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02年重上字第509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3年02月13日
裁判案由：所有權移轉登記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02年度重上字第509號上訴人 劉修良 訴訟代理人 林建平 律師被上訴人 劉修美 訴訟代理人 羅愛玲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6月6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年度重訴字第123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3年1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將如附表所示之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
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將如附表所示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上訴人主張：兩造為姊弟，如附表所示房屋（下稱系爭房屋）及其坐落之基地（以下與系爭房屋合稱系爭房地）為兩造之父 劉哲明 購買後贈與而登記為伊所有，伊為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嗣於民國（下同）91年間，因伊當時為「林肯大郡」受災戶，恐遭追償貸款，經與被上訴人商議，乃將系爭房地借用被上訴人名義於91年10月4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惟仍由劉哲明與兩造之兄 劉修寬 全家居住，並由伊繳納地價稅、房屋稅，房屋修繕費用及水電費則由劉哲明或伊支付。伊因擬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為長子 劉獻方 所有，經通知被上訴人終止雙方借名登記契約，請被上訴人為移轉登記，竟未獲置理，遂於100年6月27日發函通知被上訴人終止兩造間借名登記法律關係。兩造間借名登記契約終止後，被上訴人登記為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人之法律上原因即不存在，爰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項、第263條準用第259條第1款、第179條之規定，求為命上訴人應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伊係支付價金新台幣（下同）440萬元向上訴人買受系爭房地，並繳付辦理過戶所需之契稅，而受移轉登記，兩造間並非借名契約之關係。系爭房地所有權狀原為伊持有，嗣因兩造父母在銀行開立保險箱，故將所有權狀交付父母代為保管。系爭房地93年度至97年度之房屋稅及地價稅係由兩造之母以伊所給予之生活費繳付，而98年度、99年度之房屋稅、地價稅則由伊銀行帳戶扣繳，嗣於100年4月27日始收到由劉哲明退還之同額99年度房屋稅稅款。兩造間並無借名登記契約關係，上訴人主張終止該契約，並請求移轉登記以回復原狀，並無理由云云，資為抗辯。
三、查兩造為姐弟，並系爭房地於76年3月17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為上訴人所有，嗣於91年10月4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之事實，有戶籍謄本、系爭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暨異動索引可證（見原審司北調卷第9-11、78-79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四、本院之判斷：㈠系爭房地係兩造之父母於76年間出資購買後贈與上訴人：
⒈系爭房地係由兩造之父母於76年間出資購買後贈與上訴
人，登記為上訴人所有一節，業據證人劉哲明證述：系爭房地是 伊和 太太買給上訴人的，因為已有買另一間龍江路房地給大兒子劉修寬，所以系爭房地就買給上訴人等語可憑（見原審重訴卷第146頁反面），並有劉哲明之信函記載：「○○○路000巷00號5樓的房子，當初是我夫妻購買給劉修良的，‧‧」等語（見原審重訴卷第107頁）、陳情書記載：系爭房地是買給上訴人的，一直是上訴人的，從來就沒有爭議，此被上訴人心知肚明等詞（見本院卷第54-55頁）可據，且有系爭房屋之異動索引可稽（見原審司北調卷第11頁）。再參以上訴人至少自77年間起即已設籍於系爭房屋，原戶長劉修寬於99年10月21日死亡後，上訴人並繼任為戶長一節，有戶籍謄本可憑（見原審司北調卷第79頁），則上訴人主張其有居住、使用系爭房屋之情，尚非子虛。另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係由上訴人保管一節，亦據上訴人當場提出所有權狀正本可稽（見原審重訴卷第172頁、本院卷第50頁），則上訴人有處分系爭房地之權限甚明。被上訴人抗辯：系爭房地為兩造父母之財產，僅借用上訴人之名義辦理登記云云，與上開事證不符，不足採取。
⒉至於劉哲明於100年4月29日寄發予被上訴人之存證信函
，雖記載：「㈠爸媽年輕時勤儉持家，好不容易買下四間房子沒有人出一毛錢幫忙，大家心裡很明白才對。㈡所謂遺產是父母百年後，所有子女有權利分享不錯，但父母如健在的話有權利支配怎麼分，誰也不能有意見，所以趁老爸還在，決定如下：台北市○○○路○○○巷○○號5樓分給劉獻方．．．」等語（見原審司北調卷第16-17頁），似表示其對系爭房地仍有處分權，惟與其嗣後於100年6月27日委由林建平律師寄發予被上訴人之律師函記載：「‧‧㈠緣座落於門牌碼台北市○○○路○○○巷○○號五樓之房屋前係劉哲明購買予兒子劉修良所有。
該房屋於76年間購買時，劉哲明即已決定登記於劉修良名下，並由其所有，劉修良為所有權人，劉哲明之其他子女均無異議。」等語（見原審司北調卷第20頁）、及於本件訴訟中於101年3月15日向原審法院提出之信函（見原審重訴卷第107頁）、102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出之陳情書（見本院卷第54頁）明白表示：系爭房屋係買給上訴人的，一直都是上訴人的等語不符，尚難遽資為系爭房地係兩造父母之財產，借用上訴人之名義辦理登記之認定。
⒊又系爭房屋於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前之水電費、修
繕費及相關稅捐均係由劉哲明支付一節，固亦有劉哲明之現金帳冊可佐（見原審重訴卷第48頁）。惟系爭房屋於購置後至100年間，均由劉哲明居住使用一節，業據劉哲明證述明確（見原審重訴卷第147頁），則由劉哲明支付水電費、修繕費及相關稅捐，尚符於情理，無從執之據認系爭房地為兩造父母所有，借用上訴人之名義登記。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非所有權人云云，不足採取。
㈡兩造間就系爭房地係成立借名登記契約關係：
上訴人主張伊為林肯大郡之受災戶，為避免銀行追償貸款，乃於91年間將系爭房地借用被上訴人名義為移轉登記等語，雖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抗辯：系爭房地係伊於91年間支付440萬元價金向上訴人所買受，而受移轉登記，兩造間非借名之契約關係云云，惟查：
⒈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
以他方名義登記，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仍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97號、98年度台上字第990號判決要旨參照）。準此，將自己所有不動產登記以他方名義登記，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僅係單純提供其名義而為登記者，即應成立借名登記契約。
⒉經查：
⑴上訴人至少自77年間起即設籍於系爭房屋，於原戶長
劉修寬於99年10月21日死亡後，並繼任為戶長一節，有戶籍謄本可憑（見原審司北調卷第79頁），而上訴人於結婚後係遷至劉修寬所有龍江路房屋居住，系爭房屋則由劉哲明與劉修寬一家居住使用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劉哲明並負擔系爭房屋之水電費、修繕費及相關稅捐一節，有如前述，堪認上訴人因使用劉修寬龍江路房屋，乃同意劉哲明、劉修寬使用系爭房屋，並由劉哲明負擔系爭房屋之水電費、修繕費及相關稅捐。另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係由上訴人持有保管一節，亦據上訴人當場提出所有權狀正本可稽（見原審卷第172頁、本院卷第50頁），則上訴人於系爭房地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後，顯仍自己使用、管理系爭房屋，且有處分系爭房地之權限甚明。
⑵又查，被上訴人原居住於新北市中和區，於79年11月
14日遷入台北市○○○路○○○巷○○號四樓居住迄今之事實，有戶籍謄本可稽（見原審重訴卷第78頁），則被上訴人於受移轉登記後，並無管理、使用系爭房屋之情；又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係由上訴人保管，亦有如前述，則被上訴人於受移轉登記後，顯亦無處分系爭房屋之權限甚明。
⑶被上訴人抗辯：系爭房地之房屋稅、地價稅係由其負
責繳納云云，雖據提出存款往來明細查詢資料為證（見原審司北調卷第103頁正、反面），惟依被上訴人所提上開往來明細查詢資料，被上訴人所繳納地價稅及房屋稅之期間僅為92年度，已無從據認系爭房地自91年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後迄今，均係由被上訴人繳納。且再依上訴人提出系爭房地90、91、93、95-99年度之房屋稅繳款書、90、91、95年度之地價稅繳款書（見原審重訴卷第34-36頁），亦足證系爭房地自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後迄今，房屋稅、地價稅均非由被上訴人繳納。而被上訴人為上訴人之姐，偶代上訴人或劉哲明繳納地價稅、房屋稅，或係為減輕實際居住使用之父母之負擔，或係與上訴人間另有其他法律關係存在，此由被上訴人抗辯：其有繳納系爭房屋99年度之房屋稅2,582元，但劉哲明嗣後即匯款返還，並提出存摺為證（見本院卷第87、88-89頁）之情益徵，是尚難執此據認被上訴人有管理系爭房屋之事實。
⑷再參以證人即劉修寬之配偶施美珠證述：「（法官問
：是否知悉該房屋為何登記在被告（按即被上訴人）名下？）一開始是劉修良的，為了林肯大郡的事情，怕原告（按即上訴人）名下的房屋會被查封，就說要用借名登記的方式，那時是託我同學也就是代書來辦理，說短期要換名字就用買賣的名義來辦理，我同學有建議寫切結書借名登記，到時要無條件歸還，我那時有聽到被告說願意無條件歸還。」、「（法官問：
是否記得辦理借名登記換名字的時間是在何時？）民國91年間，幾月我忘記了。」、「（法官問：既然當時代書有建議要寫切結書，是否有實際上有寫？）我有聽到有建議，但是後來沒有寫，因為不知道格式要怎麼寫，我只聽到現場有說要寫切結書，可能是因為親戚之間就沒有再寫了。」等語（見原審重訴卷第188頁反面至第189頁）。則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係借用被上訴人名義登記等語，堪以採取。
⑸綜合上開事證，足認系爭房地於91年間移轉登記為被
上訴人所有後迄今，係由上訴人借予劉哲明及劉修寬一家居住使用，被上訴人從未居住收益，所有權狀亦由上訴人保管，系爭房地仍由上訴人自己管理、使用及享有處分權。則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係其於91年間借用被上訴人名義登記，伊為實際所有權人等語，堪以採取。
⒊被上訴人雖另抗辯：系爭房地係伊於91年間支付440萬
元價金，並繳付契稅，向上訴人買受，而受移轉登記云云，惟查：
⑴被上訴人抗辯契稅為其所支付一節，為上訴人所否認
，並主張：辦理移轉登記所需之相關稅費、登記規費、代書費用等均由其支出（見本院卷第76頁），且提出91年度契稅繳款書、土地增值稅繳款書、台北市地政規費及其他收入收據、房地產權登記費用明細表為證（見原審重訴卷第81頁、本院卷第82頁），被上訴人就此並未舉證以為證明，此部分抗辯，即難採信。
⑵又被上訴人分別於91年8月23日及同年9月3日匯款25
萬元及415萬元，共計440萬元予上訴人一節，有匯出匯款多筆查詢可憑（見本院卷第60-61頁），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惟劉哲明嗣自91年9月間起即分次陸續返還計440萬元予被上訴人一節，業據上訴人提出現金帳簿、取款條、存入憑條為證（見本院卷第20頁、原審重訴卷第63-80頁），再參以上訴人分別於91年10月17日、同年月21日分別匯款190萬元、55萬元予劉哲明一節，有存摺類取款憑條、匯出匯款申請書可證（見本院卷第21-24頁），核與劉哲明所製作之上開現金帳簿另記載「借440」、「還240」、「父代付200」之情大致相符（見本院卷第20頁）。而被上訴人就有自劉哲明處受領上開440萬元，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47頁），再參以系爭房地於91年間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後迄今，仍係由劉哲明及劉修寬一家居住使用，並由劉哲明支付水電費、修繕費及相關稅捐，被上訴人從未居住使用、管理系爭房屋，且未持有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實與因買賣取得所有權之常情不符。被上訴人抗辯：兩造間確有買賣之合意云云，與上開事證不符，不足採取。
⑶被上訴人雖再抗辯：劉哲明所給付之440萬元，係父
母贈與之金錢云云，但為上訴人所否認，被上訴人就此又未舉證以為證明，則上訴人主張：上開440萬元之給付，係依代書之建議製造價金給付流程，兩造間並無買賣之合意等語，堪以採信。
⒋被上訴人雖又抗辯：兩造父母所有之不動產，除系爭房
地外，另有坐落龍江路、富錦街、延平北路房地（見原審司北調卷第101頁），98年間母親死亡後，全體繼承人協議系爭房地由其分得云云，為上訴人所否認，核與證人劉哲明證述：「（法官問：證人是否有跟被告說要把房子過戶給原告的意思？）有，但是被告（按即被上訴人）不肯，被告說是母親要給她的，但是母親現在已經過世了。」、「（法官問：當時妳太太的意思是否要將這間房子送給被告？）沒有，因為被告是女孩子，既然嫁人了，就是別人家的。」、「（法官問：證人當時買房子給兩個兒子，是否有考慮要給女兒何種財產？）沒有，因為被告自己在中和有房子，沒有必要幫忙她。」等詞（見原審卷重訴卷第47頁反面至第48頁）、施美珠證述：「（原告訴訟代理人問：是否有聽說兩造的母親想要把房子留給被告？）沒有跟我講過這件事，我住那麼久，我婆婆常有提到房子的分配，有四間房子是分給兩個兒子，我婆婆比較傳統，可能認為房子要留給姓劉的子孫，那時候被告的經濟算是不錯，所以沒有特別要留給她的意思，我婆婆生病時就不太講遺產分配的事情，只有聽過他在講房子要如何分配的事情。」、「（被告訴訟代理人問：請問證人是在何情況下聽到婆婆說房子要留給兩個兒子？）我一直都是這麼聽到的，沒有什麼特別情況，就是講到房子的分配時，她就這麼說。」等語（見原審重訴卷第190頁正、反面）不符，被上訴人就此又未舉證以為證明，此部分抗辯，洵難採信。㈤上訴人得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為移轉登記：
⒈按當事人之一方借用他方名義辦理不動產之所有權登記
，且未違反法律之強制規定或公序良俗，性質上屬於借名登記之無名契約，自得類推適用委任關係終止、消滅之規定。又不動產之借名契約關係倘經終止，基於終止借名登記契約後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自得訴請他方將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
⒉兩造間就系爭房地係成立借名登記契約關係，有如前述
，則依上開說明，類推適用民法第549條之規定，上訴人得隨時終止借名契約關係。上訴人復委任林建平律師以100年6月27日100年平律字第007號律師函為終止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見原審司北調卷第20頁），並經被上訴人於100年7月4日收受（見原審司北調卷第22頁），系爭房地之借名契約關係即因終止而消滅。則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為移轉登記，即屬有據。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為移轉登記，為有理由，有如前述，則其另主張類推適用民法第263條準用第259條第1款、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為同一之給付部分，即無審究之必要，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
六、至兩造之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審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103年2月13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官張蘭
法官鄧德倩法官陳麗玲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華民國103年2月14日
書記官林淑貞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
┌─────────────┬────────────────┐│建物門牌│基地坐落│├─────────────┼────────────────┤│臺北市○○區○○○路○○○巷│臺北市○○區○○段4小段第599-1││15號5樓，所有權全部│地號、應有部分408／1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