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7540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88年台上字第754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88年12月30日

裁判案由:偽造有價證券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七五四○號
上訴人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
乙○○右上訴人因被告等偽造有價證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十月三十日第二審判決(八十六年度上訴字第一○二二號,起訴案號:台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二二二、四○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維持第一審諭知被告乙○○、甲○○無罪之判決,駁回檢察官在第二審之上訴。係以公訴意旨略稱:乙○○執業代書,與甲○○為夫妻關係,夥同化名「 吳美純 」之不詳真實姓名年齡女子(下稱吳美純),均明知 羅惠如 經濟困窘,竟共同意圖為自己財產上之不法利益,於民國八十三年八月間,持新台幣(下同)二十萬元至嘉義市○○路○○○巷○○○弄○號借予羅惠如,羅惠如允予提供其子 陳盈安陳盈成陳盈年 共有坐落嘉義市○○段○○○號房地,設定二十五萬元扺押權作為借款擔保,並交付其本人及其子之戶籍謄本、身分證、印鑑證明書與印鑑予「吳美純」;另在空白本票、借據、授權書上分別填載發票人、借款人及連帶保證人姓名、身分證字號及住址。詎事後「吳美純」未經羅惠如同意,在不詳地點擅將上開本票、借據、授權書上金額均偽填為「二百五十萬元」,本票發票日及借據上之借款日均偽填為「八十三年九月八日」,乙○○則擅在授權書上偽填債權人「甲○○」。渠等為掩飾上述罪行,由「吳美純」在不詳時地偽刻羅惠如之印章,於同年八月三十一日,以羅惠如為申請人,自己為保證人,填具聲請書並蓋用上述偽造之羅惠如印章及偽簽羅惠如署押於其上,向高雄市第二信用合作社(下稱三信)申請設立○四六○二九號帳戶,再由乙○○於同年九月八日簽發高雄市第三信用合作社二四八八-四帳號,票號0000000,發票日為八十三年九月八日,金額二百二十萬元,受款人為羅惠如之支票一紙,交由「吳美純」持向同市第三信合作社提領二百二十萬元,佯裝乙○○已將借款二百二十萬元,交予「吳美純」,作為渠等有借款二百二十萬元給羅惠如之證據。乙○○另於同年八月三十一日持羅惠如及其子上開戶籍謄本、身分證、印鑑證明書等資料,偽造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偽填抵押權為三百萬元,抵押權人為甲○○,向嘉義市地政事務所辦理三百萬元抵押權登記,而使承辦公務員將該不實事項登載於所掌土地登記簿上,再由乙○○以影印方式,將上開系爭房地登記簿謄本原設定抵押權金額由三百萬元塗改為二十五萬元,抵押權人塗改為「 吳素珍 」,責由吳美純交付羅惠如,偽稱吳素珍係吳美純之妹,以取信羅惠如。因認乙○○、甲○○共同涉有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二百十一條、第二百十四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變造公文書、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文書及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二項詐欺得利罪與同法第二百零一條第一項偽造有價證券罪嫌。惟質之被告乙○○、甲○○均弗承右揭被訴犯行,乙○○辯稱:八十三年八月二十日,伊與「吳美純」至羅惠如住處,約定借款二百五十萬元,伊乃於同月三十一日向地政事務所辦理抵押權設定,並以甲○○為抵押權人,並於同年九月八日交付二百二十萬元之支票給吳美純,餘三十萬元為利息及登記費用,絕無以不法手段向羅惠如騙取抵押權登記;甲○○則辯謂:本件借款係由乙○○辦理,伊不知情等語。經查告訴人羅惠如曾於八十三年八月二十日出具授權書授權案外人吳美純代理接受全部借款,並簽發同年九月八日,面額(借款金額)二百五十萬元之本票、借據各一紙予乙○○;乙○○隨即於同年九月八日簽發自己為發票人,票號0000000號,帳號二四八八-四號,付款人高雄市第三信用合作社左營分社,面額二百二十萬元,受款人為羅惠如之支票一紙交付吳美純;旋於同日前往該分社提領現金二百二十萬元,再將其中一百二十萬元於同日存入由吳美純為保證人,以羅惠如名義向二信左營分社申請開立之○四六○二九號存款帳戶中,再分別於同年九月十二日、十六日提領八十萬元、四十萬元等情,有上開授權書、本票、借據、支票、超額提領現金備查單、往來明細資料、顧客新開戶申請書、活期性存款印鑑卡、存款憑條、取款憑條、帳卡明細表等影本在卷可按。該本票、借據上連帶保證人「吳美純」之署押,及授權書上授權人「羅惠如」,被授權人「吳美純」之姓名,分別為「吳美純」及羅惠如所書寫,已據羅惠如、陳盈安母子直承無訛。苟如羅惠如所訴:伊當日書立本票、借據時係向「吳美純」借款二十萬元,則「吳美純」豈有在連帶保證人欄簽署姓名而羅惠如不予質疑之理﹖且羅惠如在授權書上所寫「羅惠如」及「吳美純」字樣,分處於三行,高低不同,如事先在空白授權書上書寫前開姓名,然後再補填其他文字,顯然無法填寫如此天衣無縫。而羅惠如乃台北市立第一女子高級中學畢業,具有相當程度之知識水準,顯非至愚,豈有不問明用途,即任意在他人交付之空白紙張書寫自己及「吳美純」姓名﹖凡此均非羅惠如所能作之合理解釋,茲本票及借據上「吳美純」既名列連帶保證人,而告訴人羅惠如復簽署授權書,授權「吳美純」代理受領全部借款,堪認羅惠如於八十三年八月二十日簽署之本票、借據及授權書,與伊向「吳美純」所借用之二十萬元無關,應屬另筆借款,至為顯然。又前開借據、本票及授權書上關於『二百五十萬元』等字,均由吳美純所填寫,亦據乙○○、 羅惠明 供明屬實,羅惠如縱令受「吳美純」所欺瞞,惟為乙○○所不知,乙○○依據前開已寫二百五十萬元字樣形式上記載完畢之授權書,將二百二十萬元指名受款人為羅惠如之支票交付予「吳美純」。揆諸一般交易常情,實無可議之處。公訴人雖指上開款項支付之流程係乙○○、「吳美純」刻意偽造之證據云云。然如屬偽造,何不直接以二百五十萬元存入再提出,却僅支付二百二十萬元,預扣三十萬元之利息﹖果乙○○確有與「吳美純」勾串,衡諸常情,乙○○應知本件抵押權設定,於實行抵押權時將遭告訴人指控,亦無以其妻即甲○○為登記名義人,而將甲○○捲入糾紛之理﹖益徵乙○○確有交付二百二十萬元支票予「吳美純」代收,毋庸置疑。又「吳美純」以保證人身分為羅惠如在高雄市第二信用合作社左營分社開戶,經該社職員 張艷芬 核對其身分證無異,亦據證人張艷芬結證綦詳,並有『活期存款印鑑卡』、『顧客新開戶申請書』及『帳卡明細表』各一紙附卷可參,顯係「吳美純」冒名開戶,並無證據證明係乙○○與「吳美純」共謀所為。其將抵押權人甲○○變造為吳素珍,抵押權金額三百萬元變造為二十五萬元之土地登記簿謄本,係「吳美純」於八十三年九月初交付給羅惠如,並非乙○○所交付,復據羅惠如 陳明 在卷,亦難認定乙○○有參與變造之行為,若乙○○與「吳美純」勾串詐騙羅惠如辦理不實之抵押權設定,則於抵押權登記完峻後,目的已達,俟屆期拍賣抵押物即可,何須再變造土地登記簿謄本提供給羅惠如,徒留犯罪之證據﹖再乙○○交付羅惠如之「吳美純」身分證影本與嘉義市地政事務所抵押權設定登記所使用連帶保證人「吳美純」之身分證影本相同,檢察官依該身分資料向高雄市三民區戶政事務所函查,均查無「吳美純」其人,「吳美純」顯係化名無疑。足見乙○○與羅惠如均係受「吳美純」所騙,尚難以乙○○執業代書,借款予他人並以其妻甲○○為抵押權債權人,即逕認其與「吳美純」為詐欺、偽造文書、偽造有價證券之共同正犯。其經詳予剖析案情,綜合判斷,犯罪尚屬不能證明,已詳敍其取捨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所為論斷,俱有卷內證據資料足憑,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存在。查證據之取捨及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苟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之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敍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據為提起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上訴意旨置原判決上開明確論斷於不顧,對原審採證、認事及證據證明力之審判職權行使,任憑己見,再事爭執本件借貸金額僅為二十萬元非為二百五十萬元,乙○○所供不實云云,指摘原判決違法,然其所指摘者均為單純事實上之爭辯,要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至被告何以逾借款清償期一年餘始聲請法院拍賣抵押物﹖是否向告訴人催討借款,告訴人有無支付利息﹖均與本件待證事項無關,不具調查之必要性,原審未予調查,尤無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為調查之違法可言。是上訴意旨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揆諸首開說明,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紀俊乾
法官楊商江法官黃正興法官林茂雄法官王居財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一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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