴，主張被告間上開法律行為屬詐害債權行為云云，亦為被告所否認。經核：
⒈原告雖主張被告無法舉證資金流向，被告間上開法律行為應
屬無償行為云云。然而，被告係基於乙○○與戊○○間系爭買賣契約之原因關係，而由被告戊○○將系爭不動產直接移轉登記為被告丙○○所有，且被告業已提出系爭買賣契約給付價金之證據，已析述如前，上開法律行為顯屬有對價利益之有償行為，並非無償行為甚明，原告主張係無償行為云云，要不足採。
⒉至於原告主張縱屬有償行為，亦害及原告債權乙節。按，民
法第244條第2項撤銷權之行使，以債務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且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為要件。在買賣行為之情形，須對價與客觀價值顯不相當，始能認為債務人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及受益人亦知情受益。苟其對價與客觀價值非不相當，則債務人之財產並未減少，難謂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且買受人支出相當之對價而買受其物，亦無受益之可言，自非債權人所得任意訴請撤銷。又明知之事實，乃有利於債權人之要件，亦應由主張該利己事實存在之債權人，負舉證之責，不得僅以推定之詞，資為不利於債務人之判斷。經查，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之價金為
213萬元，包含土地增值稅、契稅、印花稅等稅捐及費用則均由買方即被告乙○○負擔，業如前述。而系爭不動產移轉所有權之土地增值稅、契稅、贈與稅分別為18萬3,970元、5,742元、6萬6,309元，有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95年7月31日北市士地三字第09531335700號函所檢送，該所92年士林字第1067號移轉登記案卷所附土地增值稅繳款書、契稅繳款書及贈與稅繳清證明書影本可憑，加計上開稅賦及申請程序費用，被告乙○○所負擔之總金額共計為238萬6千元以上。
參酌原告自行於95年5月12日所估定系爭不動產當時之價值約為304萬2,000元，有原告所提出之房屋貸款預估單影本可佐。自不足認定系爭買賣契約之對價為顯不相當，亦難憑認系爭買賣確有損害原告權利之情事。況且，被告戊○○尚有上述坐落汐止市之不動產乙戶，並參諸本院依職權所調閱被告戊○○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所示，包含薪資、不動產、投資等所得，其財產總額共計687萬3,578元。又被告訂立系爭買賣契約之際，大來公司向原告之借款，並無繳款異常之情，該公司存款帳戶亦達百萬元以上，乃其後95年2月12日始未依約繳款，均如前述。綜酌上述證據資料，實不足認定訂立系爭買賣契約時，被告戊○○果有明知損害於原告債權之情事，尤難認被告乙○○亦有明知損害原告債權之情。除此，原告又未能舉出確切之證據以明，其主張被告間上開法律行為，損害原告債權，屬詐害行為乙情，亦屬無據。
五、從而，原告本於民法第87條第1項、第242條規定，先位聲明請求：⒈確認被告戊○○、乙○○間就系爭不動產於94年11月16日所為買賣關係不存在；⒉被告丙○○應就系爭不動產於95年1月13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以及依民法第244條規定，備位聲明請求：⒈被告戊○○、乙○○就系爭不動產於94年11月16日所為之買賣契約行為暨被告丙○○就系爭不動產於95年1月13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應予撤銷；⒉被告丙○○就系爭不動產於95年1月13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均無理由，俱應予駁回。
六、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訴訟資料經本院審酌後，核與判決不生影響，無一一論述之必要，併予敘明。
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6年6月15日
民事第二庭法官施月燿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華民國96年6月22日
書記官韓金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