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03年上字第940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5年03月15日
裁判案由：返還支票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03年度上字第940號上訴人政德媒體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謝慧琪 訴訟代理人 陳潼彬 律師被上訴人 林靜宜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支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6月26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年度訴字第488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5年3月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將如附表㈠所示之伍拾參紙支票返還予上訴人。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除確定及減縮部分外）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九十八，餘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所命之給付，於上訴人以新臺幣伍拾伍萬元為被上訴人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或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3款定有明文。查上訴人於原審主張依民法第179、597條等法律關係，請求判決被上訴人應返還其如原判決附表2所示之113紙支票。經原審判決被上訴人應返還如原判決附表4所示之7紙支票予上訴人，並駁回其其餘之請求。上訴人就前開不利於其部分，提起上訴，並追加民法第767條之規定為請求權基礎，聲明請求廢棄前述不利之判決，並依民法第179、597、767條等法律關係，請求命被上訴人再返還如附表㈠、㈡、㈢所示之106紙支票（即請求113紙支票－准許7紙支票）予上訴人；嗣於本院審理時陸續撤回如附表㈢所示52紙支票之請求，而減縮為請求被上訴人應再返還如附表㈠、㈡所示之54紙支票（見本院卷第70、
149、233、237頁，下合稱系爭支票）。核其所為前述支票返還之減縮及請求權之追加，其基礎事實均係源於同一票據保管糾紛而生之爭執，與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及第255條第1項第2、3款規定相符，應予准許；另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提起上訴，已告確定，均不在本件審理範圍，下不再贅述。
上訴人主張：伊與訴外人政德廣告事業有限公司（下稱政德廣
告公司）二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均為訴外人 謝建民 ，員工及辦公處所等均相同而為同一企業經營者之公司。被上訴人自76年起任職政德廣告公司， 嗣復 擔任伊公司會計等職，87年升任副總經理，總攬處理公司財務及業務，二公司之印鑑、存摺與銀行支票簿均交其保管。被上訴人自101年6月起即藉病長期不至公司上班，嗣發現陸續有不知名之第三人提示伊公司支票請求兌現，始發現被上訴人擅自將公司支票、存摺及印鑑等物攜出，並偽以伊公司名義簽發支票，因而已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然迭經伊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保管伊公司之系爭支票，均未獲置理。為此依民法第179、597、767條等法律關係，請求判決其返還系爭支票等語。原審就上訴人前述請求，為其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其後開第㈡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返還系爭支票予上訴人。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則以：系爭支票所屬之整本支票簿於領用後雖曾交伊
保管，然系爭支票均非空白支票，已因支付貨款、幫公司老闆還債等故而簽發開出，已不在伊身上。前述支票簽發時，均曾經謝建民之准許，然非所有之支票均有憑證，若老闆個人投資而簽發支票借款者即無。因事隔時間已久，伊已無法想起這些支票係簽發交予何人，僅記得票號0000000號即附表㈡之該紙支票係用於支付上訴人員工即證人 林中強 之薪資，另票號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等4紙支票，當初係簽發交予上訴人之胞兄 謝建國 。上訴人請求伊返還系爭支票，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147頁）：
㈠訴外人謝建民於64年設立政德廣告公司，嗣於93年間因業務需
求而再設立上訴人公司，上訴人部分由謝建民之姪女謝慧琪擔任名義負責人，實際負責人均為謝建民；二公司僅對外法人名義不同，內部組成之經營者、員工、辦公處所等均相同。有前述二公司之基本資料查詢（明細）可稽（見原審卷第10、11頁）。
㈡被上訴人擔任上訴人之副總經理，任職期間上訴人之公司支票
由被上訴人保管，並由被上訴人簽發，但需經過謝建民同意（見原審卷第67頁反面）。
上訴人主張前將系爭支票交予擔任伊公司副總經理之被上訴人
保管，嗣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已於101年間終止，並迭請被上訴人返還保管之系爭支票，均未獲置理。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爭點為：㈠系爭支票是否仍由被上訴人所持有保管？㈡上訴人依民法第179、597、767條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支票，有無理由？爰析述如下：
㈠有關系爭支票是否仍由被上訴人持有保管部分：
⒈按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
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反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又各當事人就其所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均應負舉證之責，故一方已有適當之證明者，相對人欲否認其主張，即不得不更舉反證（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2345號民事判例、99年度臺上字第483號民事裁判意旨參照）。
2.被上訴人前擔任上訴人之副總經理，任職期間上訴人公司支票均交由被上訴人保管，並由其簽發，但需經過公司實際負責人謝建民之同意，如前述不爭執事項㈡所載。又上訴人主張系爭支票所屬之整本支票簿，於領用後即交被上訴人保管，迄無第三人向付款銀行提示請求付款或退票、清償贖回、繳回作廢等記錄，雖被上訴人離職後曾將系爭支票之部分票根（即存根聯）寄回公司，但並未連同該支票本體寄回等情，業據其提出與所述相符之102年7月1日、同年8月9日臺北北門郵局第2962、3632號存證信函與回執、102年8月1日上訴人會同臺北市信義區景聯里里長開櫃清點被上訴人辦公室遺留物品之紀錄、102年10月28日被上訴人寄發之臺北五分埔郵局第269號存證信函及同年月29日寄回之存摺與支票票根等物品清點照片、簽收單暨清點記錄、支票領取證與作廢票號等件為佐（見原審卷第49至54、79至84、95至114頁、本院卷第20至23頁），並有如附表㈠、㈡所示之付款銀行就系爭支票之提示情形查覆函可按（見本院卷第115、119至120、121至123、125、134至135）。而被上訴人對於前述支票之支票簿領用後，即整本交由其保管，其離職後曾寄回系爭支票之部分存根，但未含支票本體等節並未爭執（見本院卷第34頁反面），僅辯稱：系爭支票均非空白支票，已因支付貨款、幫公司老闆還債等故而簽發，均不在伊身上。前述支票簽發時均曾經謝建民之准許，非所有之支票均有憑證，若老闆個人投資而簽發支票借款者即無。因事隔時間已久，伊已無法想起這些支票係簽發交予何人，僅記得附表㈡之該紙支票係用於支付上訴人員工林中強薪資，另票號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等4紙支票係交予上訴人之胞兄謝建國等語（見本院卷第34頁反面至第35頁、第64至65頁、第68頁反面），並舉證人林中強之證述及該支票票根為佐。
3.證人林中強證稱：伊於98年底至101年12月間於上訴人公司工作，負責清洗、維修公車站牌，附表㈡之該紙支票係給伊之工資，後來說錢不夠叫伊交回，另換2紙比較小額之支票伊去領。伊交回之支票因怕弄掉，所以就剪掉作廢，但是票號伊記得，伊係將支票交還給被上訴人，因為當時她是公司副總，領錢都是跟她接觸等語在卷（見本院卷第95頁正、反面）。其所述將原領附表㈡之支票交還，另換2紙面額較小之支票兌領工資乙節，與被上訴人提出之支票票根（見本院卷第72頁）、上訴人提出之101年8月31日公司轉帳傳票之記載，核屬相符（見本院卷第71頁），堪認該紙支票確係原為給付證人之工資而簽發，雖證人稱其事後已將附表㈡之支票交還予被上訴人，上訴人並據此謂該紙支票仍由被上訴人持有中；然證人證稱其將支票交還予被上訴人時，因恐票據遺失已將之「剪掉作廢」始交還等語明確，顯見該紙支票已喪失其票據功能，衡情被上訴人應無擅加留存欲為私用之可能及必要性。是被上訴人辯稱證人將該紙支票交伊後，伊已交給會計作廢等語，即屬可採。至被上訴人另稱將票號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等4紙支票係簽發交予上訴人之胞兄謝建國，或系爭支票均係簽發用於上訴人老闆私人借貸或支付貨款云云，均僅空言主張，並未據其提出具體實證以佐其說，自難為採。
4.參以被上訴人辯稱本件未返還之系爭支票均已經交付第三人，並稱伊可以說明系爭支票每張之去處（見本院卷第61頁反面）；嗣又改稱因時間已久，伊無法想起這些支票當時交到哪裡去（見本院卷第64頁），已見其說詞之反覆。另被上訴人於102年10月29日將上訴人之存摺與支票票根等物品寄回時，雖曾一併提出票據整理表（見原審卷第55頁）說明其流向。然上訴人已否認該記載之真實性，並謂其對被上訴人所註記之人均不清楚或不認識（見本院卷第146頁反面），被上訴人就此亦未再進一步舉證以實其說；復觀諸前述整理表記載之持票人，其註記對象，部分亦核與被上訴人交回之支票票根（見本院卷第75至86頁）非屬全然一致（例如：386180號之支票，整理表所列持票人為「陳先生」、票根為「吳S」，見原審卷第55頁、本院卷第86頁）。是前述整理表僅為被上訴人個人製作，票根則係由其填載或交其保管，兩者註記內容，均曾未經上訴人之簽認，自難逕採為有利於被上訴人之認定。
5.從而，系爭支票既原由被上訴人負責保管，除附表㈡之支票有前述證人林中強、支票票根及轉帳憑證為佐，可認業已作廢繳回公司外，其餘均未見有任何相關憑證，亦非屬前述經寄回之支票（本體）或清點確認流向之支票範圍，復查無第三人曾向付款銀行提示、退票或經清償贖回、繳回作廢等紀錄。則除前述附表㈡之支票外，上訴人主張其餘即附表㈠之53紙支票均仍由被上訴人持有中等語，即堪予採信。被上訴人辯稱該等支票已因支付貨款或幫公司老闆還債等故簽發交付他人，然並未舉證加以證明，自難為採。
㈡有關上訴人依民法第179、597、767條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支票，有無理由部分：
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又稱寄託者，謂當事人一方以物交付他方，他方允為保管之契約；寄託物返還之期限，雖經約定，寄託人仍得隨時請求返還。再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民法第179、第589條第1項、第597條、第767條分別定有明文。查上訴人於被上訴人任職期間，將系爭支票所屬之整本支票簿，於領用後即交被上訴人持有，故上訴人主張兩造就被上訴人保管系爭支票，係成立寄託契約，核屬有據。又系爭支票中除附表㈡之該紙支票已經證人林中強剪掉作廢後繳回公司，可認不在被上訴人持有中；其餘如附表㈠所示之53紙支票，於被上訴人離職後應仍於其持有中，業如前述。而被上訴人就兩造間就該等支票所成立之寄託契約，於其離職後業已終止乙節，並未為反對之陳述，且其亦於離職後之102年10月29日將原保管之存摺及支票等物品寄回予上訴人公司，亦如前述，足認被上訴人乃負有返還前述寄託物即附表㈠所示支票之義務；其繼續持有該等支票對上訴人而言，已無法律上之正當原因，並構成無權占有，已侵害到上訴人對前述支票之所有權。是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179、597、767條等規定，請求被上訴應返還如附表㈠所示之53紙支票，即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其逾此部分即附表㈡所示支票之請求，則屬無據，尚難准許。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79、597、767條等規定，請求被
上訴人應返還如附表㈠所示之53紙支票，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其理由雖有不同，但結論尚無二致，仍應予維持，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又上訴人勝訴部分，上訴人 陳明 願供擔保宣告假執行，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
法第450條、第449條第2項、第79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105年3月15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李媛媛
法官陳婷玉法官林翠華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華民國105年3月15日
書記官李佳樺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㈠：
┌───────┬──────────┬──┬──────────────┐│銀行、帳號及合│支票簿起訖號碼及領用│張數│票號││計張數│日期│││├───────┼──────────┼──┼──────────────┤│富邦基隆路分行│0000000-0000000│1│0000000││000000000000│(101年2月3日領用)││││共28張├──────────┼──┼──────────────┤││0000000-0000000│10│0000000、0000000、0000000、│││(101年3月6日領用)││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17│0000000、0000000、0000000、│││(101年3月30日領用)││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玉山基隆路分行│0000000-0000000│1│0000000││000000000000│(100年8月18日領用)││││共1張││││├───────┼──────────┼──┼──────────────┤│一銀松貿分行│0000000-0000000│6│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100年11月18日領用)││0000000、0000000、0000000││共6張││││├───────┼──────────┼──┼──────────────┤│星展信義分行│00000-00000│1│46592││000000000000│(99年8月20日領用)││││共1張││││├───────┼──────────┼──┼──────────────┤│台企世貿分行│0000000-0000000│1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100年12月14日領用)││0000000、0000000、0000000、││共17張│││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7│0000000、0000000、0000000、│││(101年6月14日領用)││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合計共53張│└────────────────────────────────────┘附表㈡┌───────┬──────────┬──┬──────────────┐│銀行、帳號及合│支票簿起訖號碼及領用│張數│票號││計張數│日期│││├───────┼──────────┼──┼──────────────┤│台企世貿分行│0000000-0000000│1│0000000││00000000000│(100年12月14日領用)│││└───────┴──────────┴──┴──────────────┘
附表㈢┌───────┬──────────┬──┬──────────────┐│銀行及帳號│支票簿起訖號碼及領用│張數│票號│││日期│││├───────┼──────────┼──┼──────────────┤│富邦基隆路分行│00000000-0000000│2│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100年11月18日領用)││││共18張├──────────┼──┼──────────────┤││0000000-0000000│5│0000000、0000000、0000000、│││(101年2月3日領用)││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7│0000000、0000000、0000000、│││(101年3月6日領用)││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4│0000000、0000000、0000000│││(101年3月30日領用)││0000000│├───────┼──────────┼──┼──────────────┤│玉山基隆路分行│00000000-0000000│1│0000000││000000000000│(101年8月28日領用)││││共1張││││├───────┼──────────┼──┼──────────────┤│一銀松貿分行│0000000-0000000│13│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100年11月18日領用)││0000000、0000000、0000000、││共13張│││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台企世貿分行│0000000-0000000│14│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100年12月14日領用)││0000000、0000000、0000000、││共20張│││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6│0000000、0000000、0000000、│││(101年6月14日領用)││0000000、0000000、0000000、│├───────┴──────────┴──┴──────────────┤│合計共52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