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5年重訴字第6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7年03月28日
裁判案由:殺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5年度重訴字第69號公訴人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丙○○選任辯護人劉師婷律師被告丁○○
(現另案於臺灣臺北監獄執行)選任辯護人 鄭文傑 律師被告甲○○選任辯護人 陳靜育 律師被告乙○○
(現另案於臺灣彰化監獄執行)選任辯護人 劉君豪 律師上列被告因殺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5年度偵字第22104號)及追加起訴(96年度偵緝字第255號、96年度偵緝字第2532號),本院判決如后:
主文丙○○、丁○○、乙○○共同殺人,各處有期徒刑拾壹年。均褫奪公權柒年。
甲○○共同殺人,處有期徒刑拾叁年。褫奪公權捌年。
事實
一、緣丙○○之友人庚○○(另經國防部北部地方軍事法院檢察署以95年度偵字第353號不起訴處分書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之女友與人發生衝突,庚○○乃於95年9月20日凌晨0時許,邀約丙○○與甲○○、乙○○、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綽號「賣花生」男子,乙○○另再邀約丁○○,欲共同前往與對方談判,遂由乙○○駕駛向不知情友人 高承楊 所借用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丙○○、丁○○、甲○○、綽號「賣花生」之男子,並於車上置放木棍4支,以備與對方談判不成後鬥毆使用,嗣在庚○○騎乘機車帶領之下,由臺北市○○區○○路與寶興街路口出發,途中於臺北縣板橋市○○路附近,庚○○與另一群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男子會合,再由庚○○騎乘機車帶領所有人前往臺北縣土城市○○路○○巷口,於同日凌晨2時20分許,到達該址後,庚○○與該群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男子先進入該巷內公園與對方談判,乙○○、丙○○、丁○○、甲○○等人則將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停放在該巷口,並於車內等候,嗣庚○○打電話予丁○○要求趕快進入幫忙,乙○○遂將上開自小客車開入該巷內,嗣乙○○見與庚○○談判之對方人馬追打庚○○,乙○○遂駕駛上開自小客車追趕對方,丁○○、丙○○,甲○○、乙○○自後追到 林志祐 ,並認林志祐係屬與庚○○談判之對方人馬,竟共同基於殺人之犯意聯絡,丁○○、丙○○,甲○○、乙○○分持置於上開自小客車內之木棍4支,自該小客車下車,並包圍林志祐,且均持木棍朝林志祐頭部及身體毆擊,致林志祐受有頭部損傷、損傷後之蜘蛛網膜下出血、腦室內出血、右顳部頭皮撕裂傷及兩側創傷性血胸等傷害,經送 亞東 紀念醫院急救。丁○○、丙○○發現闖禍後,由丙○○以電話報警,並與丁○○留在原地,經警到場處理,嗣因林志祐之友人己○○目擊林志祐遭毆之情形,並當場指認丁○○、丙○○為毆擊林志祐之人,警方遂當場逮捕丁○○、丙○○,並自停放於該處之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內扣得供丁○○、丙○○、甲○○、乙○○毆擊林志祐所用之上揭木棍4支。林志祐經送醫後則延至95年9月22日19時3分,經宣告不治死亡。
二、案經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報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追加起訴。
理由
甲、有關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刑事訴訟之目的固重在發見實體真實,其手段則應合法正當,以保障人權。依刑事訴訟法第229條至第231條之規定,司法警察(官)固有調查犯罪嫌疑人犯罪情形及蒐集證據之職權,而得詢問犯罪嫌疑人,惟依同法第一百條之二準用同法第一百條之一第一項之規定,司法警察(官)詢問犯罪嫌疑人,除有急迫情況且經記明筆錄者外,應全程連續錄音;必要時,並應全程連續錄影。考其立法目的,在於建立詢問筆錄之公信力,並擔保詢問程序之合法正當;亦即在於擔保犯罪嫌疑人對於詢問之陳述係出於自由意思及筆錄所載內容與其陳述相符。故司法警察(官)詢問犯罪嫌疑人如違背上開規定,其所取得之供述筆錄,究竟有無證據能力,原應審酌司法警察(官)違背該法定程序之主觀意圖、客觀情節、侵害犯罪嫌疑人權益之輕重、對犯罪嫌疑人在訴訟上防禦不利益之程度,以及該犯罪所生之危害,暨禁止使用該證據對於抑制違法蒐證之效果,及司法警察(官)如依法定程序有無發現該證據之必然性等情形,本於人權保障與社會安全之均衡維護精神,依比例原則,具體認定之(參照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6921號判決)。經查,本院勘驗被告丁○○、丙○○警詢錄音帶,勘驗結果認被告丁○○、丙○○均有照稿朗讀之情形,此有本院97年3月3日勘驗筆錄可稽,顯見警方於製作被告丁○○、丙○○警詢筆錄時,並未全程連續錄音,則警方既未依據刑事訴訟法第100條之1第1項之規定製作被告丁○○、丙○○之警詢筆錄,本院審酌前揭各項主客觀情形,本於人權保障與社會安全之均衡維護精神,依比例原則認被告丁○○、丙○○之警詢供述並無證據能力。
二、復按檢察官、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逮捕被告、犯罪嫌疑人或執行拘提、羈押時,雖無搜索票,得逕行搜索其身體、隨身攜帶之物件、所使用之交通工具及其立即可觸及之處所,刑事訴訟法第130條定有明文;又搜索經受搜索人出於自願性同意者,得不使用搜索票,刑事訴訟法第13
1條之1亦有明文。查被告丁○○、丙○○於案發後留於現場,警方到場處理時,經己○○當場指認 渠等 二人為本案之犯罪嫌疑人,警方即將被告丁○○、丙○○帶回警局,而被告丁○○、丙○○自承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係由渠等開至現場,警方遂於該自小客車上扣得木棍4支及刀子1支等情,業據證人即承辦警員戊○○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屬實【見95年度重訴字第69號案卷(一)第219頁至第220頁】,則警方既係當場逮捕被告丁○○、丙○○,並將渠等二人帶回警局,且 於渠 等二人所使用之交通工具逕行搜索,而扣得木棍4支及西瓜刀1支,自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30條所規定附帶搜索之要件,矧被告丁○○、丙○○亦均同意警方搜索上揭自小客車,有自願受搜索同意書2份在卷可憑(見95年度偵字第22104號偵查卷第42頁及第47頁),即難認警方之搜索、扣押有何違背法定程序之處,扣案之木棍4支及西瓜刀
1支應有證據能力,被告甲○○抗辯扣案之木棍4支、西瓜刀1支係警方違法搜索所得之物而無證據能力乙節,顯不可採。
三、再按92年9月1日施行之刑事訴訟法,已酌採英美法系之傳聞法則,於第159條第1項明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而本法所規定傳聞法則之例外,其中就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因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時,原則上當能遵守法定程序,故於第159條之1第2項明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又所謂「顯有不可信性」,係指陳述是否出於供述者之真意、有無違法取供情事之信用性而言,法院應審酌被告以外之人於陳述時之外在環境及情況加以觀察其信用性,據以判斷該傳聞證據是否有顯不可信或有特別可信之情況而例外具有證據能力,並非對其陳述內容之證明力如何加以論斷,二者之層次有別,不容混淆。經查,證人即共同被告丁○○、丙○○於本院審理時均證述渠等於偵查時並未遭檢察官以強暴、脅迫等不正方法取供等情(見本院97年3月4日審判筆錄第34頁、第40頁),而本院當庭質之證人即共同被告乙○○對其於偵查中之供述有何意見,證人即共同被告乙○○亦未提及其於偵查時有遭檢察官以強暴、脅迫等不正方法取供之情事(見本院97年3月4日審判筆錄第25頁),則證人即共同被告乙○○、丁○○、丙○○於偵查向檢察官為陳述時,心理既未受強制,亦無受外力干擾,難認渠等於偵查時之供證顯有不可信之情形,是以證人即共同被告乙○○、丁○○、丙○○於偵查時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即有證據能力,被告甲○○抗辯共同被告乙○○、丁○○、丙○○於偵查時之陳述無證據能力云云,亦不足採。
乙、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丙○○、丁○○、乙○○固均坦承由乙○○駕駛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丙○○、丁○○、甲○○、綽號「賣花生」之男子,於庚○○騎乘機車帶領之下,偕同庚○○前往臺北縣土城市○○路○○巷口與人談判,乙○○、丙○○、丁○○嗣並自該自小客車內分別取出木棍,且均有持木棍毆擊被害人林志祐等情不諱;被告甲○○亦不諱由乙○○駕駛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丙○○、丁○○、甲○○、綽號「賣花生」之男子,於庚○○騎乘機車帶領之下,偕同庚○○前往臺北縣土城市○○路○○巷口與人談判等情,惟均矢口否認有殺人犯行,被告丙○○、丁○○、乙○○均辯稱:因被害人林志祐持刀阻擋3A-7726號自小客車,伊等為了防衛,才會從車上拿木棍下車,且伊等只是打被害人林志祐之身體及手、腳,並沒有打被害人之頭部,伊等並無殺人之故意云云;被告甲○○則辯稱:伊下車時並未從車上拿棍子,因有一個人持刀要砍伊,伊就從路邊拿起掃把抵擋,伊不知道伊所抵擋的人是否為被害人林志祐,伊抵擋完就跑掉,並未拿木棍毆打被害人林志祐云云。惟查:
㈠被告丁○○、丙○○、甲○○、乙○○於上揭時、地均自前
開自小客車內取出木棍下車,並分持木棍朝林志祐毆擊之事實,已據被告丁○○、丙○○、乙○○於本院審理時供承不諱(見本院97年3月4日審判筆錄),復有扣案之木棍4支足資佐證,而被害人林志祐於上揭時、地因受有頭部損傷、損傷後之蜘蛛網膜下出血、腦室內出血、右顳部頭皮撕裂傷及兩側創傷性血胸等傷害,經送亞東紀念醫院急救,延至95年9月22日19時3分宣告不治死亡等情,亦有亞東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1份附卷可憑(見95年度相字第1347號案卷第30頁)。
㈡復次,本案目擊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稱:..後
來他們就開始追伊等二人,追到三民路二三巷路口,一台車追上後,五人下車,四人持木棒打林志祐。就是警方當天在車上扣到的木棒。伊看到有兩下打到林志祐的頭,林志祐倒下後,他們還繼續打林志祐的身體。打的時間約一分多鐘。..他頭部被打後,就倒地了,倒地前後都沒有反抗的動作,當時林志祐手上都沒有持物品..丁○○有打林志祐..,伊印象比較深的是丙○○、丁○○,甲○○有點印象,他們都是坐同台車等語【見本院95年度重訴字第69號卷(一)第190頁至第193頁】,參諸被害人林志祐於死亡後,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及解剖鑑定,鑑定結果為死者林志祐因頭部遭鈍擊致頭顱骨骨折、顱內出血引起中樞神經休克而死亡,死亡方式為「他殺」等情,有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勘驗筆錄、亞東紀念醫院病歷及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5)醫鑑字第1923號鑑定書各1份暨死者照片12張附卷可稽(見95年度相字第1347號案卷第39頁至第131頁),矧被告乙○○於偵查時亦供承:庚○○騎機車的20多位朋友,先跑給對方4個追,對方拿刀,20多位朋友全部跑掉,換伊等開車追對方,下車打他們,是4個打人.
.伊下手打被害人手和頭部,..伊下車時沒看到被害人林志祐手上有拿武器..伊等一開始就從後面追被害人林志祐,追到後就開始打他..伊開車進去,與庚○○說完話,上車時,有兩台機車追上來,庚○○說就是這群人,庚○○一直跑,其中一台機車是被害人林志祐坐的,伊等就從後面追他,追到林志祐後,伊等4人就開始打林志祐等語(見96年度偵緝字第2532號偵查卷第24頁至第26頁),而被告丙○○、丁○○亦均於偵查時供承被害人林志祐於案發當時並未持刀乙節(見95年度偵字第22104號偵查卷第123頁及第127頁),凡此均足徵因被告乙○○見庚○○遭與其談判之人馬追打,被告乙○○遂駕駛上開自小客車自後追趕對方,嗣追到被害人林志祐,丁○○、丙○○、甲○○、乙○○即分持置於上開自小客車內之木棍,對手無寸鐵之被害人林志祐頭部及身體加以毆擊。至卷附案發現場附近即臺北縣土城市○○路○○巷○號前、同市○○街○○巷○號前、同市○○街○○巷○○號前之監視器錄影光碟(見95年度偵字第22104號偵查卷錄影光碟存放袋),經本院當庭播放之勘驗結果,並未攝得丙○○、丁○○、乙○○持木棍毆擊林志祐之影像畫面,惟亦無被害人林志祐持刀阻擋3A-7726號自小客車之影像畫面,此有本院96年7月18日勘驗筆錄【見95年度重訴字第69號案卷(二)第50頁至61頁】,及翻拍照片【見96年度重訴字第14號案卷(一)第51頁至第224頁】在卷可憑,亦不能為被告有利之證明。被告丁○○、丙○○、乙○○於本院審理時翻異前供,所辯稱因被害人林志祐持刀阻擋渠等所坐之上開自小客車,才會拿木棍下車防衛,且只有打被害人林志祐之身體及手、腳乙節,核屬卸責之詞,無足採信。
㈢再查,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上開小客車追上其與被
害人林志祐後,有五人下車,四人持木棒打林志祐等情,業如前述,其復於本院審理證稱:甲○○沒有打伊,有打林志祐,四人是攻擊林志祐之後,只有丁○○一個人又攻擊伊等語【見本院95年度重訴字第69號卷(一)第199頁】,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具結所證稱:甲○○、丁○○、丙○○和伊都有使用木棒毆打死者..伊不知甲○○打幾下,反正甲○○有打,且是拿車上的木棒打的等語(見本院97年3月4日審判筆錄第14頁及第20頁),證人即共同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結稱:甲○○有拿木棍,當時只有伊等幾個人而已,也沒有其他人,應該都有打,伊可以確定甲○○也有打死者,因為那時只有伊等這部車子的人,並有沒其他人等語(見本院97年3月4日審判筆錄第31頁),證人即共同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所結稱:四個人都有攻擊死者,有伊、甲○○、乙○○、丙○○等語(見本院97年
3月4日審判筆錄第36頁),均屬一致且相符,足證被告甲○○於案發當時確有持置於上開自小客車內之木棍下車,對被害人林志祐毆擊,被告甲○○所辯稱其下車時並未從車上拿棍子,且未拿木棍毆打被害人林志祐乙節,尚難信實。
㈣末按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施之行為負其責任,在犯
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他共同正犯所實施之行為,亦應共同負責,被害人之死亡結果,係行為人等合同行為所致,無論死於何人所加之傷,在共犯間均應同負全部之責,並無分別何部分之傷孰為下手人之必要(參照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75
5號判例、同院32年上字第1905號判例)。查本件被害人林志祐之死因,經鑑定結果因頭部遭鈍擊致頭顱骨骨折、顱內出血引起中樞神經休克而死亡,業如前述,按人體頭部乃人之生命中樞,構造甚為脆弱且不堪外力之重擊,倘因受外力之擊打,極易造成顱內出血壓迫腦部神經而引起死亡之結果,且在被告四人各持木棍1支,合力圍毆手無寸鐵之被害人林志祐一人情形下,極易以木棍擊中被害人之身體或頭部等要害部位,在通常觀念上,當為被告丁○○、丙○○,甲○○、乙○○所預見並知悉,且又非無預見之可能者,惟被告四人竟均持木棍共同圍毆被害人林志祐之頭部等身體部位,且致被害人頭顱骨骨折、顱內出血引起中樞神經休克,顯見被告四人下手之重,參諸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亦證述被告四人下車時,有人說「就是他,給他死」等情【見本院95年度重訴字第69號案卷(一)第202頁】,顯然被告四人取出木棍下車欲圍毆被害人林志祐時,已有殺人之犯意聯絡,揆諸前揭說明,被告四人間均應就被害人之死亡結果同負全部之責,就被害人林志祐之頭部所受之傷,已無分辨孰人下手之必要,被告四人具有殺人之故意,昭然若揭,被告上開辯解均屬避重就輕之詞,不足採信。是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四人殺人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處。
二、核被告丙○○、丁○○、甲○○、乙○○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1條第1項之殺人罪。被告四人就前揭殺人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至公訴人雖認綽號「賣花生」之男子與被告四人就殺人犯行,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惟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五人下車後,有四人持木棍打林志祐等情【見本院95年度重訴字第69號案卷(一)第190頁】,被告乙○○於偵查時亦供稱:綽號「賣花生」之男子並沒有打人等語(見96年度偵緝字第2532號偵查卷第24頁),即難認綽號「賣花生」之男子有參與殺人犯行,公訴人認該男子與被告四人就上揭殺人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容有誤會,併此敘明。又查,被告丙○○於案發後雖以其所持用之行動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向警方報案等情,固有臺北縣政府警察局96年3月1日北縣警勤字第0960025399號函附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勤務指揮中心受理各類案件記錄單可稽【見本院95年度重訴字第69號案卷(一)第136頁至第137頁】,然觀諸該勤務指揮中心受理各類案件記錄單所載「報案人報稱於上述時地在該處有人打架」等語,則被告丙○○於報案當時並未陳明其為參與鬥毆之人,自難認其有接受裁判之意思,況證人即承辦警員戊○○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當時伊等接到勤務中心通報,說有人在該處打架。伊等到現場,發現有人躺在路旁,伊等叫救護車,現場還有五、六個人在,己○○就指認是被告丙○○、丁○○兩個人打的。他們本來不承認,後來伊等調監視錄影帶後,他們才承認,伊在現場有問丙○○、丁○○是不是他們打的,他們不承認,還說是死者的朋友等語【見本院95年度重訴字第69號卷(一)第219頁】,則被告丙○○、丁○○於案發後雖留於案發現場,然渠等二人並未於承辦員警發覺渠等為犯罪嫌疑人前即自承犯罪,尚與刑法第62條之自首要件不符,自不能依刑法第62條自首之規定減輕其刑。爰審酌被告四人共同持木棍毆擊被害人頭部致死,顯然性情暴戾,且漠視生命之尊嚴,行為可訾,應予非難,兼衡被告丙○○、丁○○、乙○○三人於本院審理時均坦承持木棍毆擊被害人之大部分犯行,被告甲○○則全然否認犯行,毫無悔意,暨被告四人犯罪之動機、手段、品行、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徒刑,且依其犯殺人罪之性質,認為有宣告褫奪公權之必要,並依刑法第37條第2項規定,分別宣告褫奪公權期間,以示懲儆。
三、至被告四人殺害被害人所用之木棍4支,被告四人於本院審理時均否認為渠等所有,自不予宣告沒收。另扣案之西瓜刀
1支及行動電話1支,亦非被告四人所有供殺害被害人所用之物,亦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271條第1項、第37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俊峰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7年3月28日
刑事第十四庭審判長法官林海祥
法官汪怡君法官許炎灶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書記官陳金鳳中華民國97年3月31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1條(普通殺人罪)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1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