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56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1月28日
裁判案由:強盜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五六一號
上訴人甲○○
巷19(另案在台灣泰源技能訓練所執行中)上列上訴人因強盜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十一月三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三年度上訴字第二四0二號,起訴案號:台灣 台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五一三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維持第一審論上訴人甲○○以攜帶兇器毀壞門扇竊盜,因脫免逮捕,而當場施以強暴罪,處有期徒刑捌年;並諭知扣案老虎鉗、瑞士刀各壹支,均沒收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係依憑上訴人直承:於原判決所示時、地,與自稱「 春生 」之不詳姓名年籍成年男子攜帶老虎鉗、螺絲起子、瑞士刀各一支竊取 傅國超 所有財物等情不諱,參酌證人傅國超證稱:伊至三樓時,聽聞伊妻子 吳婉華 大喊小偷,即衝下樓追趕,約往前跑十公尺,即看見上訴人,兩人在巷內約隔兩公尺,伊要上訴人不要跑,上訴人即拿背包扔伊,但未擲中,上訴人丟完後繼續往前跑,伊快追上時,上訴人又取出老虎鉗對伊揮舞,伊用左手去擋,並於老虎鉗掉落後,以過肩摔制伏上訴人等語,及卷附贓物認領保管單一份、現場照片三張暨扣案之老虎鉗、瑞士刀各一支等證據資料,而為論斷,已敘述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上訴人否認有加重準強盜之犯行及所為辯解,係飾卸之詞,無足採取,在理由內依憑調查所得證據,詳加指駁;並說明:
(一)證人傅國超已證稱:上訴人曾對其扔擲背包,……迨伊抓住上訴人褲頭後方,上訴人即拿出老虎鉗……對伊揮舞,且當時與伊係面對面,約僅相隔四、五十公分,伊若未伸手阻擋,會遭上訴人揮舞之老虎鉗打中身體等語,足見上訴人當時為脫免逮捕,確有先以背包扔擲證人傅國超,繼以老虎鉗對證人傅國超揮舞而施強暴之行為,參諸上訴人亦自承:伊當時將所持有之老虎鉗一支甩開及為減輕身上重量,將背包丟棄云云,足見證人傅國超所述情節與事實相符,上訴人所辯無非飾卸之詞,不足採信。(二)上訴人竊得財物後,係在證人傅國超所居住建築物之一樓門口為傅國超之妻吳婉華發覺,而呼喊小偷乙節,已據證人傅國超證述明確,且上訴人於警詢時亦不否認係在該建物一樓門口處遭傅國超之妻吳婉華發覺,而上訴人行竊地點雖在該建物三樓,然該建物屬一般公寓住宅,且一樓設置大門管制出入,被害人傅國超對自己住宅之實質上管領支配權應及於該棟建物一樓之範圍,參酌一般人對自己所有財物得予支配使用之管領安全認知與己身住宅使用範圍,實有相當關聯性,及刑法第三百二十九條準強盜罪之規範意旨,竊盜行為人在被害人對其所欲行竊之財物仍有實質管領力時,如有實施強暴脅迫行為即與自始即施用強暴脅迫行為而強盜財物之行為者無異。本案上訴人竊盜得手後,在該建物一樓處即為被害人傅國超之妻吳婉華發覺,斯時該財物仍認處在原監督權人主觀上所期待予以支配使用之範圍內,而其後被害人傅國超聞聲追趕之時間又係與被害人吳婉華發覺並呼喊等行為瞬間為之,亦難認上訴人係在逸脫竊盜行為處所或被害人後續追躡範圍後,始遭被害人傅國超發覺而上前逮捕,則上訴人既係當場犯之,自應論以加重準強盜罪責。上訴人辯稱:伊係在離去盜所後,中途始被撞遇,自不得謂為當場,並無準強盜罪可言云云,仍不足採。(三)本件犯罪處所之一樓門鎖遭撬開,鎖邊未必留有戳痕,且該大門非必然因此無法正常開閉,是以被害人傅國超自外返家時未發現門鎖遭破壞,亦難認與常理有違,況即令證人傅國超住所一樓之大門門鎖遭破壞,證人傅國超未能即時發現,亦非無可能,證人傅國超所證與事實大致相符,且有相關證據為輔助證明,其證詞應屬可採。(四)證人傅國超於第一審證稱:「我太太吳婉華說有一個拿包包的人拿她的東西,瘦瘦高高的人站在門口,我問他另一人呢,他指另一個方向我就去追他。(問:從那個瘦瘦高高的人跟你說被告往那個方向,直到你眼睛看到被告為止,大約多久?)我轉頭就跑去追,一跑就看到被告。(問:距離多遠?)大約十公尺,因為是直角的巷子,我一出來就看到被告」等語,足見案發當時上訴人尚未脫離傅國超之視線,當具有場所之接密性,不能僅以上訴人當時已走出前開犯罪場所之門口即謂非屬「當場」。(五)上訴人係先以背包擲往傅國超,復以老虎鉗對傅國超揮舞而施強暴,已甚明確,雖上訴人辯稱:傅國超對老虎鉗揮舞之次數、方向或自何處取出等等,均表示不復記憶,傅國超之證述殊有疑義,伊應無以老虎鉗對傅國超施強暴行為云云。惟依當時追捕之情形,證人傅國超一心為逮捕及閃避上訴人之攻擊,致對於前開細微枝節問題不復記憶,亦無違常情,上訴人執此爭辯,且否認其構成準強盜罪之要件云云,委無足採之理由。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存在。又查:(一)犯罪事實之認定、證據之取捨及其證明力如何,乃事實審法院自由判斷之職權,如其取捨判斷不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原判決已就相關事證詳加調查論列,復綜合證人傅國超之證言,參互斟酌判斷,資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認定,併已說明其取捨判斷而得之心證,及上訴人被發覺之地點係在證人傅國超所居住建物之一樓內,為上訴人於警詢時所不否認,而證人傅國超實質上之管領支配權既及於該棟建物一樓之範圍,並於被害人吳婉華發覺並呼喊時,開始追躡,上訴人又對證人施予強暴脅迫,自應構成加重準強盜之理由。上訴意旨主張其逃出前開建物後,始為被害人發覺,且其亦未對證人傅國超施予強暴脅迫,原審誤引加重準強盜罪相繩,自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誤等語,無非就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任憑己見,泛言指摘,再為事實上之爭執,並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而為之具體指摘,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二)證人傅國超經原審傳喚雖未到庭,惟原判決既認依憑上開證據,上訴人應負之罪責,已臻明確,而證人傅國超於第一審審理中已依證人之法定調查程序,到場具結陳述,並依民國九十二年九月一日修正後刑事訴訟法之規定,由檢察官及上訴人之公設辯護人對之交互詰問,所為證言已有證據能力,且其陳述明確,無再為無益調查之必要,原審未再傳喚,按之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條之規定,並不違法。原判決理由之說明雖較為簡略,仍與法律規定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及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亦未不當剝奪上訴人對於證人傅國超之詰問權。上訴意旨妄指為違法,仍非依卷內訴訟資料執為指摘之合法上訴理由。(三)其餘上訴意旨,則置原判決之明白論斷於不顧,或仍持原判決已說明理由而捨棄不採之陳詞辯解,再為事實上之爭執,或就屬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全憑己見,任意指摘,難謂已符合首揭法定上訴第三審之要件。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二十八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林增福
法官邵燕玲法官張清埤法官陳世雄法官陳朱貴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二月四日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