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89年上訴字第149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89年09月13日
裁判案由：違反著作權法等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八十九年度上訴字第一四九六號
上訴人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乙○○選任辯護人施吉安右上訴人因被告違反著作權法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一二О一號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九月十三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四四三七號，移送併辦案號：八十九年偵字第一七二五六號、第一七四三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撤銷。
乙○○以明知為侵害著作權之物，意圖營利而交付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權為常業，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扣案如附表一、二所示之盜版光碟片計貳仟零拾貳片，均沒收。
事實
一、乙○○為高雄縣○○鄉○○路○○○號「育智店」之負責人，以販賣電視遊樂器主機、週邊設備及電腦遊戲軟體為業，明知如附表一所示之電腦程式著作，分別係日商新力電腦娛樂股份有限 甲司 （下稱日商新力甲司）、日 商思奎 爾股份有限甲司（以下簡稱日商思奎爾甲司）及日商卡波光股份有限甲司（下稱日商卡波光甲司）於附表一所示發行日，在日本正式發行及分別於同日委託台灣英特全股份有限甲司（下稱英特全甲司），在中華民國境內同步首次發行及販售，及日商西雅企業股份有限甲司（下稱日商西雅甲司）所創作之著作物，並於該著作完成時，於附表一所示發行日，在台灣地區首次發行，均為上開甲司有著作權之電腦程式而為侵害著作權之物，亦明知「ＳＥＧＡ」係日商西雅甲司享有商標專用權之商標圖樣，「ＰＳ及圖」係日商新力甲司享有商標專用權之商標圖樣，指定使用於電腦、錄有電腦程式之卡帶、磁碟及卡匣之商品，現仍在專用期間，竟基於意圖營利之常業犯意（販賣附表一之物）及概括犯意（販賣附表二之物），自民國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五日起，在上址，以每片遊戲光碟片新台幣（下同）二十元之價格，向姓名不詳之之成年男子，販入附表一所示非法重製之電腦遊戲光碟片及如附表二所示使用「ＳＥＧＡ」、「ＰＳ及圖」商標圖樣於同類電視遊戲器程式之遊戲光碟片，再以每片三十元至四十元之價格售予不特定人，賴以為生，並以之為常業。嗣於八十九年二月十七日下午三時十五分許，在上址為警當場查獲，並扣得其所有供販賣所用如附表一所示之盜版遊戲光碟片一百十三片及如附表二所示之仿冒遊戲光碟片一千八百九十九片。
二、案經日商新力甲司、日商西雅甲司、日商思奎爾甲司、日商卡波光甲司告訴及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二總隊第五大隊第一中隊移送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辦。
理由
一、訊據被告乙○○固不諱言於上開時地，販賣扣案之仿冒遊戲光碟片，惟矢口否認有違反著作權法及商標法之故意，辯稱：育智店內除販賣盜版電腦軟體外，尚販賣電視遊樂器主機等硬體設備，且扣案之仿冒遊戲光碟片係日商甲司之著作，不受我國著作權法及商標法之保護，其亦非專賴販賣盜版遊戲光碟片為生云云。經查：
（一）按外國人之著作，於中華民國管轄區域內首次發行，或於中華民國管轄區域外首次發行後三十日內，在中華民國管轄區域內發行者，如該外國人之本國，對中華民國人之著作，在相同情形，亦予保護且經查證屬實者；依條約、協定或其本國法令、慣例，中華民國之著作得在該國享有著作權者，得享有著作權，著作權法第四條第一款、第二款分別定有明文。又依據北美事務協調委員會與美國在臺協會於八十二年七月十六日簽署生效之「北美事務協調委員會與美國在臺協會著作權保護協定」（下稱中美著作權保護協定）第一條第四項規定：
「以下各款對象，倘符合本段乙款以下之規定者，於本協定雙方領域內，亦視為受保護人：甲、上述第（三）項甲款所稱之人或法人。乙、上述第（三）項甲款所稱之人或法人，擁有大多數股份或其他專有利益或直接、間接控制無論位於何處之法人。第四項所規定之人或組織，在締約雙方領域內，於下開兩款條件下，經由有關各造簽訂任何書面協議取得文學或藝術著作之專有權力者，應被認為係「受保護人」：甲、該專有權利係該著作於任一方領域參加之多邊著作權甲約會員國內首次發行後，一年內經由有關各造簽署協議取得者。乙、該著作須已可在任一方領域對甲眾流通。」經查日本係 伯恩 甲約及世界著作權甲約之締約國，依前開中美著作權保護協定約定，日本人之著作，在日本首次發行後一年內，將台灣發行權轉讓或專屬授權給美國或台灣之個人、甲司或控股甲司，而且在美國或台灣散布者，即受我國著作權法之保護。此並經我國內政部八十四年八月九日（臺）內著會發字第八四一四八○八號函及內政部台（83）內著字第八三一五○五四號函示稱：在伯恩甲約或世界著作權法甲約會員國境內首次發行之著作，於首次發行後一年內，由美國人或我國人（含法人）以書面協議取得專有權利，且該著作已在我國或美國對甲眾流通者，依著作權法第四條第二款，得受我國著作權法之保護之規定。又按臺灣甲司或個人於日本著作人在日本發行後一年內，取得該著作之專有權利，而符合中美著作權保護協定第一條第四項規定者，依著作權法第四條規定，得受我國著作權法之保護等語明確。本件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電腦程式著作，分別係日商新力甲司、日商西雅甲司、日商思奎爾甲司及日商卡波光甲司於附表一所示發行日，在日本正式發行及分別於同日委託台灣英特全甲司，在中華民國境內同步首次發行及販售，及為日商西雅甲司所創作之著作物，並於該著作完成時，於附表一所示發行日，在台灣地區首次發行，均為上開甲司有著作權之電腦程式著作而為侵害著作權之物，業經告訴代理人 郭家君 、 高烊輝 指述綦詳，及提出證明書、發行光碟片之宣誓書、英特全甲司發行、販售上開著作之廣告報導、期初期末存量表、進口報單、發票、銷貨明細、首次發行日一覽表、進貨單、發票、出貨單數紙在卷可稽，而日本係伯恩甲約會員國（根據經濟部智慧財產局（88）智著字第八八○○九○○一號函），該視聽著作係於首次發行一年內由告訴人取得專有權利，自符合上述之規定，而得受我國著作權法之保護，被告乙○○為「育智店」之負責人，以販賣電視遊樂器主機、週邊設備及電腦遊戲軟體為業，應明知如附表一所示之電腦程式著作，均屬侵害告訴人著作權之物，其辯稱附表一所示盜版光碟片係日商甲司所有，不受我國著作權法之保護云云，顯無足採。
（二）又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遊戲光碟片均有仿冒告訴人西雅甲司及新力甲司「PS設計圖」、「SEGA」商標圖樣之事實，業據告訴人新力甲司、西雅甲司共同代理人郭家君、高烊輝指訴在卷，而「PS設計圖」、「SEGA」之商標業經西雅甲司、新力甲司分別向經濟部中央標準局取得商標專用權，指定使用於電腦、錄有電腦程式之磁碟、磁卡、磁帶及光碟之商品上，現仍在專用權期間內，有中華民國商標註冊證二紙在卷可稽，而商標法第六條係規定：「商標之使用，係指為行銷之目的，將商標使用於商品或其包裝容器、標帖、說明書、價目表或其他類似物件上」，並非規定須將「商標使用於商品及其包裝上」，是依本條文義，只要商標附著之客體符合本條所列物件之一，且使用人具有行銷之目的，即符合所謂「商標使用」。查本案查扣之如附表二所示之遊戲光碟，既係由案外人「販賣」交付予被告，故當初仿冒商標之該案外人當然具有以之為「行銷」的目的，而該等光碟軟體之包裝上，固然無使用告訴人等之商標，惟該等光碟經電視遊樂器執行時，則於電視螢幕上出現告訴人等已向我國註冊且現仍於專用期間內之「ＳＥＧＡ及圖」、「ＰＳ設計圖」等商標影像，故依上開規定之意旨，本案查扣之光碟自已符合商標法上「使用」之概念。而由於商標係商品來源之標示，其本質上之功能即在用以識別商品，故仿冒使用他人之商標於該商標所註用使用之同一商品上或進而販賣該等仿冒品，除非有商標法第二十三條所定普通使用之情形，否則，當然屬商標專用權之侵害。至於侵害人於行銷仿冒品時，主觀上是否具有「使消費者誤認」之目的，在所不問；客觀上是否另有「搭售」侵權人所製造之自己產品，更無解於侵害商標專用權之罪責。更何況，由查扣之仿品外包裝觀之，其包裝紙上之遊戲名稱及圖樣可謂與真品完全相同，一般人若不施以特別注意，實難加以辨識，於客觀上已達致使消費者產生誤認之狀態，至為顯然。次按商標法第六十三條僅規定「明知為前條商品而販賣者」，就其文義觀之，行為人只要明知其所販賣之商品，係為第六十二條第一款所定使用相同或近似於他人註冊商標圖樣之同一或類似商品，或係第六十二條第二款之商品者，即為已足；且由商標法第六十二條與第六十三條之規定加以比較，第六十三條並未規定有「使人誤認或混淆商品」之意圖為要件，究其所以，係因商標主要在表彰商品來源，仿冒他人商標上即隱含有使消費者誤認商品來源之危險，故立法者認為販賣者只須其明知販賣之商品係仿冒他人商標之商品而仍加以販賣，行為本身即應加以非難。不能僅以被告販賣仿品價格與真品光碟之販售價格差別甚大，購買者應知並非真品，即認定被告並無欺騙他人之意圖，致法律對於商標專用權之保護因取決於販賣場所及價格之高低而形同具文，有違立法之本意。
（三）被告乙○○被查獲時，係以經營販賣電腦遊樂器主機等週邊設備及電腦軟體為業，且別無其他工作，加以扣案盜版品之數量非微，被告竟意圖營利而以固定之店面，長期販售該侵害著作權之物，顯然主觀上有以反覆銷售盜版遊戲光碟片為常業之犯意；此外，復有如附表一所示之盜版遊戲光碟片一百十三片及如附表二所示之仿冒遊戲光碟片一千八百九十九片扣案可佐，是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洵堪認定。
二、核被告乙○○販賣如附表一所示盜版遊戲光碟片之所為，係犯著作權法第九十四條之以犯同法第九十三第三款，同法第八十七條第二款之明知為侵害著作權之物，意圖營利而交付，侵害他人之著作權為常業罪，其以一行為侵害日商新力甲司、西雅甲司、思奎爾甲司、卡波光甲司之著作財產權，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從情節較重者處斷；又「PS設計圖」及「SEGA」之商標圖樣，係相關大眾所共知之世界著名商標圖樣，且上開商標圖樣分別業經新力甲司、西雅甲司向經濟部中央標準局註冊取得商標專用權，自應受我國商標法之保護，被告乙○○明知如附表二所示之仿冒遊戲光碟片係意圖欺騙他人於同一商品使用相同於他人註冊商標圖樣之仿冒商品，竟意圖營利，連續販入出售，核其此部份所為，係犯商標法第六十三條販賣仿冒他人商標之商品罪，其先後多次犯行，時間緊密，所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為連續犯，應依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以一罪論。又被告前揭連續販賣仿冒遊戲光碟片之行為，同時侵害新力甲司、西雅甲司之商標專用權，應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論以一販賣仿冒他人商標商品罪。被告乙○○一販賣行為同時觸犯上開違反著作權法及商標法二罪，係想像競合關係，應從一重之著作權法第九十四條處斷。又本件扣案之如附表二所示仿冒光碟片透過遊戲機器之執行雖有告訴人之授權字樣文字出現，然其內容並非出於被告所偽造，且被告表明係販賣仿冒品，並無向購買者主張「授權字樣」等文書內容為真正之行為，無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尚難論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責，併此敘明。
三、原審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乙○○尚有違反商標法第六十三條之犯行，已如前述，原審僅依違反著作權法論處，尚有未合，甲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審酌被告為一己私利，不知對他人之智慧財產權予以尊重看待，違反國際上普遍強調保護智慧財產權，以期發揚人類精神創作之潮流，且其販賣之盜版光碟片數量不少等一切情狀，量處如有期徒刑一年四月。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盜版遊戲光碟片一百十三片，為被告所有之物，業據被告 陳明 在卷，且為供販賣所用之物，爰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宣告沒收。如附表二所示之仿冒遊戲光碟片一千八百九十九片，係被告觸犯商標法第六十三條之罪所販賣之商品，應依商標法第六十四條之規定宣告沒收。又被告曾於八十二年十一月十三日，因業務過失致死案件，經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四年確定在案，此次所販賣之盜版光碟片數量不少，且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本院認不宜對其宣告緩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商標法第六十三條、第六十四條、著作權法第九十四條、第九十三條第三款、第八十七條第二款，刑法第十一條、第五十五條、第五十六條、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炳雄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十二月十四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王光照
法官黃仁松法官黃憲文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敍述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狀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應附繕本)。
書記官黃玉珠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十二月十六日附錄本案論罪科法條：
著作權法第九十四條：
以犯第九十一條、第九十二條或第九十三條之罪為常業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四十五萬元以下罰金。
著作權法第八十七條第二款：
有下列情形之一者，除本法另有規定外，視為侵害著作權或製版權：
二、明知為侵害著作權或製版權之物而散布或意圖散布而陳列或持有或意圖營利而交付者。
著作權法第九十三條第三款：
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十萬元以下罰金。
三、以第八十七條各款方法之一侵害他人之著作權者。附表一：
┌──┬─────────┬─────────┬────┬──┬─────┐│編號│中文名│英文或日文名稱│著作權人│片數│發行日│├──┼─────────┼─────────┼────┼──┼─────┤│１│幻世虛構精靈機導彈│ELEMENTALGEARBOLT│日商新力││1997/12/11│││││甲司│││├──┼─────────┼─────────┼────┼──┼─────┤│２│異世界傳說│レガイア│"│││││(格鬥大陸傳說)│THELEGAIA││１│1998/10/29│├──┼─────────┼─────────┼────┼──┼─────┤│３│捉猴冒險記│サルゲツチユ│"│││││(捉猴啦)│AQPEESCAPE││４│1999/06/24│├──┼─────────┼─────────┼────┼──┼─────┤│４│野戰神兵２│WILDARMS2│"│││││(狂野冒險２）│││４│1999/09/02│├──┼─────────┼─────────┼────┼──┼─────┤│５│妖精戰士３│ARCTHELADⅢ│"││1999/10/28│││(亞克傳承)│││││├──┼─────────┼─────────┼────┼──┼─────┤│６│龍魂騎士救世傳說│THELEGENDOF│"││1999/12/02│││(龍騎士傳說)│DRAGOON││││├──┼─────────┼─────────┼────┼──┼─────┤│７│GT實戰實車２│GRANTURISMO2│"│２│1999/12/11│││(跑車浪漫旅２)│││││├──┼─────────┼─────────┼────┼──┼─────┤│８│骰子大戰２│XIJUMBO│"│５│1999/12/22│││(骰子方塊２）│││││├──┼─────────┼─────────┼────┼──┼─────┤│９│惡靈古堡３│BIOHAZARD3LAST│日商卡波││││││ESCAPE│光甲司││││││パイオハザ-ド││８│1999/09/22││││3ラストエスケ-プ││││├──┼─────────┼─────────┼────┼──┼─────┤│││FIGHTINGVIPERS│日商西雅│６│1996/08/22│││││甲司│││├──┼─────────┼─────────┼────┼──┼─────┤│││││││││太空戰士８│FINALFANTASYⅧ│日商思奎││1999/02/11│││││爾甲司│││└──┴─────────┴─────────┴────┴──┴─────┘附表二：
┌─────────────┬──┐┌─────────────┬──┐│遊戲名稱│片數││遊戲名稱│片數│├─────────────┼──┤├─────────────┼──┤│FightingVipers│６││幻世虛構精靈機導彈││├─────────────┼──┤├─────────────┼──┤│BiohaZard3│８││異世界傳說│１│├─────────────┼──┤├─────────────┼──┤│龍魂騎士│││ArctheLadⅢ││├─────────────┼──┤├─────────────┼──┤│骰子大戰２│５││野戰神兵│４│├─────────────┼──┤├─────────────┼──┤│捉猴冒險記│４││GT實戰賽車２│８│├─────────────┼──┤├─────────────┼──┤│太空戰士８│││對戰熱舞││├─────────────┼──┤├─────────────┼──┤│鋼鐵雄獅│││NBA灌藍秀５│100│├─────────────┼──┤├─────────────┼──┤│超謎王│││泡泡龍│120│├─────────────┼──┤├─────────────┼──┤│異魔│100││立體棒球││├─────────────┼──┤├─────────────┼──┤│簡單撞球│││刺激1945││├─────────────┼──┤├─────────────┼──┤│秘寶傳說│││ 釣魚太郎 │120│├─────────────┼──┤├─────────────┼──┤│百萬賽馬│││天誅││├─────────────┼──┤├─────────────┼──┤│冰上企鵝│││正義學院││├─────────────┼──┤├─────────────┼──┤│袖珍快打│││變身大冒險││├─────────────┼──┤├─────────────┼──┤│挑戰 黑巴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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