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05年上字第645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5年07月06日
裁判案由：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05年度上字第645號上訴人 王恆昌 上訴人 張楊祥 訴訟代理人 蘇育鉉 律師
陳郁婷 律師上一人之複代理人 林立捷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5年2月26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217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05年6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甲○○（原名 王文祥 ，見本院卷第21頁，下稱甲○○）主張：伊與 周子甯 為夫妻，詎上訴人乙○○（下稱乙○○）明知周子甯為有配偶之人，竟自民國102年1月起持續與周子甯頻繁聯絡，並交往約會近半年期間，進而發生性行為（時間、地點詳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所示），不法侵害伊基於配偶之身分法益且情節重大，致伊精神受有痛苦，自應賠償伊非財產上損害新台幣（下同）180萬元等情。爰依侵權行為法則，求為命乙○○如數給付，並就其中之60萬元加計自103年12月18日（即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見原審卷㈠第71頁）起、另120萬元則加計自104年3月28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判命乙○○給付60萬元本息，並駁回甲○○其餘之請求，兩造對於前開敗訴部分，分別提起上訴；另甲○○逾上開範圍請求部分，經原審為其敗訴之判決，甲○○就此部分並未聲明不服，此部分已告確定，即非本院審理範圍，以下不予贅述）。並於本院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甲○○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乙○○應再給付甲○○120萬元，並加計自104年3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另答辯聲明：乙○○之上訴駁回。
二、乙○○則以：伊因遭周子甯設局引誘，而與周子甯發生性行為；且甲○○於102年5月間即已知 悉伊 與周子甯交往乙事，仍予縱容，並配合周子甯提起本件訴訟，以達共同向伊勒索金錢之目的，亦與有過失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乙○○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甲○○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另答辯聲明：甲○○之上訴駁回。
三、查，㈠甲○○與周子甯於84年3月4日結婚，二人婚姻關係現仍存續中；㈡甲○○以乙○○於附表所示時間、地點與周子甯發生性行為，涉有妨害家庭罪嫌為由，提出刑事告訴，經檢察官提起公訴，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庭判處乙○○成立相姦罪，並判處有期徒刑8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確定在案（下稱刑案）等情，有卷附原法院103年度易字第154號刑事判決可憑（見原審卷㈠第11至17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1頁），且經本院依職權調閱前開刑事卷宗核閱屬實（見本院卷第28頁），堪信為真。
四、本件應審究者為㈠乙○○是否有故意不法侵害甲○○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且情節重大？㈡若是，則甲○○請求乙○○賠償其非財產上之損害，以若干金額為允當？㈢甲○○對於本件損害之發生或擴大，是否與有過失？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乙○○是否有故意不法侵害甲○○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且情節重大？⒈按婚姻係以夫妻之共同生活為其目的，配偶應互相協
力保持其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而夫妻互守誠實，係為確保其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必要條件，故應解為配偶因婚姻契約而互負誠實之義務，配偶之一方行為不誠實，破壞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者，即為違反因婚姻契約之義務而侵害他方之權利（最高法院55年台上字第2053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準此以觀，侵害配偶權之行為，倘已逾社會一般通念所能容忍之範圍，且達於破壞他人婚姻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程度，即足當之。
⒉經查：
⑴、乙○○明知周子甯為有配偶之人，竟與周子甯頻
繁聯絡，並交往約會近半年時間，進而於附表所示時間、地點發生性行為乙節，為乙○○所不爭執（見原審卷㈡第53頁），核與周子甯於刑案審理中證述情節相符（見刑案一審卷第32至33頁），並有汽車旅館之消費紀錄及通聯紀錄可憑（見刑案他字卷80、375、379、381至383、385頁、本院卷第105至138頁）；再依周子甯於10
2年7月23日以LINE通訊軟體發送予甲○○之訊息中，向甲○○表示：「我有外遇近半年。」等語以觀（見原審卷㈠第185頁），堪認乙○○與周子甯自102年1月間起，二者交往關係即至為親密，甚且發生性行為，而有逾越通常男女社交之正常交往情形。
⑵、且參以甲○○以乙○○於附表所示時間、地點與
周子甯發生性行為，涉有妨害家庭罪嫌為由，提出刑事告訴，經檢察官提起公訴，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庭判處乙○○成立相姦罪，並判處有期徒刑8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確定在案等情，有卷附原法院103年度易字第154號刑事判決可憑（見原審卷㈠第11至17頁），並經本院依職權調閱前開刑事卷宗核閱屬實（見本院卷第28頁）；由此益證乙○○確實有於附表所示時間、地點與周子甯發生性行為，而與周子甯之交往情形，已超逾一般正常男女之友誼。
⑶、甲○○雖主張乙○○除於附表所示時間、地點與
周子甯發生性行為以外，二人另於101年12月31日、102年2月24日、2月28日、3月23日、3月27日、3月30日、4月4日、5月14日、5月28日、6月2日、6月5日、6月19日等12日（下合稱系爭日期）發生性行為，亦侵害其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云云。但查：
①、甲○○原主張乙○○與周子甯自101年12月3
0日起開始交往，進而於附表時間欄所載日期發生性行為；嗣於原審審理中，追加主張乙○○另於系爭日期與周子甯發生性行為，亦侵害其配偶身分法益等語（見原審卷㈠第
161、189頁）；惟甲○○前開追加之訴，業經原審法院裁定駁回（見原審卷㈡第95頁），並因甲○○未聲明不服而告確定；則王恆昌該部分之主張，即無從與原起訴部分合併審理，尚非屬本件所得審究之範圍。是以，甲○○於本院審理中，再為相同之請求，即屬無據，不應准許。
②、是以，甲○○主張乙○○除於附表所示時間
、地點與周子甯發生性行為以外，二人另於系爭日期發生性行為，亦侵害其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云云，尚屬無據。
⑷、依上說明，乙○○明知周子甯為有配偶之人，仍
與周子甯交往並發生性行為，其等行為顯已逾社會一般通念所能容忍之範圍，達於破壞甲○○婚姻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程度，核屬故意不法侵害甲○○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且情節重大。
㈡、甲○○請求乙○○賠償其非財產上之損害，以若干金額為允當？⒈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
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前項規定，於不法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者，準用之。民法第195條第1項前段、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
⒉經查：
⑴、乙○○與周子甯之交往既有逾社會一般通念所能
容忍之範圍，達於破壞甲○○婚姻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程度之行為，要屬故意不法侵害甲○○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且情節重大，業如前述，則甲○○依前開規定，請求乙○○應賠償其非財產上損害，核屬有據。
⑵、又，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
上受有痛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
本院審酌乙○○與周子甯於102年1月間起開始交往，並於附表所示時間、地點發生性行為，破壞甲○○婚姻之圓滿狀態及家庭之幸福和諧，嚴重傷害甲○○對其配偶周子甯之信任感，且參以甲○○於102年7月23日經周子甯告知而獲悉其與乙○○間之不正當往來關係，因而感受情緒低落、失眠、頭痛，無心工作，雖藉由運動以改善情緒障礙，仍無效果，而於102年11月15日至三軍總醫院就診，經診斷罹有精神官能性憂鬱症乙情，有卷附三軍總醫院病歷可參（見原審卷㈠第59至65頁），足徵甲○○已因乙○○前開侵害其配偶法益且情節重大之行為，身心受有莫大煎熬，精神上並感受痛苦；另衡以甲○○任職財團法人中國生產力中心，102年度給付總額為42萬80
6元，名下有不動產、汽車及投資等財產，合計2185萬9580元；乙○○任職第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2年度給付總額為134萬4348元，名下有投資之財產25萬8708元（見原審卷㈠第116至118頁、第125至128頁兩造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等情狀，認甲○○請求張楊祥賠償其非財產上損害以60萬元為適當。
⑶、乙○○雖以其係遭周子甯設局引誘而與周子甯發
生性行為為由，抗辯其本件損害賠償責任應予減輕或或免除云云，並舉周子甯103年7月17日寫予乙○○主管之信函（下稱系爭信函）為證（見原審卷㈠卷第114頁）。但查：
①、周子甯於系爭信函中固提及：「因為他（指
乙○○）是一個正直顧家的男人，在去年底我設計了一個局讓他喝醉使他失了分寸並故意讓自己懷孕，從此我以此藉口不停跟他糾纏至最近我要求他離婚，他不肯，我要他賠償對我的傷害20萬元，若不肯就揚言鬧上公司，之後就是您所看到（即周子甯至乙○○工作地點，將其兩人婚外情告知乙○○同事，並要求乙○○賠償20萬元乙事）」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14頁）；惟周子甯於102年
2月27日經確診懷有身孕6週，因疑懼該胎兒係出自於乙○○，遂藉詞要求甲○○於10
2年3月1日陪同進行人工流產等情，有卷附 林正宗 婦產科病歷記錄暨診斷證明書可據（見原審卷㈠第9、10頁），且參以乙○○於102年3月18日曾向周子甯提及「妳小產！廢話，我要叫妳小產嗎？妳自己不敢留啦，妳跟妳老公講，留著妳也不敢，我負責任，我哪有不負責任啦！笑死人了，是妳不敢好不好！」等語；另於102年5月1日稱：
「第一次就中ㄟ（指懷孕）」、「第一次沒有射啊」等情，有錄音光碟可據，並經刑案法官勘驗屬實，製有錄音譯文可憑（見刑案一審卷㈠第19頁、第26頁反面至第27頁），堪認乙○○與周子甯第一次發生性關係時，意識清楚，且周子甯於受孕後尚因擔憂產下乙○○之子，而主動進行人工流產；設若周子甯欲挾懷孕乙事迫使乙○○離婚或給付其金錢，何以會自行接受人工流產手術，甚且告知乙○○，致其失所憑仗？況若乙○○第一次與周子甯發生性行為時，並非完全出於自由意志，豈會又再與周子甯發生數次性關係？足見周子甯於系爭信函所述灌酒懷孕等節，均係為乙○○開脫之詞，以彌補其至張楊祥工作地點告知乙○○同事其等二人婚外情乙事，所造成對於乙○○形象之傷害，核與事實並不相符。
②、是以，乙○○以其係遭周子甯設局引誘而與
周子甯發生性行為為由，抗辯其本件損害賠償責任應予減輕或或免除云云，並不可採。
⑷、乙○○又抗辯因其不願離婚，並欲斷絕與周子甯
之關係，周子甯乃唆使甲○○對其提起民刑事訴訟，以共同向其勒索金錢，故應減輕其所負之損害賠償責任云云，並舉其與周子甯102年7月23日LINE通訊對話記錄為憑（見原審卷㈠第113頁）。但查：
①、觀諸周子甯於102年7月23日所傳對話訊息
內容，雖有「我想跟我老公坦承，然後我跟我老公一起聯手催毀你的工作，前途婚姻讓你身敗名裂」、「我老公說要與我並肩作戰。」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13頁）；惟稽諸周子甯在此之前於該日所傳其他對話訊息之意旨，均在表達對於乙○○不願極力爭取與其共同生活之不滿，並對乙○○就其所受傷害毫無歉意乙事感到憤怒，始表示要尋求其配偶甲○○之幫助，以使乙○○感受相同痛苦，並無向乙○○勒索金錢之企圖；況張楊祥已侵害甲○○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且情節重大，業如前陳，則甲○○對乙○○提起民刑事訴訟，亦屬正當權利之行使（此對照乙○○配偶 陳穎琪 亦對周子甯提起侵害配偶法益之損害賠償訴訟亦明，見原審卷㈠第
218至211頁另案原法院104年度訴字第1194號判決），要難僅憑上開對話訊息，即可謂甲○○提起本件民事訴訟，係受周子甯唆使，以遂其等恫嚇乙○○給付金錢之目的。
②、是以，乙○○抗辯因其不願離婚，並欲斷絕
與周子甯之關係，周子甯乃唆使甲○○對其提起民刑事訴訟，以共同向其勒索金錢，故應減輕其所負之損害賠償責任云云，仍無可採。
⑸、乙○○再以甲○○與周子甯間婚姻早有破綻為由
，抗辯應免除或減輕其損害賠償責任云云。但查：
①、如前所陳，婚姻係以夫妻之共同生活為其目
的，配偶應互相協力保持其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故配偶於婚姻關係存續中，均應努力維持共同生活之圓滿狀態，自不能僅憑婚姻關係已生破綻為由，即可認夫妻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得任意破壞。是以，縱令甲○○與周子甯間婚姻關係有嫌隙存在，周子甯有意與甲○○離婚等情為真，然張楊祥仍不得任意侵害甲○○於婚姻關係存續中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甚明。而乙○○無視甲○○婚姻關係現仍存續，竟與周子甯約會交往，進而發生性關係，足徵乙○○行為已逾社會一般通念所能容忍之範圍，達到破壞甲○○婚姻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程度。
②、是以，乙○○以甲○○與周子甯間婚姻早有
破綻為由，抗辯應免除或減輕其損害賠償責任云云，要無可取。
⑹、乙○○再又以其配偶陳穎琪前因同一事實對周子
甯提起民事損害賠償訴訟（下稱另案），經法院判命周子甯賠償陳穎琪40萬元在案，則其縱應賠償甲○○所受非財產上損害，金額亦應少於另案所定金額云云，並提出原法院104年度訴字第119
4號民事判決（見原審卷㈠第218至221頁）為憑。但查：
①、參諸民法第195條第1、3項之規範目的，
係在填補被害人因加害人破壞其基於配偶身分法益之行為，所感受之精神上痛苦；至於所謂相當之賠償金額，則應由法院斟酌實際加害情形與其侵害之重大程度，及被害者之身分地位與加害人經濟狀況等關係定之（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
②、觀諸另案民事訴訟之當事人為陳穎琪（即張
楊祥配偶）與周子甯（見原審卷㈠第218頁），與本件兩造之當事人非屬同一，彼等間之經濟能力、社會地位即有差異，又，本院審酌甲○○因乙○○侵害其配偶法益情節重大之行為，身心受有煎熬，並感受精神上之痛苦，終至罹患精神官能性憂鬱症，及兩造工作情形暨經濟狀況等情狀，認本件甲○○得請求之非財產上損害賠償以60萬元為適當，業如前陳；至於另案判命周子甯賠償之金額，則為另案法院於該件個案中，綜合審酌上開因素後所為之判斷，即難認本件判命張楊祥賠償之金額，應受另案判命給付金額之拘束。
③、是以，乙○○以其配偶陳穎琪前因同一事實
對周子甯提起另案訴訟，經法院判命周子甯賠償陳穎琪40萬元在案，則其縱應賠償王恆昌所受非財產上損害，金額亦應少於另案所定金額云云，仍無足取。
㈢、甲○○對於本件損害之發生或擴大，是否與有過失？⒈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
輕賠償金額，或免除之，民法第217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即過失相抵之法則；又過失相抵，係指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而言。亦即被害人之過失行為與加害人之加害行為共同成立同一損害，或加害行為之損害發生後，因被害人之過失行為，致其損害擴大，是必被害人有過失，方有過失相抵原則之適用（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41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
⒉乙○○雖以周子甯曾於102年5月23日以夫妻贈與為
由，將渠所有之不動產移轉登記予甲○○，以安撫王恆昌並達成避免遭伊配偶追償、脫產之目的，故王恆昌早於102年5月間即知悉伊與周子甯之相姦行為，然甲○○非但未阻止，甚至縱容為由，抗辯甲○○對於本件損害之發生及擴大，自屬與有過失云云。惟查：
⑴、甲○○係於102年7月23日始因周子甯告知，而
得悉其與乙○○間之相姦情事乙情，有卷附王恆昌與周子甯之LINE對話訊息記錄可稽（見原審卷
(一)第181至185頁），核與周子甯於同日以LINE傳送訊息予乙○○稱：「今天晚上下班我就會跟我老公坦承」、「我心中怒火難消，我等不到晚上了，我現在要離開公司去跟我老公坦承」、「我已告訴我老公了」等語相符（見原審卷㈠第113頁），足見周子甯於102年7月23日以前，均未曾告知甲○○其與乙○○有超逾一般正常社交之男女關係；縱使周子甯於102年5月23日以夫妻贈與為由，將其所有之不動產移轉登記予甲○○乙節屬實，惟其移轉之動機及目的多端，並非僅出於安撫甲○○一途，自難僅憑周子甯移轉登記不動產予甲○○之行為，即可謂甲○○於
102年5月23日即獲悉乙○○與周子甯之相姦行為，甚且加以縱容，致有發生或擴大其損害之情事。
⑵、是以，乙○○以周子甯曾於102年5月23日以夫
妻贈與為由，將渠所有之不動產移轉登記予王恆昌，以安撫甲○○並達成避免遭伊配偶追償、脫產之目的，故甲○○早於102年5月間即知悉伊與周子甯之相姦行為，然甲○○非但未阻止，甚至縱容為由，抗辯甲○○對於本件損害之發生及擴大，自屬與有過失云云，要無可採。
⒊依上說明，甲○○對於本件損害之發生及擴大，並無
可歸責之事由，則甲○○主張乙○○應負全部之故意不法賠償責任等語，即為可採；乙○○抗辯甲○○對於本件損害之發生及擴大，亦屬與有過失云云，並無可取。
五、從而，甲○○依侵權行為法則，訴請乙○○賠償其非財產上損害60萬元，並加計自103年12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於逾此範圍所為之請求，即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之部分，判命乙○○應如數給付，並依兩造之聲請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另就其餘不應准許之部分，駁回甲○○之請求及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於法並無違誤。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均為無理由，應駁回其等之各自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均認與本件之結論無涉，茲不再一一論列，併予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105年7月6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官楊絮雲
法官邱靜琪法官許碧惠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均不得上訴。
中華民國105年7月6日
書記官馬佳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