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3年訴字第10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4月25日
裁判案由：洗錢防制法等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3年度訴字第101號公訴人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
巳○○酉○○辛○○庚○○26歲民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2年度偵字第9849、9856、10343號、93年度偵字第944、951號、93年度核退偵字第11、12、13、14、15、18號），及追加起訴（93年度偵緝字第204、205、206號、93年度偵字第2636號），本院經訊問被告後，被告為認罪之答辯，本院合議庭裁定認本件宜由受命法官以簡式審判程序審理並判決如下：
主文甲○○共同以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處有期徒刑陸月，罰金貳萬伍仟元，徒刑如易科罰金，罰金如易服勞役，均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六所示之物，均沒收。
辛○○、庚○○共同以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各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均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六所示之物，均沒收。
酉○○共同以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均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六所示之物，均沒收。
巳○○隱匿因自己重大犯罪所得財物，處有期徒刑捌月，犯罪所得財物新臺幣肆仟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扣案如附表六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實酉○○前因妨害風化案件，經台灣板橋地方法院以88年度簡字
第170號刑事簡易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並於民國92年7月23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緣丙○○（已另審結）於91年4月間某日起與甲○○，共同基
於常業重利之犯意聯絡，經營地下錢莊，並先後自91年10月間某日起與丑○○（已另審結）、自92年7月間某日起與午○○（已另審結），暨自91年8月間某日起與巳○○、自91年9月間某日起與辛○○、自91年9月間某日起與庚○○、自92年6月間某日起與酉○○、自92年7月間某日起與寅○○（待到案後另行審結），均至本案查獲止，共同基於常業重利之犯意聯絡，先後以 臺北 市○○區○○街○○○巷○號13樓、桃園縣桃園市○○路○段○○○巷○○號10樓為據點，由丙○○出資，及丙○○、甲○○與致電表示欲借款之借款人接洽，於決定放款後，即由丙○○、甲○○、巳○○、午○○、酉○○、寅○○、丑○○、辛○○、庚○○等人，分別或聯袂數人將借款送至約定之地點交予借款人（以撥打行動電話與借款人聯絡），並要求借款人提出駕駛執照、國民用權限之聲明、扣繳憑單、台灣電力公司電費收據、房屋租賃契約、名片、建物謄本、土地謄本、在職證明、扣繳憑單或工程合約書等物之正本或影本，資為其有財產或確認身分之憑據，並要求借款人簽發本票或支票供借款之擔保，其等並將借款人之姓名、電話、住址等聯絡方式書載於紙上，以便聯絡，嗣再由其等各別或聯袂向借款人收取利息（撥打行動電話聯絡），共同經營地下錢莊。並由丙○○在聯合報、中國時報、自由時報等各大報紙刊登「短期借款」、「一至五萬，」、「攬不特定需款孔急之人來電借款。嗣先後有附表一所示（酉○○參與自92年6月間某日起之後之犯行、庚○○及辛○○參與自91年9月間某日起之後之犯行，巳○○參與自91年8月間某日起之後之犯行，餘均為其他共同正犯丙○○等人所為）之癸○○等借款人，因有急迫情事，而向丙○○等人聯絡借款事宜，甲○○、酉○○、辛○○、庚○○、巳○○等人並因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各借款人、借款時間、交付借款地點、借款金額、利息、借款原因、送款人、收利息之人，詳如附表一所示），丙○○等人所得之金額，若由甲○○接洽者，扣除丙○○所支出貸款之本金、登報等費用後，餘款由丙○○、甲○○五五分帳，若由丙○○接洽借出者，扣除前開費用後，餘額支付午○○月薪20,000元、酉○○及丑○○月薪各20,000元、巳○○月薪45,000元、寅○○週薪2,000元或3,000元、辛○○及庚○○月薪各前為20,000元，後為30,000元後，由丙○○撥出部分資為獎金供庚○○等人領取，餘由丙○○取得（起訴書認定與此不同之處，應予更正），渠等均藉此牟利，恃以維生。
巳○○基於隱匿因自己所犯常業重利罪所得財物之犯意，於92
年6月間，向不知情之女友丁○○商借其所有臺北銀行雙和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存摺及提款卡，以供借款人將應繳付之利息匯入該帳戶內，嗣借款人乙○○，因有急迫情事需用錢，又無處可借貸，而經由丙○○所登報載之借款廣告，於92年8月25日，以每萬元，10天利息2,000元，顯不相當之重利，向丙○○借款10,000元（詳見附表一編號15），嗣巳○○向乙○○收取利息時，告知乙○○將利息以匯款方式匯入丁○○前開帳戶內，乙○○便於繳交第3次利息至第5次利息間（亦即92年9月3日至同年10月3日間），以匯款至該帳戶內之方式，繳交2期各2,000元，計4,000元之利息入丁○○前開帳戶內，巳○○旋提領交予丙○○。
嗣警於92年10月15日上午10時5分持搜索票，至前開桃園市○
○路址扣得如附表四所示之物，於同日上午11時，為警持搜索票至臺北縣汐止市○○路○○巷○弄○號5樓甲○○住處扣得如附表五所示之物，始查悉上情。巳○○並於偵查及本院審判中， 自白 其上揭隱匿因自己所犯常業重利罪所得財物之犯行。
案經基隆市警察局第二分局及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二分局報告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追加起訴。
理由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甲○○、酉○○、辛○○、庚○○、
巳○○於警詢、偵查及本院調查、審理時自白不諱，核與共同被告丙○○、丑○○、 廖崇閩 於本院調查、審理時所述相符，而如附表一所示之 李憲章 等借款人，因看報紙之借款廣告，而致電為附表一所示之借款，及向被告丙○○等人借貸之借款時間、借款金額、交付借款地點、利息、送款人、收利息之人，均如附表一所示，及除編號2、3、8、23之借款人之借款原因外，餘借款原因均如附表一所示，及其等借款時有提供如事實欄所述之憑據、擔保，及由被告丙○○等人記載其姓名、電話、住址等聯絡方式於紙上等情，業據證人即如附表一借款人欄所示之李憲章、辰○○、子○○等39人分別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述在卷，此外並有扣案如附表六所示之物、附表一扣案有關證物欄所示之物在卷可參。雖證人即附表一編號2、3、8、23之借款人辰○○、子○○、戌○○、申○○於警詢時未陳稱其等借款之原因，然查辰○○、子○○、戌○○、申○○借本筆款項時，借款人有說如果到時候沒還錢或繳利息，將對其及其家人不利、要跑就跑遠一點不要讓我抓到，不然會讓你很難看、要請大哥來後果我無法負責等語，使辰○○、子○○、戌○○、申○○等人心生畏懼等情，業據證人辰○○、子○○、戌○○、申○○於警詢陳述在卷（被告丙○○等人涉恐嚇部分未據起訴），參以附表一所示其等借該筆款項之利息，月息高達75％、120％、54％及60％，遠遠超過民法第20
5條最高利率週年20％之限制，及民間一般借款之利率，借款人辰○○、子○○、戌○○、申○○若非有急迫情事，何以於遭受恐嚇，內心畏懼之際，仍向被告甲○○、酉○○、辛○○、庚○○、巳○○等人借款？堪認辰○○、子○○、戌○○、申○○係因急迫情事而借款甚明。至證人戊○○就被告丙○○借款之次數、利息，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所述不一，證人己○○所述之借款次數、利息，於警詢及偵查中所述亦不一，被告甲○○、酉○○、辛○○、庚○○、巳○○等人對此又記憶不清，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法則，本院認定如其等貸款之次數、金額、利息如附表一編號13、37所示，並更正起訴書與附表不一之處。附表一編號16借款人卯○○部分，亦依其於本院結證所述，及卷內之證據更正為編號16所述。至被告巳○○所犯前開洗錢罪部分，除被告巳○○自白外，並有證人丁○○、乙○○之證詞，及臺北銀行93年12月20日北銀雙和字第9360018000號函檢送之丁○○上開帳戶開戶資料及帳戶往來明細在卷可佐。又因證人乙○○及被告巳○○均無法確認丁○○上開帳戶內之何筆2,000元匯款為乙○○所匯之利息，乙○○僅記得其繳交6、7期利息，其中2筆為匯款入丁○○上開帳戶等語，經審酌乙○○之證詞，及前述帳戶往來明細，本院認乙○○匯款之期間應如事實欄所載。綜上所述，堪認被告甲○○、酉○○、辛○○、庚○○、巳○○之自白與事實相符，足以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甲○○、酉○○、辛○○、庚○○、巳○○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按刑法上所謂常業犯，指反覆以同種類行為為目的之社會活動
之職業性犯罪而言，至於犯罪所得之多寡，是否恃此犯罪為唯一之謀生職業，則非所問，縱令兼有其他職業，仍無礙於該常業犯罪之成立（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510號判例參照），被告午○○、丑○○、丙○○、甲○○、巳○○、酉○○、寅○○、辛○○、庚○○於前述期間，均無其他職業，而以上述犯行所得維生等情，業據其等述明在卷。核被告甲○○、酉○○、辛○○、庚○○、巳○○自其參與該重利借款集團起，乘附表一所示之借款人，急迫用錢之際，以如附表一所示之遠超過民法第205條最高利率週年20％之限制，及民間一般借款之利率，貸款予其等，顯係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且恃此維生，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345條常業重利罪。次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2135號判例參照）。是被告甲○○、酉○○、辛○○、庚○○、巳○○各自如事實欄所述時日起，彼此間，及與被告丙○○、寅○○、丑○○、廖崇閩間，就所犯之上開犯行，分別自事實欄所述之時間起至本案查獲止，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雖附表一編號28、30、35、37之借款人，另指稱尚有綽號「 阿賢 」、「 小胖 」、「宋先生」之人與被告午○○、丑○○共犯本件犯行，然被告丙○○、甲○○等人組之地下錢莊除其2人及被告巳○○、午○○、酉○○、寅○○、丑○○、辛○○、庚○○外，別無他人，已據上開被告 陳明 ，上開借款人僅與送款人及收款人見過幾次面，且自借款至其等至警詢作證日已有段時日，其等可能無法明確記得真正送款及收款之人，而無法指認，故陳述其等記得之綽號，是尚難以此認另有綽號「阿賢」、「小胖」、「宋先生」之人，而認其等與被告丙○○為共同正犯，附此敘明。附表一編號16借款人卯○○於92年9月間另有次因急迫情事，向被告丙○○等人借款20,000元，由被告丙○○等人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雖未據公訴人於起訴書中敘及，然與起訴書所敘及部分有實質上一罪關係，應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併予審理。至被告巳○○向不知情之丁○○商借前述帳戶，以供借款人乙○○匯利息，而隱匿其犯常業重利罪之所得部分，係犯洗錢防制法第9條第1項之隱匿因自己重大犯罪所得財物罪。被告巳○○所犯前開2罪，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洗錢防制法第9條第1項罪處斷。被告巳○○於偵查及審判中，自白所犯洗錢防制法第9條第1項之罪，應依該法第9條第5項減輕其刑。被告酉○○有事實欄所載之犯罪科刑執行情形，此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於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5年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之規定，加重其刑。爰分別審酌被告甲○○、酉○○、辛○○、庚○○、巳○○犯罪之動機、手段、期間、所生損害、所得之不法利益、犯後坦認犯行，態度良好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甲○○、酉○○、辛○○、庚○○，所處徒刑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就被告甲○○所處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按洗錢防制法第12條第1項規定，犯第9條之罪者，其因犯罪
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除應發還被害人或第三人者外，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乙○○匯入前述臺北銀行帳戶之4,000元利息，自應依前開規定，於被告巳○○犯罪科刑之主刑項下，予以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再如附表六所示物品，為被告甲○○、酉○○、辛○○、庚○○、巳○○或其他共犯丙○○、廖崇閩、丑○○等人所有供本件常業重利犯罪用之物，此據被告甲○○、巳○○等人，及共犯午○○、丑○○、丙○○等自承在卷，爰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宣告沒收，至其他扣案之物，或係借款人所有供擔保借款所用之物，非屬被告所有，或與本件常業重利罪無涉、或非被告丙○○、甲○○、巳○○、午○○、酉○○、寅○○、丑○○、辛○○、庚○○等人所有之物，自無從諭知沒收。至扣案被告甲○○、酉○○、辛○○、庚○○、巳○○等人犯罪所得之本票及支票，因被告甲○○等人除超過法定最高利率限制之利息部分無請求權外，仍可為借貸之憑證，且非違禁物，爰不諭知沒收。
公訴意旨另認：被告甲○○、酉○○、辛○○、庚○○、巳○
○尚基於常業重利之犯意，借款予如附表二所示之借款人，此部分亦涉常業重利罪嫌，然：
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㈡查附表二所示之借款人，於附表二所示之時間，向被告丙○
○所組之地下錢莊借貸如附表二所示之金額、被告丙○○等人取得如附表二所示之利息等情，雖據證人即附表二借款人欄所示之未○○、壬○○等人分別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證述在卷，惟依其等之證詞，雖能證明被告丙○○等人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然並無法證明其等為上開借款時，係被告丙○○乘其等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是無證據證明被告丙○○貸予附表二所示借款人款項之行為，構成刑法第344條之重利罪，當亦不該當同法第345條之常業重利罪。此部分原應為無罪之諭知，然因檢察官認此部分與已起訴且經本院論罪科刑部分，有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第1項前段、第273條之1
第1項，洗錢防制法第9條第1項、第5項、第12條第1項，刑法第28條、第345條、第55條、第47條、第42條第2項第38條第1項第2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分別經檢察官高俊申、鄭嘉欣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94年4月25日
刑事第一庭法官江翠萍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范淑芬中華民國94年4月26日所犯法條：
洗錢防制法第9條第1項、刑法第345條：
洗錢防制法第9條第1項犯第2條第1款之罪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45條以犯前條之罪為常業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000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