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4年度上訴字第464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4年上訴字第46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7月07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94年度上訴字第464號上訴人台灣 嘉義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乙○○
(扶助律師黃文力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3年度訴字第427號中華民國94年4月1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3775、4354號;移送併辦案號:
93年度偵字第7305號、94年度偵字第10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乙○○(曾於民國85年間,因過失致死案件,經台灣嘉義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8月,緩刑3年確定,又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例等案件,經台灣嘉義地方法院以86年簡字第205號簡易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月、3月,應執行有期徒刑4月確定,於87年2月12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嗣前開緩刑經撤銷,該有期徒刑8月入監執行,於88年3月2日執行完畢。均不成立累犯)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先後為下列之竊盜行為:
(一)於民國(下同)93年6月23日晚間8時40分許,持其所有客觀上具有危險性可供為兇器使用之折疊刀1把及供照明使用之手電筒1支,翻越牆垣,繞至屋後,拆卸浴室窗戶之安全設備,爬窗戶侵入嘉義市東區 短竹里 嘉工新村4號丁○○○之住宅內,於房間翻箱倒櫃之際,為丁○○○撞見,乙○○於驚慌逃走時,不慎撞倒丁○○○,嗣見丁○○○所有置於客廳之皮包1個(內有黃金戒指5個、黃金孔雀1只、黃金耳環1對、新台幣10元銅板6枚),乃將之竊取得手,其後為據報前往圍捕之警員查獲,並扣得其所有供行竊使用之折疊刀1把、手電筒1支。
(二)於同年7月29日凌晨4時40分許,前往嘉義市○區○○路1段109號「嘉義漁市場」,趁該市場內第7號攤位甲○○不注意之際,竊取甲○○所有置於桌上之現金新台幣(以下同)1萬3千元,得手後為甲○○發覺而呼喊,為該漁市場搬運工人 吳坤 聞聲趕至,將乙○○逮捕送警究辦。
(三)於同年12月12日凌晨0時30分許,在嘉義市○○路○○○號前,持其所有自備之鑰匙1支,發動己○○之女 劉沛臻 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輕型機車引擎,將之竊取得手,供自己代步使用,嗣於同年月23日下午1時30分許,在嘉義市○○路○○○號前,為警查獲,並扣得上開鑰匙1支。
(四)於同年12月16日上午9時30分許,騎乘機車途經嘉義縣溪口鄉妙崙村1鄰7號戊○○○之住宅前,見該住宅大門僅以鐵鉤勾住,無人在家內,竟萌歹念,未經許可擅自打開該大門,而無故侵入戊○○○之住宅,於著手開啟房內抽屜搜尋財物時,適戊○○○返家發覺,呼叫鄰居合力圍捕而逋獲,始未得逞。
二、案經嘉義市警察局第2分局及戊○○○訴由嘉義縣警察局民雄分局,分別報告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辦。
理由
一、訊據被告乙○○對於前開犯罪事實均坦承不諱,而被告確分別於上揭時、地,竊取被害人丁○○○所有之皮包1個(內有黃金戒指5個、黃金孔雀1只、黃金耳環1對、10元銅板6枚)、被害人甲○○所有之現金1萬3千元及被害人劉沛臻所有之機車1部等情,亦分據證人即被害人丁○○○(見嘉市警2刑字第0930002067號卷第7、8頁,原審卷第1宗第71至80、94至100頁)、被害人甲○○(見嘉市警2刑字第0000000000號卷第9頁)、證人吳坤(同上第0000000000號警卷第7、8頁)、證人己○○(見嘉市警刑7字第0930012136號卷第4、5頁)供述無訛。此外,復有(一)被害人丁○○○住處及被告行竊工具、竊得財物等相片9張、被告為警逮捕時之相片2張、扣押筆錄、扣押物品收據、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紙、被害報告、贓物領據各1紙(見第2067號警卷第5、6、9、13、14頁)、原審93年12月20日勘驗筆錄1紙(見原審卷第1宗第94至100頁);(二)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被害報告單、贓物認領保管單各1紙(見第2461號警卷第10至14頁);(三)嘉義市警察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被害報告單、贓物認領保管單、車輛車牌失竊作業-查獲車輛認可資料各1紙、被告及查獲機車之相片4張(見第12136號警卷第6至13頁)等可資佐證,而前開事實欄(四)之犯行亦據告訴人(見原審卷第2宗第52頁)即證人戊○○○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第85004號警卷第3頁、原審卷第2宗第26、27頁)並據證人 劉興嘆 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卷(見同上警卷第4、5頁,原審卷第2宗第31、32頁);且上揭住宅被害人戊○○○之夫 劉力男 房間內鐵桌抽屜均已打開等情,有相片1紙附卷可稽(見同上警卷第6頁),而該相片係警方據報前往處理時,被害人戊○○○向警員表示裡面被翻動,要警員進去看看,經警員帶同被告進入屋內查看並拍照等情,亦據證人即當時前往處理之警員 劉明讓 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無訛(見原審卷第2宗第34頁);又證人戊○○○復證稱:上開房內桌子抽屜,原來都是關著,上開照片係抓到被告後就進去拍等語(見原審卷第2宗第28、29頁)。足見被告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
二、按扣案之折疊刀,刀刃銳利,足以傷害人之生命、身體,要屬兇器無疑;又窗戶具有防閑作用,亦為安全設備,應無疑義。是核被告事實(一)所為,係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1、2、3款之加重竊盜罪;事實(二)、(三)所為,均係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普通竊盜罪;事實(四)所為,係犯刑法第306條之侵入住宅罪、第320條第3項、第1項之普通竊盜未遂罪。公訴意旨以被告事實(一)所為,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加重準強盜罪名,惟並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為脫免逮捕有故意對被害人丁○○○施用強暴行為之犯行,被告此部分之犯罪尚屬不能證明(詳後述),然因此部分加重準強盜之事實與被告之加重竊盜之事實,其基本社會事實相同,本院自得加以審判,並變更起訴法條,論以加重竊盜罪,附此敍明。次查,被告所犯上開4個之竊盜犯行,時間緊接,所犯係犯罪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應依刑法第56條論以情節較重之事實(一)之加重竊盜1罪,並加重其刑。再被告所犯之連續加重竊盜罪與侵入住宅罪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且依先連續後牽連之法則,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連續加重竊盜罪處斷。又被告如事實(三)、(四)之犯行,公訴意旨雖未敍及,惟因其與已起訴經判決有罪之事實(一)、(二)之事實,有連續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業如前述,應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加以審判,附予敍明。
三、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於事實(一)竊取被害人丁○○○所有置於屋內之黃金戒指5個、黃金孔雀1只、黃金耳環1對、新台幣10元銅板6枚得手後,為被害人丁○○○發覺,被告為脫免逮捕,竟當場徒手推被害人丁○○○肩窩,致被害人丁○○○倒,而施強暴之行為,因認被告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加重準強盜罪名等語。
四、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確,自難以擬制推測之方法,為其判斷之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固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應包括在內,惟採用間接證據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事實,本於事理之作用足以證明待證事實者,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再訴訟上證明之證據資料,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復無其他調查途徑可循,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無從為被告有罪之確信,法院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分別著有53年臺上字第656號、29年上字第3105號、32年上字第67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
五、公訴意旨認被告如事實(一)所為,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加重準強盜罪名,無非係以被害人丁○○○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為唯一證據。惟訊據被告乙○○堅詞否認有何加重準強盜犯行,辯稱:被害人當時端一杯水看到伊,伊也看到被害人驚慌要逃跑,因為走道很窄,不小心撞到她,並沒有故意推倒被害人等語。按刑法第329條準強盜罪之構成,只須行為人主觀上本乎防護贓物、脫免逮捕或湮滅證據之目的而當場施以強暴、脅迫行為即足充之,至於具體之客觀外在情形如何,則非所問(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870號判決參照),故本案被告是否成立上開加重準強盜罪,應以被告於著手行竊為被害人丁○○○發覺後,為脫免逮捕,有無故意推倒被害人丁○○○而施強暴行為為斷。經查:
(一)被害人丁○○○於警詢陳稱:「竊嫌見到我之後,將我推倒在地逃跑」(見第2067號警卷第7頁反面),嗣於偵查中供稱:「(問:小偷有無打你?)沒有。他推我,我跌倒。...(問:小偷是故意推倒你還是不小心撞到你?)故意推倒。(問:他推倒你之後情形如何?)他趕快跑。(問:推你何處?)肩窩。」(見偵字第3775號卷第16頁),再於原審92年12月2日審判期日結證稱:「(檢察官問:看到被告後被告對你作何事?)他推我讓我跌倒。(檢察官問:他在何處推你?)現場圖所示編號2與編號3房間之間的走道。」、「(辯護人問:看到被告到被告推你時約多久?)被告一看到我時就推我跑掉。」(見原審卷第1宗第74、76頁),被害人丁○○○自警詢、偵查迄第一次審判時雖均陳稱被告故意將其推倒後逃走等語。惟其於警詢時供稱:失竊之物品放置在臥室內之桌上手提袋內等語(見第2067號警卷第7頁反面),於偵查中供稱:
「他(按指被告)先偷我的黃金,再推倒我,就跑掉了。」等語(見偵字第3775號卷第17頁),於原審92年12月2日審判時檢察官詰問「他是先推妳或是先偷金飾?」,則答稱:「他先推我再去偷金飾」,再於辯護人反詰問時亦答稱「他推我以後就把我皮包拿走」等語(見原審卷第1宗第74、77頁),於原審法官補充訊問時證稱:「(問:
被告推你時他手上有無拿皮包?)沒有。」等語(見原審卷第1宗第79頁),證人丁○○○對於裝有金飾之皮包放在何處?被告究竟係先偷金飾再被推倒,或推倒以後再被拿走金飾等,均先後供述不一,且於辯護人反詰問是否有親眼目睹被告偷走皮包乙事,亦供稱:「沒有,是事後警方清點時才知道」,然於原審法官補充訊問時又證稱:「(問:被告推你後有無立刻逃走?)他從後面廁所那邊跑走。(問:他推倒你後有無向客廳跑?)他是從倉庫走出來後才又到客廳拿走我的皮包。」云云(見原審卷第1宗第79頁),證人丁○○○既未親眼目睹被告竊取其皮包,乃竟供稱被告是從倉庫走出來後又到客廳拿走皮包云云,顯係其個人臆測之詞。原審法官因見證人丁○○○證述之情節與先前之供述情節矛盾互現,且存有個人臆測,陳述能力顯有欠缺,而難為完整之陳述,為求翔實,遂會同告訴人與被告前往嘉義市東區短竹里九鄰嘉工新村四號現場實地勘驗,並由被告及告訴人陳述及指明案發當時情形及相關位置,被告供稱係在客廳拿走皮包,證人丁○○○亦指明並陳稱:皮包是放在客廳沙發上等情;又被告供稱:「我是在進入客廳前,在客廳後面房間中間的走道撞到被害人」,證人丁○○○復證稱:「被告是在後面(按即客廳後面)房間中間走道撞到我」、「(問:在房間看到被告時,他手上有無拿皮包?)沒有,他還沒有拿。」等語,此有勘驗筆錄可憑(見原審卷第1宗第95、96頁),是證人丁○○○於原審法官勘驗實地模擬時,與被告供述一致,均供稱係在後面房間中間走道遭被告撞倒等情,從而,被告究係故意推倒被害人丁○○○,抑或於逃跑時不慎撞倒被害人丁○○○,即非無疑。
(二)被害人 楊劉淑 與被告均供稱:被告係在客廳後面房間(即原審卷第1宗第54頁現場圖所示編號③之房間)翻動東西,於發現被害人後,即慌忙逃跑等情,惟被害人丁○○○指稱被告係往後面廁所方向逃跑,被告則辯稱係往前面客廳方向逃逸,2人對於逃跑路線供述不同,何者為是,即有推求之餘地?查:被害人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其倒地位置在如原審卷附現場圖(見原審卷第1宗第54頁)編號②與編號③房間之間之走道等語(見原審卷第1宗第74、95、96頁),而被害人丁○○○原來在客廳看電視,因要拿杯子到後面廚房清洗,於行經編號③之房間(該房間後面未與通道隔離)時看見被告,參酌上情觀之,如被告係往後面廚房方向逃跑,被害人丁○○○行至上開走道時,並未擋住被告逃跑路線,衡情被告應無推倒被害人丁○○○之必要,又若被害人丁○○○已走到後面門旁而擋住被告去路,被告為脫免逮捕因而出手推被害人丁○○○,則被害人丁○○○倒地之處,應在編號③房間後面(即往廚房之門旁),殊無倒臥在編號②與③號房間之間通道之理,足見被害人丁○○○指稱被告係往後面廚房逃跑乙情,尚與事理有違。
(三)上開編號②與③房間之間之走道,經原審勘驗測量結果寬度為98公分等情,有勘驗筆錄在卷可證(見原審卷第1宗第96頁),依該寬度僅容1人通行,如2人相會,須側身才不會撞到乙情,亦據證人即被害人丁○○○於原審審理時證述無訛(見原審卷第1宗第76頁),足見被告於發現事跡敗露,慌忙之下,而往客廳方向逃跑,即會在該通道與被害人丁○○○相遇而發生踫撞;再參以證人即被害人丁○○○於原審勘驗現場時證稱:皮包是放在客廳沙發上,並當場指明放置之處等情(見原審卷第1宗第95頁)觀之,被告如係由廚房後門逃走,須由後面庭院空地穿越右側倉庫,再繞經前面庭院,由客廳大門進入,始能取得上開皮包,然由被告於被發現而驚慌逃跑之際,在不知客廳有無上開皮包之情形下,何以冒再被發現之危險而進入客廳,被害人丁○○○之指稱,顯與常情有違。反之,被告辯稱:伊係往前面客廳逃逸,看見客廳有皮包,再隨手將皮包拿走乙情,較符常情,應為可採。至被害人丁○○○上開住處後門,於案發當時有無釘死而不能開啟之情形,經核與被告係由前開客廳逃走乙情無涉,附予敍明。
(四)綜上所述,被告係由前開客廳逃逸,而被害人丁○○○是倒在二房間之間之走道,足見被告與被害人丁○○○確有在該走道相遇,以該走道僅98公分之寬度觀之,如被告故意將被害人丁○○○推倒在地,則被害人丁○○○倒地後,身體將占據整個通道,增加逃跑通過之困難,在倉促間,甚且有踐踏到被害人丁○○○身體之虞;再由被害人丁○○○倒地後,並未造成傷害等情觀之,如被告有故意推倒被害人丁○○○之情事,則其出力較大,以被害人丁○○○年近70歲之殘弱身驅,將會造成傷害無疑。綜合以上各情,被告辯稱係在逃跑時,不慎撞倒被害人丁○○○一情,尚堪採信。
六、從而,證人即被害人丁○○○所為被告故意將其推倒之指稱,先後不一,且與事理有違,顯有重大瑕疵,即依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而有被害人丁○○○係被告在逃跑過程中,不慎撞倒在地之合理懷疑存在。此外,除被害人丁○○○之指稱外,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對被害人丁○○○施強暴行為之加重準強盜犯行,揆諸前揭說明,被告加重準強盜之犯罪,尚屬不能證明。惟因此部分加重準強盜之事實與被告如事實(一)之加重竊盜事實,其基本社會事實相同,本院自得加以審判,並變更起訴法條,論以加重竊盜罪,前已敍明。
七、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因以適用刑法第56條、第306條、第321條第1項第1、2、3款、第55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之規定,並審酌被告係高中肄業之學歷,已與太太離婚,育有三個小孩,其母丙○○及女兒 黃雅婷 均罹病在床,家庭情況雖值同情,惟一再行竊,尤以上開事實(一)、(二)之案件,於偵查中獲檢察官交保後,仍在法院審理中,又先後再犯事實(三)、(四)之竊盜罪,非但破壞社會治安,更無視司法偵辦之存在,惡性非輕,且二次侵入住宅行竊,嚴重危害人民之財產及居家之安全,自不宜輕縱,迄未與被害人和解,賠償被害人損失,尚難謂有具體悔改誠意,及其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3年並諭知扣案之摺疊刀1把、手電筒1支及鑰匙1支,均為被告所有供犯本件竊盜罪所用之物,為被告所自承(見第2067號警卷第2頁,原審卷第2宗第35、36頁),而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沒收之。經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檢察上訴意旨雖以:(一)被害人丁○○○僅有就遭被告推倒之時點係先推倒再得手或先得手再推倒供述有不一致,應係一時意思表達不清或記憶有誤,另本件唯一之可能是被告從後面廚房逃跑後,趁證人 楊展生 前往關心被害人丁○○○傷勢之機會,再從庭院繞回客廳,竊取被害人丁○○○放在客廳之皮包;(二)本件案發時,證人楊展生正坐在客廳椅子,其聽到被害人丁○○○之呼喊後,從客廳起身前往觀看,倘被告係從走道往客廳方向逃逸,必會與楊展生相遇,衡情被告當無選擇自投羅網之路線,從而原審未傳訊楊展生,顯有不當;(三)退而言之,如被告係往前面客廳逃逸,因該走道狹窄,被告應可預見其會撞倒被害人丁○○○,而有加重準強盜之不確定故意等語,指摘原判決不當。惟查:
(一)本件關於被告逃走之路線已據原審法官審酌現場勘驗之結果及被害人丁○○○之證述及被告之供述情節,詳予說明認定,並無不合;(二)被害人丁○○○於原審審理時,經檢察官詰問以:「是否想要叫妳先生但來不及叫?」亦證稱:「是」,顯然被害人丁○○○尚未開口呼叫楊展生,而被告急於逃走,衡情亦無暇冷靜判斷路線,且楊展生當時已高齡八十六歲,年老體弱,被告往客廳方向逃逸,亦無公訴人所指自投羅網之情形;(三)楊展生於000年0月00日警詢時供稱:「當時我坐在客廳椅子上,沒有目擊行竊」、「是我太太告訴我 湯建順 在廚房有推她倒地」,是楊展生對案發情形並未目擊,原審未予傳喚,並無不合。是本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佩珍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4年7月7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官蔡崇義
法官董武全法官吳永宋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李淑華中華民國94年7月7日附錄法條:
刑法第321條犯竊盜罪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於夜間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之者。
二毀越門扇、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者。
三攜帶兇器而犯之者。
四結夥三人以上而犯之者。
五乘火災、水災或其他災害之際而犯之者。
六在車站或埠頭而犯之者。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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