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2年度訴字第122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2年訴字第12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4年10月12日

裁判案由:貪污等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2年度訴字第122號公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翁豪偉選任辯護人舒正本律師
林凱律師被告 王瑜 惠選任辯護人 謝秉錡 律師上列被告因貪污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年度偵字第7855號、101年度偵字第804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翁豪偉公務員,侵占公有財物,處有期徒刑 陸年 ,褫奪公權伍年,犯罪所得財物空氣清淨機壹台及菲利浦廠牌CD播放機壹台追繳並發還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追徵其價額;又公務員,對於主管之事務,明知違背法律,直接圖自己不法利益,因而獲得利益,處有期徒刑參年,褫奪公權參年;又公務員共同假借職務上之機會,毀棄公務員職務上掌管之文書,處有期徒刑壹年。應執行有期徒刑捌年,褫奪公權伍年,犯罪所得財物空氣清淨機壹台及菲利浦廠牌CD播放機壹台追繳並發還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追徵其價額。
王瑜惠 公務員共同假借職務上之機會,毀棄公務員職務上掌管之文書,處有期徒刑肆月,緩刑貳年。
王瑜惠、翁豪偉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事實
一、翁豪偉於民國97年3月26日至100年10月3日間,擔任址設桃園市大園區(改制前為桃園縣大園鄉,下同)航勤北路27號之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下稱航警局)會計室(業已改制為主計室)主任,主管航警局之會計業務;王瑜惠則自96年7月31日起為航警局會計室科員,並自97年7月1日起負責航警局各單位材料及用品費用審核業務,2人均為依法令服務於國家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者之公務員,竟為下列不法行為:
(一)翁豪偉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而侵占公有財物之犯意,接續於97年12月18日後不詳之某時許、99年9月15日後不詳之某時許,先後將如附表一編號3所示之空氣清淨機、附表二所示之菲利浦廠牌CD播放機等由航警局會計室所請購之物品,予以侵占入己。
(二)嗣因翁豪偉遭人匿名檢舉其有侵占公物、浮報差旅費情事,而遭行政院主計處、內政部政風處會同內政部警政署會計室於100年4月7日前往航警局會計室實地調查,而航警局督察室復於100年5月4日通知會計室稱警政署駐區督察 黃藻鐃 將於5月9日到場調查,且經黃藻鐃列出查處需求清冊,由航警局督察室督察員 丁彥仁 轉請會計室於5月6日彙整提交。而翁豪偉為恐其前開侵占公物之舉遭人查覺,竟請王瑜惠向會計室憑證管理辦事員 楊永賢 調閱憑證帳冊詳實研閱,翁豪偉、王瑜惠2人即於100年5月4日晚上9時許,共同基於假藉職務上之機會,毀棄楊永賢職務上所掌管文書之犯意聯絡,由翁豪偉將多本原始憑證帳冊熱熔膠管剪開並抽出如附表一編號1至編號10所示之請購單、支出憑證黏存單及支出傳票等文書後,再指示王瑜惠以碎紙機銷毀, 王瑜惠斯 時雖認此舉不妥,然因其畏懼翁豪偉之長官身分、職權,僅得於翁豪偉監督下將如附表一編號1至編號10所示之請購單、支出憑證黏存單及支出傳票等文書接續毀壞殆盡後,翁豪偉並將前開毀壞之請購單、支出憑證黏存單及支出傳票等文書帶至不詳之地點棄置。
(三)翁豪偉為主辦會計人員明知應依會計法第95條、第96條第
2款規定實施內部審核,著重憑證複核及財物審核,竟利用職掌憑證核銷複審之機會,基於直接圖得自己不法利益、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之不實文書之犯意,先為檢修其個人受贈於航警局主任秘書 吳進輝 之私人跑步機(下稱系爭跑步機),遂指示不知系爭跑步機係屬翁豪偉個人所有,負責航警局保安隊裝備、財產、總務事宜之警務佐 劉士銘 於99年12月16日以保安隊名義填載申請維修保養系爭跑步機,使劉士銘誤認系爭跑步機係屬航警局之公物,遂填載連同系爭跑步機在內共維修3台跑步機之內容不實之請購單後,由劉士銘提出申請而行使之,嗣該請購單經於99年12月17日審核核可後,經劉士銘聯繫惠友運動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惠友公司)之人員呂璿䅞,惠友公司隨即派員至航警局檢修前開跑步機,而惠友公司隨即開立99年12月17日跑步機檢修費3台,以每台檢修費用為新臺幣(下同)1,
200元,3台合計3,600元之發票1紙交付予劉士銘。而翁豪偉於系爭跑步機維修後,竟承接前開直接圖得自己不法利益及行使公務員職務上登載不實之公文書、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復要求劉士銘再以保安隊跑步機之零件需要更換之名義辦理請購,用以支付翁豪偉將系爭跑步機運送至彰化之費用,劉士銘即再次與呂璿䅞聯繫,請其代為運送系爭跑步機,經呂璿䅞允諾代為處理後,而劉士銘雖不知系爭跑步機係翁豪偉個人所有,然其明知實際上係要用以支付系爭跑步機之運費,而非用以更換航警局所有跑步機之零件,然其仍與翁豪偉基於行使公務員職務上登載不實之公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聯絡,由劉士銘於99年12月21日先行填寫跑步機更換零件1台7,
500元之內容不實請購單之公文書後,將之提出申請而行使之,該請購單並經翁豪偉核章後呈核獲准,並由劉士銘委請惠友公司於99年12月23日委由大佳通運有限公司(下稱大佳公司)派員將該跑步機自航警局運送至翁豪偉指定之彰化縣彰化市○○里○○○000號4樓,並由翁豪偉本人簽收。嗣惠友公司並於99年12月24日出具跑步機零件更換7,500元發票1紙交付劉士銘。劉士銘並將前揭發票2紙,經由不知情之會計室書記 徐偉華 於99年12月29日記帳製作傳票,並由翁豪偉在主辦會計人員欄位用章後送核,而使徐偉華接續將前開7,500元係用以支付航警局所有跑步機之零件更換費用;另1,200元則係用以支付航警局所有之跑步機之維修費用等不實事項登載於在交通部民用航空局民航事業(航警局)現金支出傳票、民航事業作業基金航空警察局原始憑證黏存單上,足生損害於航警局會計帳務管理之正確性,因而付款惠友公司1萬1,100元,致翁豪偉因而分別獲得不法利益1,200元、7,500元,共計8,700元。
二、案經行政院主計處政風處函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內政部警政署、法務部廉政署移送後偵查起訴。
理由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事項: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一)本件證人即共同被告王瑜惠;證人劉士銘、楊永賢、呂璿䅞、 施玲玲 、吳進輝於檢察官訊問時經具結後所為之證述,其性質就被告翁豪偉而言,雖屬傳聞證據,惟本院審酌前開證人之陳述乃親身經歷、見聞本案事實欄所示之犯行,且渠等之證詞對認定犯罪事實之存否有其必要性,復上開證人於檢察官偵查中,經檢察官諭知證人有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朗讀結文具結擔保其證言之真實性後,以證人身分,於檢察官面前完整、連續陳述其親身經歷,且查無違法取證之瑕疵存在,應無顯不可信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自得為證據。
(二)至證人 陳孝明 於警詢中所為證述,雖亦屬傳聞證據,惟查,前開證人之警詢過程查無違法取證之瑕疵存在,檢察官、被告翁豪偉及其選任辯護人就上開證人之證詞均未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表示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人之證詞對認定犯罪事實之存否係有其必要性,依前開證述作成時之情況,認以其為證據,核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認有證據能力。
二、本件以下認定事實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翁豪偉、王瑜惠及渠2人之選任辯護人,均未主張排除前開證據之證據能力,且迄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反法定程序所取得,且與本件犯行具有關聯性,故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上開證據,均認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事項:
一、訊據被告王瑜惠坦承前開事實欄一(一)所示之犯行。另被告翁豪偉則矢口否認有何前揭犯行,其辯稱:附表二所示之CD播放器於 黃秋安 購買後,黃秋安即交予伊保管及使用,伊即將之放置於備勤室內使用,並無將之侵占為己。且被告王瑜惠雖稱,該部CD播放器係由徐偉華贈送予其,然徐偉華亦稱,其僅得辨識其贈送予被告王瑜惠之CD播放器上有60W之標籤,然參照 林子壽 亦稱,其所出售之CD播放器均有60W之標籤,已難認王瑜惠前開所稱,係屬實情。再者,關乎附表一編號3之空氣清淨機部分,航警局所提供之空氣清淨機並非係伊先前所使用之空氣清淨機,蓋該空氣清淨機之製造年份不對,且當初駐區督察前來航警局會計室查核時,亦未提到該部空氣清淨機之年份有不對之情形。另伊於100年間即自航警局調往他職,而當初空氣清淨機伊確實有在持續使用,伊於離職之際,伊亦已將該部空氣清淨機移交。況嗣該空氣清淨機移撥於其他單位使用時,伊已經離職,亦可能係移撥使用單位不慎遺失物品所致,且據楊永賢所言,其前去拍攝卷內之空氣清淨機之照片時,其上同時貼有白色、藍色之標籤,且更載明係於97年8月12日購置,惟據航警局之回函,其上又記載刑警隊所購置之空氣清淨機係99年所請購,顯然航警局於財產管理上係有諸多瑕疵,因而可能係會計室之空氣清淨機移撥至其他單位時,遭人替換之情形。另伊根本未指示被告王瑜惠將原始憑證毀損,且被告王瑜惠前已坦承毀損原始憑證均係其個人所為;復既伊並無侵占公物之情事存在,伊又有何毀損原始憑證之動機,且被告 王瑜惠嗣 後更改其詞,其動機、目的即在脫免其責。此外,被告王瑜惠雖稱,先前係因畏懼伊,始不敢將實情說出,然航警局局長業已多次公開表明,航警局所任職之職員,若有遭遇問題,均可直接與其聯繫,且觀之楊永賢於發現憑證短少之際,尚得以勇於表示自己之意見以爭取權益,然被告王瑜惠卻不敢為之,豈不有疑。另伊於接受航警局主任秘書吳進輝所贈送之跑步機後,因發現該部跑部機係有雜音,由於劉士銘時任保安隊後勤業務,其遂主動向伊表示,可請熟悉之廠商前來檢查跑步機,伊並未指示劉士銘直接找廠商報價、維修跑步機之情事。又該部跑步機進行維修之際,伊或於休假,或於開會,未見有人前來維修之事,且請購單核銷,亦係由會計室科員代為核銷。又於99年12月下旬,伊雖有請劉士銘找其熟悉之廠商搬運該跑步機至彰化,然於99年12月23日運送至彰化時,伊當場雖未付帳,但伊嗣後有詢問劉士銘價格並欲付款,當時劉士銘回稱業已自行處理好了,伊認為劉士銘係請熟識之廠商幫忙,並未實際支付代價,因而未予在意支付運費之情事,且伊理解,該次運費應僅在3,000元左右,根本無法與劉士銘在99年12月21日請款單上所示之更換零件一批7,500元之事相互聯想。又依劉士銘所證之情節,與證人呂璿䅞證述之情節,亦顯有不符,可證劉士銘之證述係有不實,無從徒以劉士銘之證述作為伊不利之證據云云。經查:
(一)犯罪事實一(一)、(二)被告翁豪偉部分:
㈠航警局會計室所申請購置如附表一所示之物品,其相關之請購單、支出憑證黏存單及支出傳票編號均於100年5月
4日遭王瑜惠以碎紙機將之毀損殆盡乙節,業經被告供承在案,核與證人王瑜惠迭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中證稱情節大致吻合(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一第217頁至第220頁;本院卷卷一第78頁正面、背面),復有行政院主計處政風處100年7月19日計政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稽(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第1頁至第203頁),又據該函內容所示,其上亦載明航警局會計室之請購案件中,係有10件請購單、單據、傳票等遺失。是前揭事實,首堪認定。
㈡而證人王瑜惠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於96年7月31日至航警局會計室擔任科員至今,而被告翁豪偉係於97年3月26日到航警局會計室擔任主任,嗣於100年10月4日因案遭內政部懲處記2小過而調動,而改任職為技正。而伊於被告翁豪偉擔任會計室主任之期間,伊於97年7月1日前係擔任服務費用審核及決算業務,後來被告翁豪偉即要伊接任材料及用品之審核業務。而伊在本次之前,好像係製作過5次之筆錄,駐區黃督察做過1次,另航警局呂督察員則做過2次,於政風室亦做過2次筆錄,伊最後於政風室製作之筆錄時所為陳述之內容才係真實,先前係因被告翁豪偉要伊做偽證。且被告翁豪偉於10月4日離開前有向伊表示,若伊說實話的話,會對伊不好,但被告翁豪偉並未對伊講具體之事由,然伊長期都很害怕被告翁豪偉,很擔心被告翁豪偉會對付伊,伊當初會接材料費用之業務即係因前手 孫莉莉 科員工作上與被告翁豪偉有衝突才會調走。又被告翁豪偉於100年5月5日晚上加班時,要伊把97年至100年期間內由會計室所購買之簽證查詢,以力歐系統列印出來。而所謂之力歐系統係由民航局所開發之系統,其目的在於掌控經費支用之情形,一開始請購單送給伊做第一層之審核時,伊會先輸入科目、日期、金額及摘要等,按新增之後則會出現新的簽證號碼,伊再將簽證號碼寫在請購單上,請購核准之後,請購單即會回到原始請購之承辦人上,其就去辦理採購,買好收據、發票即會貼在原始憑證黏存單上,再送予會計室承辦人做第2次之審核,逐層審核無誤後會再送回會計室專門負責開傳票之同事,該同事會再新增拉入簽證號碼即會產生傳票號碼。而伊當下並不知為何被告翁豪偉要伊把原始憑證調出來,現在才知道係因有人要前來調查。當時被告翁豪偉要憑證管理人楊永賢把資料推入辦公室內,被告翁豪偉並要伊將之推入主任辦公室,並要求伊單獨留下,當時已經超過晚上9時,而其他同仁都係加班至9點。被告翁豪偉有先勾選幾個項目起來,但其勾選之內容伊並不清楚,之後即以命令之口吻要伊把勾選項目之原始憑證抽出來,伊當下即表示不妥,被告翁豪偉即稱,這不會怎樣。又因憑證裝訂的很緊,伊剪不開,被告翁豪偉即自行將成冊之憑證剪開,並抽出來,被告翁豪偉並要伊將已經抽出之憑證再裝訂成冊,印象中當時憑證有20、30冊,其中被告翁豪偉剪了7、
8冊,如果抽出來是一整冊中之第1份或最後1份,被告翁豪偉還會很細心要伊改簿冊之標示號碼,例如所抽出之第2冊第1份之標示係11至20號,即要伊將11改成12。之後被告翁豪偉拿出一堆抽出之原始憑證問伊要如何處理,伊即詢問被告翁豪偉如此不會違法嗎?被告翁豪偉表示不會違法。伊當下即表示,先將該等原始憑證放著,以後再放回去,但被告翁豪偉不同意,並表示要銷毀憑證,伊當下有說不可以,但被告翁豪偉仍堅持要銷毀,伊當內心十分不願意,但被告翁豪偉即用很嚴厲之口氣,要伊與其一同至碎紙機處,被告翁豪偉並將窗簾拉上,然後即要伊將其手上之憑證1件1件交給伊,並由伊執行銷毀,被告翁豪偉並在一旁監督。而銷毀之內容,後來皆有核對出來。又因力歐系統係不能修改,故伊事後有詢問被告翁豪偉,為何要將原始憑證銷毀,被告翁豪偉則係表示,因其當下慌了,因其先前未遇到遭人檢舉而遭人調查之事情等語(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一第217頁至第220頁)。
㈢又證人王瑜惠嗣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於96年7月31日任職於航警局迄今,伊於96年7月31日至97年6月30日均係負責服務費之費用,嗣於97年7月1日至100年10月31日則係負責材料及用途費用。而被告翁豪偉於航警局任職之期間係擔任主任,被告翁豪偉與伊之關係係直屬之長官與下屬之關係。而航警局會計室之帳冊最基本的即係平常購買物品、相關東西所需要核銷,具有發票、原始憑證之帳冊,若航警局有購買公物即需登載在前開之原始憑證帳冊。又航警局之原始憑證帳冊係由楊永賢負責保管,楊永賢係由90年時即負責保管該帳冊至今。而伊於航警局所負責之職務於正常之情形下,不需要調閱原始憑證,除非係有業務單位要求,且需要被告翁豪偉之指示或同意,伊平常並無權利得以調閱憑證。而於100年4月7日警政署政風室還有會計室有前來調查被告翁豪偉之事情,當時被告翁豪偉即有指示調出原始憑證,並要求伊與同事影印,但該次僅有調閱被告翁豪偉之出差單而已。後來於100年5月
4日還是5月5日,有再次向楊永賢調閱原始憑證,當時係被告翁豪偉直接向楊永賢調閱原始憑證出來,那時候被告翁豪偉有先要伊以力歐系統將會計室於97年至100年間所購買之所有物品先調出來,因為資料上會有時間及原始之憑證號碼,被告翁豪偉即勾選了要調出來之原始憑證,即由楊永賢將該等原始憑證調出後,楊永賢並將整車之原始憑證推入翁豪偉之辦公室,當時被告翁豪偉並有要其他同事趕快回家,且要伊留下來,伊當初也不知道留下來係要做什麼。伊留下來後,被告翁豪偉即要伊前去其辦公室內,且挑了幾個憑證,但伊現在沒有甚麼印象,並表示要將憑證拿出來,伊當下覺得很奇怪,為什麼要拿出來,伊也不知道要如何拿出來,伊想到楊永賢有1個鉗子,伊即持該把鉗子要拿來將憑證剪開,但因憑證皆係以膠管裝訂而成,伊剪不開,被告翁豪偉即表示,要伊剪要剪到什麼時候,所以憑證皆係由被告翁豪偉剪開,被告翁豪偉所剪開之原始憑證大約有9至10本,待其將憑證抽出後,再由伊將其餘沒有被抽出來之憑證拿膠管裝訂起來。後來被告翁豪偉即將抽出來之憑證拿在手上,還問伊要怎麼辦,伊當下覺得很奇怪,伊即建議被告翁豪偉先將該等憑證留著不要有任何之動作,但被告翁豪偉不同意,並說要將之銷毀,伊當下心裡很懷疑,還提出銷毀不會怎樣嗎,被告翁豪偉還說沒有關係。接著被告翁豪偉即要伊至碎紙機處,將憑證1件、1件交給伊銷毀,被告翁豪偉並在旁邊看著,本來碎掉的東西伊要自己拿去垃圾場丟,被告翁豪偉覺得不妥,其即自行將碎掉的東西拿走了。而伊先前於航警局督察員製作訪談筆錄時,伊會表示係伊剪開原始憑證帳冊等語,係因被告翁豪偉要求伊如此陳述,甚至連伊當時出具之職務報告也是由被告翁豪偉擬好,要伊照抄,連筆錄之內容,也是被告翁豪偉預先想好一些問題,並要伊如何回答。因伊很害怕被告翁豪偉,伊怕其威嚴、權勢,且又怕若不照被告翁豪偉講的話會遭報復,況被告翁豪偉更向伊表示,連航警局局長亦對其予以支持,而伊僅係被告翁豪偉之屬下,且先前有同事不順從被告翁豪偉,即遭調離至其他單位等語(見本院卷一第75頁正面至第88頁正面)。
㈣是依證人王瑜惠前開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中所證之情,可徵其就於100年5月初,被告翁豪偉要其先查詢97年度至100年度由會計室購買之物品後,即向楊永賢調取原始憑證帳冊,並令其留下,被告翁豪偉並將原始憑證帳冊剪斷,取出部分之原始憑證後,要其將原始憑證以碎紙機毀壞,且被告翁豪偉並要其嗣後承認,該原始憑證均係由其毀壞等情,證述情節一致,並無有何明顯之瑕疵可指。而證人王瑜惠前於100年6月20日、同年9月23日及100年10月4日訪談時,其雖均係證稱,附表一所示之原始憑證,係其於影印該憑證資料時,所不小心碎掉所致云云(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四第12頁、第13頁、第69頁、第70頁、第73頁、第74頁)。則證人王瑜惠前開於訪談時所陳情節,顯與其嗣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中證述情節迥異。然徵之證人王瑜惠於其於上揭訪談時所陳情節,其係證稱,相關之憑證皆係伊於影印憑證時不慎將之以碎紙機毀壞,且其斯時尚不知其有毀壞原始憑證之情形,係嗣後由原始憑證帳冊保管人楊永賢發現憑證係有短少之情事,其始才知悉云云。惟依證人王瑜惠斯時所述,其目的既係於影印相關之原始原始憑證資料,又豈有使用碎紙機之必要,甚還將原始憑證以碎紙機碎掉,是證人王瑜惠斯時所證,已係有疑;復且,證人楊永賢於本院審理時即證稱:伊於90年7月即在航警局會計室任職迄今,伊直到現在仍係負責原始憑證傳票之黏貼保管工作。而相關之憑證傳票之保存,係於憑證傳票到一定之厚度時,即用塑膠之全自動膠管,將憑證打2個洞,再以厚紙板當作封面及封底固定住。又據伊保管前開憑證10多年之經驗,若要影印原始憑證,無需將憑證之膠管剪開即可影印,根本不會有不將膠管剪開影印即會有影印不全之情事等語明確(見本院卷卷四第44頁正面至第46頁背面),而審酌證人楊永賢雖為前開原始憑證帳冊之保管人,然證人王瑜惠自始均陳稱該等遭毀損之原始憑證係其所為,已見證人楊永賢於本院證述之時,其與本件訴訟並無有何利害關係,則其僅係就其前開親身經歷、見聞而為陳述,豈有故意為不實證詞之動機、目的,是其前開所證,堪認可信。則依其前揭所證之情,可徵於影印原始憑證之時,無需將憑證簿冊之膠管剪開,即可將簿冊內之原始憑證影印完全;復且,參照卷附之行政院主計處政風處100年7月19日計政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該函檢附之就原始憑證帳冊所拍攝之照片,可徵本件憑證遭毀壞者,係有位於原始憑證簿冊之第1頁(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第1頁正面、第203頁正面)。
是以,既遭毀損之原始憑證中,係有部分之憑證係於帳冊首頁,衡情證人王瑜惠目的若僅為影印,其大可直接持之影印即可,又豈有拆除甚以碎紙機毀壞之情,益見證人王瑜惠於上揭訪談時所陳之情,顯係悖於情理,礙難憑採。
㈤而反觀證人王瑜惠前揭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中所陳之情,被告翁豪偉於5月初要楊永賢調出憑證後,即要其留下,且因原始憑證帳冊均係以膠管裝訂成冊,其剪不開,故係由被告翁豪偉將之剪開等情明確。而參之證人楊永賢於101年7月12日檢察官訊問時係證稱:傳票憑證之膠管蠻硬的不好剪,伊幾乎沒有在剪膠管,伊工作10年了,亦僅有剪過2次,且皆係請男生幫忙,且於5月4日晚上調憑證後,伊與同事皆係加班至晚上9時才離開,而伊離開之際,王瑜惠與被告翁豪偉均在辦公室等語;嗣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裝設原始憑證之熱融膠管因材質較硬,因伊手力不強,伊覺得很難剪,但如係手力強之人,一下子可以剪開等語明確(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二第175頁;見本院卷卷四第45頁背面)。則依證人楊永賢前開證述,可知該原始憑證帳冊因係以膠管裝冊,故並非任何人均得輕易剪開,且於5月4日向其調閱憑證後,嗣僅有被告翁豪偉及證人王瑜惠仍在辦公室之情,亦與證人王瑜惠前稱,該日係其與被告翁豪偉留下,且因帳冊係以膠管裝訂,故其剪不開等節,大致相符,已見證人王瑜惠前開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所證情節,並非毫無所據。此外,參以證人楊永賢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因向伊調取憑證而隔夜始行返還之情形,先前根本未曾發生,且於5月5日伊一進辦公室時,被告翁豪偉即要伊趕緊將憑證帳冊歸還至檔案室,伊即有懷疑。後來伊於100年5月6日時,發現憑證係有短缺,但因伊係保管人,故伊不敢反應,伊想說等調查的人在查的時候伊再反應,且當時已經有在進行調查了,但是皆沒有調取憑證,但於5月26日時,警政署之督察單位有通知要來查,且於5月26日上午10時許,王瑜惠並向伊調閱包含伊發現短缺之憑證,因當時王瑜有表示係主任要調,且憑證調到後,王瑜惠也係將憑證送至主任辦公室,故伊認為係被告翁豪偉請王瑜惠向伊調憑證的,伊即藉機跟被告翁豪偉反應說,王瑜惠於5月4日向伊調取之憑證係有短缺,當時整個辦公室皆有聽到,被告翁豪偉即向伊表示「這是我們辦公室的事情,小聲、小聲」,伊當然不同意安撫,伊即表示要反應給主秘吳進輝,被告翁豪偉即又表示「有話好說」,伊就說不行,伊並要被告翁豪偉立刻打電話給主秘,後來主秘到場後即進入被告翁豪偉之辦公室內,伊與王瑜惠也跟著進去,當時主秘先詢問發生什麼事情,當時被告翁豪偉不讓伊講話,其即表示憑證有遺失並說看主秘如何處理,主秘即問伊有何想法,伊即表示要如何處理,伊會配合辦理,被告翁豪偉就接話稱,等案子結束後憑證就會還伊,主秘即詢問伊如此可以嗎,伊僅得表示可以,但伊當時很質疑,只是不敢多問,且當下被告翁豪偉並稱,其知悉憑證不見與伊並無關連,叫伊不要再嚷嚷了。而前開過程中,王瑜惠皆沒有講話僅係低著頭。但後來主秘不在場時,被告翁豪偉又說憑證不見之事情,要伊與王瑜惠洽談好要如何負責等語;嗣於本院104年9月14日審理時則證稱:因先前向伊調閱憑證時,皆係在伊視線內看完憑證即將憑證返還,而100年4月
7日內政部政風處有會同警政署會計室至航警局會計室做調查,當時係做全盤式之調閱卷證,如會計室之支出憑證。而於5月4日王瑜惠向伊調閱憑證該次,當天卻沒有將憑證返還予伊,而係翌日才返還,且伊隔天才剛去上班,包包都還沒放好,即將憑證返還予伊時,有人並要伊趕緊將憑證放回去保管之倉庫,但係何人要伊將憑證放回去,伊現在印象不是很深刻,伊即先將憑證放在特別之位置,做標記係王瑜惠向伊調閱之憑證,後來伊翻閱後,即發現憑證不見了,嗣後王瑜惠有再向伊調閱相同之憑證,伊想說憑證不見了,係伊要負責,伊才將王瑜惠先前向伊調的憑證有不見的事情講出來。伊現在已經忘記當時被告翁豪偉確切之用詞為何,但其的意思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之意思。且伊覺得被告翁豪偉一定係事前知悉憑證有經毀損之事情,因以伊當下激動之反應,如果係在平常之時,被告翁豪偉一定會罵伊,但當下其卻沒有罵伊,反係很鎮定,問伊幹什麼,伊當時本來要找駐區督察,但被告翁豪偉表示,此係辦公室之事情,後來伊說伊堅持要找祕書吳進輝,後來被告翁豪偉即說憑證後來會還給伊,本件不關伊的事情,但被告翁豪偉後來又要伊與王瑜惠討論如何承擔憑證不見之責任,伊覺得很矛盾。且就被告翁豪偉就憑證不見此事之處置,伊覺得很不合理等語(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二第174頁至第176頁;卷四第201頁、第
202頁;本院卷卷四第44頁正面至第48頁背面)。是依證人楊永賢前揭所證,可徵其迭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時,就證人王瑜惠於100年5月4日曾向其調閱原始憑證,且該次係於翌日始行返還,並有人催促其盡快將憑證置放回保管之庫房,其因認有疑,即先行就證人王瑜惠所調閱之原始憑證為標記,經其嗣後查閱後,旋即發現原始憑證係有缺損之情事,然其當下不敢聲張,嗣證人王瑜惠再行向其調閱前開已有短缺之原始憑證時,其即反應前經證人王瑜惠所調閱之憑證,業有短缺,然被告翁豪偉卻要其不要聲張,嗣於其堅持之下,始由航警局主任秘書吳進輝在場,被告翁豪偉當下並表示憑證嗣後會返還予其,且其就憑證短少之事無需負責,然嗣卻要其與證人王瑜惠商討如何負責之情,前後所陳情節一致,並無有何明顯瑕疵可指,又證人楊永賢與本件並無利害關係,其所陳情節,應屬可信,業於前述。另參以證人吳進輝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駐區督察來查過後,被告翁豪偉、王瑜惠有至伊辦公室,翁豪偉說因駐區督察調閱之資料很多,所以王瑜惠在整理資料時,不小心將憑證碎掉了,王瑜惠在場都沒有說話,沒有坦承,亦沒有否認,又會計憑證部分伊也比較不了解,所以請被告翁豪偉依相關規定處理。又於被告翁豪偉與王瑜惠前開至其辦公室之後,被告翁豪偉有打電話予伊,說憑證承辦人楊永賢情緒失控大聲喧嘩稱王瑜惠所借出之憑證短少,被告翁豪偉要伊到場跟楊永賢說這個責任是王瑜惠的,將來處分也不會處理到楊永賢等語(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三第42頁),而審酌證人吳進輝與本件訴訟毫無利害關係,其僅係就前開親身經歷、見聞而為陳述,其豈有為不實證詞之動機、目的;再證人吳進輝前開證稱,被告翁豪偉有要其向楊永賢表示,憑證缺少之事,係與證人楊永賢無涉,故證人楊永賢無須負責乙情,核與證人楊永賢前揭證述被告翁豪偉於證人吳進輝在場時,有對其陳稱其無需負責之情,核屬吻合,是認楊永賢前開所證,非屬虛情,堪認可信。則依證人吳進輝證述之情,可知被告翁豪偉於證人楊永賢表明其於100年5月4日遭借取之原始憑證係有短缺前,其即偕同證人王瑜惠至證人吳進輝處,告知證人吳進輝,證人王瑜惠有於證理資料之際,不慎將原始憑證碎掉。然審酌被告翁豪偉斯時既係擔任航警局之會計室主任,且原始憑證帳冊核屬相當重要之資料、文件,且更屬被告翁豪偉負責監管之公文書,則該等憑證遭到毀損如此茲事體大之情事,被告翁豪偉竟僅帶同證人王瑜惠向證人吳進輝提及,而未有任何進一步之處置,甚連該憑證帳冊之保管人即證人楊永賢均未告知,反係由證人楊永賢自行發現憑證係有短缺之情事,豈不有疑;再者,證人王瑜惠僅於整理資料之際,竟會將尚以膠管裝訂成冊,且如斯重要之原始憑證以以碎紙機碎掉,更係於「不小心」之情形下為之,如此悖於情理之情,復被告翁豪偉尚擔任航警局會計室之主任,其顯非智識低下之人,其卻未覺有異,豈不與情理相違。甚者,證人王瑜惠先前所稱因需影印原始憑證,始將裝訂原始憑證簿冊之膠管剪斷,然本件遭證人王瑜惠毀損之原始憑證,係有部分在簿冊之第1頁,若僅為予以影印,顯無拆除裝訂膠管之必要,業於前述,是僅要稍加核對,僅可發覺顯與不小心為之相互扞格之情,然被告翁豪偉竟就如此嚴肅、重要之事,未積極為任何之查證,遽而採信證人王瑜惠片面之詞,更係殊難想像。復且,依證人楊永賢前開證述之情,可徵被告翁豪偉尚於100年5月26日向其調取短少之憑證,且於其向被告翁豪偉反應憑證短少之情形下,被告翁豪偉尚要其不要聲張,有話好說之情。是被告翁豪偉先前既知憑證業遭證人王瑜惠毀壞,其於未先行告知證人楊永賢之情形下,竟又再次向其調取相關之憑證,且於證人楊永賢向其表明憑證短少時,竟不先將上情托出,反係安撫證人楊永賢,要其不要聲張;再者,證人楊永賢前揭證稱,被告翁毫偉嗣後要其與證人王瑜惠商討,由何人擔負憑證遺失之責,惟被告翁豪偉若確知該等憑證係因證人王瑜惠不小心毀壞所致,則其顯然知悉憑證遭毀壞乙節,係與證人楊永賢全然無涉,其又豈有嗣後要證人楊永賢、王瑜惠商討由何人負責之情,被告翁豪偉前舉,更係有異。
㈥再者,本件係肇因被告翁豪偉遭人向行政院主計處檢舉,指稱其係涉嫌有侵占公物、浮報差旅費及造公文書等不法之舉,並要求予以查辦,嗣行政院主計處政風室遂指派相關單位於100年4月7日前往航空警察局就被告翁豪偉之會計主任室之財產、物品予以查核,嗣於100年6月13日至16日並由內政部會計室就航警局會計室實際進行查核,此有行政院主計處政風處100年7月19日計政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稽(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一第1頁至第5頁),已見本件會有前開憑證遭調取之舉,係因被告翁豪偉經人檢舉而遭行政院主計處政風處調查所致。復且,就附表一所示之原始憑證,除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保安隊電風扇1台、秘書處電磁爐1台與被告無關外,其餘原始憑證所請購之物品,即係被告翁豪偉於航警局任職時所保管或使用乙情,業經被告翁豪偉供稱在案,顯見被告翁豪偉與前揭遭毀損原始憑證間,顯然具有利害關係。而被告翁豪偉雖辯稱,前揭原始憑證所購買之公物,其均未有侵占之情形,其顯無毀壞該等憑證之動機、目的云云。惟查:
1、附表一編號3所示之空氣清淨機係被告翁豪偉於擔任航警局會計室主任時所使用乙情,業經被告翁豪偉於本院審理中供稱在案(見本院卷卷三第189頁正面)。又航警局會計室於97年至100年間,僅有於97年12月18日(原始憑證編號3808號)曾請購前開空氣清淨機外,別無購買其他空氣清淨機,然因該部空氣清淨機原始憑證遭人毀壞,故現無法提供;另關乎該部空氣清淨機之非消耗性物品增加單則係由航警局後勤科技工黃秋安事後補登錄資料等情,有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103年10月7日航警刑字第0000000000號函、104年1月23日航警刑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前揭空氣清淨機嗣後於100年6月間所補製之民航事業作業基金原始憑證黏存單、發票、請購單等在卷可稽(見本院卷卷三第93頁至第96頁、第107頁、第140頁、第14
1頁及第148頁),並據證人楊永賢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由會計室請購之空氣清淨機,其事後於100年8月3日所製作之非消耗性物品增加單上所登載之購置日期為99年12月18日之日期係不正確的,因與實際之97年12月購置日期不符合,伊當初還以為是王瑜惠所製作的,伊還有提醒王瑜惠日期有錯誤,後來才知悉是後勤科之黃秋安製作完成後,始交予會計室等語,核與證人黃秋安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由會計室所請購之前開空氣清淨機,其填單日期為10
0年8月3日之航空警察局非消耗性物品增加單、100年12月1日之非消耗性物品移動單,均係由其所填載。而該部空氣清淨機係由會計室所請購,由伊購買,伊並有通知廠商送貨,伊確實有看見廠商將該空氣清淨機放在被告翁豪偉之備勤室裡,至於伊於製作上開航空警察局非消耗性物品增加單及移動單時,其所填載購置之日期為99年12月18日係其所誤載,因當時所要補登之件數很多,所以該購置日期係要以原始支出憑證才係正確等語,係屬相符(見本院卷卷三第166頁背面至第167頁背面、第168頁背面至第169頁背面)。是航警局會計室於97年至100年之期間,僅有請購1台空氣清淨機,且該空氣清淨機之購置之日期為97年12月間;復使用該台空氣清淨機之人係為被告翁豪偉等情,均堪認定。
2、又經本院發函予航警局,請該局提供前開會計室於97年所購置之空氣清淨機之相關照片,然因該台空氣清淨機業已移撥至航警局刑警大隊,遂由證人楊永賢、王瑜惠前往拍攝,並檢附該照片予本院等情,業經證人楊永賢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於103年9月4日航警刑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該函檢附之空氣清淨機照片係伊與王瑜惠收到刑警隊交付本院103年8月25日桃院勤刑年字第0000000000號函時,伊與王瑜惠才去拍攝該照片。
當初被告翁豪偉有要伊將空氣清淨機放入會計室專門放憑證之倉庫,當時該部空氣清淨機好像沒有貼任何之標籤,而且倉庫裡面本來即有冷氣機,伊當下即有疑問,因伊認為根本沒有必要將空氣清淨機放入倉庫裡,但伊沒有多問。後來新到職之會計室主任認為該台空氣清淨機是多餘的,所以請同仁將該空氣清淨機移撥至有需要之單位,就是航警局之刑警隊使用,當時係於100年12月1日,且有填載非消耗性物品移動單,而移入之單位即為刑警隊,此為移撥時所必須做之手續,且該份移動單亦要給刑警隊。而因警政署之後有要求要將每個物品做年限標籤貼上去,要做物品之整理,若以前沒有登載的,現在皆要做補登,因為先前之物品,均未貼年限之標籤,所以法院來函說要空氣清淨機之照片時,伊即跟王瑜惠去拍照但發現空氣清淨機其上標籤之時間點不對,因刑警隊該處有2台空氣清淨機,其中1台同時貼有白色及藍色標籤,但因會計作業上,白色標籤係指財產,而藍色標籤係指物品,而1個東西不可能同時為物品又是財產,且其上標籤之日期係記載97年8月,但會計室請購之那台空氣清淨機係於97年12月始購買,顯與標籤上所張貼之情形不合,於另1台則係黏貼有藍色之標籤,就是伊後來拍照提供予法院的那1台,但該台之空氣清淨機之製造年份係記載西元2010年,與會計室請購之時間根本不同,伊也很納悶。但經伊詢問刑警隊,刑警隊亦告知由刑警隊請購之那台空氣清淨機,其請購日期係於99年8月24日所購置,且該台空氣清淨機所製造之日期,甚至比其所拍攝之空氣清淨機之時間更屬後面,復當時刑警隊之周鴻駿亦有告知伊,伊所拍攝之那台空氣清淨機即係會計室所移撥過去的,伊與王瑜惠才拍攝該台之空氣清淨機照片予法院等語(見本院卷卷三第166頁正面第第168頁正面)。而審酌證人楊永賢僅係就其前開應本院函詢之內容,而前去拍攝該97年至100年由會計室請購空氣清淨機外觀之過程、經歷而為陳述,且其與本件訴訟亦毫無關聯,其顯無為不實證詞之動機;再者,徵之卷附之非消耗性物品移動單、現金支出傳票、原始憑證黏存單等影本所示(見本院卷卷三第141頁至第143頁),可知於100年12月1日,航警局會計室確有將1台空氣清淨機移撥予刑警隊使用;另刑警隊另有於99年8月24日請購
1台12,000元之空氣清淨機,均與證人楊永賢前開證述情節吻合。另參以證人黃秋安前揭於本院審理時所證情節,亦可知悉上開非消耗性物品移動單上所移撥予航警局刑警隊所使用之空氣清淨機,確為被告翁毫偉於航警局會計室時所使用之空氣清淨機無訛。此外,經本院函詢航警局,詢問關於航警局刑警隊所使用之空氣清淨機究有幾台,且係由何單位移撥或由何單位所請購。嗣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於103年12月30日並以航警刑字第0000000000號函覆以「刑事警察大隊(原刑警隊)拾得物拍賣處所使用之空氣清淨機有2台,1台係由本局主計室(原會計室)所移出,另1台則為99年8月24日所購置」等情(見本院卷卷三第138頁),亦與證人楊永賢前開證述情節吻合,是認其前開所證,應非子虛,係屬可信。是以,前開會計室請購之空氣清淨機雖已移撥予航警局刑警隊所使用,且證人楊永賢前往拍攝該空氣清淨機照片之際,航警局刑警隊雖有使用2台空氣清淨機,然因由航警局所請購之空氣清淨機係於99年8月24日所請購,故經由空氣清淨機之製造、承購日期,且經刑警隊之確認,則證人楊永賢所拍攝之空氣清淨機照片,確為由會計室所移撥之空氣清淨機無誤,堪可認定。
3、惟據內政部航空警察局103年9月4日航警刑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其所檢附之由會計室移撥予刑警隊所使用之空氣清淨機照片所示(見本院卷卷三第4頁、第91頁、第92頁),該空氣清淨機機體側邊之出廠標籤上,其所登載之製造日期為西元2010年亦即99年,然既被告翁豪偉所使用之空氣清淨機係於97年12月間所請購,則斯時所請購之部空氣清淨機之製造年份豈會於99年所製造出廠,復參酌被告翁豪偉於本院審理中,自始均辯稱,其於離職之際,已將會計室其所使用公物移交予嗣後之會計室主任,並提出航空警察局會計室非消耗性物品管理清冊為佐(見本院卷卷一第47頁、第48頁),且依前開管理清冊上所載,被告翁豪偉確有移交空氣清淨機1台,然參照前開之出廠編號照片,可知被告翁豪偉斯時所移交之空氣清淨機係於99年時所製造,顯然並非係會計室於97年12月所請購之空氣清淨機。既於97年12月所請購之空氣清淨機係由被告翁豪偉所使用,且其嗣於調任他職時所移交之空氣淨機又非原始由會計室所請購之空氣清淨機,則原始由會計室請購之空氣清淨機若非遭被告翁豪偉所侵占,則為何於移交時,竟非原先所購置之空氣清淨機。對此,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雖辯稱:航警局所提供之空氣清淨機照片,並非係伊先前使用之空氣清淨機,因年份不對。空氣清淨機伊確實有在持續使用,且當初內政部主計處前來調查時,亦未提到年份不對之事情,在離職時,伊也將該空氣清淨機移交。況該空氣清淨機移交時,伊已經離職,亦可能係移撥使用單位不慎遺失物品所致,且據證人楊永賢所言,其前去拍攝空氣清淨機之照片時,有同時貼有白色、藍色之標籤,且其上更載明係97年8月12日購置,然據航警局之回函,其上又記載刑警隊所購置之空氣清淨機係99年所請購,顯然航警局於財產管理上係有諸多瑕疵,因而可能係會計室之空氣清淨機移撥至其他單位時,遭人替換之情形云云。惟航警局會計室於97年至100年移撥空氣清淨機予刑警隊時,全會計室僅有曾請購1台空氣清淨機,業於前述,是會計室於將之移撥予刑警隊時,豈可能有誤植之可能。再證人楊永賢於前去刑警隊拍攝空氣清淨機之照片時,雖有空氣清淨機上所黏貼之財產、物品標籤錯置,且標籤上所記載之日期與實際請購之日期係有不同之情形,然航警局刑警大隊所使用之空氣清際機之來源、請購單位、購買時間,均有相關之移動單、現金支出傳票暨原始憑證可資佐證,縱有黏貼財產、物品標籤之錯誤,然參以證人楊永賢前開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先前航警局並無規定須於財產、物品上黏貼標籤之規定,係嗣後才有如此之規定等情,可見或因先前未有如斯之規範,且關乎財產、物品等區分及標示又屬會計之專業事項,故航警局之刑警大隊或因對相關規範並不熟稔,始有前開誤植之情形;復且,刑警大隊又豈有更換、掉包由會計室所移撥空氣清淨機之必要。
4、再者,被告翁豪偉雖辯稱,先前於查核時並未提及年份有誤之情事云云。然觀之行政院主計處政風處於100年7月19日之計政字第0000000000號函上及該函檢附之相關查核報告,其上業已載明分別有於100年4月7日、同年6月13日至16日時至航警局會計室進行查核,且徵之該查核報告,其上業已明確載明「空氣清淨機之外觀很新不似於97年12月採購」之情(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一第1頁至第5頁、第202頁),已見當初對被告翁豪偉為前開查核時,業已對被告翁豪偉所使用之空氣清淨機之年份有所質疑。又被告翁豪偉係於100年10月4日始自航警局會計室調任他職,業經被告翁豪偉供稱明確,且與證人王瑜惠前開證述情節吻合,則被告於航警局會計室任職係至100年10月4日止,顯見前開查核之日期、查核報告之製作,均係於被告翁豪偉尚於航警局會計室任職之期間。且據該查核報告內容所示,斯時於查核之際,尚有就該台空氣清淨機之外觀予以拍攝照片存證(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一第202頁),而當時所拍攝之照片雖未就空氣清淨機之側邊之出廠標籤予以拍照,然經本院函詢行政院主計處政風室,請其提供前揭查核報告之彩色版本,嗣經行政院主計總處政風室以104年6月16日室政字第0000000000號函並檢附前開查核報告之電子檔光碟1份,並由本院將該次查核時,就空氣清淨機所拍攝之彩色照片予以輸出後(見本院卷卷三第247頁、第250頁),對照查核之時就該空氣清淨機所拍攝之照片,與證人楊永賢嗣後拍攝並提供予本院之照片,可見該照片內之空氣清淨機之廠牌、外觀及顏色均核屬相符;復衡酌現今科技之技術日新月異,且電器產品推陳出新之速度極快,是於97年時所購置之空氣清淨機外觀衡情與嗣後於99年始製造出廠之空氣清淨機外觀自有不同。然於內政部主計處查核時,被告翁豪偉所稱於97年12月購置之空氣清淨機外觀竟與99年始製造出廠之空氣清淨機外觀核屬吻合,益見證人楊永賢前開所拍攝之空氣清淨機之照片確為被告翁豪偉離職時所移交之空氣清淨機無誤,是被告翁豪偉辯稱,其所移交之空氣清淨機與證人楊永賢嗣後所拍攝,而由航警局嗣後提供予本院之空氣清淨機不同云云,純屬飾詞卸責之詞,不足為據,是被告翁豪偉侵占航警局會計室於97年12月所承購,如附表一編號3所示之空氣清淨機乙節,堪可認定。
5、又證人王瑜惠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被告翁豪偉於100年
6月時,係有詢問伊是否有與採購內容同型之CD播放機,因伊學姊徐偉華先前於宿舍時,有將1台很舊機型之菲利浦廠牌之CD播放機贈送予伊,伊即將此事告知被告翁豪偉,被告翁豪偉遂表示很好,並要伊將該播放機交予其,伊即有將該部播放機給被告翁豪偉,後來來檢查時,即係以伊交付予被告翁豪偉之前開CD播放機檢查,且被告翁豪偉於離職時亦未返還該CD播放機予伊,該CD播放機即變成公物等語;嗣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偵查卷內所附照片內之CD播放機係擺放在主計室主任之櫃子裡,而主計室即係以前之會計室,但該台CD播放機並非係航警局之公物,因當時被告翁豪偉有在問有無菲利浦廠牌之CD播放機,當下伊不知道被告翁豪偉係要伊去買還是怎樣,伊想到在宿舍裡有
1台學姊徐偉華留給伊舊型之菲利浦廠牌之CD播放機,伊就問被告翁豪偉,是否有需要,被告翁豪偉即表示好,並將該台CD播放機拿去了,至於為何該台CD播放機會變成公物,伊不知道等語(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一第221頁;101年偵字第8048號卷卷二第254頁、第255頁;本院卷卷一第83頁正面、背面),是依證人王瑜惠前開所證情節,可徵其迭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中,就被告翁豪偉自航警局會計室調往他職時,其所移交如附表二所示之菲利浦廠牌CD播放機,係由徐偉華贈送予證人王瑜惠,僅係被告翁豪偉持之當作公物以供檢查之用等情,先後所證情節一致,並無有何明顯瑕疵可指。
6、又證人徐偉華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於93年11月17日至航警局任職,伊曾於航警局之安檢隊、會計室、秘書室任職,現則係任職於外事科。而伊認識王瑜惠,因伊在進入會計室任職前,即與王瑜惠同一個寢室,而伊曾經贈送1台CD播放機予王瑜惠,伊印象中該CD播放機之廠牌好像是「愛華」,但經伊辨識檢察官提示予伊之照片,伊認為伊所贈送之CD播放機是菲利浦這台,但伊真的記不住是何廠牌了,伊僅係就該台CD播放機左上角有個藍色60W之標誌而為確認,經觀示照片後,伊確定伊先前贈送予王瑜惠之CD播放機即係101年度偵字第8048號卷卷一第83頁照片內所示之CD播放機。而前開CD播放機係伊於93年進入航警局任職前所購買的,伊記得係在桃園燦坤大賣場裡面買的,應該是91年、92年所購買的,而伊送給王瑜惠之時間應該係在99年,但幾月份伊已經不記得了。而伊與被告翁豪偉、王瑜惠一同在會計室任職之期間係98年7月1日至100年
1月4日,之後伊即調至秘書課,而伊在會計室任職之期間,伊並沒有與被告翁豪偉有任何之糾紛等語(見本院卷卷一第93頁正面至第95頁背面)。而審酌證人徐偉華僅係就其前開親身經歷、見聞而為陳述,且其證稱,其係有贈送王瑜惠CD播放機乙節,亦與證人王瑜惠前開證述情節係屬吻合;復證人徐偉華於本院審理中就其與被告翁豪偉間並無有何宿怨、嫌隙乙節陳稱明確,且被告翁豪偉亦未就此有表示任何之意見,堪認證人徐偉華前稱,其與被告翁豪偉間並無任何之糾紛,堪信屬實,是其豈有恣意杜撰不實之詞,僅為攀誣與其並無宿怨、嫌隙之被告翁豪偉之動機、目的,是其證稱係有贈送王瑜惠CD播放機之情,堪認可信。
7、再證人林子壽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係從事經營電器行之職務,迄今業有20年之期間,而經檢察官提示予伊,關於
101年度偵字第8048號卷卷二第29頁至第32頁之估價單、請購單及發票等資料係伊所開立無誤。而伊現在無法確認伊於前開估價單上所販售予航警局之CD播放機係否即為檢察官所提示101年度偵字第8048號卷卷二第33頁照片上之CD播放機,但伊確實係有在販售菲利浦之CD播放機,且伊現在亦無法確定,前開照片上之CD播放機即由伊所販出。
而60W之CD播放機通常是賣3,000元、4,000元,若加上售後服務的話,大概係要多加幾百元,若係大廠牌的話則會貴一點,小廠牌的話則係比較便宜,而關於60W之標籤,則係原廠都會貼。至於伊先前於警政署製作筆錄時,伊表示從前開照片上之CD播放機之功能、規格來看,賣4,49
0元並不符合市場之價格,大約貴了1,000元、2,000元之陳述,伊也是受到壓力,因當時長官有說渠等有先詢價,大約就是2,000多元之價格,若伊不配合,伊可能會變成關係人,所以該段陳述係伊遭引導而為之陳述等語(見本院卷卷一第96頁正面至第97頁背面)。而證人林子壽僅係販賣CD播放機予航警局之人,其顯與本件訴訟毫無利害關係,則其理應無為不實證詞之動機、目的,是其前開所證,應堪採信。則依其前開陳述,可知其亦無法確認該CD播放機係否即係其先前出售予航警局之CD播放機之情明確。
8、而審酌證人王瑜惠於本案雖就原始憑證銷毀乙事,與被告翁豪偉間係有利害衝突,惟附表二所示之CD播放機,其相關之原始憑證、支出傳票等均未遭到銷毀,是就該CD播放機而言,證人王瑜惠與被告翁豪偉間顯然並無有何利害關係,衡情證人王瑜惠有何任意杜撰前開CD播放機係由伊提供予被告翁豪偉之情,而自陷己罹犯偽證罪之不利於己之情;再者,證人徐偉華前開於本院審理中雖先證稱,其所贈送予證人王瑜惠之CD播放機應該係「愛華」廠牌,然嗣經提示相關之照片後,其即明確表示該菲利浦廠牌之CD播放機確係由其贈送予證人王瑜惠,其雖就贈送予證人王瑜惠之CD播放機廠牌為何,前後所證係有不一,然審酌其證稱,其贈送予王瑜惠時係於99年,然證人徐偉華係遲於10
2年10月7日始至本院證述,其相距業已相隔3年之久,衡情常人就自己不要而轉送他之物,關乎該物之廠牌為何係否仍有深刻之記憶,已不無疑義,況證人徐偉華於辨識照片後,即明確陳稱該照片內所示之CD播放機確係其所贈送予證人王瑜惠。而其雖證稱,其所憑藉辨識者即為該CD播放機之60W標籤,而據證人林子壽前開所言,雖可知悉許多CD播放機上均有60W之標籤,惟依證人許偉華前揭所證情節,已可知悉其當初贈送予證人王瑜惠之CD播放機,其上確有60W之標籤。復且,經本院向航警局調取被告翁豪偉自航警局會計室調往他職時所移交之飛利浦廠牌CD播放機,並將該台CD播放機身上所黏貼之標籤拍照後,本院即以103年3月31日桃院勤刑年102訴122字第0000000000號函,詢問臺灣菲利浦公司,依該標籤所示,該台菲利浦廠牌CD播放機之製造年份為何,嗣經台灣沃科聲商貿易股份有限公司於103年4月2日以沃服字第00000000000號函覆以,該菲利浦廠牌之CD播放機之製造年份為西元2002年第22週時所製造,此有前開函文在卷可稽(見本院卷卷二第58頁至第63頁、第66頁、第67頁),足堪認定。而參之證人徐偉華於前揭本院審理中證稱,其係於91年、92年進入航警局任職前,購買其贈送予證人王瑜惠之CD播放機,與前開菲利浦廠牌之CD播放機所製造、生產之年份甚為相近。反觀被告翁豪偉先前所使用之飛利浦廠牌之CD播放機,依前開請購單、支出傳票及原始憑證所示,卻係於99年9月間所購置,距該生產製造日期竟相距達8年之久。而被告翁豪偉雖辯稱,商人出售庫存貨品係屬常情云云。然CD播放機係屬經常流通之家電用品,且現今家電推陳出新、流動之情形極快,誠若該飛利浦廠牌之CD播放機確係由證人林子壽出售予航警局,其豈會出售出產年份已達
8年之久之CD播放機。況且,依證人林子壽上揭於本院審理中所陳之情,其係證稱,其於99年出售飛利浦廠牌之CD播放機予航警局時,其售價4,490元,係與市面上之各廠牌之價格相去不遠,僅有大廠牌會稍微貴一點,小廠牌惠便宜一點而已,可徵其係證稱,於99年時各廠牌販售之60
W之CD播放機,價格大約為4,000元。惟既被告翁豪偉所移交之飛利浦廠牌之CD播放機,係於00年生產製造,則於99年時,其業已出廠長達8年之久,遑論其製造之技術、耐用程度恐均較嗣後生產之CD播放機為不佳,且因其業已出廠達8年之久,其得以使用之年限亦較一般CD播放機為短暫,且所謂之出清庫存品通常即係因生產、製造之年分已久,故而以低廉之價格出售,然徵之證人林子壽前開所言,其係證稱其係以通常之價格販售,亦顯與出售出產已達8年之久之庫存品顯有不同,益見證人林子壽所出售之菲利浦廠牌之CD播放機應非係被告翁豪偉所移交之飛利浦廠牌CD播放機無訛。而本件證人王瑜惠既無自陷己罹犯偽證罪,僅為編撰其有交付被告翁豪偉飛利浦廠牌之CD播放機之動機、目的,復其證稱其所交付予被告之CD播放機係由證人徐偉華所贈送乙節,與證人徐偉華證述情節互核相符,且該證人徐偉華所陳之CD播放機之購置年份,亦與被告翁豪偉移交之該台飛利浦廠牌CD播放機之生產、製造年份相近,此外,CD播放機係屬經常流通性之家電,理應不會有長達8年期間之庫存,在在可徵證人王瑜惠前開所言,非屬虛情,應認可信。是既被告翁豪偉於移交時所存之菲利浦廠牌之CD播放機,係由證人王瑜惠所提供,其顯非是由航警局會計室所請購,是若於99年8、9月間之飛利浦廠牌之CD播放機非由被告翁豪偉所侵占,為何其嗣於辦理移交之時,所提出之飛利浦廠牌之CD播放機並非原始請購之CD播放機,益徵附表二所示之CD播放機係由被告翁豪偉所侵占入己無訛。
㈦是以,附表一編號3所示之空氣清淨機確係遭被告翁豪偉所侵占,則其顯然具有相當之動機、目的,毀損該物品之原始憑證。反之,斯時遭受檢舉、而經調查之人並非證人王瑜惠,且附表一所示之物亦非係由證人王瑜惠所使用,其又有何毀損該等憑證之動機及目的。至被告翁豪偉雖辯稱,因證人王瑜惠先前於訪談時均已坦承,其係有毀損原始憑證之情,則其自有相當之動機、目的,將該毀損憑證之責任推卸予其身上云云。惟徵諸證人王瑜惠前開於訪談筆錄時所陳之內容,其雖坦認其有毀損憑證之舉,然其斯時均係陳稱,其係不小心於影印資料時所毀損,可徵證人王瑜惠均係表明其係因過失導致前開原始憑證之毀損,然其嗣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中則均係證稱,前開憑證係遭其故意毀壞所致。而過失毀損原始憑證僅需負擔行政上之責任,然若係故意毀壞原始憑證,即恐擔負刑事責任,是證人王瑜惠嗣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有何杜撰如斯損人又不利己之詞之必要。被告翁豪偉前開所辯,顯然毫無所據。而被告翁豪偉雖又辯以,航警局局長已多次表示,若局內發生事情,均得直接向其報告,且證人楊永賢於發現憑證短少時,無視其安撫,並極力主張請主秘前來處理,則證人王瑜惠斯時亦有在場,其豈會就其之權益不予爭取云云。然被告翁豪偉前揭所辯,顯屬謬論,毫無所據。蓋每個人之個性、遭遇事情處理之態度、方式均不相同,豈能將證人王瑜惠與證人楊永賢間予以類比。再者,本件被告翁豪偉因遭人檢舉,進而遭行政院主計處調查,業於前述,而被告翁豪偉遭調查之相關資料多由證人王瑜惠所整理,業經證人王瑜惠證稱明確,復被告翁豪偉就此亦陳稱明確。然審酌證人王瑜惠既係擔負國家職責之公務員,其所需執行者,即為國家交付予其之職務,而被告翁豪偉既因其個人之行為而遭檢舉、調查,其本應自行擔負遭調查之責,然其遭調查所提出之諸多之資料卻多係由證人王瑜惠所整理,被告翁豪偉顯係要求證人王瑜惠從事原非其負責之事項,是若證人王瑜惠對被告翁豪偉之直屬長官地位並不畏懼,其有何替其整理相關資料之必要。況證人王瑜惠前開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會計室之人員有因與被告翁豪偉有所衝突,而調任他職乙節,亦與證人陳孝明於警詢時證稱:伊於98年1月8日至100年4月7日之期間係擔任航警局之後勤科科長。而後勤科與會計室間經常係有業務之往來,而會計室之同仁多次至本科抱怨被告翁豪偉有不合理之要求,並使會計室之同仁已多人離職他就之情,核屬吻合(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四第16頁至第18頁),足徵證人王瑜惠前開證稱,因會計室同仁與被告翁豪偉有所衝突,均遭調往他職,故其擔心遭到報復乙節,並非毫無所據;再者,徵諸證人王瑜惠歷次所製作之訪談筆錄、警詢筆錄、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證述之情節,其確係於被告翁豪偉調離他職後,始翻異其詞,亦與其前開證稱,其對被告翁豪偉甚為懼怕之情,係屬相符。復且,參之證人吳進輝於檢察官訊問時亦證稱:王瑜惠後來有向伊表示係經由被告翁豪偉之指示才將原始憑證碎掉的,伊還罵王瑜惠為何一開始不坦白講,王瑜惠即表示被告翁豪偉係伊長官,且被告翁豪偉尚未調走,故伊不敢講等語明確相符(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三第42頁)。更有甚者,證人王瑜惠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之身分為證述時,其於提及畏懼被告翁豪偉時,更有數次落淚之情,此有本院102年10月7日之審判筆錄在卷可按(見本院卷卷一第87頁背面),益徵證人王瑜惠確對被告翁豪偉係有懼怕之情。綜上,本件證人王瑜惠並無有何毀損原始憑證之動機及目的,且其先前於訪談時陳稱,該等憑證係遭其於複印資料時不慎損壞,除顯與常情相悖;且其嗣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內容,尚自陳其有故意破壞原始憑證之如此不利於己之詞,且其所陳擔心、懼怕被告翁豪偉,復先前會計室之同仁因與被告翁豪偉間有所衝突因而調走,亦與證人陳孝明、吳進輝所陳之情核屬吻合,更與其於本院審理中,以證人之身分為證述時,所表現之情形係屬相符。而反觀被告翁豪偉斯時遭人檢舉而遭調查,且遭毀壞之原始憑證所購買之公物,多係由被告翁豪偉所使用,且其中之附表一編號3所示之空氣清淨機更遭被告翁豪偉侵占,其顯係具有毀壞該等憑證之動機、目的,且參酌證人楊永賢所言,證人王瑜惠破壞原始憑證之當晚,被告翁豪偉亦有留在辦公室內,且翌日更催促證人楊永賢趕快將憑證送至檔案室,更於證人楊永賢表示憑證短少時,竟就其身為會計室主任,而就會計室所掌管之原始憑證如此重要之事,要證人楊永賢不要聲張,在在可徵證人王瑜惠前開證稱,其毀壞原始憑證係經由被告之指示乙節,係屬實情。
㈧從而,被告翁豪偉擔心其侵占公物之相關犯行遭到查覺,故而指示證人王瑜惠毀壞如附表一所示之相關原始憑證、支出傳票及請購單等情,堪以認定。又被告翁豪偉雖又辯稱,既遭毀壞之原始憑證得以力歐系統回復,其有何毀損原始憑證之必要云云。然證人王瑜惠前揭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中均證稱,其有詢問被告翁豪偉,為何要將原始憑證毀壞,當時被告翁豪偉係表示,因其當下慌了,故才會為該等行為等語明確。而審酌人於慌張之際,未謹慎思考即遽為行動,亦無與常情相違;況被告翁豪偉於本院審理中更自承,其先前未曾使用過力歐系統,其就力歐系統並不熟稔等情明確,是被告翁豪偉指示證人王瑜惠毀壞憑證之當下,亦恐不知悉力歐系統係無從更改,且得以該系統之資料核對所致,自無採為其有利之論據。末以,被告翁豪偉雖又辯稱,據證人楊永賢先前於100年6月18日提出之報告書上,其上載明證人王瑜惠曾於5月4日詢問呂小鳳是否知悉證人楊永賢之膠管在哪;另吳惠貞亦曾提及證人王瑜惠有以美工刀割原始憑證之情形,顯然證人王瑜惠係可獨立完成毀損憑證之舉,則其證稱,因剪不開憑證,遂由其將之憑證剪開係有不實云云。然依證人王瑜惠前揭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中所證之情,其均係證稱,憑證係由被告翁豪偉所剪開、取出,其則負責將未取出憑證裝訂等情明確,是如何以證人王瑜惠有找尋膠管之舉,推論前開原始憑證帳冊即係由證人王瑜惠自行剪開,被告翁豪偉所辯,顯係不知所云。再者,證人吳惠貞於警詢時係證稱:王瑜惠有於民航局財產檢查之幾天後,因長官要調資料,故請伊幫忙將裝訂好之傳票割下等語(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四第93頁、第94頁),而審酌縱令證人吳惠貞前揭所證,均屬實情,然依其所陳之情節可知,證人王瑜惠係於原始憑證裝訂之情形下,請其幫忙,俾利其將憑證割下,證人王瑜惠斯時並無剪開原始憑證帳冊之舉,況依證人吳惠貞所證之情,益可見證人王瑜惠並無獨力將原始憑證帳冊剪斷之能力,否則其大可自行將帳冊剪斷,而將原始憑證取出即可,又有何大費周章,反於旁人協助之情形下,而將原始憑證割下,益見被告翁豪偉前開所辯,毫無所據,不足憑採。
(二)犯罪事實一(二)被告王瑜惠部分:訊據被告王瑜惠就前開犯行迭於檢察官訊問、本院準備程序暨審理中均坦承不諱(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一第
219頁;本院卷卷一第30頁背面;卷三第188頁背面),核與證人楊永賢前開證述情節吻合,復有行政院主計處政風處100年7月19日計政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按(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第1頁至第203頁),足徵被告王瑜惠前開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洵堪採信。
(三)犯罪事實一(三)部分:
㈠劉士銘分別於99年12月16日、21日填寫檢修跑步機3台共3,600元、跑步機更換零件1台7,500元之請購單,經核章後呈核獲准。而惠友公司隨即開立99年12月17日跑步機檢修費3台共3,600元、同年月24日跑步機零件更換7,50
0元發票各1紙交付劉士銘請款核銷,並經會計室徐偉華於99年12月29日記帳製作傳票,並分別由翁豪偉在主辦會計人員欄位用章後送核後,航空警察局旋於99年12月29日匯款11,100元予惠友公司等情,業經證人劉士銘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中證稱:前揭檢修跑步機及零件更換等項目均係由伊提出申請,後來檢修跑步機3台3,600元及更換零件7,500元之發票由惠友公司寄給伊後,伊即持該發票黏貼單據送請後勤科核銷等語(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二第181頁至第183頁;本院卷卷一第150頁正面至第154頁正面);證人即惠友公司會計施玲玲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自85年、86年起迄今,均於惠友公司擔任會計,而惠友公司與航警局間,僅有1次之業務往來,而伊有開立2張惠友公司之發票予航警局,1張是跑步機之檢修費用;另1張係零件更換之發票等語明確(見本院卷卷一第157頁背面至第158頁背面),復有請購單、支出傳票、惠友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航空警察局委託台灣銀行桃園國際機場分行電匯明細等在卷可稽(見101年偵字第8048號卷卷一第218頁至第226頁;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二第19頁至第24頁、第204頁至第207頁),首堪認定。
㈡又於99年間置放於航警局會計室辦公室之系爭跑步機,原係時任航警局之主任秘書吳進輝私人所有,嗣吳進輝於99年時將該部跑步機贈送予被告翁豪偉乙節,業經被告翁豪偉供稱在案,核與證人吳進輝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於93年至航警局服務時,於該年度即購買跑步機1部,嗣該部跑步機於96年損壞,伊遂將該部跑步機交予原來出售之業務員載走,伊即再買了1部跑步機,一樣係放在自己的辦公室內,後來被告有至伊辦公室看到該部跑步機,當時因該跑步機有輸送帶傾斜之情形,也維修過很多次了,伊即表示該跑步機要壞掉了,剛好被告說其要該跑步機,伊就送被告了,伊將跑步機送給被告之時間係99年,但月份伊忘記了,後來被告就搬走了等語大致相符(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三第41頁、第42頁),亦堪認定。再系爭跑步機放置於航警局會計室辦公室時,先由斯時負責保安裝備、財產、總務事宜之警務佐劉士銘以保安隊名義填載請購單,申請維修保養包含系爭跑步機在內共計3台跑步機,經核准後,劉士銘並與斯時在惠友公司任職之呂璿䅞聯繫,經呂璿䅞偕同惠友公司之工程師前往航警局,就前開3台跑步機進行維修,俟維修完畢後,劉士銘旋再與呂玄得聯繫,請其代為將該跑步機運送至翁豪偉指定之彰化縣彰化市○○里○○○000號4樓,呂璿䅞遂再委請與惠友公司有經常業務往來之大佳公司,於99年12月23日將系爭跑步機自航警局運送至彰化縣彰化市○○里○○○000號4樓,並由被告親自簽收等情,業經證人劉士銘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係於航警局擔任小隊長,於99年12月至10
0年間,伊則擔任警務佐。而伊當時係有填載請購單,申請維修跑步機,總共係3台,其中1台係保安隊所有,放在保安隊文康室內,另1台則係健身中心所有,放置在地下室警察局健身房,還有1台則是放置於會計室大辦公室內之系爭跑步機。而伊係請惠友公司前來維修前開3台跑步機,伊係與惠友公司之呂璿䅞聯繫,而惠友公司亦確實派人有前來航警局維修前開3台跑步機,且於維修之當日,伊有全程在場陪同,而當時惠友公司維修之費用係每台跑步機1,200元,3台總計係3,600元。而系爭跑步機維修過後不久,被告有要伊將系爭跑步機運至彰化市西南莊
226號4樓,當時被告並有表示其會親自簽收,當時伊亦係請惠友公司之呂璿䅞幫伊找貨運公司前來搬運系爭跑步機,嗣於99年12月23日即有貨運公司將系爭跑步機送至前開彰化市之地址等語明確(見本院卷卷一第150頁正面至第155頁背面)。而證人劉士銘前揭證稱,其有聯繫惠友公司之呂璿䅞前來檢修前開3台跑步機,且嗣後還有請呂璿䅞代為尋找運送跑步機至前開彰化市之處所等情,核與證人呂璿䅞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有於惠友公司任職5年多之期間,迨於100年6月間始自惠友公司離職。而伊於惠友公司任職之期間,係有與航警局有過業務往來,伊記得係與劉士銘聯繫,第1次係維修跑步機,維修了3、
4台,1台的錢係1,200元,最後1次則係運送跑步機,當時僅有貨運行之司機去,當初係因劉士銘說要跟伊買跑步機,伊才勉為其難聯絡貨運行幫忙運送跑步機等語(見
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二第204頁、第205頁);證人陳麗芬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於93年12月至航警局任職,而被告翁豪偉係伊主任。又伊先前有在會計室之辦公室內看到跑步機,而該跑步機係突然擺在會計室之大辦公室內,但並沒有人在使用,當時劉士銘還有過來,後來還有找人來維修,維修之後即搬走了等語(見本院卷卷二第26頁背面至第29頁正面);證人李文德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於99年間係任職於大佳公司,伊係擔任司機,負責運送貨品。而伊印象中,公司曾接受惠友公司之委託,前往航警局運送貨物至彰化,伊記得該次運送之物品係1台運動之跑步機,當時伊係與公司之同事應祥富一同前去,將該跑步機搬到客戶所說的樓層後,不知係伊還是同事,即將託運簽單予客戶簽收。而伊所謂之託運簽單即係檢察官提示予伊觀視之101年度偵字第8048號卷卷二第10頁內之託運簽單等語,核屬相符(見本院卷卷一第160頁背面至第
161頁背面)。復被告翁豪偉於本院審理中亦就其確有委請證人劉士銘代為找尋廠商將系爭跑步機運送至前開彰化市之處所,並由其親自簽收等情供承在案,且有大佳通運有限公司之託運簽單在卷可稽(見101年偵字第8048號卷卷一第213頁),另徵之該份託運簽單上之顧客簽證欄位上,亦確有被告「翁豪偉」之署名,亦與被告翁豪偉前揭供稱情節及證人劉士銘上開證述之情,核屬相符,是前開事實,堪可認定。
㈢再證人劉士銘除填載維修3台跑步機3,600元之請購單外,另填載更換跑步機零件7,500元之請購單,並經呈核獲准後,惠友公司分別有開立維修3台跑步機3,600元及更換跑步機零件7,500元之發票予航警局,嗣於99年12月29日,並有匯款11,100元予惠友公司等情,業於前述。而就前開更換跑步機零件7,500元部分,證人劉士銘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中均證稱:該筆7,500元之款項,係用以支付將系爭跑步機自航警局運送至前開彰化市地址處之相關運費等語明確(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二第176頁;本院卷卷一第152頁正面)。又證人劉士銘前開證稱,該更換零件7,500元部分,係用以支付系爭跑步機運費乙節,核與證人呂璿䅞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中證稱:前開更換跑步機零件7,500元部分,係用以支付系爭跑步機運送至彰化之相關費用等語(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二第204頁至第207頁;本院卷卷一第144頁正面);證人施玲玲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於開立前開更換跑步機零件7,500元發票時,伊係依據客戶之簽收單所開立,伊當時並不清楚該筆費用係用來支付運費,而非係更換零件之費用。伊係於大佳公司於100年1月10日前某1日向伊請領系爭跑步機運送至彰化之費用時,伊覺得很奇怪,想說為何會有該筆費用,且簽收之人伊亦不認識,經伊向呂璿䅞詢問後,伊才知悉係該筆款項係運費,且伊嗣後確實有支付運費予惠友公司等語(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三第19頁至第21頁;本院卷卷一第158頁正面至第159頁正面)。而審酌證人劉士銘、施玲玲及呂璿䅞就前開跑步機零件7,500元之發票,係用以支付系爭跑步機運送至彰化時之運費乙情,證述情節吻合。復審酌若確無此情,證人劉士銘豈會自行為其有持虛偽不實之發票申請核銷如斯不利予已之詞;復且,證人李文德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惠友公司係其公司之客戶,故其與同事運送跑步機至彰化之費用,係由其公司老闆娘直接向惠友公司收取的等語(見本院卷卷一第162頁正面),亦與證人施玲玲前開證稱,嗣後大佳公司係有項其請領該筆自航警局運送跑步機至彰化之費用乙節係屬相符。益見證人劉士銘、施玲玲、呂璿䅞前開所證,非屬虛情。則前揭更換跑步機零件7,500元之發票,實則並無實際更換跑步機零件之情,而係用以支付將系爭跑步機自航警局運送至彰化之費用,足堪認定。
㈣而被告翁豪偉自始否認其有指示證人劉士銘找廠商前來維修系爭跑步機,更否認其有指示劉士銘以前揭更換零件之費用,用以支付系爭跑步機運費之情。其並辯以,當初係證人劉士銘自行表示得以請廠商來看系爭跑步機,且廠商前來維修時,其或因開會抑或休假,因而未見聞廠商前來維修。且其僅係認證人劉士銘與廠商較為熟識,故請其代為聯絡廠商幫忙運送跑步機,且嗣後其有向證人劉士銘詢問費用為何,但因劉士銘表示,其業已處理好了,其才沒有多想。又其嗣後雖有審核前揭更換跑步機零件之7,500元之費用,然依其長期審核相關支出之經驗,該運送系爭跑步機至彰化之運費僅約3,000元,故其根本無法聯想前揭7,500元之費用,係與系爭跑步機之運費有所關聯云云。則本件所應審究之情厥為,被告係否有指示證人劉士銘填載請購單找廠商前來維修,並要證人劉士銘以虛報發票之方式,用以支付系爭跑步機之運費,經查:
1、證人劉士銘於101年7月12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係任職於航警局保安隊,職稱係偵查佐。而伊於被告翁豪偉尚於航警局任職時,伊之業務係負責保安隊之裝備、財產等項目。又被告翁豪偉有向伊表示,其有1台主任秘書吳進輝給其之跑步機,交代伊要處理那部跑步機,要伊填一個請購單來維修跑步機,而伊本來沒有維修跑步機之意思,係被告翁豪偉要伊填寫請購單,伊想說保安隊及健身中心也都各有1台跑部機,伊就順便一起維修,而3台跑步機維修之價格共係3,600元,當時廠商來維修時,伊有帶廠商去,3台跑步機都有維修,廠商係來檢查儀表板有無壞掉,還有替跑步機之輸送帶上油,僅有維修保養而已,並無零件更換。而廠商前來維修當時,伊忘記被告翁豪偉係否有在場,但會計室辦公室很多人都有看到。後來於跑步機維修後,被告翁偉豪又叫伊去辦公室,問伊跑步機運送到彰化要多少錢,用零件申請下來之修理款項去支付運費,伊大約隔1、2天就回報被告翁豪偉說,運到彰化要7,
500元,所以伊後來開的零件更換就申請7,500元。而伊過程中所接洽者,均係惠友公司之呂璿䅞,當時伊係跟呂璿䅞表示,長官說跑步機要運送至彰化,請其公司開個可以核銷之發票,當下呂璿䅞係表示,其公司無法開立運送跑步機至彰化之單據,伊即請呂璿䅞隨便開等語;嗣於10
1年8月22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被告翁豪偉剛開始係指示說有1台主任秘書吳進輝給伊之跑步機要到台中,在呂璿䅞已經報價7,500元,然到搬運當天,被告翁豪偉才指示要改搬去彰化,伊就聯絡呂璿䅞,呂璿䅞說這樣搬運公司不送,伊就跟呂璿䅞表示差價伊會補,所以伊後來又另外補1,500元予搬運公司之工人,故運費總共係9,000元,其中之差價1,500元,伊就自己墊了,伊確實有自行付1,500元予搬運工人。而被告翁豪偉於跑步機搬運前,即有指示伊,要以更換跑步機零件之名義請款以支付跑步機之運費,被告翁豪偉指示伊之日期,應該即係伊於99年12月21日填載請購單之日期,因長官之指示,伊皆會盡快辦理,而且伊於請購單上僅有記載零件1批,也太籠統了,若非係被告翁豪偉指示,伊根本不可能以這樣之單據及發票辦理核銷等語;再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係於航警局任職,而被告翁豪偉先前算係伊上級單位之主管。而被告翁豪偉曾請伊填單找廠商維修跑步機,於被告翁豪偉請伊填單之前,伊沒有想到要找廠商維修跑步機,當時係被告翁豪偉找伊去辦公室,於閒聊中,被告翁豪偉即指示伊找人來修理跑步機,因為伊也不會修理跑步機。當時伊找廠商前來維修之跑步機,伊係聯繫上呂璿䅞,由呂璿䅞之公司來維修,當時維修之跑步機一共有3台。而伊認為被告翁豪偉那台應該係警察局的,因為該台跑步機係放在會計室之辦公室內,伊才這樣認為,但實際上該部跑步機係由何單位保管,伊並不清楚。後來呂璿䅞來維修跑步機時,伊有全程在場,至於呂璿䅞維修被告翁豪偉那台跑步機時,被告翁豪偉有無在場,伊不記得,但依伊做事之原則,伊會跟長官回覆辦理之情形,且維修當日,整個會計室辦公室皆知道有人來維修跑步機。另當時跑步機並無更換零件之情事,係被告翁豪偉要伊找貨運公司,幫其搬運放在會計室辦公室之跑步機,並要請廠商開單據當作運費,當時被告翁豪偉並指定以更換零件為發票明細。後來伊有請惠友公司之呂璿䅞報價,當時係以台中之地址來報價,又因之後被告翁豪偉又給伊1個彰化之地址,但當時惠友公司已經報價了。且呂璿䅞有告訴伊,送跑步機至彰化7,500元不跑,要9,000元,伊就告訴呂璿䅞請對方來,伊錢會給司機,後來伊就補了1,500元(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二第171頁至第176頁;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三第47頁至第49頁;本院卷卷一第149頁背面至第157頁正面),是依證人劉士銘前揭所證,可徵其雖就請惠友公司將系爭跑步機自航警局運送至彰化,其運送之價格究係7,
500元抑或9,000元、且被告翁豪偉運送之地點係為台中,嗣後始變更為彰化,或自始運送之地點即為彰化等節,所證之情雖有不合,然其就係被告翁豪偉指示其填載請購單,找廠商前來維修跑步機及嗣後並請其填載更換零件之請購單,用以支付請惠友公司代為運送該跑步機等情,前後所證情節一致。
2、另證人呂璿䅞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任職於惠友公司時,曾與航警局間係有業務往來,當時伊係與劉士銘接觸。而該次除了有幫航警局維修3、4台跑步機外,劉士銘還有要伊幫忙運送系爭跑步機,因劉士銘表示要買運動器材,伊才勉為其難幫忙聯絡貨運行送跑步機。而當時惠友公司並沒有幫航警局更換跑步機零件,惠友公司所開立更換跑步機零件費用7,500元之發票係虛開的,而伊本來有找到一鳴貨運來運送,但後來一鳴貨運不願意搬,伊即找大佳公司運送,但實際運費多少錢伊不清楚,大佳公司之老闆娘向伊報價時係3,000多元之運費,運費由惠友公司負擔,惠友公司再向劉士銘請款。至於運費為何由3,000多元變成7,500元,可能係老闆娘另外加上去的。而伊當時即開立1張報修單記載更換零件予劉士銘,並讓劉士銘簽名回傳,劉士銘確實係有向伊表示,該部分係要支應跑步機至彰化之費用;嗣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於99年、100年間有於惠友公司任職,因時間有點久了,伊印象不是很清楚。伊記得當時和航警局之業務往來間,僅有維修之費用及另1個運送之費用,而惠友公司確實係有協助航警局搬運跑步機,當時係請長期配合之貨運公司即大佳公司幫忙運送,但檢察官所提示之101年偵字第8048號卷卷一第
209頁之報價單應該係伊提供予航警局的,因當初係由何人接洽,該相關之單據皆會用原始接洽人之名義,而且時間已經過太久了,伊也不清楚費用是否係伊處理,伊僅記得報價單係公司傳給對方,對方回傳,再由老闆娘開立發票寄給對方。又該工作雖係由伊接的,但價格也是要報給老闆娘知道,但伊對於該報價單真的沒有印象。且伊現在業已就當時與航警局劉士銘往來之事情忘記了,因時間過太久了。另伊先前於檢察官訊問時,伊站在偵查庭時,腦袋一片空白,且當時檢察官係表示,劉士銘都有講了,但伊當時一直說不知道,伊的印象是惠友公司產品買賣之項目並沒有運送之項目,公司是不能開品項為運送之發票。至於為何依卷內大佳貨運向惠友公司之報價係6,500元,而惠友公司對航警局之報價係7,500元,這個算是內部之報價,就像伊向大廠買東西後,再轉賣予下面的人,賺取中間之差價。伊印象中,伊確實有至航警局維修跑步機1次,且公司出去檢修跑步機,縱算只發現一點點問題,也是要收維修之費用,因為已經出門修理了,會有1個基本檢修之費用,伊記得去航警局維修時,1台在樓上,還有在地下室,至少有2、3台,且去維修跑步機時,劉士銘均有帶領伊前往,因為伊也不能亂跑。另外,伊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大佳貨運報給伊之運送價格是3,000元,伊僅能確認伊中間係有詢價,但伊不清楚,也忘記價錢了,因伊並非決策之人,報價單上之價格也是要與老闆娘施玲玲討論的,伊當時於檢察官訊問時,伊係回答,伊不清楚,而印象是3,000多元,且伊記得,劉士銘一開始即係說要送彰化,並無本來要運送至台中而改為彰化之情事。至於報價單上之品名會記載「跑步機零件更換」,這個品名係有跟老闆娘詢問過,應該不是劉士銘所指定的,因劉士銘對惠友公司之業務並不熟識(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二第204頁至第208頁;本院卷卷一第140頁背面至第
149頁正面)。是依證人呂璿䅞前開所證,可徵其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均係證稱,該紙7,500元之發票係用以支付系爭跑步機運送至彰化之費用,雖與證人劉士銘前開證述情節一致,然證人呂璿䅞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該7,
500元更換跑步機零件發票之品項,係由惠友公司所提出來的,而非係經證人劉士銘告知以「跑步機零件更換」之品項開立發票乙節,顯與證人劉士銘前開證稱,該「跑步機零件更換」之品項係經被告翁豪偉告知,而其向證人呂璿䅞要求如斯開立,係有不合。
3、而徵之證人呂璿䅞於檢察官訊問時所證述之內容,其確於該次證述時,係有表示其腦袋一片空白,且對證人劉士銘之事情並無有何印象,均係於檢察官提示證人劉士銘之證述內容時,證人呂璿䅞始覆稱「沒錯」、「是」等內容,且其於該次證述時,亦就其請貨運公司將系爭跑步機運送至彰化之運費情形究竟為何,尚多次表示不清楚,則其斯時於檢察官訊問時所陳之情節是否全然正確、記憶是否無誤,已非無疑。復觀之證人呂璿䅞嗣於本院審理時所陳情節,其於審理時本係證稱,航警局與其於惠友公司任職之期間之業務往來,係向公司購買1台跑步機云云。惟惠友公司與航警局之業務往來,僅有維修跑步機及代為運送系徵跑步機,業於前述,已見證人呂璿䅞於本院審理時,其所證之情顯與事實不符;復證人呂璿䅞於本院審理證述時,其更多次提及時間過太久,其無法確定之情,且就前開「跑步機零件更換」7,500元之報價單,其亦證稱,現在沒有印象等語,益見其就於惠友公司任職時,與證人劉士銘有何業務上之接洽,多已不復記憶,則其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前揭「跑步機零件更換7,500元」之品項,係由惠友公司自行提出,而非應證人劉士銘之請求而開立,是否確實、實在,更屬有疑。再者,依證人呂璿䅞前開所陳情節,其均係證稱,前開報價單係由老闆娘施玲玲所決定。然徵諸證人施玲玲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時,其均係證稱:伊印象中航警局予惠友公司僅有1次之業務往來,當時係報修跑步機。而伊除了開立維修跑步機之發票外,其尚有開立1張「跑步機零件更換」7,500元之發票,但伊於開立前開發票時,伊並不知道惠友公司並無替航警局之跑步機更換零件之情形,係後來大佳公司向伊收取6,500元運費之費用時,伊才覺得很奇怪,且運送單據之簽收人伊也完全不熟識,伊係詢問呂璿䅞後,始才知道前開跑步機零件更換之費用,係要用來支付運費之費用,且前開7,
500元之接觸及詢價過程,伊全部不知情。而嗣後大佳公司有來向伊收取該次運費,費用係由伊支付,款項則為6,
500元等情(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三第19頁至第23頁;本院卷卷一第157頁背面至第160頁背面),其前後所證情節全然一致,並無有何瑕疵可指。則依證人施玲玲前開所陳之情,可徵其均係證稱,其係直至大佳貨運前來收取運費,經詢問證人呂璿䅞後,始知悉有以跑步機零件更換之品項用以支付運費之情,顯與證人呂璿䅞前開證述之情全然迥異。而審酌證人呂璿䅞於檢察官訊問業已就其於100年6月間即自惠友公司離職乙情,陳稱明確,且參之證人呂璿䅞該次接受檢察官之訊問,係於101年7月23日(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二第204頁),已徵證人呂璿䅞接受檢察官訊問時,其業已自惠友公司離職有1年之久,而衡酌常情,常人就業已離職之公司事項,多不會特別予以記憶,此由證人呂璿䅞斯時尚稱其腦袋一片空白即明,益見證人呂璿䅞所證情節,係否全然可信,甚為有疑。再者,證人呂璿䅞前揭證稱,大佳公司運送系爭跑步機之費用係3,000多元,亦顯與證人施玲玲證稱6,500元乙情顯然不符。而參照證人李文德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於99年時係任職於大佳公司,當時伊有印象曾至航警局運送貨物至彰化,當時係經由惠友公司之委託,而伊老闆直接聯繫伊前往,該次運送之物品係1台運動之跑步機。而因惠友公司與伊公司是老客戶之關係,故該趟運送老闆並沒有向伊表示多少錢,且費用係伊老闆娘直接向惠友公司收,且伊出一趟任務會因1個人或2個人運送及貨物係要送至幾樓而有所不同,所以運費部分係伊運送後回去問老闆才知道,但因現在過那麼久了,故伊已經不記得了,但伊先前於警詢時陳稱運費係5,000元、6,000元係屬實在等語(見本院卷卷一第160頁背面至第162頁背面)。而審酌證人李文德僅係就其前開搬運系爭跑步機時之親身經歷、見聞而為陳述,復其與本件訴訟亦無毫無利害關係,是其豈有故意為不實證詞之理,而據其前開於本件審理時所陳之情,可徵其係證稱,其運送系爭跑步機至彰化時,相關之運送費用係由其老闆直接向惠友公司收取,且其嗣後有詢問老闆運費為何,其現在雖因時間過太久了而忘記運費多少錢,但其前於警詢時證稱運費為5,000元、6,00
0元,係屬實情。則依證人李文德所陳情節,亦與證人施玲玲前開證稱運費為6,500元乙節,甚為接近,是認證人施玲玲前揭所證,應非子虛,堪認可信。然對照證人呂璿䅞前開證述之情,其卻係證稱,運費3,000多元,益見證人呂璿䅞所證之情,多有違誤。
4、至證人劉士銘前開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中雖有證稱,該7,500元之運費僅係送至台中,因被告翁豪偉臨時要改送至彰化,故運送公司之人員表示不跑,要加價1,500元,故其尚補了1,500元之款項予運送公司之人員云云。然證人劉士銘於101年7月12日檢察官訊問時係證稱,系爭跑步機係運送至彰化,且該跑步機零件更換之7,500元即係用以支付運費等語明確,已見其斯時未曾提及運送地點係有變化,且其有另行支付1,500元之運費。再者,證人李文德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其與同事運送系爭跑步機至彰化時,其並沒有向任何人收取費用,且亦無航警局之人員給付其金錢等情明確(見本院卷卷一第162頁背面),已徵其證述情節與證人劉士銘所證之情,係屬迥異。復且,證人呂璿䅞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其記憶中,系爭跑步機所要運送之地點即係彰化(見本院卷卷一第148頁正面),而證人呂璿䅞雖就其與證人劉士銘接洽之情形記憶多有模糊,業於前述。然徵之卷附之由惠友公司出具之送貨單所示(見101年偵字第8048號卷卷一第212頁所示),其上業已明載廠商名稱:一鳴貨運;另運送地點則為彰化市○○里○○○000號4樓,而本件運送系爭跑步機至彰化者,係為大佳公司,業於前述;復證人呂璿䅞前開於檢察官訊問時係證稱,其有先找尋一鳴貨運公司運送,但因一鳴貨運嗣後不願運送,遂請大佳公司幫忙運送等語明確,更與前開送貨單所彰顯之情形,核屬相符,是認證人呂璿䅞該部分所證之情,係屬可信。而審酌證人呂璿䅞先前與一鳴貨運聯絡時,其所登載關於送貨之地點即載明為彰化市,則其嗣後委請大佳通運運送系爭跑步機時,豈可能原先運送之地點係送至台中,嗣後始改為彰化之情,顯見證人劉士銘前開證稱,運送地點有所更改,且其尚有支付1,500元等情,係屬不實。
5、是審酌證人劉士銘嗣後改稱之運送地點自台中變更為彰化,且其尚有另行支付予貨運人員1,500元乙情雖屬不實。
然其前於101年7月12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系爭跑步機係運送至彰化,且所需之費用即為7,500元乙節,係與證人呂璿䅞、施玲玲前開證述情節,核屬相符。且證人恐因歷時久遠、記憶模糊故而有所記憶錯誤、疏漏,甚因特殊之動機、目的及緣由,而就部分之證詞故意為不實之陳述,亦非罕見,實無僅憑證人之陳述中係有部分係屬不實,而遽認其所為之證詞,均無可採。而本件證人劉士銘均係指稱,其前揭請購跑步機維修及以更換跑步機零件為名,用以支付運送系爭跑步機之運費,均係依從被告翁豪偉之指示。對此,被告翁豪偉則辯稱,當初係證人自行提及可找認識之廠商前來觀視、檢查,其根本未指示證人劉士銘找人前來維修,且其就系爭跑步機有經廠商維修乙情,或因其在開會、或因正在休假,故其並不知情云云。然系爭跑步機斯時係放置於會計室之辦公室內,業於前述。而證人劉士銘係負責保安隊之裝備、採購,業經其陳明在案,則證人劉士銘其斯時所負責之職務範圍,應僅係限於保安隊之業務,堪可認定。是以,既系爭跑步機係放置於會計室辦公室之內,且證人劉士銘所負責之業務亦係限於保安隊之範圍,衡情其豈會主動告知被告翁豪偉,其得以找認識之廠商前來觀看。復且,若證人劉士銘主動告知,其可找認識之廠商前來觀視系爭跑步機,然其嗣後卻自做主張,而以請購之方式為之,因系爭跑步機即係放置於會計室辦公室內,證人劉士銘又豈不會擔心其前舉會遭被告翁豪偉查覺。況且,依證人陳麗芬前開於本院審理時所證之情,其尚明確證稱,證人劉士銘確有找廠商前去會計室辦公室內就系爭跑步機進行維修,則衡情被告翁豪偉豈會不知。而被告雖辯稱,其當時或因休假或因開會,故未曾在辦公室內見聞系爭跑步機經廠商維修之情云云。然徵之被告翁豪偉99年度下半年職員簽到(退)簿所示(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一第23頁),可知被告翁豪偉於99年12月13日至99年12月24日之期間內,僅有於12月17日、12月23日係有休假之情事,其中系爭跑步機係於99年12月23日運送至彰化,並由被告翁豪偉簽收乙節,業經本院認定如上,則系爭跑步機經惠友公司檢查、維修之情形,定係在99年12月23日之前;復依卷內之請購單所示(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二第13頁),證人劉士銘提出維修跑步機3,
600元之請購單,係於99年12月16日提出申請,嗣於翌日即99年12月17日該請購單至會計室進行審查,且由證人王瑜惠審核,並經科員許建寧以代理人之身分進行審核,而對照前揭被告翁豪偉之休假記錄所示,99年12月17日被告翁豪偉確有休假,而該請購單經許建寧審核之時,已係99年12月17日下午2時許,嗣並經航警局秘書、主任秘書及局長之層層簽核,又參照證人王瑜惠前開證稱,其係負責就請購項目為第一層之審核,而申請人之請購單經審核核准後,該請購單即會回到申請人處,並由申請人向廠商買東西等語明確。而審酌申請人於請購單核准後,始得確認其所請購之項目業經核准,始得購買物品乙節,係與事理相符,是認證人王瑜惠前開所證,係屬實情。然觀之證人劉士銘所提出之請購單所示,其所提出關於維修跑步機之申請,於99年12月17日下午時仍在審核,且依請購之流程,證人劉士銘須待請購經過核准,始得以聯繫廠商前來施作,則系爭跑步機維修之時間,自非係於99年12月17日,應堪認定。然對照被告翁豪偉之出勤紀錄,其於99年12月17日休假後,直至99年12月23日系爭跑步機運送至彰化時,其始有休假之情形,則被告翁豪偉於系爭跑步機經由惠友公司維修之際,其並未有休假之情形,堪可認定。是被告翁豪偉辯稱,其因休假,故就系爭跑步機有經廠商維修並不知情云云,顯然不足採信。至被告翁豪偉雖辯以,其於系爭跑步機維修時,其可能係有前去開會,惟經本院函詢航警局,請其提供被告於99年12月16日至同年月23日期間內係否係有參與開會及相關之會議記錄,經該局以104年6月18日航警刑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該函檢附之相關會議紀錄所示(見本院卷卷三第205頁至第245頁),可見被告翁豪偉於該段期間內,僅有於99年12月16日、12月20日及12月23日係有參與會議之紀錄。然系爭跑步機維修之時間應係於99年12月17日之後,業於前述;另該跑步機係於99年12月23日即運送至彰化而由被告翁豪偉簽收,且對照被告參與該等會議之時間,依卷附之會議記錄所示,亦均僅有區區15分鐘、20分鐘,益見被告翁豪偉辯稱,因其前去開會,故不知系爭跑步機係有廠商前來維修云云,亦屬無稽。
6、再者,被告翁豪偉辯稱,其因認證人劉士銘與廠商較為熟識,故才會請其代為聯繫運送,且嗣後系爭跑步機送達彰化並經其簽收後,其尚有詢問關於運費之問題,然因證人劉士銘表示其業已處理好了,其就運費部分才沒有多想云云。然被告翁豪偉之目的既係欲將系爭跑步機自航警局運送至彰化,然貨運公司、搬家公司所在多有;復相關之資訊取得亦十分容易,衡情被告翁豪偉就如斯簡易之事項豈有特意請證人劉士銘代為處理,徒增尚須經由證人劉士銘與貨運公司聯繫如此不便之情形。且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一再辯稱,就其從事會計之相關審核,其認為運送系爭跑步機至彰化僅需約區區3,000元之運費,則依被告翁豪偉所辯之情,其既自承其尚就運費之費用為何十分明瞭,則其又豈有假手於他人處理之必要;再者,徵之被告翁豪偉前開所辯之情,其顯無於系爭跑步機運送前,先行向證人劉士銘確認相關之運費為何,既被告翁豪偉自認運費僅需區區之3,000元即可,且衡酌常情,委託他人代於處理事務者,若與費用有涉之部分,多會事前予以確認,然被告翁豪偉竟於系爭跑步機運送前,未曾向證人劉士銘確認相關之費用為何,亦顯與常理有違。此外,稽之被告翁豪偉於本院所辯之情,其多係指稱證人劉士銘因負責採購項目,而其身負審核財務項目之職務,故證人劉士銘顯為對其巴結,希冀將來之請購均能順利通過,始擅自以謊報之方式,替其支付系爭跑步機之運費云云。惟被告翁豪偉既深黯其與證人劉士銘係屬上下長官與部屬之關係,且其職務上與證人劉士銘間尚有審核、核准之權限,則依被告翁豪偉前開所辯之情,其主觀上亦認運送費用需3,000元,是其於證人劉士銘委請廠商將系爭跑步機運送至彰化時,卻不向其收取任何之費用,被告翁豪偉又豈不會擔心其為證人劉士銘之長官,且其指示證人劉士銘代為替其處理私務時,竟未向其收取相關支出之費用,若遭他人知悉,其恐遭認有濫用其長官職權之情,惟其卻就未收取費用乙節,絲毫不加以聞問,更係有疑。況且,系爭跑步機維修之請購單,於99年12月17日尚在申請程序當中,且99年12月18日、19日適逢周休假日,則惠友公司得就系爭跑步機維修之時間,最快亦係於99年12月20日,然系爭跑步機竟於99年12月23日即已維修、檢查完畢,更已送至彰化,足徵系爭跑步機維修、運送之期間甚為緊密,苟非係由被告翁豪偉授意而為,豈有證人劉士銘自作主張將系爭跑步機檢查、維修後,適被告翁豪偉請其尋找廠商代為運送之如此恰巧之情事。況且,若證人劉士銘意在將相關之責任全數推由被告翁豪偉承受,其大可明確證稱,其請惠友公司就系爭跑步機進行維修、檢查時,被告翁豪偉係有在場即可,然觀諸證人劉士銘前開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時所陳之情,其均係證稱,因時間太久,故其不清楚惠友公司對系爭跑步機進行維修時,被告翁豪偉係否在場,益見證人劉士銘並無恣意攀誣被告翁豪偉之情。此外,被告翁豪偉既長年負責會計項目之審核,則其就如何以何名義請購,得以掩蓋支付系爭跑步機之運費之情,知之甚詳,亦與證人劉士銘前稱,會請惠友公司開立更換跑步機零件之發票,係經由被告翁豪偉之指示,亦無與情理相悖。至證人呂璿䅞前開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以更換跑步機零件之名義開立發票,應係徵詢其老闆娘後始為之方式。然證人呂璿䅞就前開與證人劉士銘業務往來之情事多以不復記憶,且其所陳之情節除與證人劉士銘證述情節不符外,更與證人施玲玲前開證述情節全然迥異,則證人呂璿䅞前開所證,顯然有疑,礙難採信。
7、縱上,系爭跑步機既係置放於會計室辦公室內,且證人劉士銘所負之職責係屬保安隊之業務,若非被告翁豪偉指示,衡情其豈會就系爭跑步機以請購之方式,找惠友公司前來維修、檢查,而不擔心其前舉遭被告翁豪偉察覺。且本件系爭跑步機檢查、維修及運送之期間甚為緊密,若非經被告翁豪偉之指示,豈有如斯恰巧之情事。復被告翁豪偉雖辯稱,系爭跑步機維修之當下,其正在休假,故不知該跑步機有遭人維修、檢查之情事,然其辯稱休假乙節,係屬不實,且其辯以前去開會,亦顯與卷內被告翁豪偉相關之開會資料係有不合。甚者,被告翁豪偉辯稱,其僅係請證人劉士銘代為找尋廠商幫忙搬運系爭跑步機而已。然被告翁豪偉自承其認相關之運費僅有3,000元,然其確未自行找尋廠商運送,反係委請證人劉士銘處理,且於運送前未曾詢問相關之運費為何,嗣後運送完畢未支付任何之費用竟亦認為理所當然、不覺有異等諸多悖於情理之舉,足徵證人劉士銘前開證稱,其係經由被告翁豪偉之指示始行為之,堪認可信。則被告翁豪偉指示證人劉士銘以前開請購之方式,並利用其負責會計審核、監督之職權,藉以圖已利益,足堪認定。又證人劉士銘雖曾於101年1月13日警詢時曾證稱,其不知道該跑步機是否屬於公物財產,被告翁豪偉表示是其之物品等語(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四第284頁),則以該份警詢筆錄所示,證人劉士銘雖曾提及被告翁豪偉曾表示系爭跑步機係屬其自己之物品,然其亦證稱,其不知道系爭跑步機係否屬於公物財產,已見其於該次警詢筆錄時所陳情節,似有矛盾。然證人劉士銘嗣後多次證稱,其認為系爭跑步機係屬公物,自無僅憑其曾證稱,被告翁豪偉表示系爭跑步機係其所有之物品等語,遽認其就系爭跑步機何屬被告翁豪偉所有之私人物品係屬知情。再被告翁豪偉既明知,系爭跑步機係屬其私人物品,卻指示證人劉士銘填載請購單,將申請係屬公物之跑步機予以維修、檢查等不實事項,填載於請購單等相關公文書上,被告翁豪偉顯係利用不知情之證人劉士銘為公文書登載不實之情形。另證人劉士銘既知並無跑步機零件更換之情形,然其確依被告翁豪偉之指示,將之登載於請購單上並行使之,是證人劉士銘就該部分之舉,係顯有公文書登載不實之行為。
二、從而,被告翁豪偉、王瑜惠前揭犯行,事證已臻明確,洵堪認定,均應予以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部分:
(一)是核被告翁豪偉就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為,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1款之侵占公有財物罪;就犯罪事實欄一(二)所為,係犯刑法第138條之毀棄公務員執掌上之公文書罪,又被告翁豪偉係依法執行職務之公務員,其在執行職務時假借職務上之機會,毀棄前揭楊永賢職務上掌管公文書之犯行,應依同法第134條規定加重其刑;就犯罪事實一(三)所為,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之對主管事務圖利罪、刑法第216條、第214條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文書罪、刑法第216條、第21
3條行使公務員明知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罪、刑法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又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文書、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罪之低度行為,為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公務員明知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罪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又被告翁豪偉係依法執行職務之公務員,其在執行職務時假借其擔任主辦會計之人,負責審核財務之職務上之權力,核准本件支付維修系爭跑步機、運送系爭跑步機之費用,並使徐偉華將該等不實之事項,登載於現金支出傳票、民航事業作業基金航空警察局原始憑證黏存單上之犯行,應依同法第134條規定加重其刑。另核被告王瑜惠所為,係犯刑法第138條之毀棄公務員執掌上之公文書罪,又被告王瑜惠係依法執行職務之公務員,其在執行職務時假借職務上之機會,毀棄前揭楊永賢職務上掌管公文書之犯行,應依同法第134條規定加重其刑。至檢察官起訴書雖載,關於前揭事實欄(三)所示之被告翁豪偉使不知情之劉士銘將請購維修跑步機之不實事項填載於請購單,因而提出申請而行使之;另使不知情徐偉華接續將7,500元係用以支付航警局所有跑步機之零件更換費用;1,200元則係用以支付航警局所有之跑步機之維修費用等不實事項登載於在交通部民用航空局民航事業(航警局)現金支出傳票、民航事業作業基金航空警察局原始憑證黏存單上部分,認被告翁豪偉該部分係涉犯行使公務員明知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執掌上之文書罪;另就被告翁豪偉、王瑜惠所犯之犯罪事實
(二)部分,檢察官起訴書僅論以被告2人係犯刑法第13
8條之毀棄公務員執掌上之公文書罪,漏未論及被告2人係為公務員,且係利用職務上之機會所犯,均容有誤會,然起訴之基礎社會事實均屬同一,爰分別依法變更起訴之法條如上所示。又被告翁豪偉與劉士銘間,就劉士銘將不實跑步機零件之採購事項登載於請購單上而提出申請以行使之;另使不知情徐偉華將不實之更換跑步機零件費用登載於前開支出傳票及原始憑證黏存單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部分,係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另被告翁豪偉與王瑜惠間就犯罪事實欄(二)之公務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毀棄公務員執掌上之公文書罪間係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又被告翁豪偉上開侵占公有財物、毀棄公務員執掌上之公文書、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公務員明知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罪、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及對主管事務圖利之犯行;被告王瑜惠就前開毀棄公務員執掌上之公文書之犯行,均係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均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至檢察官起訴書認被告翁豪偉所犯之對主管事務圖利罪應予分論併罰,容有誤會,予以指明。再按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存在之目的,在於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其所謂「同一行為」係指所實行者為完全或局部同一之行為而言。因此刑法修正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後,於修正前原認屬於方法目的或原因結果之不同犯罪,其間果有實行之行為完全或局部同一之情形,應得依想像競合犯論擬(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3494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查本件被告翁豪偉係為達對主管事務圖利之目的,而為前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文書、行使公務員明知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等行為,其顯於同一犯罪決意下所為,乃係以一行為觸犯前開各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對主管事務圖利罪處斷。又被告翁豪偉前揭所犯之侵占公有財物罪、假借職務上之機會毀棄公務員執掌上之公文書罪及對主管事務圖利罪間,犯意個別、行為互殊,應予以分論併罰。
(二)又被告翁豪偉係利用其擔任航警局會計室主任,保管、使用會計室請購之空氣清淨機及CD播放機之機會,而侵占之;另利用其為航警局主辦會計之人,利用其審核財務之權限,而為圖利於己,其前開犯罪之手段、方式均屬平和,並非以強暴、脅迫之方式為之,且對社會秩序及風氣之影響亦非甚鉅,應認其前揭犯罪情節尚屬輕微,且犯罪所得財物均在5萬元以下(侵占公有財物部分,空氣清淨機9,
800元、CD播放機4,490元,合計14,290元;另圖利之部分則為8,700元),應依貪污治罪條例第12條第1項規定,均予減輕其刑。
(三)至被告王瑜惠之辯護人雖以被告王瑜惠係屬被告翁豪偉之下屬,其就被告翁豪偉之指示不敢不從,始於無奈之情勢下,為前開毀棄公務員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犯行,請依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云云。惟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刑度仍嫌過重者,得酌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又所謂「顯可憫恕」,係指被告之犯行有情輕法重之情,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人同情,處以法定最低刑度仍失之過苛,尚堪憫恕之情形而言。然查本件被告王渝惠雖係因畏懼被告翁豪偉為其直屬長官而為,然被告王渝惠既係擔任國家之公務員,其就毀損前揭原始憑證之舉,係屬斷不可為之情,知之甚詳,復據被告王瑜惠供稱之情節,可徵被告翁豪偉並非係以強暴、脅迫之方式,迫使被告王瑜惠為之,是被告王瑜惠於該等情境之下,顯係得以不配合被告翁豪偉之舉,然被告王瑜惠竟仍為之,難認其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刑度仍嫌過重之情,自與刑法第59條之要件未合,辯護人所陳自難有據。
(四)爰審酌被告翁豪偉擔負主管航警局會計業務之人,本應戮力從公,善盡其責,竟因貪念而趁此圖利予己;甚另,更侵占公有之財物,損及國家財物,其法治觀念顯有嚴重之偏差,有辱官箴,且於嗣後遭人檢舉,上級機關前來查核時,竟為隱匿其前開行為,竟毀棄前揭原始憑證,且為圖卸責,竟命被告王瑜惠與其一同為之,嗣後更將全數責任推予被告黃瑜惠;另被告王瑜惠身為航警局各單位材料及用品費用審核業務之人,其明知前開原始憑證不得毀棄,竟與被告翁豪偉共同為之,惟念及其係畏懼被告翁豪偉為其直屬長官之情狀下,始行為之,且其犯後坦承犯行,態度尚佳;另被告翁豪偉犯後矢口否認犯行,飾詞矯飾,未見悔意,態度非佳,兼衡被告2人均無前科,素行尚認良好,暨衡酌被告2人本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就被告翁豪偉前開所犯各罪,並定其應執行之刑,以資警懲。又按犯貪污治罪條例之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同條例第17條定有明文。故凡論以貪污治罪條例之罪,而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必須併予宣告褫奪公權,法院無審酌之餘地(最高法院88年台上字第3019號判決參照)。貪污治罪條例第17條僅規定:「犯本條例之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對於褫奪公權之期間,即從刑之刑度如何並無明文,故依本條例宣告褫奪公權者,仍應適用刑法第37條第1項或第2項,使其褫奪公權之刑度有所依憑,始為合法(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2303號判決參照)。而被告翁豪偉前開所犯違反貪污治罪條例之罪,均經本院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應依貪污治罪條例第17條及刑法第37條第2項之規定,於其所犯各罪之主刑下,併予宣告如主文所示之褫奪公權期間,並依刑法第51條第8款規定,就其中最長之期間執行之。
(五)末查,被告王瑜惠前未曾因故意犯罪而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茲念被告係因畏懼於被告翁豪偉為其長官之威勢,因而一時失慮致誤罹刑章,且犯後於本院審理時亟思悔過,坦承犯行,堪認有悛悔之實據,諒其經此偵、審程序,理當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是本院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宣告緩刑2年,以啟自新。
(六)再按刑罰之執行,係對於人身及財產之侵害,應止於犯罪行為人之一身為原則。沒收為刑罰之一種;刑法上所謂屬於犯罪行為人因犯罪所得之沒收物,乃指無他人對於該物得主張法律上之權利者而言;倘該物原屬被害人所有,而為犯罪行為人因犯罪而取得或變易獲得,該被害人既仍得對之為法律上權利之主張,自難認該當於沒收之要件。至法律有規定追繳、追徵或抵償者,係以法律之規定將犯罪所得,收歸國家所有,避免因該犯罪所得因不符刑法沒收之規定,致犯罪行為人仍得於判決確定後享受犯罪之成果,故有自犯罪行為人強制收回之必要。貪污治罪條例第10條第1項:「犯第四條至第六條之罪者,其所得財物,應予追繳,並依其情節,分別沒收或發還被害人。」第2項:「前項財物之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應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乃強制規定,條文就「沒收或發還被害人」並列規定,其性質互相排斥,應擇其一而為適用。所謂依其情節,分別沒收或發還被害人,係指應予追繳、追徵或供抵償之財物,究應予以沒收或發還被害人,應視其犯罪情節有無被害人而定,由法院審酌處理,並於主文明白諭知。有被害人者,自應發還被害人,例如竊取、侵占之公有財物或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之財物,應發還被害人,不得沒收;如為發還之諭知者,尤應確認是否屬「被害人」。必無被害人時,例如賄賂罪所侵害者為國家之官箴及公務員執行公務之純正,行賄者屬對合犯,而非被害人,收賄者收受之賄賂,應予追繳沒收;對公務員經辦公用工程,交付回扣之人,不能認屬被害人,其所交付之回扣應予沒收,不得發還之(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5390號判決參照)。依貪污治罪條例第10條之規定,犯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至第6條各款之罪者,其所得財物,應予追繳並沒收或發還被害人,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應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依此項規定觀之,必限於所得者為金錢以外之其他財物而無法追繳時,始應追徵其價額,使其繳納與原財物相當之價額。如所得財物為金錢而無法追繳時,則應以其財產抵償之,不發生追徵價額之問題(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6284號判決、77年台上字第3957號判決、77年台上字第4187號判決參照)。查本件被告翁豪偉係侵占附表一編號3所示之空氣清淨機、附表二所示之菲利浦廠牌CD播放機,又前開物品既係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之公有財物,自應依貪污治罪條例第10條之規定,諭知上開空氣清淨機、菲利浦廠牌CD播放機追繳並發還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追徵其價額。
乙、無罪及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
(一)被告翁豪偉於100年5月6日,在會計室,指使共同基於行使變造公文書犯意聯絡之被告王瑜惠,將無權修改之民航事業作業基金簽證查詢印表,加以變造而刪除附表一、二所示物品,並改為EXCEL檔,而將該變造之公文書提交黃藻鐃供調查之用,而行使變造之公文書,足生損害於內政部警政署本案調查之正確性。因認被告翁豪偉、王瑜惠係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1條之行使變造公文書罪嫌云云。
(二)被告翁豪偉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而侵占公有財物之犯意,接續於97年12月18日擔任航警局會計室主任起,於不詳時、地將如附表一編號編號1、編號2、編號4至編號
7、編號9及編號10所示之所示之物品,予以侵占入己。因認被告翁豪偉係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1款之侵占公有財物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至於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本於無罪推定原則,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而所謂「積極證據足以為不利被告事實之認定」係指據為訴訟上證明之全盤證據資料,在客觀上已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確曾犯罪之程度,若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
三、另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乃係據以確定具體刑罰權之基礎,務經嚴格之證明,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證據能力,進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然若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上揭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存在,是以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仍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則無罪之判決書無庸就所持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加以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四、公訴人認被告翁豪偉、王瑜惠涉嫌有前開犯行,無非係以被告翁豪偉、王瑜惠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之供述、證人黃秋安、楊永賢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之證述、證人陳玲芳於警詢時之證述、被告王瑜惠所提出之「前翁豪偉主任刪除及碎掉整理出來的明細資料」、力歐系統簽證查詢印表及王瑜惠變造之EXCEL檔案、100年5月27日會計室安檢隊庫房監視畫面、100年5月31日黃秋安庫房監視畫面及內政部會計室查核報告及查核情形表為主要之論據。訊據被告翁豪偉於本院審理時均堅詞否認有何前揭行使變造之公文書及侵占公有財物之行為,其辯以:伊根本沒有指示王瑜惠變造力歐系統之簽證查詢資料,該部分係王瑜惠個人所為。且經王瑜惠所製作之EXCEL檔案係否屬於變造之公文書,顯然係有疑義。
另外,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保安隊時鐘1台、祕書室電磁爐
1台,均非伊所申購,更係分屬保安隊、祕書室所保管,伊豈可能侵占該等物品。另附表編號1所示之電風扇、編號2、編號4、編號5、編號6、編號7及編號9等物,均未遺失,且自始均在會計室內,復伊自航警局離職時更已一併移交。至附表編號10所示之購物袋2個,係因上級檢查時發現有短少,故伊才自掏腰包請黃秋安代為購買,伊並無侵占該
2個購物袋,且若係伊所侵占,伊大可將侵占之購物袋放回會計室即可,又有何必要自行花錢購買等語。另被告王瑜惠則坦承其有應被告翁豪偉之指示,而將力歐系統之簽證查詢資料,另行以EXCEL檔案製作後提交予黃藻鐃供調查之用。
五、經查:
(一)行使變造公文書部分:
㈠按稱公文書者,謂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文書,刑法第10條第3項定有明文。再按刑法處罰偽造文書罪之主旨,所以保護文書之實質的真正,故不僅作成之名義人須出於虛捏或假冒,即文書之內容,亦必出於虛構,始負偽造之責任,最高法院20年上字第1050號判例可資參照。是刑法上所為文書(不論公文書或私文書),須具備作成名義人,方符合文書顯名性之形式要件,倘形式上觀之,並無法由文件之字義上確定其作成名義人為何人,甚至作成名義人欄位為空白,則該文件自非刑法上所謂之文書。(司法院(78)廳刑一字第1692號審查暨研討結論亦同此解)。查被告王瑜惠迭於警詢、本院審理時,故均陳稱其有應被告翁豪偉之指示,而將「交通部民用航空局民航事業作業基金查詢印表」,以EXCEL檔案製作之方式而提交等情,復有EXCEL檔案及交通部民用航空局民航事業作業基金查詢印表在卷可稽(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四第130頁至第
156頁),堪認被告王瑜惠前開供稱,其有將交通部民用航空局民航事業作業基金查詢印表,另行以EXCEL檔案製作並予提交乙節,係屬實情。
㈡惟觀之該由被告王瑜惠所製作之EXCEL檔案,其上僅有編號、購買日期、金額及摘要等相關記載,此外別無彰顯作成名義人為何人,故從該EXCEL檔案之形式觀之,完全無法得知製作人為何人,已難認其係屬刑法上所謂之文書,則縱該EXCEL檔案確係由被告翁豪偉指示被告王瑜惠所製作並提出行使之,然該EXCEL檔案既非屬刑法上之文書,自難以偽造、變造公文書及行使偽造、變造公文書相繩。
(二)被告翁豪偉侵占公物部分:
㈠被告翁豪偉堅決否認其有申購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時鐘1台及電磁爐1台,而參之卷附之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
103年9月4日航警刑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檢附之經原始憑證遭毀損後所補回之交通部民用航空局民航事業(航警局)現金支出傳票、民航事業作業基金航空警察局原始憑證黏存單所示(見本院卷卷三第4頁、第8頁、第9頁),可見該現金支出傳票及原始憑證黏存單其上均明載「保安隊時鐘」、「祕書室電磁爐」,可證前揭時鐘係由保安隊所請購;另電磁爐則為祕書室所請購,尚無從認定該時鐘及電磁爐係由被告翁豪偉所申購,復依卷內資料所示,更無任何證據證明前開時鐘及電磁爐係有遭被告翁豪偉所侵占,自無從認定被告係有侵占前揭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時鐘1台及電磁爐1台。
㈡被告翁豪偉辯稱,其於自航警局離職時,係有將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電風扇1台、編號2所示之雷射印表機1台、編號4所示之熱水器1台、編號5所示之顯示型話機1台、編號6所示之飲水機1台、編號7所示之DVD放影機1台、編號9所示之行動電話1台等物辦理移交,且其任職航警局之期間,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電風扇1台、編號2所示之雷射印表機1台、編號4所示之熱水器1台、編號
5所示之顯示型話機1台、編號6所示之飲水機1台、編號7所示之DVD放影機1台均有放置於會計室辦公室內,且於被告翁豪偉離職時,業已移交等情,有照片8張及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會計室業務移交清冊在卷可稽(見本院卷卷一第38頁至第48頁),堪可認定。而證人徐秀玉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於70年3月7日至102年6月28日之期間係任職於航警局,伊係擔任會計室之工友。而伊認識被告翁豪偉,因被告翁豪偉先前曾擔任會計室之主任,而被告翁豪偉擔任會計室主任之期間,伊皆係於會計室內擔任工友,伊係負責會計室辦公室及會計室主任辦公室之清潔,而經伊觀示,由被告提出之電風扇、印表機、電話機2台及飲水機等物,伊係有於被告翁豪偉之會計主任辦公室內看到,而伊雖然沒有去記前開物品之相關型號,但因該等物品,但伊一直有在會計室主任辦公室內見到,且物品之外表係一樣的等語(見本院卷卷二第97頁正面至第98頁背面);另證人黃秋安於警詢時證稱:電風扇部分,係伊送至會計室予被告翁豪偉,雷射印表機則係伊請廠商安裝於主任辦公室內,熱水器部分,則係請水電技工汰換舊有之熱水器,飲水機部分,則係請廠商直接搬到會計室之主任辦公室內等語(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二第25頁至第25頁、第26頁);又證人李全均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於84年6月22日即任職於航警局迄今,伊係擔任水電技工。而伊有曾經進過被告翁豪偉之備勤室內,當時係去裝設新的熱水器,因當時舊有的熱水器溫度不夠,且有耗電的問題,所以係有申請更換等語(見本院卷卷二第38頁正面、背面)。而審酌證人徐秀玉、李全均與本件訴訟毫無利害關係,渠2人僅係就渠等前開親身經歷、見聞而為陳述,豈有甘冒涉犯偽證罪之虞故意為不實證詞之理,是渠2人所證,堪信屬實。是依證人徐秀玉前揭所證,可徵其證稱,其於擔任航警局會計室工友期間,確一直有於會計室主任辦公室內,看見電風扇、印表機、電話機台及飲水機等物,且與證人黃秋安前開證稱,其有親自或請廠商將電風扇、雷射印表機及飲水機等物送至被告翁豪偉主任辦公室內之情,係屬吻合。另據證人李全鈞前開所證,其係證稱,其有至被告翁豪偉之備勤室內裝設新的熱水器,並將舊有之熱水器拆下等情明確,而對照被告翁豪偉所提出之前開照片觀之,除裝設之熱水器外,亦確有另1台熱水器放置於主任辦公室內,已見被翁豪偉辯稱,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電風扇1台、編號2所示之雷射印表機1台、編號4所示之熱水器1台、編號5所示之顯示型話機1台、編號6所示之飲水機1台、編號7所示之DVD放影機1台一直置放於辦公室內,並非全然不足為據。
㈢而證人楊永賢雖於警詢時證稱:伊對於會計室購買之電風扇、雷射印表機、熱水器等物品伊都沒有印象,係上級單位來調查後,物品就陸陸續續出現,還有一些東西係自別的辦公室搬至會計室庫房內,其中伊有應被告翁豪偉之指示,而將電扇自會計室內搬至庫房內,但伊於在會計室服務之期間不曾看過電扇出現在辦公室內,故伊推測應該係被告翁豪偉掩飾其將電扇搬至某處之事實,故於遭調查時趕緊將物件一一恢復原狀云云(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二第63頁;卷四第206頁);另證人王瑜惠迭於警詢、本院審理時均證稱:關於附表一編號1至編號7、編號8、編號9所示等物品,伊於會計室之辦公室內,均未曾見過云云(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二第42頁;卷四第
234頁;本院卷卷二第82頁背面、第83頁正面),是依證人楊永賢、王瑜惠前開所證,可知渠2人均係證稱,先前就電風扇、雷射印表機、熱水器等物品均未於會計室之辦公室內見過云云。是渠2人證述之情,顯與證人徐秀玉、黃秋安前開證述之情,顯係不合。惟審酌證人徐秀玉既係擔任會計室辦公室之工友,其所擔負之職責即為清潔會計室辦公室及會計主任之辦公室,並負責遞送公文,是其顯需經常至被告翁豪偉之主任辦公室內,且因其負責清潔環境,故就辦公室內之物品等物,理應較有注意,是證人楊永賢、王瑜惠所證未曾見過,亦恐係因未特別注意所致,況據證人王瑜惠於本院審理時所證之情,其亦證稱,因會計室主任辦公室之備勤室其沒有進去看,故關於備勤室所擺放之物品,其並沒有看過等語明確(見本院卷卷一第85頁背面),益見恐係有部分物品擺放於被告翁豪偉之備勤室內,故證人王瑜惠等人始未見聞。至證人楊永賢前開證稱,其有依被告翁豪偉之指示而將電扇拿至庫房放置乙節,雖與卷付之會計室安檢隊庫房之監視器翻拍照片所顯現之情狀係屬吻合(見101年偵字第8048號卷卷一第169頁、第170頁),堪認證人楊永賢前開所證,係屬實情。而證人楊永賢雖又證稱,其認為被告此舉目的即係掩飾其將電扇拿至他處,然遑論證人楊永賢前開證述之情,顯係其個人之主觀臆測之詞;甚者,被告翁豪偉指示其將電扇先行放入於庫房,亦顯不等同被告翁豪偉前有將電扇據為己有,是證人楊永賢、王瑜惠前開所證,亦無足採為被告有將前揭物品侵占入己之憑據。
㈣又證人伍培華於警詢時證稱:被告翁豪偉留在會計室主任辦公室內之飲水機內部係有發霉長苔,且慣例上航警局採購之飲水機多係東龍家電之產品,但現存實物之飲水機確係元山牌,故與採購慣例有所不同云云(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四第336頁、第337頁);另證人陳麗芳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翁豪偉離職不久後,會計室工友徐秀玉有表示飲水機買了沒多久,怎麼就發霉了,故才會去看,且伊看了之後,才發現飲水機之圓筒確實係有發霉,但伊就採購時係採購何廠牌伊不清楚等語(見本院卷卷二第31頁背面)。則依證人伍培華、陳麗芬前開所證,渠等均證稱,被告翁豪偉所使用之飲水機系有發霉之情事,另證人伍培華更證稱,航警局所採購之廠牌多係東龍牌,但被告翁豪偉所留下之飲水機則為元山牌。又證人黃秋安於10
1年2月16日警詢時證稱:伊忘記當初購買被告翁豪偉會計室主任辦公室之飲水機時,係與何廠商接洽,且廠牌伊也不確定了;嗣於本院103年2月17日審理時證稱:伊當初稱伊忘記飲水機之廠牌了。但伊後來有想到,當初係買東龍牌氣壓式的飲水機,但因被告翁豪偉晚上住在辦公室內,燒開的氣怕會爆炸,遂要伊請廠商換1台,好像是元山牌云云(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二第26頁、第27頁;本院卷卷二第34頁正面、背面)。是依證人黃秋安前開所證,可徵其於警詢時證稱,其業已忘記飲水機廠牌為何,然嗣於本院審理時則改稱,原先係購置東龍牌,嗣後有更換為元山牌云云。然審酌證人黃秋安於101年2月16日警詢時尚稱,其業已忘記飲水機廠牌為何,然其竟於復歷經2年之期間,而於本院審理時卻係證稱,被告翁豪偉係有要求更換,故將飲水機更換為元山牌云云,而衡於常情,人之記憶經常係因時隔久遠而有疏漏、模糊之處,然證人黃秋安竟係於歷時2年之後,反就記憶較為明確,是其所證之情,已然悖於情理,而難遽採。然縱飲水機係有發霉之情事,亦可能係使用不當所造成,且縱航警局先前採購之飲水機多為東龍牌,亦無法推論,被告翁豪偉辦公室內所使用之飲水機定為東龍牌,況證人徐秀玉於本院審理時業已就照片所示之元山牌飲水機,確係長期置放於被告翁豪偉之辦公室內之情明確,自無徒以證人伍培華、陳麗芬前揭證詞,而認被告係有侵占飲水機之舉。
㈤又被告翁豪偉就其因上級單位前來檢查時,置物袋之數量有所不足,故自行花費,請證人黃秋安購入以供查核,核與證人黃秋安於警詢時證述情節吻合(見101年偵字第8048號卷卷一第87頁),且經查核,確實發現有購物袋之吊牌其上之製造日期為100年4月1日,然購物袋之支出傳票日期確係於100年2月間,此情亦有內政部會計處查核報告在卷可稽(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卷四第20頁至第48頁),足徵被告翁豪偉供稱前開置物袋係應付查核而嗣後購得,係屬實情。然被告翁豪偉辯稱,其未侵占前開置物袋,僅系為因應上級檢查,始自掏腰包購買。而證人王瑜惠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購物袋2個係被告翁豪偉所申請的,但沒有人在保管,是沒有說不能使用購物袋,但伊並沒有見過有人在使用置物袋(見本院卷卷一第87頁),則依證人王瑜惠所證之情,可知被告翁豪偉並未明令會計室之人員不得使用置物袋,復據證人王瑜惠亦稱,該2個置物袋並無有人保管,則被告翁豪偉所申購之購物袋係否皆係由其保管、使用已非無疑,則縱該置物袋之數量嗣後有所短缺,且由被告翁豪偉自行出資購買以應檢查,亦無從認定原始申購之置物袋係遭被告翁豪偉所侵占。至證人黃秋安雖於警詢時曾證稱,被告翁豪偉僅有要其不要就置物袋列載物品帳、物品增加單云云(見100年他字第4224號卷第209頁),然被告翁豪偉縱有指示證人黃秋安就置物袋部分不予製作物品帳,然是否等同被告翁豪偉係有侵占該等置物袋,不無疑義,自無徒憑被告翁豪偉前開舉止,而認其有侵占置物袋之行為。
㈥又附表一編號1、編號2、編號4至編號7、編號9及編號10所示物品之交通部部民用航空局民航事業(航警局)現金支出傳票、民航事業作業基金航空警察局原始憑證黏存單雖係遭被告翁豪偉指示證人王瑜惠所毀棄,業經本院認定如上,然縱該等傳票、憑證係遭被告翁豪偉惡意破壞,然既該等物品被告翁豪偉於自航警局會計室主任離職時,係有移交,且因前開傳票、原始憑證已不復存在,無法確知被告翁豪偉移交時所交付之前揭物品,係否即為當初所申購之品項,僅得有利認定於被告翁豪偉,尚無從認定該等物品,係與原始申購之物品有所不合;亦無從徒憑被告翁豪偉係有前開舉止而認其定有侵占該等公物之情。
六、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證據,不足為被告翁豪偉、王瑜惠犯罪之積極證明。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2人確有公訴人所指之行使變造公文書、侵占公有財物等犯行。揆諸前揭法條及判例意旨,自應依法就被告翁豪偉、王瑜惠被訴行使變造公文書部分諭知為無罪之判決。另公訴人認被告翁豪偉侵占公有財物罪嫌部分如成立犯罪,與其前開經本院認定成立之侵占公有財物間,有接續犯之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第
301條第1項前段,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1款、第6條第1項第4款、第12條第1項、第17條、第10條第1項、第3項,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37條第2項、第216條、第214條、第213條、第134條、第138條、第55條、第51條第5款、第8款、第74條第1項第1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柏嘉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4年10月12日
刑事第十五庭審判長法官呂曾達
法官蔣彥威法官陳彥年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林佩諭中華民國104年10月12日附表一:
┌──┬────────┬─────────────────┬───────────────────┬────────────────┐│編號│支出傳票日期│遭湮滅毀損部分│購買物品│內政部會計處查核情形│├──┼────────┼─────────────────┼───────────────────┼────────────────┤│01│97.04.18支957│請購單、支出憑證存黏單及支出傳票│會計室電風扇1台2,100元、另有保安隊時鍾│100.4.7以後補登物品帳│││││1台、秘書室電磁爐1台,共計5,600元││├──┼────────┼─────────────────┼───────────────────┼────────────────┤│02│97.11.19支3391│請購單、支出憑證存黏單及支出傳票│會計室雷射印表機1台,計4,900元│100.4.7以後補登物品帳│├──┼────────┼─────────────────┼───────────────────┼────────────────┤│03│97.12.18支3808│請購單、支出憑證存黏單及支出傳票│會計室空氣清淨機1台,計9,800元│100.4.7以後補登物品帳,為物品帳││││││購置日期登為99年12月18日,且實物││││││檢視很新,不似97年12月購置│├──┼────────┼─────────────────┼───────────────────┼────────────────┤│04│98.2.6支220│請購單、支出憑證存黏單及支出傳票│會計室備勤室熱水器1台,計4,830元│100.4.7以後補登物品帳,存放櫃子│├──┼────────┼─────────────────┼───────────────────┼────────────────┤│05│98.5.4支1146│請購單、支出憑證存黏單及支出傳票│顯示型話機1台,計3,100元│實物看請來很舊,不像於98年5月間││││││購置│├──┼────────┼─────────────────┼───────────────────┼────────────────┤│06│99.2.9支332│請購單、支出憑證存黏單及支出傳票│會計室飲水機1台,計3,500元│100.4.7以後補登物品帳,實物卻貼││││││有98年物品盤點貼紙│├──┼────────┼─────────────────┼───────────────────┼────────────────┤│07│99.3.16支786│請購單、支出憑證存黏單及支出傳票│會計室DVD放影機1台,計2,100元│100.4.7以後補登物品帳│├──┼────────┼─────────────────┼───────────────────┼────────────────┤│08│99.12.21支4379│請購單、支出憑證存黏單及支出傳票│會計室液晶螢幕3台,計1萬7,340元│100.4.7以後補登物品帳,汰換之螢││││││幕不知去向│├──┼────────┼─────────────────┼───────────────────┼────────────────┤│09│99.3.17支798│支出憑證存黏單及支出傳票│行動電話1支,計1萬6,300元,請款8,000元│100.4.7以後補登物品帳│├──┼────────┼─────────────────┼───────────────────┼────────────────┤│10│100.2.22支491│發票及請購單滅失│購物袋2個,計2,500元│購物袋前後購置9個,其中有2個傳票││││││最近列帳日為100年2月22日,但1個││││││購物袋吊牌為100年4月製造。│└──┴────────┴─────────────────┴───────────────────┴────────────────┘附表二┌──┬────────────┬────────┬────────┐│編號│傳票號碼│侵占公有物品│公有物品價格│├──┼────────────┼────────┼────────┤│01│99.09.15-支出-003191│CD播放機1台│4,490元│││││││││││└──┴────────────┴────────┴────────┘附錄本案論罪科刑依據之法條:
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1億元以下罰金:
一、竊取或侵占公用或公有器材、財物者。
二、藉勢或藉端勒索、勒徵、強占或強募財物者。
三、建築或經辦公用工程或購辦公用器材、物品,浮報價額、數量、收取回扣或有其他舞弊情事者。
四、以公用運輸工具裝運違禁物品或漏稅物品者。
五、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者。
前項第1款至第4款之未遂犯罰之。
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有下列行為之一,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千萬元以下罰金:
一、意圖得利,抑留不發職務上應發之財物者。
二、募集款項或徵用土地、財物,從中舞弊者。
三、竊取或侵占職務上持有之非公用私有器材、財物者。
四、對於主管或監督之事務,明知違背法律、法律授權之法規命令、職權命令、自治條例、自治規則、委辦規則或其他對多數不特定人民就一般事項所作對外發生法律效果之規定,直接或間接圖自己或其他私人不法利益,因而獲得利益者。
五、對於非主管或監督之事務,明知違背法律、法律授權之法規命令、職權命令、自治條例、自治規則、委辦規則或其他對多數不特定人民就一般事項所作對外發生法律效果之規定,利用職權機會或身分圖自己或其他私人不法利益,因而獲得利益者。
前項第1款至第3款之未遂犯罰之。
貪污治罪條例第17條犯本條例之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4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3條(公文書不實登載罪)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134條(公務員犯罪加重處罰之規定)公務員假借職務上之權力、機會或方法,以故意犯本章以外各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但因公務員之身分已特別規定其刑者,不在此限。
中華民國刑法第138條(妨害職務上掌管之文書物品罪)毀棄、損壞或隱匿公務員職務上掌管或委託第三人掌管之文書、圖畫、物品,或致令不堪用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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