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8年原訴字第4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9年07月03日
裁判案由:傷害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8年度原訴字第44號公訴人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告陳家輝指定辯護人蘇佰陞律師被告陳智祥選任辯護人 王瑞甫 律師上列被告等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偵字第480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己○○犯傷害罪,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庚○○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己○○於民國107年6月15日21時許,在屏東縣○○鄉○○○路○○○號前,因行車糾紛與辛○○生口角爭執及肢體衝突,經旁人勸阻支開後,竟遷怒於隨同辛○○前往上址之辛○○友人丁○○,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持鋼筋鐵條毆打丁○○下顎1下,丁○○即倒地昏迷,庚○○在旁見狀,亦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撿拾石頭丟擲丁○○上半身1下,致丁○○受有左下頷骨閉鎖性骨折、右眼窩閉鎖性骨折、左第三肋骨閉鎖性骨折,鼻子、右眼、胸部多處挫傷,下巴骨2處骨折、下顎骨骨折、左下側門齒及犬齒共2顆牙齒齒髓壞死(起訴書未記載下巴骨2處骨折、下顎骨骨折、左下側門齒及犬齒共2顆牙齒齒髓壞死之傷勢,業經公訴人當庭補充)等傷害。嗣經旁人報警處理,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丁○○訴由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證人即告訴人丁○○(以下簡稱告訴人)、證人戊○○警詢陳述─無證據能力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告訴人、證人戊○○於警詢時之證述,對被告己○○、庚○○而言係屬審判外陳述,被告己○○、庚○○及其等辯護人均否認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本院卷第157、277頁),本院審酌上開告訴人、證人戊○○之警詢時證述,係審判外之陳述,尚非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且無同法第159條之1至之5例外規定之適用,依上開規定,自均無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案判決其餘所引用具傳聞性質之各項證據資料,因檢察官、被告己○○、庚○○及其等辯護人均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卷第277頁),本院審酌各該傳聞證據作成時之情況,認均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且查無證據足以證明言詞陳述之傳聞證據部分,陳述人有受外在干擾、不法取供或違反其自由意志而陳述之情形;書面陳述之傳聞證據部分,亦無遭變造或偽造之情事,衡酌各該傳聞證據,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自均得為證據,而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己○○固坦承於前揭時、地,因行車糾紛與證人辛○○發生衝突,被告庚○○則坦承於前揭時、地,有於現場之事實,惟均矢口否認有何傷害之犯行,被告己○○辯稱:被告庚○○帶證人辛○○離開案發現場後,我即遭證人辛○○之友人毆打致昏迷,我未持鋼筋鐵條,亦未碰觸、毆打告訴人,我不知告訴人何故受傷云云;被告庚○○則辯以:證人辛○○來找被告己○○理論,我有帶證人辛○○離開案發現場,嗣證人辛○○又帶同5、6人前來案發現場,告訴人衝過來徒手揮拳毆打我,我未與告訴人有何拉扯,我見證人辛○○持番刀,即上前搶下番刀,回頭時告訴人已倒地,我不知告訴人為何倒地,亦未見被告己○○手持鋼筋鐵條,我未以石頭砸告訴人臉部云云(本院卷第72至74頁)。經查:
㈠被告己○○於107年6月15日21時許,在屏東縣○○鄉○○
○路○○○號前,因行車糾紛與證人辛○○發生衝突,被告庚○○亦在場,嗣後告訴人受有左下頷骨閉鎖性骨折、右眼窩閉鎖性骨折、左第三肋骨閉鎖性骨折,鼻子、右眼、胸部多處挫傷,下巴骨2處骨折、下顎骨骨折、左下側門齒及犬齒共2顆牙齒齒髓壞死等傷害之事實,為被告己○○、庚○○於本院審理時所不爭執(本院卷第158、248頁),核與告訴人、證人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人辛○○、甲○○於警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及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情節均大致相符(他卷第83至87、155至159、181至18
5、199至203、209至211、217至221頁;本院卷第20
7至245、278至282頁)。此外,復有枋寮醫療社團法人枋寮醫院診斷證明書、義大醫療財團法人義大醫院診斷證明書、現場照片等件在卷可稽(他卷第11、13、15、147至14
9頁)。是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㈡關於本案案發經過,業據證人證述如下:
1.告訴人歷次證述如下:①於偵查中證稱:案發當時我與證人甲○○先至證人 馮詠勝 住
處(住址詳卷)找證人馮詠勝,證人馮詠勝即前往位於屏東縣○○鄉○○○路○○○號之撞球間與被告己○○、庚○○理論,我、證人甲○○、戊○○亦隨同前往,被告己○○與證人馮詠勝起肢體衝突,我即至旁滑行動電話,嗣被告己○○、庚○○經過我身旁,被告己○○即持鋼筋鐵條打我,被告己○○打我1下我即昏倒,我醒來人已在醫院,我與被告己○○、庚○○不熟,亦無仇恨,之前未見過面,可能他們認我與證人馮詠勝同夥,故打我洩憤等語(他卷第181至185頁)。
②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案發當時我與證人甲○○先前往證人辛
○○住處,證人辛○○說他在吵架,即前往案發現場,我們尾隨證人辛○○前往,被告己○○與證人辛○○爭吵打架,現場僅被告己○○與證人辛○○有衝突,無看見在場其他人打被告己○○、庚○○,在場其他人與被告己○○、證人辛○○衝突無關,我無打被告己○○、庚○○,我有問被告己○○「為什麼要吵架」,我即至一旁滑行動電話,後來我就被打,我被打前有看到被告己○○打我,他無跟我說何話,即直接打下去,我無看見他持何物打我,被打後我即昏倒,我倒下前有回頭看見被告己○○之臉,只有印象被打1下,我不知我有被石頭砸,枋寮醫院急診病歷所載「自訴騎車摔傷所致」,並非我向醫護人員所述,我家人說是我家人載我去醫院,我到院後始醒來,案發前我與證人戊○○無交集,認識被告己○○,無來往,亦無過節等語(本院卷第222至230頁)。
2.證人戊○○歷次證述如下:①於偵查中證稱:本案初始係被告己○○與證人辛○○吵架,
被告庚○○有阻止並拉開被告己○○與證人辛○○,證人辛○○、甲○○回證人辛○○住處,我待在案發現場,無與證人辛○○回去,告訴人走至被告己○○與證人辛○○吵架處,至旁滑行動電話,被告己○○酒醉見告訴人,即逕持鋼筋鐵條揮打告訴人下顎,僅打1下,告訴人被打1下即昏倒,被告庚○○原欲動手,但告訴人已被打倒,被告庚○○對躺在地上之告訴人大吼「不是很屌?起來阿」,被告庚○○拾起石頭丟告訴人臉部,石頭比我拳頭還大,我請家人報警叫救護車,我與被告庚○○、告訴人均認識,交情差不多等語(他卷第155至159頁)。
②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案發當時我在證人辛○○住處旁之撞球
間,見到被告己○○與證人辛○○生爭執,他們均酒醉,互相拉扯亂打,現場僅他們2人發生衝突,被告庚○○在旁有勸阻,現場主要為被告己○○、庚○○、證人辛○○在講話,在場其他人與被告己○○及證人辛○○間衝突無關,案發現場無其他人攻擊或罵被告己○○、庚○○,被告己○○亦無與其他人發生爭吵,被告己○○與證人辛○○被拉在兩邊,告訴人有說「怎麼了,事情是怎麼樣」,即至旁滑行動電話,隔1、2分鐘許,被告己○○即持鋼筋鐵條自告訴人正面打告訴人臉部,被告己○○要打之前無說什麼,告訴人即在被告庚○○住處外之地板臉朝上昏倒,被告庚○○原欲持木頭打告訴人,遭被告庚○○之親友即證人丙○○兄弟阻止,他有大罵,又2隻手拾起地上石頭,2隻手丟告訴人上半身,2隻手把石頭拿到頭部、肩膀以上的位置,往下丟一次,石頭有砸到告訴人,我請證人丙○○兄弟照顧告訴人,我見被告己○○及庚○○攻擊告訴人後,才拉證人辛○○回住處,我不識告訴人,我無看到第三人攻擊告訴人,告訴人係由其家屬載至醫院,我認識被告庚○○,但不熟,我與被告己○○、庚○○是同村,無過節或仇恨,我與告訴人無交情,係因本案始認識告訴人等語(本院卷第207至221頁)。
3.證人辛○○歷次證述如下:①於警詢中證稱:案發前不久之同日晚上某時許,我騎車途中
遇見被告己○○、庚○○,被告己○○拉我,我即前往被告庚○○住處找被告己○○問為何攔我車,被告庚○○拉我回我住處,我又去找被告己○○,我問被告己○○「為什麼要攔我?」,被告庚○○又拉我回我住處,告訴人即至我住處,我第3次走向被告庚○○住處找被告己○○,快到被告庚○○住處工寮時,被告己○○、庚○○走出來,我即與被告己○○起口角,並發生肢體拉扯,被告庚○○在旁,證人戊○○見我與被告己○○在拉扯,即拉我回住處,回住處時,我手因割傷而失血,上救護車時,證人戊○○說「待會還有
1台救護車要載告訴人,因為告訴人被打」,我始知告訴人遭毆打受傷等語(他卷第83至87頁)。
②於偵訊中證稱:案發前不久之同日晚上某時許,被告己○○
在我騎車途中拉我,我即前往工寮找被告己○○理論,被告庚○○看我們起爭執,即拉我回住處,我再前去找被告己○○理論,我進工寮與被告己○○爭執,被告庚○○拉我出去,我即回住處,之後告訴人至我住處,後來我再去找被告己○○理論,即發生肢體衝突,被告庚○○、證人戊○○將我們拉開,證人戊○○拉我回住處,我返住處後,手割到玻璃,我上救護車時,證人戊○○說還有1台救護車要載告訴人,因告訴人被打,我始知告訴人有受傷等語(他卷第199至
203頁)。③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因被告己○○於我騎車時攔我,故我前
往被告庚○○住處工寮找被告己○○3次,第1、2次我們起口角時,被告庚○○拉我回住處,第3次我即與被告己○○發生肢體衝突,我僅與他起衝突,現場無其他人攻擊我們
2人及被告庚○○,之後我們被支開,證人戊○○帶我回住處,我回住處即自傷流血,證人戊○○陪我上救護車,他說告訴人被打,還有1台救護車要來接告訴人,我始知告訴人受傷等語(本院卷第231至239頁)。
4.證人甲○○歷次證述如下:①於警詢中證稱:案發當時我與告訴人去找證人辛○○,我見
證人辛○○前往撞球間,證人辛○○即與被告己○○打架,我帶證人辛○○回住處後,即去找告訴人,見他倒在地上,我不知他被何人打,被告己○○站在一旁手持鋼筋鐵條,被告己○○還持鋼筋鐵條追我,我即逃離現場,我認識被告己○○、庚○○,與他們無仇恨糾紛等語(他卷第209至211頁)。
②於偵訊中證稱:案發當時我與告訴人前往證人辛○○住處,
嗣證人辛○○因騎車糾紛外出,我即與告訴人跟隨證人辛○○,見證人辛○○與被告己○○吵架,我們有勸架,案發現場無其他人被打,我送證人辛○○回住處後,即返案發現場,看見被告己○○手持鋼筋鐵條,告訴人已倒地,被告己○○即持鋼筋鐵條追我,我即逃離案發現場,我未親見被告己○○持鋼筋鐵條打告訴人,亦未見被告庚○○打告訴人,案發當日並無打群架等語(他卷第217至221頁)。
③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案發當時我與告訴人去找證人辛○○,
他前往撞球間與被告己○○發生肢體衝突,我見到他們吵架過程,我、告訴人、證人戊○○、被告庚○○均有上前勸架,案發現場發生肢體衝突者僅有被告己○○與證人辛○○,無其他人攻擊被告己○○、庚○○,嗣我帶證人辛○○回住處,告訴人留於案發現場,那時他尚未倒地,我再返現場時他已倒地,我見被告己○○手持鋼筋鐵條站於告訴人旁,我未看見被告己○○、庚○○打告訴人,被告己○○見到我即追我要攻擊我,我即逃離等語(本院卷第240至245頁)。
5.證人即被告庚○○之堂弟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於被告己○○與證人辛○○打架完始到場,我到時告訴人已倒地在我住處附近,頭均係血,被告己○○站在旁看,被告庚○○亦在場,被告庚○○打電話叫救護車,我去扶告訴人,我看見證人戊○○扶證人辛○○往證人辛○○住處走,我與乙○○扶告訴人至其家人車上送醫,現場無見到其他人打架,亦無其他人罵被告己○○、庚○○或對他們叫囂,今日是被告庚○○載我來開庭等語(本院卷第278至283頁)。
6.綜上,茲就證人證述析述如下:①就告訴人之枋寮醫療社團法人枋寮醫院急診病歷護理紀錄(
偵卷第42頁)載有「家人推輪椅入內……醫師診視病患雙鼻孔有流鼻血之血漬已乾,左下頷骨觸診有骨折情形,右下巴有表淺撕裂傷,病患自訴騎車摔傷所致」等語,依該護理紀錄所載,告訴人於至醫院時有受傷,並有自訴係騎車摔傷所致。惟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證述護理紀錄上「自訴騎車摔傷所致」,並非其向醫院告知等語;復稽之告訴人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證述其原於案發現場玩行動電話,嗣被打1下即昏倒,醒來時人已在醫院等語,及證人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證述告訴人原於案發現場玩行動電話,嗣被打1下即昏倒,由其家屬載至醫院等語,及證人甲○○於警偵訊及本院審理中均證述有見告訴人倒在地上等語,及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其到場時告訴人已倒地,其扶告訴人至告訴人家人車上送醫等語,可知告訴人原係於案發現場玩行動電話,嗣被打1下即昏倒,於昏迷狀態下經家人送至醫院,依此告訴人抵案發現場後迄經送往醫院之整體過程以觀,告訴人未有何騎乘機車之行為,自無可能有騎車摔傷情形;況告訴人抵醫院時係處昏迷狀態下,何能向醫護人員自訴受傷緣由?故前揭護理紀錄所載「病患自訴騎車摔傷所致」乙節,應係誤載無訛。
②關於案發經過,告訴人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證述其於案發
當日係與證人甲○○前往找證人馮詠勝,證人馮詠勝前往案發現場與被告己○○理論,其與證人甲○○亦隨同前往,被告己○○與證人馮詠勝發生肢體衝突,現場僅被告己○○與證人馮詠勝有衝突,無其他人打被告己○○、庚○○,其他人與被告己○○、證人馮詠勝衝突無關,其無打被告2人,其有問被告己○○「為什麼要吵架」,當時被告庚○○無作何事,其即至旁玩行動電話,嗣被告己○○持鋼筋鐵條打其
1下,其即昏倒等情,核與證人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述本案初始係被告己○○與證人辛○○吵架,案發現場僅他們2人發生衝突,在場其他人與被告己○○、證人辛○○間衝突無關,其他人無攻擊被告己○○、庚○○,告訴人有問「怎麼了,事情是怎麼樣」,即至旁玩行動電話,被告己○○逕持鋼筋鐵條揮打告訴人下顎1下,告訴人即昏倒等情,及證人辛○○於警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證述其因與被告己○○有騎車糾紛,乃前往被告庚○○住處工寮找被告己○○,發生肢體衝突,之後被支開,證人戊○○帶其回住處等情,及證人甲○○於警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證述案發當日其與告訴人於證人辛○○外出時,尾隨證人辛○○,見被告己○○與證人馮詠勝吵架,在場有很多人,發生肢體衝突者僅有被告己○○與證人馮詠勝,無其他人攻擊被告己○○、庚○○,其即帶證人辛○○返住處,其復返案發現場,見被告己○○手持鋼筋鐵條站於告訴人旁,告訴人已倒地等情,及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所證其到場時,告訴人已滿頭鮮血倒於地上,被告己○○站在旁看等情,互核大致一致;且告訴人、證人戊○○自偵訊迄本院審理中,證人辛○○、甲○○自警詢、偵訊迄本院審理中之證述內容,前後均大致一致而無何重大矛盾之處。其次,本院審酌告訴人於本案固屬與被告己○○、庚○○利害對立之人,惟觀其上開證述內容,其證述其被打1下時轉身有見到被告己○○之臉,被告己○○無說何話即直接打,其未見被告己○○持何物打其,其被打後即昏倒,不知有被石頭砸等情,在本案經提起公訴後,起訴書已明確記載告訴人遭被告己○○手持鋼筋鐵條毆打,及被告庚○○係撿拾石頭砸告訴人臉部,告訴人已知悉其受傷緣由,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仍證述其未見被告己○○持何物毆打,亦不知自身有經人以石頭砸其臉部等情,而未具體證述其係遭被告己○○手持鋼筋鐵條毆打,及被告庚○○有何傷害行為。又證人戊○○與告訴人無關係亦無交情,係因本案始認識告訴人,其與被告己○○、庚○○不熟識,無過節或仇恨等情,業據證人戊○○證述如上。足見證人戊○○與告訴人於案發前無何交情,與被告己○○、庚○○亦無怨隙,屬與本案無利害關係之人,而觀其上開證述內容,其證述被告己○○持鋼筋鐵條打告訴人僅1下,被告庚○○原欲持木頭動手打告訴人,遭被告庚○○之親友阻止,被告庚○○乃拾起石頭丟擲告訴人上半身1下等情,其就被告己○○之毆打行為證述僅打1下,就被告庚○○之行為係證述被告庚○○原欲持木頭毆打,因故而持石頭丟擲告訴人1下,並未證述被告己○○、庚○○有何接連數次毆打告訴人之行為。再衡酌證人甲○○僅認識被告己○○、庚○○,與其等無仇恨糾紛,業據證人甲○○證述如上,且其係證述目擊被告己○○與證人辛○○口角及肢體衝突之過程,其帶證人辛○○離開再返現場時,已見告訴人倒地,其未見告訴人遭何人毆打而倒地,僅見被告己○○手持鋼筋鐵條站於旁,並持鋼筋鐵條追其,其即先逃離,其未見被告庚○○打或罵告訴人等情,依此,其僅目擊被告己○○與證人辛○○衝突經過,及其返回案發現場時所見告訴人倒地及被告己○○手持鋼筋鐵條站於旁之情形,並未證述被告己○○、庚○○有何毆打告訴人之情事,證人甲○○若欲誣陷被告己○○、庚○○,自可就告訴人所受傷勢情形大作文章,陳述被告己○○、庚○○係如何動手情形,惟其並未證述如此,而僅證述其目睹之情形,其前開證述內容,自屬客觀中立。綜上,顯見告訴人,及證人戊○○、甲○○之證述,均無刻意誇大渲染而為不實證述之情,堪認其等上開證述係基於事實而為證述。末依證人戊○○證述被告庚○○拉開被告己○○與證人辛○○,及證人甲○○證述其等於被告己○○與證人辛○○吵架時有勸架,及證人辛○○證述其與被告己○○衝突時,有經人拉回住處等情,足見被告己○○與證人辛○○於衝突過程,有經旁人勸架阻止衝突之情,另依告訴人、證人戊○○所證告訴人有詢問被告己○○為何吵架等情,可知告訴人有詢問被告己○○衝突原因。由此可見,被告己○○原係與證人辛○○生口角及肢體衝突,因旁人之勸架阻止而無從繼續與證人辛○○為肢體衝突,在情緒高張、怒不可遏之情形下,轉而將憤怒之矛頭指向在場出言詢問之證人辛○○友人即告訴人,出手毆打告訴人以洩憤,應與常情相符,堪認告訴人及證人戊○○、甲○○所證屬實。基上,足見被告己○○確有手持鋼筋鐵條揮打告訴人下顎1下,堪以認定。
③次以被告己○○毆打告訴人之部位既為下顎,且僅毆打1下
,則告訴人傷勢應僅有下顎,然觀之告訴人所受傷勢係左下頷骨閉鎖性骨折、右眼窩閉鎖性骨折、左第三肋骨閉鎖性骨折,鼻子、右眼、胸部多處挫傷,下巴骨2處骨折、下顎骨骨折、左下側門齒及犬齒共2顆牙齒齒髓壞死等傷害,業如前述,其傷勢所及範圍已非僅下顎周圍,尚有臉部、肋骨、胸部部位,則告訴人臉部、肋骨、胸部部位之傷勢顯非被告己○○揮打1下行為所致傷勢,足見在場尚有其他人亦有毆打告訴人之情。衡以本案初始係證人辛○○一再前往被告庚○○住處與被告己○○理論,並進而與被告己○○起衝突,被告庚○○均在場等情,業據證人辛○○證述如上。而在場之人中,證人戊○○係因聽聞爭執前往案發現場之旁觀者,證人甲○○則係與告訴人跟隨證人辛○○至案發現場者,證人辛○○、戊○○、甲○○自均無可能出手毆打告訴人,而被告庚○○於證人辛○○3度前往其住處找被告己○○理論過程中,均係與被告己○○同在,則其對於證人辛○○一再前來爭執理論自屬不勝其擾,已見被告庚○○與被告己○○應係利害較一致,而與證人辛○○利害對立,則其於被告己○○出手毆打證人辛○○友人即告訴人後,繼而亦出手傷害告訴人,應不悖常情。況告訴人,及證人辛○○、戊○○、甲○○均一致證述案發現場之其他人與被告己○○、證人辛○○之衝突均無涉,則其他人要無動手傷害證人辛○○友人即告訴人之理。從而,證人戊○○證述被告庚○○有2隻手拾起地上石頭,2隻手丟擲告訴人上半身,石頭有砸到告訴人等情,應非子虛, 益徵 被告庚○○確有撿拾石頭丟擲告訴人上半身1下明確。
㈢復觀諸告訴人前揭診斷證明書記載,告訴人於107年6月15
日,前往枋寮醫療社團法人枋寮醫院急診診療後轉住院治療,經診斷受有左下頷骨閉鎖性骨折、左眼窩閉鎖性骨折、左第三肋骨閉鎖性骨折、多處挫傷(鼻子、右眼、胸部)之傷勢;於同年月16日,至義大醫療財團法人義大醫院接受診療,經診斷受有下巴骨2處骨折、下顎骨骨折、左下側門齒及犬齒共2顆牙齒齒髓壞死等傷勢,有前引枋寮醫療社團法人枋寮醫院診斷證明書、義大醫療財團法人義大醫院診斷證明書可稽。以告訴人原於案發現場玩行動電話,事後受有前揭傷勢,足徵前揭傷勢顯均係遭外力所致;又告訴人前往醫院驗傷時間與本案案發時間相近,且告訴人之受傷部位與被告己○○毆打告訴人下顎,及被告庚○○以石頭丟擲告訴人上半身所可能導致之傷勢,互核大致相符。從而,基於力學原理,告訴人所受傷勢應係被告己○○毆打告訴人下顎,及被告庚○○以石頭砸告訴人上半身所造成無誤。
㈣關於被告己○○、庚○○辯解之判斷:
1.被告己○○雖辯稱:其於案發當時已昏迷,不可能打人云云。被告庚○○則辯以:案發當時其有遭告訴人等人攻擊云云。惟依告訴人,及證人戊○○、辛○○、甲○○前揭證述可知,案發現場僅被告己○○與證人辛○○有肢體衝突,在場無其他人攻擊或毆打被告己○○、庚○○,且其等均未證述被告己○○有昏迷情事,則被告己○○自無遭毆打致昏迷情事,被告庚○○亦未遭人攻擊。是被告己○○空言辯稱:其當時在場場已昏迷云云,被告庚○○所辯其有遭告訴人等人攻擊云云,均不足採信。
2.辯護人為被告己○○辯護稱:本案除告訴人指訴外,無其他補強證據足資證明告訴人傷勢係被告己○○毆打行為所致云云。然關於被告己○○出手毆打告訴人乙節,除告訴人指訴外,尚有證人戊○○前引明確證述被告己○○出手毆打告訴人,及證人甲○○所證告訴人倒地時,被告己○○手持鋼筋鐵條站於告訴人旁之證述,其等證述內容互核大致一致,均足證明被告己○○確有毆打告訴人。辯護人此揭辯解,礙難憑採。
3.辯護人為被告庚○○辯護稱:證人戊○○證述因軍人身分關係,未上前阻止被告己○○與證人辛○○之衝突,與證人甲○○所證證人戊○○有上前阻止被告己○○與證人辛○○衝突之情不一,證人戊○○所證內容不足採憑云云。惟稽之證人戊○○於本院審理中係證述:(問:被告庚○○當時如何打告訴人?)答:他站著拿石頭用手丟,丟到告訴人上半身。(問:當時你是否有過去阻止?)答:沒有,因為身分的關係不想參與等語(本院卷第209至210頁)。是依證人戊○○前開證述內容整體前後語句可知,證人戊○○係於被告庚○○以石頭丟告訴人時,因身分關係不介入阻止,並非於被告己○○與證人辛○○衝突時未加以勸阻。故辯護人容有誤會證人戊○○證述內容之語意,自非有理。
4.辯護人次為被告庚○○辯護稱:被告庚○○係職業軍人身分,為免軍中遭懲戒影響其職業,參與衝突之機率甚低云云。然是否出手為傷害行為係個人情緒壓力管控是否妥適之問題,與身分、職業並無必然關係,且職業軍人參與鬥毆之情,亦有所聞,出手為傷害行為者,當係處於情緒高張情形下,未慮及後果而為出手,故被告庚○○於案發當時,因盛怒而未慮及其職業軍人身分,亦非不能想見。故辯護人此揭辯解,自屬無稽。
5.辯護人復為被告庚○○辯護稱:證人戊○○證述未注意其他人與告訴人一同至現場,與證人甲○○所證其係與告訴人一同前往現場之情不一,證人戊○○所證內容不足採憑云云。然本案衝突之初始起因係被告己○○與證人辛○○之口角及肢體衝突,故在場之人心神關注及集中之重點應為被告己○○與證人辛○○,證人戊○○亦係如此,則其未注意告訴人係與何人至現場,尚非悖於情理,況依現場有多人在場,要難苛求證人戊○○對每一在場者、告訴人與何人到場均指證歷歷。故辯護人此揭辯解,自非可採。
6.辯護人另為被告庚○○辯護稱:證人戊○○證述其未向告訴人講何話等情,與告訴人證述其原欲上前阻止被告己○○與證人辛○○之衝突,惟證人戊○○叫其毋庸插手理會等情,彼此證述不一;又證人戊○○證述其係見告訴人被打倒地後,始帶證人辛○○返住處等情,與證人甲○○所證其帶證人辛○○返住處前,告訴人尚未倒地,且證人甲○○、辛○○均證述未見告訴人遭毆打倒地之情不符;告訴人證述被告己○○與證人辛○○衝突地點係於撞球間往證人辛○○住處方向處,與證人戊○○、辛○○證述係在被告庚○○住處工寮不同;關於被告己○○與證人辛○○衝突時,證人戊○○於警詢中證述告訴人有上前關心,並說「發生什麼事?是誰要吵架」等語,嗣證人戊○○於審理中改證述僅被告庚○○上前勸阻,告訴人證述其本欲上前阻止,但證人戊○○叫其不要管,證人甲○○則證述告訴人、證人戊○○均有上前勸阻,證人間證述之情不符;證人戊○○偵查中證述告訴人昏倒時,其有想辦法叫告訴人起來,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有過去關心告訴人,嗣改稱:其本欲上前關心,但有人叫其不要去,前後證述不一;證人戊○○證述其有請證人丙○○照顧倒地之告訴人,與證人丙○○證述其係主動去扶告訴人等情相歧;證人戊○○於本院審理中證述被告己○○與證人辛○○拉扯完時告訴人就出現等語,與其於警詢中所證告訴人於氣氛緊張時上前關心,致被告己○○誤以為告訴人是證人辛○○幫手,在證人辛○○及被告己○○被拉開後,被告己○○仍憤懣不平…等語,就告訴人出現於案發現場之時點前後證述不一,且與告訴人證述其欲上前阻止被告己○○與證人辛○○衝突,證人戊○○叫其不要插手之情不符;證人戊○○於警詢中證述在告訴人遭被告己○○打暈後,被告庚○○走向暈倒在地之告訴人,雙手拿起1個石頭,微蹲並將所拿石頭往告訴人臉上砸等語,於偵查中證述其未隨同證人 馮勇勝 回住處,而待在現場,被告己○○直接拿鋼筋鐵條往告訴人下顎揮,告訴人即昏倒等語,於本院審理中證述其見被告己○○及庚○○攻擊告訴人後,才拉證人辛○○回住處等語,與證人辛○○所證其與被告己○○拉扯時,證人戊○○即上前拉其返住處等情,及證人甲○○所證其與證人戊○○帶證人辛○○回住處時,告訴人留於案發現場尚未倒地,其再返現場時告訴人已倒地,其未看見被告己○○、庚○○打告訴人等語不符。證人間前後、彼此證述內容不一致,證人戊○○係刻意圓謊而為不實證述,自難據為不利被告庚○○之認定云云。惟按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或因記憶淡忘、或因其他事由所致,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予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最高法院74年台上字第1599號判例要旨、90年度台上字第6078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供述證據前後雖有差異或矛盾,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及論理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其就供述證據之一部,認為真實者,予以採取,亦非法則所不許。因之,證人供述之證據,前後縱有差異,事實審法院依憑證人前後之供述證據,斟酌其他證據,本於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取其認為真實之一部,作為論罪之證據,自屬合法(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6943號判決要旨可供參照)。本院前已敘及告訴人,及證人戊○○、甲○○之證述如何與上開補強證據相互佐證,而說明採納之理由,而告訴人,及證人戊○○、甲○○、辛○○就與被告己○○、庚○○被訴之構成要件事實無關之告訴人與證人戊○○是否交談、告訴人係於證人辛○○返住處前或後倒地、於被告己○○與證人辛○○衝突時勸架者為何人、證人戊○○於告訴人倒地後是否上前關心、證人丙○○是否係主動前去照顧告訴人、證人辛○○被拉返住處與被告己○○、庚○○出手傷害行為之時序先後等細微末項之枝節,縱有出入,亦不能即謂其等指訴必然不實。況本案案發時間距證人於本院審理中證述之時間點109年5月27日已事隔近2年,要難苛求證人就案發細節事項證述一致,故其等縱有就細項證述不一之情,亦係在未予積極串證下,記憶隨時間而淡忘之常情;況證人戊○○與本案要屬毫無利害關係之旁觀者,實無甘冒偽證罪責追訴處罰之風險,刻意圓謊而為虛偽證述之動機及必要。另以告訴人自承當時有喝酒,則其證述被告己○○與證人辛○○衝突地點係於撞球間附近之情,容有記憶錯誤情事,惟其就其倒地前有見被告己○○之臉之基本事實前後均證述一致,自難謂其指訴全然不實,尚難以此部分證述不一致之情,遽為被告庚○○有利之認定。末稽之證人戊○○於本院審理中係證述:(問:糾紛發生時,你是否有在現場看?)答:有,我看到被告己○○與證人辛○○發生爭執,告訴人後續有到場,證人辛○○跟被告己○○爭執完後,告訴人有講話……。(問:告訴人何時出現?)答:證人辛○○跟被告己○○拉扯完的時候告訴人就出現了等語(本院卷第208、218頁)。依其證述內容以觀,證人戊○○所證「被告己○○與證人辛○○發生爭執,告訴人後續有到場」等語,係指被告己○○與證人辛○○發生爭執時,告訴人亦有到場,又其所證「證人辛○○與被告己○○拉扯完時告訴人就出現了」等語,其意係指被告己○○與證人辛○○衝突結束之時點,告訴人即已出現在現場,均無明確具體證述告訴人係於被告己○○與證人辛○○爭執結束後始到場。是辯護人認證人戊○○所述之情係指告訴人於被告己○○與證人辛○○爭執結束後之時點始到場,容有誤會,而不足採。
7.辯護人再為被告庚○○辯護稱:被告庚○○於被告己○○與證人辛○○衝突時有勸架支開2人,自無可能再攻擊無關之第三人云云。惟被告庚○○於被告己○○與證人辛○○衝突時雖有為勸阻行為,然其目的無非係為免雙方肢體衝突擴大致被告己○○受有傷害,其在支開被告己○○與證人辛○○後,被告己○○既不復有受傷之風險存在,被告庚○○將對立衝突情緒矛頭指向證人辛○○友人即已倒地而無何反抗抵禦能力之告訴人,尚不悖於事理。故辯護人此揭辯解,要非可採。
8.辯護人又為被告庚○○辯護稱:證人戊○○證述被告庚○○係以石頭砸告訴人肩膀以上部位,與告訴人所受傷勢有左第三肋骨閉鎖性骨折、胸部多處挫傷等傷害不相吻合,證人戊○○證述不足採信云云。然觀諸證人戊○○於本院審理中證述:被告庚○○丟的動作是2隻手把石頭拿到頭部位置,往下丟,丟告訴人身體上半身部位等語(本院卷第213頁)。
故證人戊○○亦明確證述被告庚○○丟石頭部位係告訴人身體上半身部位,與告訴人所受左第三肋骨閉鎖性骨折、胸部多處挫傷之傷勢得為勾稽。故辯護人此揭辯解,容無足採。
9.辯護人第為被告庚○○辯護稱:本案就被告庚○○出手傷害告訴人乙情,僅有證人戊○○證述,無其他補強證據,自無從認定被告庚○○亦有出手為傷害行為云云。然按所謂補強證據,其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並須與待證犯罪事實具有相當程度之關連性,並與不利於被告之陳述相互利用,而足使被告之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始足當之。查本案除有證人戊○○到庭證述之證詞外,尚有前引枋寮醫療社團法人枋寮醫院診斷證明書、義大醫療財團法人義大醫院診斷證明書等證據。因診斷證明書上所載告訴人之傷勢情形,係醫師依病患傷勢情形所為客觀記載,並非依證人戊○○陳述而記載,而依診斷證明書上所載告訴人之傷勢情形及證人即告訴人前開所證內容,已足認定告訴人之傷勢情形非僅被告己○○1人所致,故前引診斷證明書與被告庚○○之待證犯罪事實具有相當程度之關連性,且與不利於被告庚○○之證詞可相互印證,更可使被告庚○○犯罪事實能獲得進一步認定,當具有補強證據之資格,是被告庚○○之辯護人所稱本案除證人戊○○證詞外,尚無其他補強證據云云,容有誤會,不足採信。
10.辯護人又為被告庚○○辯護稱:證人戊○○證述被告庚○○以2隻手拿起石頭,並2隻手丟之情,該石頭應具一定重量及體積,且會沾染血跡,甚易為旁觀者所注意,與證人丙○○於審理中證述無印象在告訴人身旁地上有石頭等情不符;證人戊○○證述其係請家人報警叫救護車等情,與證人丙○○證述係被告庚○○打電話叫救護車等情歧異;證人戊○○證述被告庚○○原欲拿木頭打告訴人,有被證人丙○○兄弟阻止等情,與證人丙○○所證之情亦不合,足見證人戊○○所述不足採信云云。惟以證人丙○○所證其見告訴人已滿頭鮮血倒地之情,在救人第一之原則下,在場之人注意力集中及關注重點應係受傷倒地之告訴人,而非石頭,故證人丙○○未及注意地上之石頭,應合情理。本院復審酌證人丙○○係被告庚○○之堂弟,具一定親屬關係,且於至本院審理中作證時,亦係由被告庚○○搭載前來,業據證人丙○○證述如前。則證人丙○○在親屬關係牽絆,復由被告庚○○搭載過程中,就案情加以討論並串證而為迴護被告庚○○之證述,尚非不能想見,是其所證係被告庚○○叫救護車,及被告庚○○未攻擊告訴人等情,容係迴護被告庚○○之詞,不足採信,從而,尚難以證人戊○○證述與證人丙○○證述之情不一,即認證人戊○○證述不足採信,遽為有利被告庚○○之認定。
11.辯護人末為被告庚○○辯護稱:案發當時天色昏暗,證人戊○○容有認錯人之可能云云。然衡之告訴人,及證人戊○○、甲○○均證述現場其他人均與被告己○○、證人辛○○之衝突無關,則現場其他人自無動機出手毆打告訴人,而以現場衝突情形,被告庚○○與被告己○○係同在而利害一致,證人戊○○證述被告庚○○亦有出手傷害告訴人,與本案衝突緣由得為勾稽,況證人戊○○於偵審中均就被告庚○○之犯行指證明確,自無誤認可能。故辯護人此揭辯解,亦非可採。
㈤綜核上情,被告己○○、庚○○首揭所辯,均係避重就輕、
推諉卸責之詞,均非可採。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己○○、庚○○上開傷害犯行,均堪認定,悉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己○○、庚○○行為後,刑法第
277條之規定業經修正,並經總統於108年5月29日公布,於同年月31日施行,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規定:「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00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刑法第277條第1項則規定:「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新臺幣(下同)50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修正後刑法第277條第1項規定並未更動傷害罪之構成要件及得科處之法定刑種,僅將有期徒刑上限提高為5年、罰金刑上限提高為50萬元,自仍應以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己○○、庚○○,爰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即應適用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規定。
㈡核被告己○○、庚○○所為,均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
1項之傷害罪。公訴人雖認被告己○○、庚○○就上開傷害犯行有犯意聯絡,然本案衝突緣由係被告己○○先與證人辛○○因行車糾紛起口角爭執及肢體衝突,被告庚○○在旁勸阻,嗣被告己○○即持鋼筋鐵條毆打告訴人下顎1下,告訴人倒地後,被告庚○○始再撿拾石頭丟擲告訴人上半身,其等行為係先後為之,且被告庚○○於被告己○○與證人辛○○有衝突時,尚在旁勸阻,顯然其係於見告訴人已倒地後,始起意以石頭砸告訴人上半身,難認被告己○○、庚○○有何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公訴意旨就此容有誤會;至起訴書就告訴人所受傷勢雖未記載下巴骨2處骨折、下顎骨骨折、左下側門齒及犬齒共2顆牙齒齒髓壞死之傷勢,然告訴人於
107年6月16日,至義大醫療財團法人義大醫院接受診療,經診斷係受有下巴骨2處骨折、下顎骨骨折、左下側門齒及犬齒共2顆牙齒齒髓壞死等傷勢,有前引義大醫療財團法人義大醫院診斷證明書可稽,而左下側門齒及犬齒共2顆牙齒齒髓壞死等傷勢與告訴人下巴骨2處骨折、下顎骨骨折有關,公訴人業已當庭補充此揭傷勢,且為被告己○○及其辯護人所不爭執(本院卷第248頁),自應認告訴人之傷勢尚有下巴骨2處骨折、下顎骨骨折、左下側門齒及犬齒共2顆牙齒齒髓壞死等傷勢,本院自得併予審理;另公訴人雖認被告庚○○係撿拾石頭砸告訴人臉部,惟依證人戊○○前揭所證及前引證斷證明書所載傷勢情形,被告庚○○應係以石頭丟擲告訴人上半身無誤,自應更正,均併予敘明。
㈢又被告己○○前因不能安全駕駛致交通危險案件,經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以104年度原中交簡字第3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
2月確定,於104年12月21日易服社會勞動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被告己○○受徒刑之執行完畢,5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至於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依解釋文及理由之意旨,係指構成累犯者,不分情節,一律加重最低本刑,於不符合刑法第59條所定要件之情形下,致生行為人所受之刑罰超過其所應負擔罪責之個案,不符罪刑相當原則、比例原則。於此範圍內,在修正前,為避免發生上述罪刑不相當之情形,法院就該個案應裁量是否加重最低本刑;依此,該解釋係指個案應量處最低法定刑、又無法適用刑法第59條在內減輕規定之情形,法院應依此解釋意旨裁量不予加重最低本刑(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338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依被告己○○累犯及前揭事實欄所示之犯罪情節,並無上開情事,自應依累犯規定加重其刑,併予指明。
㈣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己○○、庚○○均值青
壯,被告己○○僅因與證人辛○○有衝突,不思和平理性溝通,竟遷怒於無關之告訴人,手持鋼筋鐵條毆打告訴人下顎
1下,被告庚○○於見告訴人倒地後,亦以石頭砸告訴人上半身,致告訴人之臉部、胸部因承受被告己○○、庚○○之施力而受有前揭傷勢,足見其等缺乏對他人身體法益之尊重,且告訴人所受傷勢並非僅皮肉外傷,而係多處骨折、牙齒齒髓壞死,甚為嚴重,益徵被告己○○、庚○○手段均屬凶殘,所為均屬非是;復斟以被告己○○、庚○○犯後否認犯行、矯言卸責,且迄今猶不願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及賠償告訴人損害之態度。並念被告己○○有公共危險前科(構成累犯部分不予重複評價),被告庚○○前無經論罪科刑之前科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存卷可考,兼衡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自陳高職畢業,現從事鐵工工作,每月收入約2萬元,未婚,有2名未成年之子;被告庚○○自陳高職畢業,現為職業軍人,每月收入約3萬6,000元,已婚,有2名未成年之子(本院卷第296頁)之智識程度、經濟暨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警儆。
三、至被告己○○雖持鋼筋鐵條1支,被告庚○○則持石頭1顆對告訴人為上開傷害犯行,惟鋼筋鐵條1支、石頭1顆均無證據證明屬於被告己○○、庚○○所有,亦非違禁物,自均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
1項前段,條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刑法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廖羽羚提起公訴,檢察官黃彥凱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9年7月3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官程士傑
法官施君蓉法官蕭筠蓉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109年7月6日
書記官林依靜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00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