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6年上訴字第453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7年05月27日
裁判案由：重利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6年度上訴字第4531號上訴人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乙○○
（現於台灣台北監獄）被告壬○○
2弄9號丑○○戊○○（原名 李晏誠 ）
3號1樓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重利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555號，中華民國96年7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9766號及移送併案案號：95年度偵字第597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丁 敏翀 、 潘仁傑 （另經檢察官偵查起訴，由原審以95年度易字第945號審理）基於常業重利之犯意聯絡，共同約定由 丁敏 翀成立日昇商業股份有限公司（址設桃園縣○○鎮○○路○○○號，下稱「日昇公司」）後，負責出資放款，以經營重利放貸業務，吸引不特定人借款，潘仁傑則自民國93年4月23日起登記為日昇公司負責人，負責紀錄每日收、放款金額之記帳業務兼催討利息之工作，其等即自93年4月23日起至95年2月23日之期間內，共同以收取高額利息及報酬為業，適有卯○○、甲○○、辰○○（起訴書誤為「 劉淑雅 」）、巳○○○、癸○○、辛○○、午○○、己○○、庚○○、丁○○、丙○○、子○○○、寅○等人需款孔急，亟須借貸現金使用，在急迫下，分別透過友人介紹或看到日昇公司散發之放款廣告貼紙，而知悉 丁敏翀 在從事放款業務後，陸續撥打丁敏翀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聯繫，向丁敏翀表達告貸之意後，丁敏翀、潘仁傑即乘卯○○等人需款周轉急迫之際，先後於如附表一所示時間、地點，以同表所示借款金額及取息方式，貸款予該表所示各該借款人，而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藉此牟取高額利息，並以此為業。丁敏翀於上開期間內，為向上開借款人催討債務，復陸續僱用與其及潘仁傑2人具有共同之常業重利犯意聯絡之乙○○（參與時間為93年4月23日起至94年4月21日止，但須扣除其於94年1月25日起至94年3月7日止入臺灣桃園看守所附設勒戒處所執行觀察勒戒之期間）、曾 正賢 （另經檢察官移送原審以94年度易字第734號併案審理，參與時間為93年12月間某日起至94年4月21日止）及其他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4、5人，共同負責向借款人催討利息之工作，薪水係按日計算，每收回款項1萬元，即可從中抽取1至2千元之報酬，乙○○、 曾正賢 亦以此為業。
二、詎借款人卯○○、甲○○、癸○○、丁○○、己○○、丙○○、庚○○、子○○○等人向丁敏翀借款後，均有未按時還款之情形，丁敏翀、乙○○、潘仁傑、曾正賢及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5人為能順利收回先前貸放予上開借款人之款項及高額利息，竟另行起意，共同基於恐嚇之概括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先後為下列行為：㈠因寅○借款後無力支付利息，於93年10、11月間，在桃園縣中壢市○○路○○號 童心圓 補習班新址內，與丁敏翀協商還款事宜時，丁敏翀竟基於恐嚇之概括犯意，以「你不還錢，就要接收補習班」此一足以加害他人財產之恫嚇言詞，恐嚇寅○，寅○因此因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丁敏翀又於93年12月間某日，率人前往上址向寅○收款時，因寅○無法如期付款，丁敏翀又承上相同犯意，以同上相同言詞恫嚇寅○，寅○亦因此因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㈡因甲○○借款後未按期清償利息，丁敏翀於93年7月21日某時許，與甲○○約在桃園縣龍潭鄉某處見面後，即率同具有共同犯意聯絡之不詳姓名年籍成年男子4人前往赴約，除向甲○○催討債務外，丁敏翀復以出手毆打甲○○（傷害部分未據告訴）之恐嚇舉動，及以「下次一定要按時繳利息，否則後果自行負責」等加害他人生命、身體之言詞，恫嚇甲○○，甲○○因此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㈢因卯○○借款後未按期清償利息，丁敏翀、乙○○即承上相同之恐嚇犯意聯絡，連續為下列恐嚇行為：⒈丁敏翀先於93年8月間某日，撥打電話予卯○○，指責其何以遲交利息後隔1、2日，乙○○即前往卯○○位於桃園縣平鎮市○○路之住處前，以紅漆潑灑在卯○○住處之牆壁上，並以紅漆書寫「借錢不還」之字樣，以此恫嚇舉動恐嚇卯○○，卯○○因此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⒉丁敏翀、乙○○復於93年9、10月間某日，前往卯○○上址住處巷口，以疑似手槍槍柄之物敲打卯○○之後腦部，並以「趕快湊錢，否則下次再會來」、「再不還錢，你和你全家小心點」、「你小心一點，我在你們家打轉，對你們家很熟悉，要你們家小心」等足以加害他人生命、身體之言詞，恫嚇卯○○，卯○○因此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⒊乙○○於94年3月20日撥打電話向卯○○催討債務時，復在電話中恫嚇稱「不然就叫你去死」等語，卯○○因此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㈣因癸○○借款後未按期清償利息，丁敏翀、乙○○、曾正賢及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3人，復承上相同之恐嚇犯意聯絡，連續為下列恐嚇行為：⒈丁敏翀於94年3月間某日撥打電話予癸○○，在電話中向癸○○恫嚇稱「若不還錢，就叫小弟去你兒子學校綁架你兒子」等足以加害癸○○之子生命、身體安全之言詞，癸○○因此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⒉丁敏翀、乙○○、曾正賢及另3名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等人，又連續於94年農曆除夕（即國曆95年2月8日）晚上某時許、94年2月間某日晚上某時許，共同前往癸○○位於桃園縣平鎮市○○路之住處前，以裝有紅色油漆之酒瓶丟擲向癸○○住處大門，導致大門玻璃破裂損壞，致癸○○受有財產上損害；其等再於94年4月6日凌晨0時許，前往上址癸○○住處前，以相同方式砸玻璃後，並以紅色油漆在癸○○住處門上書寫「借錢不還」、「幹」等加害他人名譽之言詞，而以上開舉動及言詞恫嚇癸○○，癸○○因此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㈤因丁○○借款後未按期清償利息，丁敏翀、乙○○、曾正賢等人復承上相同之恐嚇犯意聯絡，連續為下列恐嚇行為：⒈丁敏翀、乙○○、曾正賢於94年3月26日晚上10時許，前往丁○○位於桃園縣中壢市○○○路之住處前潑灑油漆，並恫嚇稱「如果不還錢，你就小心點」等加害他人生命、身體安全之言詞，丁○○因此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⒉嗣丁○○於94年4月19日晚上10時許，偕同男友 彭清明 前往桃園縣○○鎮○○路 旭東 娃娃城 ，欲找人在該處之丁敏翀洽談債務事宜，在場之丁敏翀以乙○○之不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抵住丁○○腰部，表示尚有2萬元未清償完畢，而向丁○○及其男友彭清明恫嚇稱「今天你們要是不還出這2萬元，就要你們好看，並且走不出店門口」等加害他人生命、身體之言詞，丁○○、彭清明2人因此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㈥因己○○借款後未按期清償利息，丁敏翀、乙○○、曾正賢復承上相同之恐嚇犯意聯絡，連續為下列恐嚇行為：⒈丁敏翀於94年4月30日凌晨某時許，派不詳姓名年籍成年男子撥打電話向己○○催討利息時，因己○○覆以想一次還清所有款項，只借10萬元，為何要還30萬元等語後，該人即將電話交由丁敏翀接聽，丁敏翀遂在電話中向己○○恫嚇稱「一定要還30萬元，不然隨時會去找你，對你不利」、「要你不能到法院作證，當天出庭時會到法院堵人，並一一記起，事後算帳」等足以加害他人生命、身體之言詞，己○○因此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⒉曾正賢另於94年5月12日下午3時3分許，以其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寄發載有「你在（應為「再」字之誤）不還錢的話， 瑞堂 國小會有事」等足以加害他人生命、身體等言詞之恫嚇簡訊至己○○使用之行動電話內，己○○因女兒斯時即就讀瑞堂國小，遂因此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⒊嗣曾正賢與另1名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於94年5月31日上午7時30分許，前往己○○位於桃園縣○○鎮○○街住處樓下，以欲強押己○○及其女兒上車之舉動恫嚇己○○，己○○因此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己○○隨即於當日報警處理。㈦因丙○○借款後未按期清償利息，丁敏翀、乙○○遂承上相同之恐嚇犯意聯絡，由丁敏翀指示乙○○於94年4月間某日，在桃園縣八德市○○路上之麥當勞前，向丙○○催討債務，乙○○並以「你只剩幾分鐘外出籌錢，不然後果自行負責」等足以加害他人生命、身體之事，恫嚇丙○○，丙○○因此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其等又承上相同犯意，於94年5月3日深夜某時許，派不詳姓名年籍之人前往丙○○位於台北縣○○鎮○○○路住處潑灑黑色及橘色油漆，以此舉動恫嚇丙○○，丙○○亦因此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㈧因庚○○借款後未按期清償利息，於94年4月24日經丁敏翀催討債務之際，詢問丁敏翀可否讓其分2期清償本金，遭丁敏翀拒絕後，丁敏翀遂承上相同之恐嚇犯意，以其所有之行動電話0000000000號傳送載有「要出面還錢，否則後果自行負責」等足以加害他人生命、身體安全之簡訊至庚○○使用之行動電話內，恫嚇庚○○，庚○○因此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㈨因子○○○借款後未按期清償利息，丁敏翀即承上相同之恐嚇犯意，夥同具有恐嚇之共同犯意聯絡之潘仁傑，連續為下列恐嚇行為：⒈丁敏翀、潘仁傑於95年1月20日晚上8時許，前往子○○○位於桃園縣桃園市○○路住處收取利息時，因子○○○表示無力償還利息，丁敏翀即用力拍打桌子，以手肘將桌上物品翻掃落地，並示意潘仁傑至外面拿傢伙進來之恐嚇舉動，及潘仁傑以「不還錢就給你好看，有本事你都不要住這裡了，搬到哪裡就從哪裡把你找出來」、「不還錢就把你朋友 邱玉娣 開的鴻昌自助餐店面砸掉，不讓她做生意」等足以加害他人生命、身體、財產之恫嚇言詞，恐嚇子○○○，子○○○因此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⒉嗣子○○○於95年1月22日交付6千元予友人邱玉娣，囑由邱玉娣轉交丁敏翀後，丁敏翀、潘仁傑即夥同具有恐嚇犯意聯絡之不詳姓名年籍成年男子1人，於95年1月下旬某日，前往邱玉娣開設之鴻昌自助餐店內，以「你是保證人，子○○○欠帳當然要找你討，你店是開在這裡，不付就翻桌砸店」等足以加害他人財產之恫嚇言詞，及由該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作勢外出至車上拿取「傢伙」之恫嚇舉動，恐嚇邱玉娣，邱玉娣因此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而交付上開利息6千元予丁敏翀。嗣曾正賢、 張榮賓 於94年2月3日下午4時許，承丁敏翀之命，前往寅○經營之童心圓補習班，向寅○催討利息時，經寅○報警後，為警到場查獲曾正賢、張榮賓2人。警方再於94年4月21日晚上6時許，持原審核發之搜索票，前往日昇公司內搜索，查獲在場之丁敏翀、乙○○、曾正賢、壬○○、丑○○、戊○○（原名李晏誠）（上開壬○○、丑○○、戊○○之部分另諭知無罪，詳後述），並扣得如附表二所示丁敏翀所有供其共犯上開常業重利犯行、恐嚇犯行之物，及乙○○所有非供本案犯罪使用之不具殺傷力之改造子彈2顆、鋁棒2支、鐵條3支、鐵條2把、壬○○個人所有之開山刀1支等物。警方依據扣案之本票發票人資料，循線覓得如附表一編號1至11號所示各該借款人後，始查悉上情。丁敏翀於上開時地為警查獲後，復於95年2月23日夥同潘仁傑前往邱玉娣開設之上開自助餐店，欲向邱玉娣催討子○○○借款所積欠本金、利息時，經邱玉娣報警處理，警方到場即查獲丁敏翀、潘仁傑2人，並扣得丁敏翀所執有由子○○○簽發之本票1紙後，始查悉如附表一編號13所示之情。
三、案經癸○○告訴及桃園縣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案審理。
理由
一、訊據被告乙○○對於前揭之事實，除附表一編號13否認有參與外，餘均承認，並辯稱附表一編號13其沒有參與，案發時間其在觀察勒戒云云，然查前揭事實欄「一」所載常業重利之犯罪事實，有證人即被害人己○○、巳○○○於警詢及偵查中之陳述，及證人即被害人卯○○、甲○○、辰○○、癸○○、辛○○、午○○、庚○○、丁○○、丙○○、子○○○於警詢、偵查中及原審審理中之陳述，及證人及被害人寅○於警詢、原審審理中之陳述等證據可資佐證，並經證人即共犯曾正賢、潘仁傑於原審審理中具結證述明確，且有證人甲○○簽發之本票2紙（見94年度偵字第9766號卷第69至70頁）、證人午○○簽發之本票1紙（見同上卷第74頁）、證人癸○○簽發之本票及借款契約書各1紙（見同上卷第83至84頁）、證人卯○○之身分證影本、所簽借據2紙及本票影本3紙（見同上卷第173至176頁）、證人己○○所有之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行照影本、健保卡影本、公司名片影本、身分證影本各1紙及其所簽借款契約書、車輛讓渡證書、機車借據及本票影本各1紙（見同上卷第181至185頁）、證人丙○○所簽本票影本2紙（見同上卷第209頁）、證人庚○○所簽本票影本1紙及其提出之身分證影本、日昇公司名片、旭東娃娃城名片正反面影本各1紙（見同上卷第226至227頁）、證人辛○○之工作證影本及其所簽本票影本各1紙（見同上卷第231頁）、證人辰○○所簽本票影本1紙（見同上卷第239頁）及證人子○○○所簽本票影本1紙（見95年度偵字第5973號卷第44頁）在卷可稽，復有扣案被告乙○○所有之記事本1本、共犯曾正賢所有之記事本2本、共犯丁敏翀所有分別供其與被告乙○○、共犯曾正賢使用之插入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SIM卡使用之行動電話各1支等物為證，互核相符，證人丁敏翀對於上情亦不否認，由此足認證人己○○、巳○○○、卯○○、甲○○、辰○○、癸○○、辛○○、午○○、庚○○、丁○○、丙○○、子○○○、寅○等人所指述被告乙○○及丁敏翀2人所犯重利犯行之情，均與事實相符，足堪採信。又按參諸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5061號判決意旨謂：「公眾週知之事實，毋庸舉證，刑事訴訟法第157條定有明文。查民間利息通常為月息2、3分（即百分之2、3），為一般有民間資金往來經驗者所熟知，相關報章雜誌對銀行及民間利息之起落，亦時有報導，原判決未敘明其依據，按之上開法條之規定，並無證據上理由不備之違誤」，加以民法規定約定利率超過週年利率20%者，付款人對於超過部分之利息，無請求權，乃民法第205條所規定，旨在防止重利盤剝。查依照證人己○○、巳○○○、卯○○、甲○○、辰○○、癸○○、辛○○、午○○、庚○○、丁○○、丙○○、子○○○、寅○等人所指述之借款金額、借款期間及利息計算情形（詳見附表所載借款金額、利息計算方式），經計算後可知，被告乙○○及丁敏翀於上揭事實欄「一」所載時地，貸款予各該債務人時所憑以計算利息之利率，經換算成週年利率結果，各係相當於如附表一所示243％、365％、438％、511％、547％、608％、657％及730%不等之週年利率，明顯超逾週年利率20％甚多，且又均於借款時預扣第1期利息，而如附表一所示各該借款人於借款時，復須簽發票面金額為借款金額2至3倍不等之本票，交付丁敏翀收執，作為借款之擔保，則以證人己○○、巳○○○、卯○○、甲○○、辰○○、癸○○、辛○○、午○○、庚○○、丁○○、丙○○、子○○○、寅○實際取得之借貸本金與被告乙○○及丁敏翀等人預先收取之利息計算，其實際之利息更超過前述利息，且遠逾一般民間借貸利率月息2.5分或3分之計算標準甚多，自均屬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無疑。而一般人茍未陷於急迫，孰願負擔此高額利息而借款，此由證人己○○、巳○○○、卯○○、甲○○、辰○○、癸○○、辛○○、午○○、庚○○、丁○○、丙○○、子○○○、寅○等人就關於借款之原因，分別陳明：係因急需用錢，始向丁敏翀借貸等情，益徵其然，此情亦為被告乙○○及共犯丁敏翀、潘仁傑、曾正賢等人所明知，其等既知如附表所示各該借款人急需款項，仍乘其急迫之際，預定苛刻條件，貸以金錢而搏取重利，其等均有乘人急迫之情甚明。此外，被告乙○○及共犯丁敏翀、潘仁傑自日昇公司於93年4月23日設立登記之際，即共同參與、分擔上揭常業重利犯行，其中丁敏翀負責提供資金放款，共犯潘仁傑則登記為日昇公司之名義上負責人，並負責日昇公司每日放款金額及所收帳款金額之記帳事宜，又與丁敏翀負責分配每日應收受本金、利息之債務人及應收取金額予該日昇公司員工等事，丁敏翀與共犯潘仁傑共同以犯重利罪為業之期間係自93年4月23日起至95年2月23日為警方查獲時止；另被告乙○○則與嗣於93年12月間始加入日昇公司之共犯曾正賢，每日負責按丁敏翀或共犯潘仁傑之指示，外出向各該借款人收取利息或本金，而其等2人共同以犯重利罪為業之期間均迄至94年4月21日（被告乙○○參與時間為93年4月23日起至94年4月21日止，但須扣除其於94年1月25日起至94年3月7日止入臺灣桃園看守所附設勒戒處所執行觀察勒戒之期間）為警查獲為止等節，分據證人即共犯丁敏翀、乙○○、潘仁傑、曾正賢於原審審理中分別證述在卷，由此足認被告乙○○及丁敏翀均有以犯重利罪牟利營生，並以之為業之行為無訛。是以，被告乙○○及丁敏翀所涉共同常業重利犯行，均事證明確，足堪認定。又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有最高法院本院28年上字第3110號判例要旨、96年度台上字第1668號判決要旨可資參照，被告乙○○自須負其共犯之責任，再被告乙○○係自94年1月25日起至94年3月7日止在臺灣桃園看守所附設勒戒處所執行觀察勒戒，有其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附表一編號13之時間被告並未在勒戒所，況證人張榮賓於原審亦稱有和被告去過前揭之童心圓補習班（原審卷一第304頁），是被告前揭所辯附表一編號13部分沒有參與，案發時間其在觀察勒戒等，自屬無據，尚無可採。被告告請求再傳訊證人曾正賢、張榮賓等，因本件事證已明確，核無必要。就上揭事實欄「二」所載各該恐嚇犯行及證人癸○○住處大門玻璃遭毀損之犯行，分據證人即被害人己○○、邱玉娣於警詢、偵查中指述明確，及據證人即被害人甲○○、卯○○、癸○○、丁○○、丙○○、庚○○、子○○○於警詢、偵查中及原審審理中迭為證述綦詳，另證人丁○○遭恐嚇乙節，亦經證人即其男友彭清明於警詢、偵查中證述在卷，互核相符，且有證人己○○遭恐嚇行動電話簡訊列印紙本1張（見同上偵查卷第194頁）及受傷照片4幀（見同上偵查卷第199至200頁）、證人丙○○住處遭潑灑油漆之照片5幀（見同上偵查卷第205頁）、證人丁○○住處遭潑灑油漆之照片6幀（見同上偵查卷第256頁）附卷可參，互核相符；另證人癸○○住處遭人以裝有油漆之油漆瓶丟擲，導致門口遭噴灑油漆，玻璃則破裂損壞乙節，亦據證人癸○○於警詢、偵查中及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且有證人癸○○住處遭潑灑油漆、大門玻璃破裂之照片4幀（見同上偵查卷第91至92頁）附卷可佐。審酌證人己○○、甲○○、卯○○、癸○○、丁○○、丙○○、庚○○、子○○○等人與被告丁敏翀、乙○○及共犯潘仁傑、曾正賢等人間，僅有如附表一所示之各該民間借貸關係，其等均係需款孔急，四處告貸無門，急迫中始同意以高額利息向丁敏翀借款之人，其後又陸續經被告乙○○或共犯丁敏翀、曾正賢等人前來收取利息債務，衡情，證人己○○、甲○○、卯○○、癸○○、丁○○、丙○○、庚○○等人對於前來向其等放款、收款之被告乙○○或共犯丁敏翀、曾正賢、潘仁傑等人之面貌，自有相當記憶或認識；另證人子○○○向丁敏翀借款後，曾由丁敏翀偕同共犯潘仁傑前往向其及其友人邱玉娣催討債務，則證人子○○○及其友人邱玉娣對於丁敏翀及共犯潘仁傑之面貌亦有相當記憶，此屬人情之常。而如附表一所示借款人中，包括證人辰○○、巳○○○、辛○○、午○○等人均有按期償還借款本金及利息，丁敏翀等人即未對其等施加恐嚇、毀損等暴力討債行為，雙方即相安無事，然證人己○○、甲○○、卯○○、癸○○、丁○○、丙○○、庚○○、子○○○等人俱分別證稱其等因無法按期還款或拖欠利息，即分別於上揭事實欄「二」所載時地，遭被告乙○○及共犯丁敏翀、曾正賢、潘仁傑或其他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3人中之1人、2人或數人，前來催討債務，並以上揭恐嚇言詞或舉動恐嚇，其等因此心生畏懼，惟均因害怕丁敏翀等人報復，故除證人己○○唯恐女兒有遭人押走之虞而報警處理，及證人邱玉娣因遭丁敏翀恐嚇而報警處理外，其餘遭受恐嚇之證人甲○○、卯○○、癸○○、丁○○、丙○○、庚○○、子○○○、彭清明等人，均未主動報警處理，而其等與被告乙○○或共犯丁敏翀、曾正賢、潘仁傑等人間，並無任何仇恨怨隙存在，料無刻意設詞誣陷入罪之理，顯見上揭遭丁敏翀等人恐嚇證人己○○、甲○○、卯○○、癸○○、丁○○、彭清明、丙○○、 徐發蒼 、子○○○、邱玉娣等人，倘非確遭上開恐嚇（癸○○部分亦有毀損行為）情事，絕無能為如此明確指述之理。況證人即共犯之乙○○於原審審理中復證稱日昇公司是由丁敏翀、潘仁傑2人負責放款，丁敏翀或潘仁傑指示伊向何人收款，伊就去收款，若無法順利收得款項，伊會打電話給丁敏翀或潘仁傑，告訴他們錢未收足之事，由他們跟借款人講電話，等他們講完電話後，伊再依丁敏翀或潘仁傑指示看是要離開還是怎樣，大部分時候伊都直接走人；扣案油漆瓶是潘仁傑要伊裝填油漆使用，伊有潑過油漆2、3次，其中2次是潘仁傑叫伊去山仔頂潑油漆等語明確（見原審審理卷二96年5月22日審判筆錄第7至14頁），及證人即共犯之曾正賢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伊從93年12月間某日加入日昇公司工作，平日潘仁傑、丁敏翀都有指揮伊外出向債務人收款，並告知伊當日要收款之債務人通訊方式、電話、金額，伊紀錄在記事本上面後，就外出收款，公司財務都由潘仁傑記帳，伊每天收回之金額均交給潘仁傑，每收回1萬元款項可分得1、2千元報酬，每日支薪，伊大部分是跟乙○○一同外出收款，童心圓補習班那2次是與張榮賓一起去收款，伊有發簡訊恐嚇庚○○等語明確（見原審審理卷二所附95年6月29日審判筆錄第11至17頁），由此益徵丁敏翀所開設之日昇公司放款予各該借款人後，若遇借款人未按期還款時，確有以在借款人住處外潑灑油漆、砸玻璃或以行動電話發送有恫嚇內容之簡訊予借款人等方式，恐嚇各該積欠款項之借款人之行為無訛，由是亦認上揭證人己○○、甲○○、卯○○、癸○○、丁○○、彭清明、丙○○、庚○○、子○○○、邱玉娣等人分別指述遭被告乙○○或共犯丁敏翀、曾正賢、潘仁傑或其他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恐嚇（癸○○部分亦有毀損行為）之事，均非子虛，應核與事實相符，均堪採信。甚且，證人己○○、甲○○、卯○○、癸○○、丁○○、彭清明、丙○○、庚○○、子○○○、邱玉娣等人，確因上揭遭被告乙○○及丁敏翀等人恐嚇（癸○○部分亦有毀損行為）乙事而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等節，分據其等於警詢、偵查中及原審審理中陳述明確在卷。準此可認，被告乙○○前曾稱未恐嚇借款人、未潑灑油漆、未損壞癸○○住處大門玻璃云云，當屬避重就輕，規避刑責之詞，並不足採。綜上所述，被告乙○○與共犯丁敏翀、曾正賢、潘仁傑等人間，確均涉犯上開常業重利犯行及共同連續恐嚇危害他人安全之犯行無疑。被告乙○○前揭之所辯，無非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乙○○之犯行，堪以認定。
二、核被告乙○○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45條之常業詐欺罪及同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他人安全罪、第354條毀損他人器物罪。被告乙○○就如附表一編號1至13號所示常業重利犯行，分與附表所載之共犯丁敏翀、潘仁傑、曾正賢、張榮賓與其他不詳姓名年籍成年男子4、5人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另被告乙○○就上揭事實欄「二」所示犯行，分與附表所載之共犯丁敏翀、潘仁傑、曾正賢與其他不詳姓名年籍成年男子3人間，各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應論以共同正犯。按共同正犯應就全部犯罪結果共負責任，故正犯中之1人其犯罪已達於既遂之程度者，其他正犯亦應以既遂論科（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617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刑法第344條重利罪成立之要件為㈠乘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㈡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在第一條件，係指明知他人出於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利用機會故為貸與，在第二條件，係指就原本利率、時期核算及參酌當地之經濟狀況，較之一般債務之利息，顯有特殊之超額者而言。此項犯罪，固須對於特定人為之，始能成立。至若明知社會上有因急迫而舉債濟急，及因輕率或無經驗而從事舉債之情形，預定苛刻條件，一俟他人告貸，藉以博取重利為常業者，雖非對於特定人乘機利用，不能謂非對於一般人具有犯罪之概括故意，則其犯有前項法條所載情事，即應論以同法第345條之罪（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520號判例意旨、同院91年度台上字第3516號判決意旨參照）。且常業犯係指反覆以同種類之行為為目的之社會活動職業性犯罪而言，凡藉該犯罪以為日常謀生之職業，而有事實上之表現為已足，並不以犯罪時間之長短為標準。再刑法第345條之常業重利罪，係同法第344條重利罪之加重規定，亦即常業重利罪之成立以犯有第344條所載構成犯罪要件為必要（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5834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修正前刑法第345條之常業重利罪，性質上屬多數行為之集合犯，法律上擬制為一罪，即學理上所稱之實質上一罪。其反覆從事之多數行為相互間並不發生連續犯、牽連犯或想像競合犯裁判上1罪之問題。查被告乙○○與共犯丁敏翀、潘仁傑、曾正賢及其他不詳姓名年籍成年男子4、5人，共同以日昇公司名義對外從事地下錢莊之放款工作，吸引不特定人借款，及由潘仁傑登記為日昇公司負責人，負責紀錄每日收、放款金額之記帳業務兼催討利息之工作，乙○○、曾正賢擔任催討利息之工作，而共同以收取高額利息及報酬為業，藉以牟利營生等情，其等彼此間均有常業重利之犯意聯絡與犯行分擔，並均以之為業甚明。又被告乙○○就其所犯如上揭事實欄「二之㈢之２」所示之共同恐嚇、毀損犯行間，及就其等所犯如上揭事實欄「二之㈤之２」所示之共同恐嚇犯行間，均係以1行為觸犯數罪名，侵害不同法益，均為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1重論以恐嚇危害他人安全罪1罪。而被告乙○○所犯先後多次恐嚇、毀損犯行，各時間緊接，方法相同，各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顯係各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各為連續犯，各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規定論以1罪，並各加重其刑。至被告乙○○所犯上開常業重利罪、連續恐嚇罪間，犯意各別，罪名互殊，應分論併罰。檢察官雖未就如附表一編號12、13號所示被告乙○○及丁敏翀2人共犯之重利犯行、恐嚇犯行提起公訴，然檢察官就犯罪事實一部起訴者，其效力及於全部，該未起訴之重利犯行與檢察官已起訴之常業重利罪間，具有集合犯之事實上一罪關係，屬同一事實，另該未起訴之連續恐嚇犯行與檢察官已起訴之連續恐嚇危害他人安全罪間，具有連續犯之裁判上1罪關係，已如前述，均為起訴效力所及，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本院自應併予審究。末按，修正前刑法第55條後段所謂牽連犯，必須2個以上之行為有方法與結果之關係者，始足構成，亦即必須以犯1罪之方法行為犯他罪，或以犯1罪之結果行為犯他罪，方有牽連關係之可言，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5446號著有判例。本件係因被告乙○○及丁敏翀之常業重利貸款予借款人己○○、甲○○、卯○○、癸○○、丁○○、丙○○、庚○○、子○○○等人後，因上開借款人未按期還款，其等始基於恐嚇之概括犯意，恐嚇上開借款人及被害人彭清明、邱玉娣2人，又以恐嚇、毀損他人器物之概括犯意，恐嚇告訴人癸○○，同時損壞其住處大門玻璃，是以，被告乙○○及丁敏翀初本無以恐嚇、毀損作為常業重利手段之意思，且常業重利亦非必以恐嚇、毀損為方法，恐嚇、毀損更非常業重利之當然結果，故被告乙○○所犯常業重利罪與恐嚇危害他人安全罪、毀損罪間應屬犯意個別之數罪，起訴意旨就此認定上開罪名間具有牽連犯之裁判上1罪之關係云云，即有誤會，應依法併合處罰之。再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3條第1項第15款規定之反面解釋，被告乙○○於96年4月24日以前共同連續犯本案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他人安全罪之部分，經宣告之刑未逾有期徒刑1年6月者，均屬應依法減刑之範疇，就被告乙○○所犯上開共同連續恐嚇危害他人安全罪，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規定，減其此部分之宣告刑2分之1。又被告乙○○行為後，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於95年7月1日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刑法第2條本身雖經修正，但刑法第2條既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修正後刑法第2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律。又以本次刑法修正之比較新舊法，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如新舊法處罰之輕重相同，即無比較適用之問題，即無刑法第2條第1項之適用，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參見最高法院95年度第8次、第21次之刑庭會議決議意旨）。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他人安全罪，法定刑所得科之罰金為3百元以下罰金，另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法定刑所得科之罰金為5百元以下罰金，均係得科罰金刑之罪名。上開罪名之法定罰金刑最低度部分，由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為銀元1元（折算為新台幣3元）以上，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則修正為新台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比較行為時法與裁判時法，關於修正之法定罰金刑最低度部分，應各以行為時法較有利於被告，自應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適用行為時法。刑法第345條之常業重利罪，於此次刑法修正前，實務通說見解係認其本質上即有連續犯之性質，是本次配合同法第56條連續犯之刪除，併予刪除。從而，依新修正規定，應就被告乙○○所犯個別重利行為，各評價為1重利犯行，而依刑法第344條之重利罪規定論處，並予數罪併罰。惟新修正刑法第51條第5款但書規定，將宣告多數有期徒刑之定應執行刑最高刑度，由不得逾20年，提高為不得逾30年，是以刑之宣告言之，應以刪除之舊刑法第345條規定，有利於被告乙○○。又被告乙○○行為後，刑法第56條關於連續犯之規定，均於95年1月7日該次修正刪除，此項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已有變更。準此，本件關於被告乙○○於上揭事實欄所載時地各次恐嚇犯行及3次損壞告訴人癸○○住處大門玻璃之毀損犯行，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之規定，應構成恐嚇罪、毀損罪之連續犯，並各應加重其刑；惟修正後之刑法既將連續犯之規定廢除，被告乙○○所犯之上開各次恐嚇、毀損行為間，並無接續犯或包括一罪之情形，則其等所為上開多次犯行，即各獨立成罪，各應分論併罰。是以，比較行為時法及裁判時法結果，以修正前之刑法第56條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故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各應適用行為時法論處。修正前刑法第28條係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後則將成立共同正犯之標準，由共同正犯之共同「實施」犯罪，改為共同「實行」犯罪。修正理由係認「實施」一詞，在實務上向來認為涵蓋陰謀、預備、著手、實行等概念在內，惟基於近代刑法個人責任原則及法治國人權保障之思想，前揭實務見解應有所修正，不應承認「陰謀共同正犯」及「預備共同正犯」為共同正犯之參與類型，然無礙於「共謀共同正犯」之成立。是修正後之共同正犯之可罰性要件之範圍業已限縮，乃屬行為可罰性要件之變更，自應比較新舊法。本件被告乙○○就本件常業重利、恐嚇、毀損等犯行，無論依修正前、後之規定，均構成共同正犯，是此部分修正對其等而言，並無有利或不利之區別，依最高法院95年度第12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逕適用裁判時之刑法第28條規定論處。另被告乙○○行為後，刑法第51條第5款於95年7月1日修正，該款但書提高多數有期徒刑合併應執行之刑不得逾30年，同條第4款則未修正，然依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5款但書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合併執行之刑期，不得逾20年，是以，比較行為時法及裁判時法結果，修正後之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並非對被告更有利，故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在宣告多數有期徒刑之情形下，適用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5款定其刑期。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第159條之5就此分別定有明文。查證人卯○○、甲○○、辰○○、巳○○○、癸○○、辛○○、午○○、己○○、庚○○、丁○○、丙○○、彭清明、子○○○、邱玉娣、寅○等人於司法警察調查時所為之陳述，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依上開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原則上固不得作為證據，惟被告等於原審準備程序中，就上開陳述之證據能力，均表示不爭執，迄原審言詞辯論終結前未就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且審酌上開證據並非公務員違法取得，亦無證據力明顯過低之情形，復經於審判期日就上開證據進行調查、辯論，依法自有證據能力，均得作為本案證據。證人卯○○、甲○○、辰○○、巳○○○、癸○○、辛○○、午○○、己○○、庚○○、丁○○、丙○○、彭清明、子○○○、邱玉娣等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均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陳述，為傳聞證據。查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高，是以，刑事訴訟法於92年2月6日修正時，即為兼顧理論與實務，以該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參考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立法理由）。審酌上開證人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業經具結後所為，並非檢察官違法取供而得，且無顯不可信之情形，即應認上開證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證述，可作為本案證據。同案共犯之丁敏翀、乙○○、壬○○、丑○○、戊○○（原名「李晏誠」）、潘仁傑、曾正賢於司法警察調查時所為之陳述，對其本人而言，亦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依上開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原則上固不得作為證據，惟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中，就上開陳述之證據能力，均表示不爭執，迄原審言詞辯論終結前未就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且審酌上開證據並非公務員違法取得，亦無證據力明顯過低之情形，復經於審判期日就上開證據進行調查、辯論，依法亦均得作為本案證據。另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中，就甲○○簽發之本票2紙、午○○簽發之本票1紙、癸○○簽發之本票及借款契約書各1紙、癸○○住處遭噴漆之照片4幀（見同上卷第91至92頁）、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搜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現場照片9幀（見同上卷第105至107頁）、日昇公司名片2張（見同上卷第108頁）、卯○○所簽借據2紙及本票影本3紙、己○○所簽借款契約書、讓渡證書、借據及本票影本各1紙、己○○遭恐嚇之電話簡訊列印紙本1紙、己○○受傷之照片4幀、丙○○住處遭潑灑油漆之照片5幀、丙○○所簽本票影本2紙、庚○○所簽本票影本1紙、日昇公司、旭東娃娃城名片影本4紙、辛○○所簽本票影本1紙、辰○○所簽本票影本1紙、丁○○住處遭潑灑油漆之照片5幀、子○○○所簽本票1紙，及扣案應收帳款委任契約書1本、記事本1本、鋁棒2支、開山刀1支、鐵棍3支、不具殺傷力之改造槍枝1支及改造子彈2顆、油漆罐7瓶、鐵條2把、門號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各1支等證據之證據能力，均表示不爭執，迄原審言詞辯論終結前未就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且審酌上開證據並非公務員違法取得，亦無證據力明顯過低之情形，復經於審判期日就上開證據進行調查、辯論，依法自有證據能力，均得作為本案證據。
三、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壬○○、丑○○、戊○○（原名「李晏誠」）亦基於常業重利之犯意聯絡，自93年4月23日起至94年3月20日止，在桃園縣及臺北縣等地，參與丁敏翀、乙○○共組之日昇公司，由丁敏翀指揮，與乙○○一同負責催討債務，經營地下錢莊，以散發小貼紙及帆布刊登貸款廣告，吸引不特定人借款，乘被害人卯○○、甲○○、劉淑雅、巳○○○、癸○○、辛○○、午○○、己○○、庚○○、丁○○、丙○○等人需款孔急，由丁敏翀以與原本顯不相當之年利率365%至730%利息貸以現金，並以此為業，期間因被害人甲○○、卯○○、癸○○、己○○、丁○○、丙○○、庚○○等人未能按時繳付，而於93年7月21日，動手毆打甲○○（傷害部分未據告訴），並恐嚇稱下次一定要按時繳利息；於93年8月間某日，前往卯○○位於桃園縣平鎮市○○路之住處噴紅漆、於93年9、10月間某日，丁敏翀、乙○○因認卯○○未按期繳錢，持手槍槍柄朝卯○○之後腦敲打，並恐嚇稱趕快湊錢，否則下次再會來、乙○○亦曾恐嚇稱再不還錢，就叫你和你全家小心點、不然就叫你去死，丁敏翀亦曾恐嚇稱要你小心點，他在你們家打轉，對你們家很熟悉，要你們家人小心等語；丁敏翀等人以電話向癸○○揚言若不還錢，就叫小弟去你兒子學校綁架你兒子等語，曾正賢、丑○○、李晏誠等人並於94年4月6日凌晨前往癸○○位於桃園縣平鎮市○○路上住處砸毀玻璃及噴紅色漆；丁敏翀、乙○○、曾正賢等人於94年3月26日晚上10時，前往丁○○位於桃園縣中壢市○○○路住處潑灑油漆，丁敏翀、乙○○、曾正賢、壬○○等人於94年4月19日晚間10許，在桃園縣楊梅永美路旭東娃娃城，持手槍向丁○○及其男友彭清明揚言今天你們要是不還出這二萬元，就要你們好看，並且走不出店門口；丁敏翀、曾正賢等人於94年4月30日凌晨，以電話向己○○揚言要你不能到法院作證，當天出庭時會到法院堵人，並一一記起，事後算帳等語，再於94年5月12日下午3時3分許，以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發送簡訊對己○○揚言你再不還錢的話瑞堂國小（己○○之女就讀學校）會有事等語；丁敏翀指示乙○○，向丙○○催討債務時，在桃園縣八德市○○路前的麥當勞處，向丙○○揚言你只剩幾分鐘外出籌錢，不然後果自行負責等語，又於94年5月3日深夜，在丙○○位於台北縣鶯歌鎮住處潑灑黑色及橘色油漆；乙○○等人又以簡訊對庚○○恐嚇稱要出面還錢，否則後果自行負責等語，以上行為均使癸○○、己○○、丁○○、彭清明、丙○○、庚○○、甲○○等人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因認被告壬○○、丑○○、戊○○亦共同涉犯修正前刑法第345條常業重利罪嫌及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他人安全罪嫌及同法第354條毀損罪嫌等。公訴意旨認被告壬○○、丑○○、戊○○涉犯上開之罪嫌，無非係以壬○○、丑○○、戊○○之供述；丁敏翀、乙○○之供述；證人卯○○、甲○○、辰○○、巳○○○、癸○○、辛○○、午○○、己○○、庚○○、丁○○、丙○○、彭清明等人之陳述，及借款人簽發之本票、借據、借款契約、被害人己○○遭恐嚇之電話簡訊列印紙本1紙及其受傷之照片4幀、被害人丙○○住處遭潑灑油漆之照片5幀、丙○○所簽本票影本2紙、被害人丁○○住處遭潑灑油漆之照片5幀，及扣案物品等證據為其主要論據。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此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苟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參照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及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次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定有明文。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有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可參。故事實審法院必須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必至因其他證據證明力之佐證，已可確信該項供述為真實而無合理之懷疑時，始得據為對他人不利之認定（參照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4173號判決意旨）。本件訊據被告壬○○、丑○○、戊○○均堅決否認涉有公訴人所指之此部分犯行，均辯稱其等於94年4月21日前往日昇公司是找朋友，並非該公司員工，警方到場搜索時，其等恰好在場，其等並未對附表一所示各該借款人為放款、收款或恐嚇、毀損等語。查證人丁敏翀、乙○○、潘仁傑、曾正賢於原審審理中均證稱壬○○、丑○○、戊○○並非日昇公司之員工，並未向附表一所示被害人收取利息，亦未曾向被害人甲○○、己○○、甲○○、卯○○、丁○○、丙○○、庚○○、子○○○、彭清明、邱玉娣、癸○○等人施以恐嚇或毀損犯行等語明確，此外，依證人乙○○所有之記事本1本、曾正賢所有之記事本2本所載內容觀之，其內分別載有每日應向哪些借款人收取多少利息、約定地點、當日應收金額、實收金額及未收金額、借款人之姓名（或綽號）、聯絡電話及地址等紀錄，而證人乙○○之記事本所載借款人包括己○○、辛○○、卯○○、庚○○、丁○○、丙○○、巳○○○、癸○○等人在內，證人曾正賢之記事本所載借款人則包括丁○○、丙○○、己○○、庚○○（誤載為 李發倉 ）、巳○○○、辛○○等人在內，悉為本案常業重利犯行之被害人乙節，此有上開記事本3本扣案可佐。是以，對照上開記事本記載及各該借款人之陳述可知，證人丁敏翀、乙○○、潘仁傑、曾正賢等人所證通常是由丁敏翀放款給借款人，潘仁傑負責記載，乙○○、曾正賢負責向借款人收款等語，應與事實相符，足堪採信。審酌證人丁敏翀、乙○○、曾正賢、潘仁傑等人，均係實際參與上開事實欄所載常業重利犯行之人，其等亦分別就上開被訴常業重利犯行坦認在卷，衡諸常情，其等對於自己涉犯之常業重利犯行，既無隱匿之心，亦無刻意設詞迴護被告壬○○、丑○○、戊○○3人之必要。此外，證人丁敏翀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帳是由潘仁傑記帳，他每天會拿給伊看，賺的錢，伊每天和潘仁傑分，伊拿淨賺金額之7成，潘仁傑拿3成，乙○○及曾正賢每次收款回來，伊會給他們錢等語，及證人潘仁傑證稱放款要先經由丁敏翀同意後才放款，乙○○、曾正賢每次收回的前會先交給伊記帳，伊再交給丁敏翀，至於要給乙○○、曾正賢多少酬勞，是由丁敏翀決定，伊除了放款之外，也曾收過款，但是次數很少，伊不清楚自己與丁敏翀分帳之比例，是幾千元、幾千元地分，是看收回的錢多少再去分的等語，及證人曾正賢證稱每天薪資有時是潘仁傑交付，有時是丁敏翀交付，或是有人會以信封袋裝好錢，寫上伊的名字後放在桌上，伊自己去拿等語明確，互核大致相符，況依證人乙○○之記事本內「94年4月13日」該頁載有「薪水：ㄚ朝3千，薯條2千，ㄚ偉1千5百， 小杰 1千」等語，其中「ㄚ朝」即為乙○○，「薯條」即為曾正賢，而「ㄚ偉」、「小杰」均非被告壬○○、丑○○、戊○○之綽號乙節，此觀諸證人乙○○、曾正賢與被告壬○○、丑○○、戊○○之警詢筆錄「受詢問人資料」之記載即明（見同上卷第45、52、59、31、37頁），由此亦可推知被告壬○○、丑○○、戊○○並非受僱丁敏翀、潘仁傑2人而得受領薪資之人。加以證人丁敏翀等人用以作為常業重利營業據點之日昇公司、旭東娃娃城等處所，均係得自由進出之場所，縱被告壬○○、丑○○2人曾有在日昇公司所屬據點為借款人己○○見過，及被告壬○○、丑○○、戊○○嗣於94年4月21日同在日昇公司內為警查獲，亦不得據此認定其等3人均有受僱日昇公司而從事本案常業重利、恐嚇犯行，是以，被告壬○○、丑○○、戊○○所辯其等並未共犯常業重利、恐嚇、毀損犯行等語，非無可能。至證人甲○○、午○○、辰○○均證稱只看過丁敏翀等語；證人庚○○證稱只認識丁敏翀、乙○○，證人丁○○則證稱只看過丁敏翀、乙○○、曾正賢等語；證人辛○○於警詢中證稱只看過丁敏翀、乙○○、曾正賢3人，嗣於原審審理中僅證稱只見過丁敏翀、乙○○，偵卷第271頁照片之人（即壬○○）是在旭東娃娃店內看過等語，並未證述任何關於被告壬○○、丑○○、戊○○涉犯常業重利、恐嚇、毀損等犯行之情事。另證人卯○○於警詢中雖證稱被告壬○○、丑○○、戊○○曾經跟著丁敏翀、乙○○、曾正賢3人向伊收利息等語，然於原審審理中並未為相同陳述；證人丙○○於警詢中指認本案同案之6人與曾正賢之照片時，稱只認得曾正賢、丁敏翀、乙○○，其他不認識等語，嗣於原審審理中改稱乙○○、丑○○有向伊收利息等語，前後陳述並不一致。而證人己○○、巳○○○、彭清明等人於警詢中雖有分別敘及壬○○、丑○○、戊○○等人分有收取利息或恐嚇之情事，然證人己○○、巳○○○、彭清明經原審依法傳拘後，均未到庭，而未能就其等前於警詢中之指認，與到庭被告壬○○、丑○○、戊○○3人再為詰問、對質、指認，故其等於警詢中之陳述是否真實無誤，尚有可疑。另證人癸○○先於警詢中證稱壬○○說他是丁敏翀的同學，有向伊收款2次，被告丑○○、戊○○2人多次向伊收取利息，丑○○是最常與乙○○、曾正賢一起向伊收利息之人，李晏誠有向伊收過好幾次利息等語，於偵查中則稱壬○○有來收過1、2次利息，丑○○也來收過3、4次利息，李晏誠也來收過5、6次利息；曾正賢、丑○○、李晏誠另外還有好幾人來砸伊住處，丁敏翀跟伊說過曾正賢是他同學等語，嗣於原審96年1月23日審理中，僅有被告乙○○、丑○○、李晏誠到庭時，誤指被告丑○○、李晏誠中之1人為「曾正賢」，並稱該位在庭的「曾正賢」有到伊住處砸玻璃及收利息，因丁敏翀他們向伊收利息時，有向伊介紹過他等語在卷，嗣經原審命其指認有無見過上開3位在庭被告時，又改稱穿黃色背心的男子是乙○○，另外2人有來向伊收過利息，但都不是曾正賢，其中穿黑色外套之男子（即丑○○）有去伊住處砸過玻璃等語，而經原審提示94年度偵字第9766號卷第89頁「曾正賢」之照片並遮去照片下方之姓名讓證人癸○○指認後，又改稱伊有見過這個人，他有來向伊收過利息，他說他是 阿聰 的同學，他好像沒有來伊住處砸玻璃，他曾經講過自己的綽號，但伊現在忘記了等語、「（這個照片中的男子是否你所說的曾正賢？）我記得曾正賢比較瘦，我沒有注意到曾正賢有什麼特徵。也不記得曾正賢有無戴眼鏡」等語，經原審再提示同上卷第85至90頁依序為乙○○、壬○○、丁敏翀、李晏誠、曾正賢、丑○○之照片，並遮去照片下方之姓名供其指認後，證人癸○○雖稱第85頁照片是在庭的乙○○，第86頁照片之男子伊有看過，他有來向伊收利息，但伊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第87頁照片是丁敏翀，第88頁照片男子伊有見過，他有來向伊收利息及砸玻璃，他好像是曾正賢，第89頁照片之男子伊有見過，他有來向伊收過利息，他說是阿聰的同學，第90頁照片之男子有向伊收過利息及砸玻璃，伊不知道他的名字、第90頁是在庭穿黑色外套之被告丑○○，第89頁不是，第88頁我不敢確定，第87頁是丁敏翀本人，第86頁我不敢確定，第85頁就是乙○○、「（你方才說在庭的被告三人中有一人是曾正賢，但你現在又說在庭三人中沒有曾正賢，何以如此？）我記得曾正賢比較瘦。我剛才回答檢察官有曾正賢在庭的原因是因為被告三人離開法庭時，我看到側面覺得有一人很像曾正賢」、「（方才提示的偵卷第89頁就是曾正賢的照片，你何以說不是曾正賢？）印象中曾正賢比較瘦，我要看到本人才能確定，我在警局中有看到曾正賢及其他被查獲的人，所以我當時很確定」、「（你在檢察官偵查中有說李晏誠有到你家砸玻璃，當時你是依據什麼資料做此回答？）檢察官有拿照片給我指認」等語，及於原審96年6月13日審判期日，被告壬○○、丑○○、戊○○及丁敏翀、乙○○、曾正賢、潘仁傑、張榮賓均在場時，經檢察官反詰問時，先稱壬○○出面借款給伊1次等語，後經檢察官提示94年4月21日其於警詢中之陳述內容後，又稱時間經過太久，伊忘記是幾次等語，再經檢察官提示其於偵查中之陳述內容後，復稱伊記得很清楚，他有放款給伊，就是在獅子林那1次，也有來向伊收過利息應該有2次，壬○○對伊放款及收取利息時，並無對伊恐嚇、暴力討債等語，前後指述亦不一致，且有誤認被告丑○○為共犯曾正賢之情形，亦足認證人癸○○就指認被告壬○○、丑○○、戊○○涉犯常業重利、恐嚇、毀損等犯行之陳述，存有重大瑕疵，尚難逕採為據。綜上所述，親身參與上開犯行之證人即共犯丁敏翀、乙○○、曾正賢、潘仁傑等人均迭次證稱壬○○、丑○○、戊○○3人並非日昇公司員工，並未參與本案犯行等語在案，證人乙○○則證稱壬○○、丑○○、戊○○均為伊朋友，94年4月21日都是去店裡找伊而為警查獲等語，核與被告壬○○所辯伊於94年4月21日是去日昇公司找乙○○，之前去過1、2次，現場有看過乙○○曾正賢在，其他有些人伊不認識等語，及被告丑○○所辯伊去過日昇公司2、3次，是去找丁敏翀、乙○○聊天等語相符。而上開證人癸○○、丙○○、己○○、辛○○、卯○○、彭清明、巳○○○所為關於被告壬○○、丑○○、戊○○3人涉犯本件犯罪之陳述，又有上開瑕疵存在，而檢察官所提其他證據亦不足以證明被告壬○○、丑○○、戊○○確實共同涉犯本件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資證明被告壬○○、丑○○、戊○○3人與證人丁敏翀、乙○○、曾正賢、潘仁傑共同涉犯之上開犯行間有何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情形，是以，尚無其他之積極事證足資證明被告壬○○、丑○○、戊○○確參與前揭之犯行，本諸「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自應諭知被告壬○○、丑○○、戊○○3人無罪。
四、原審以被告乙○○犯行明確，適用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8條、第55條，第305條、第354條，修正前刑法第56條、第345條、第51條第5款、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11條之規定，並審酌被告乙○○乘如附表一所示各該借款人需款孔急，急迫下向丁敏翀告貸之機，以顯與原本不相當之重利貸款予各該借款人，復要求各該借款人簽發2至3倍於借款金額之本票作為擔保，再預扣第1期利息，而以此重利行為盤削各該借款人，其目的不外藉此牟取高利，而以之為業，其之犯罪之動機、手段，均無可取，其後，復另對被害人己○○、甲○○、卯○○、丁○○、丙○○、庚○○、子○○○、彭清明、邱玉娣等人施以上揭恐嚇犯行，及對告訴人癸○○施以上揭恐嚇及毀損器物犯行，犯罪情節重大，而被告乙○○犯罪後於原審審理初期，並未坦承全部犯行，表示悔悟，係僅供認涉犯常業重利罪外，矢口否認其餘被訴恐嚇、毀損犯行，但經原審依序傳喚被害人甲○○、卯○○、丁○○、丙○○、庚○○、子○○○等人具結作證，耗費司法訴訟資源甚多，被告乙○○縱對部分犯行漸次坦認，亦為其等經原審逐一調查各該犯罪事實，證據確鑿後，所不得不為之舉，故難認其等犯罪後態度良好，然原審斟酌被告乙○○於原審審理中就所涉常業重利犯行之參與時間、犯罪手段、共犯身分等重要案情，均陳述明確，較無匿飾之心，雖其仍否認己身所涉恐嚇、毀損犯行，惟其犯後態度較之丁敏翀而言，較為良好，被告乙○○僅係受丁敏翀及共犯潘仁傑指揮，負責向各該借款人收款、恐嚇之人等一切情狀，認被告乙○○共同以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一所示之物，分屬被告乙○○及共犯丁敏翀、曾正賢所有，用以犯本案常業重利罪使用之物，此經被告乙○○及丁敏翀於原審審理中供陳在卷，並經證人即共犯曾正賢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為被告乙○○及共犯丁敏翀、曾正賢所有供其等共犯本案常業重利罪使用之物；而扣案插入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SIM卡1枚使用之行動電話各1支，均係丁敏翀申請後分別由其、乙○○、曾正賢所使用，而供其等與借款人聯繫放款事宜及與共犯間聯繫收款事宜所用之物，其中行動電話門號SIM卡3枚係電信公司配發丁敏翀使用之實體物，屬丁敏翀所有供其共犯常業重利罪使用之物，既均經扣案，均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併予宣告沒收之。
又如附表二編號一之⑶所示各該借款人簽發之本票原本，係被告乙○○及共犯丁敏翀等人共犯常業重利罪所取得之物，亦經扣案，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3款規定併予宣告沒收之。又被告乙○○共同連續以加害他人生命、身體、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有期徒刑拾月，且該部分所犯係在96年4月24日以前，合於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規定，減為有期徒刑伍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二所示之被告乙○○所有之不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支、油漆罐7瓶等物，為被告乙○○所有供其與共犯涉犯本案恐嚇罪使用之物；另扣案分別插入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由共犯曾正賢使用）、0000000000號（由共犯丁敏翀使用）SIM卡使用之行動電話各1支，分別經共犯曾正賢、丁敏翀用以發送具恫嚇內容之簡訊予被害人己○○、庚○○，業經被告乙○○及共犯丁敏翀、曾正賢分別供承在卷，故均屬被告乙○○及共犯丁敏翀所有供犯罪使用之物，爰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併予宣告沒收之。並定其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拾月，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均沒收。至其餘扣案之被告乙○○所有非供本案犯罪使用之不具殺傷力之改造子彈2顆、鋁棒2支、鐵條3支、鐵條2把，及被告壬○○所有之開山刀1支等物，並無證據證明係供被告乙○○及共犯丁敏翀所涉上開犯罪使用之物，亦非違禁物，不得併予沒收等，經核尚屬妥適，被告乙○○上訴否認部分之犯行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審就被告壬○○、丑○○、戊○○（即李晏誠）部分經審理結果，認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該三被告有公訴人所指之前開犯行，而為該三被告無罪之諭知，尚無不合，公訴人上訴指謫原判決此部分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周志榮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7年5月27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官陳貽男
法官周盈文法官許宗和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被告乙○○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其餘不得上訴。
書記官林淑貞中華民國97年6月4日附表一┌──┬────┬─────┬─────┬───────┬─────┬──────┐│編號│債務人│借款時間│借款地點│借款金額│利息計算方│備註││││││（新台幣）│式││├──┼────┼─────┼─────┼───────┼─────┼──────┤│1│卯○○│93年4月23│桃園縣中壢│1.借款3萬元。│5日為1期│丁敏翀、 王義 ││││日│市○○○路│2.借款時簽發6│，每期利息│朝前來放款，│││││利民當鋪│萬元本票1紙│1千元，年│││││││及借據1紙│利率為243│││││││3.預扣第1期利│％│││││││息│││││├─────┼─────┼───────┼─────┼──────┤│││93年5月24│桃園縣中壢│1.借款2萬元。│5日為1期│││││日│市○○○路│2.借款時簽發4│，每期利息││││││旁某大樓前│萬元本票1紙│1千元，年│││││││3.預扣第1期利│利率為365│││││││息│％││├──┼────┼─────┼─────┼───────┼─────┼──────┤│2│甲○○│93年6月初│桃園縣楊梅│1.借款2萬元。│10日為1期│有交付身分證││││某日│ 鎮某 檳榔攤│2.借款時簽發2│，每期利息│影本，由丁敏│││││前│萬元本票2紙│4千元，年│翀放款及收款││││││3.預扣第1期利│利率730％│││││││息│││├──┼────┼─────┼─────┼───────┼─────┼──────┤│3│辰○○│93年6月13│臺北縣鶯歌│1.借款2萬元。│10日為1期│有交付身分證│││○○○鎮○○○街│2.借款時簽發4│，每期利息│影本，由丁敏│││││122號3樓│萬元本票1紙│4千元，年│翀放款及收款│││││辰○○住處│3.預扣第1期利│利率730％││││││附近│息│││├──┼────┼─────┼─────┼───────┼─────┼──────┤│4│巳○○○│93年6月間│桃園縣中壢│1.借款5萬元。│10日為1期│有交付身分證││││某日│市自立新村│2.借款時簽發10│，每期利息│影本，由丁敏│││││巳○○○住│萬元本票1紙│7千元，年│翀放款及收款│││││處附近│3.預扣第1期利│利率511％│││││││息│││││├─────┼─────┼───────┼─────┼──────┤│││94年2月底│不詳│1.借款40萬元│10日為1期│同上││││某日│││，每期利息││││││││48,000元，││││││││年利率438││││││││％││├──┼────┼─────┼─────┼───────┼─────┼──────┤│5│癸○○│1.於93年6│桃園縣中壢│1.借款3萬元│10日為1期│有交付身分證││││、7月間│市後火車站││，每期利息│影本，由丁敏││││共借款3│前或同縣平││6千元，年│翀放款，由丁││││次│鎮市○○路││利率730％│敏翀、乙○○││││2.借款時簽│上某處├───────┼─────┤或其他小弟來││││發2倍金││2.借款5萬元│10日為1期│收款或以匯款││││額之本票│││，每期利息│方式給付。││││及簽借據│││1萬元，年│││││各1紙│││利率730％│││││3.均預扣第│├───────┼─────┤││││1期利息││3.10萬元│10日為1期││││││││，每期利息││││││││1萬5千元││││││││，年利率││││││││547％││││├─────┼─────┼───────┼─────┼──────┤│││94年1月26│桃園縣平鎮│1.借款3萬元。│10日為1期│同上││││日│市○○路2│2.借款時簽發9│，每期利息││││││段454巷7│萬元本票1紙│4千5百元││││││弄13號附近│3.預扣第1期利│，年利率│││││││息│547％││├──┼────┼─────┼─────┼───────┼─────┼──────┤│6│辛○○│94年1月6日│桃園縣楊梅│1.借款6萬元。│10日為1期│有交付身分證││○○○鎮○○○路│2.借款時簽發本│，每期利息│影本，由丁敏│││││1段356號│票1紙及借款│1萬元，年│翀放款，有見│││││天成醫院前│契約書│利率約608│過丁敏翀、王││││││3.預扣第1期利│％│義朝及曾正賢││││││息││收款│├──┼────┼─────┼─────┼───────┼─────┼──────┤│7│午○○│94年1月14│桃園縣中壢│1.借款3萬元。│10日為1期│有交付身分證││││日│市○○路1│2.借款時簽發│，每期利息│影本，由丁敏│││││段90巷38號│本票1紙及借據│4,500元，│翀放款及收款│││││前│3.預扣第1期利│年利率約│││││││息│547％││├──┼────┼─────┼─────┼───────┼─────┼──────┤│8│己○○│94年3月10│桃園縣楊梅│1.借款10萬元。│10日為1期│有交付身分證│││○○○鎮○○路17│2.借款時簽發│，每期利息│影本，由丁敏│││││4巷2號日│本票1紙│2萬元，年│翀放款及收款│││││昇公司內│3.預扣第1期利│利率730％│││││││息│││├──┼────┼─────┼─────┼───────┼─────┼──────┤│9│庚○○│94年3月16│桃園縣中壢│1.借款5萬元。│10日為1期│有交付身分證││││日│市○○路67│2.借款時簽發│，每期利息│影本，由丁敏│││││巷89號徐發│本票1紙│7千元，年│翀放款，王義│││││倉住處內│3.預扣第1期利│利率511％│朝收取利息││││││息│││├──┼────┼─────┼─────┼───────┼─────┼──────┤│10│丁○○│94年3月16│桃園縣中壢│1.借款4萬元。│10日為1期│有交付身分證││││日│市○○○路│2.借款時簽發12│，每期利息│影本，由丁敏│││││720巷19弄│萬元本票1紙│6千元，年│翀放款及收款│││││6號丁○○│3.預扣第1期利│利率約547││││││住處│息│％││├──┼────┼─────┼─────┼───────┼─────┼──────┤│11│丙○○│94年3月18│臺北縣鶯歌│1.借款5萬元。│10日為1期│有交付身分證│││○○○鎮○○路某│2.借款時簽發15│，每期利息│影本，由丁敏│││││處│萬元本票1紙│9千元，年│翀放款及收款││││││3.預扣第1期利│利率657％│││││││息│││││├─────┼─────┼───────┼─────┼──────┤│││94年3月20│同上│1.代 李林西 琴借│10日為1期│同上││││日││款1萬元│，每期利息│││││││2.借款時簽發本│2千元，年│││││││票1紙，約定│利率730％│││││││利息由李林西││││││││琴支付││││││││3.預扣第1期利││││││││息│││├──┼────┼─────┼─────┼───────┼─────┼──────┤│12│子○○○│94年9月22│桃園縣桃園│1.借款2萬元。│10日為1期│有交付身分證││││日│市○○路2│2.借款時簽發經│，每期利息│影本，由丁敏│││││段2弄9樓│邱玉娣背書之│4千元，年│翀放款，由丁│││││7號 陳歐巧 │面額6萬元本│利率730％│敏翀、潘仁傑│││││慧住處│票1紙││先後收款││││││3.預扣第1期利││││││││息│││├──┼────┼─────┼─────┼───────┼─────┼──────┤│13│寅○│93年6月間│桃園縣中壢│1.先後借款25萬│10日為1期│有交付租約、││││某日│市○○路13│元、15萬元。│，共借40萬│簽發補習班讓│││││2號童心圓│2.借款時簽發面│元，每期利│渡書，由丁敏│││││補習班│額2至3倍之本│息6萬元，│翀放款，先後││││││票各1紙及簽│年利率547│由乙○○、曾││││││發借據│％│正賢、張榮賓││││││3.預扣第1期利││收款││││││息│││└──┴────┴─────┴─────┴───────┴─────┴──────┘附表二（應沒收之物）┌─┬────────────────────┬────┬──────┐│編│名稱│所有人│法條依據││號││││├─┼────────────────────┼────┼──────┤│一│⑴應收帳款契約委任書1冊│丁敏翀│刑法第38條第│││⑵插入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1項第2款、│││、0000000000號SIM卡之手機各1支及其內││第3款│││SIM卡各1枚（共3支手機、3枚SIM卡）│││││⑶甲○○簽發之本票2紙、午○○簽發之本票│││││1紙、癸○○簽發之本票及借款契約書各1│││││紙、卯○○簽發之借據2紙及本票3紙、邱│││││垂成簽發之借款契約書、車輛讓渡證書、機│││││車借據及本票各1紙、丙○○簽發之本票2│││││紙、庚○○簽發之本票1紙、辛○○簽發之│││││本票1紙、辰○○簽發之本票1紙、陳歐巧│││││慧簽發之本票1紙││││├────────────────────┼────┤│││記事本1本│乙○○│││├────────────────────┼────┤│││記事本2本│曾正賢││├─┼────────────────────┼────┼──────┤│二│⑴油漆罐7罐│乙○○│刑法第38條第│││⑵不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支││1項第2款││├────────────────────┼────┤│││⑴插入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丁敏翀││││號SIM卡使用之手機2支及其內門號SIM卡│││││各1枚│││└─┴────────────────────┴────┴──────┘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修正前刑法第345條以犯前條之罪為常業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