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1260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4年訴字第126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5月30日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4年度訴字第1260號公訴人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
(選任辯護人黃俊達律師
莊信泰 律師 賴鴻鳴 律師被告戊○○選任辯護人 宋金比 律師被告壬○○選任辯護人 江信賢 律師
蘇若龍 律師 蔡麗珠 律師上列被告等因殺人未遂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九0六五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壬○○共同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累犯,處有期徒刑肆年,併科罰金新臺幣陸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玖佰元即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仿BERETTA廠改造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壹個)沒收;又共同殺人未遂,累犯,處有期徒刑 陸年 ,扣案仿BERETTA廠改造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壹個)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玖年拾月,併科罰金新臺幣陸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玖佰元即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仿BERETTA廠改造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壹個)沒收。
甲○○共同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處有期徒刑叁年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叁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玖佰元即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仿BERETTA廠改造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壹個)沒收;又共同殺人未遂,處有期徒刑伍年肆月,扣案仿BERETTA廠改造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壹個)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捌年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叁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玖佰元即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仿BERETTA廠改造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壹個)沒收。
戊○○共同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處有期徒刑叁年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叁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玖佰元即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仿BERETTA廠改造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壹個)沒收。
事實
一、壬○○前於民國九十三年間,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本院以九十三年度簡字第二七四六號判決處有期徒刑三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九千元確定,於九十四年四月二十五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二、壬○○明知非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不得持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二款所示之槍砲及彈藥,竟仍基於持有槍枝及子彈之犯意,於九十一年間,在臺南市中國城後方之運河附近,向於「IS聊天網」網站所認識姓名不詳綽號「 阿文 」之成年男子,以新臺幣(下同)四萬五千元之代價,購買仿BERETTA廠九二FS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一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一個)及具有殺傷力之土造子彈二顆及不具殺傷力之土造子彈二十三顆(起訴書誤載為約二十五顆),並自斯時起未經許可而持有之。
三、壬○○與甲○○、戊○○自九十年間起因當兵同梯而結識,三人間互為朋友關係。甲○○及戊○○因缺錢花用,於九十四年三月間經由報紙廣告所載電話號碼向經營重利貸款為業之辛○○(所涉重利部分業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九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二一號判決處有期徒刑六月確定)許以高利而各自借款四萬元,因利息過高無法如期償還,戊○○於九十四年五月底遭辛○○夥同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毆打(辛○○所涉傷害部分未據告訴)後,乃應允辛○○將於十日內還款。甲○○、戊○○因認辛○○貸放利息過高,擬約集人手壯大聲勢而與辛○○談判降低本息,旋由戊○○以還款為由以電話聯繫辛○○,相約於九十四年六月七日晚上九時三十分許在臺南縣○○鄉○○路○段上帝廟牌樓前(即下營國小前)見面。甲○○、戊○○及壬○○並事先以電話互相聯繫,三人商妥由壬○○攜帶上述槍枝及子彈前來壯大聲勢。九十四年六月七日晚上八時許,甲○○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戊○○,至國道一號新市○○道處,與壬○○及其友人己○○(現由本院另以九十四年度訴字第一五八六號審理中)會合,擬共同前往友人 洪正堂 位於臺南縣○○鄉○○村○○○街○號住處,壬○○上車後,甲○○開口詢問有無帶槍,壬○○旋自隨身之黑色包包中取出前揭槍枝及子彈供車內之人觀看,四人共同基於持有槍枝及子彈之犯意聯絡,而共同持有前述槍枝及子彈。
四、同日晚上九時許,辛○○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休旅車)搭載友人丙○○(坐右前座)及 鄧耀鴻 (坐後座中央)前往赴約。甲○○、戊○○、壬○○及己○○則先至臺南縣下營鄉洪正堂住處,與不知槍彈存在而欲一同前往之庚○○(業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蔡明翰、洪正堂、洪志平、 曾志偉 等人會合後,旋由甲○○駕駛上揭自用小客車搭載壬○○(坐左後座)、己○○(坐右後座)及庚○○(坐副駕駛座);戊○○因見甲○○之車客滿,即改搭蔡明翰之車,洪正堂駕駛車牌號碼後四位數字係六七八九號自用小客車搭載曾志偉;蔡明翰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洪志平及因見甲○○車內客滿而改搭該車之戊○○,三車於同日晚上九時三十分許,抵達前揭上帝廟牌樓前。在該地等待之辛○○下車後,見對方無人下車且三臺車一同前來,心覺情況有異,即返回八六六0─MH號自用小客車駕駛座搭載丙○○及鄧耀鴻逃逸,甲○○見辛○○駕車離開談判不成,即驅車在後直追,其他二車則停在牌樓前未尾隨追趕。此時,甲○○及壬○○雖知朝急速載人之車輛開槍射擊,有射中他人之高度危險,詎二人竟仍共同基於縱使造成他人死亡仍不違反本意之殺人犯意聯絡,由壬○○以右手持前揭槍彈跨越己○○之身體自六二二一─JY號自用小客車右後車窗處朝前車(八六六0─MH號自用小客車)開槍射擊,甲○○則駕車持續追趕,以利壬○○之近距離射擊及瞄準,致其中一槍射中丙○○之頭部,並因而致其受有頭部外傷合併顱內出血,經送醫急救始倖免於死亡。嗣經警循線查獲,並扣得前揭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一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一個)及不具有殺傷力之土造子彈二顆(取樣試射一顆),而悉上情。
五、案經丙○○訴由臺南縣警察局麻豆分局報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甲、程序部分(證據能力部分):㈠被告壬○○之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為被告壬○○辯護:
有關於證人就被告壬○○涉嫌殺人未遂之部分(指涉及是否由被告壬○○開槍之部分)所為之證言,凡未經具結者,均不具證據能力,其他證據能力均不爭執等語;被告甲○○、戊○○及其二人之辯護人則對於全部證據之證據能力均不爭執。
㈡經查:證人辛○○、鄧耀鴻、蔡明翰、洪志平、曾志偉、洪
正堂、丙○○、 顏李秀梅 於警詢中之證言,均未提及被告壬○○是否涉嫌殺人未遂之事實,是前述部分應屬辯護人不爭執之範圍,而證人庚○○於警詢中及檢察官偵訊中以被告身分(證人庚○○部分業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所為陳述提及由被告壬○○開槍之部分,被告甲○○及戊○○於警詢中、檢察官偵訊中及本院訊問中以被告身分所為陳述提及由被告壬○○開槍之部分,均未經具結,應認無證據能力,先予敘明。
乙、實體部分:
壹、有關被告壬○○持有槍枝及子彈之部分:
一、被告壬○○於檢察官偵訊中、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程序中多次坦承伊自九十一年間起未經許可持有槍枝及子彈之事實,僅於本院九十五年五月十六日最後一次審理程序中供稱:伊於九十三年間另案扣得之子彈十八顆與本案槍彈係同一時間同一批購入云云。證人即同案被告甲○○於九十四年七月十五日檢察官偵訊中結證:作案槍彈係被告壬○○所有等語(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七五二九號卷第三五頁);證人即同案被告戊○○於九十四年七月二十日檢察官偵訊中亦結證:扣案槍彈係被告壬○○所有等語(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七五二九號卷第四三頁)。就本案所使用之槍枝及子彈確係被告壬○○所有乙節,三人供述互核相符。
二、在臺南縣新化鎮國立新化高中側門電箱下(警詢筆錄及鑑定書誤載為係在臺南縣下營鄉一七四線大屯橋草叢內,此部分業經證人即警員 陳豐霈 於本院審理中結證屬實,參見本院卷第一七三頁)起獲之扣案槍枝一支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性能檢驗法及試射法鑑定結果,認送鑑改造手槍一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一個)係由仿BERETTA廠九二FS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玩具手槍經去除槍管內阻鐵而成之改造手槍,雖送鑑槍枝欠缺抓子鉤,惟不影響槍枝之擊發功能,可擊發適用之子彈,認具有殺傷力;而在六二二一─JY號自用小客車上起獲之扣案子彈二顆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性能檢驗法及試射法鑑定結果,認送鑑改造子彈二顆分別係由土造金屬彈殼加裝直徑八點八釐米、八點九釐米金屬彈頭而成之土造子彈,經取樣一顆試射結果,無法擊發,認不具有殺傷力,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四年八月二十五日刑鑑字第0九四00九四三六四號槍彈鑑定書一份在卷可稽(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九0六五號卷第五十至五二頁)。又在八六六0─MH號休旅車駕駛座腳踏墊上採得之彈頭一顆、在南一五六線編號高幹麻營五二號電桿對向車道槍擊現場地面採得之彈殼一顆、在告訴人丙○○頭部取出之彈頭一顆,均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性能檢驗法及比對顯微鏡比對法鑑定結果,認送鑑彈頭二顆,均係已擊發之土造金屬彈頭,送鑑彈殼一顆,則係已擊發之土造彈殼,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四年六月二十五日刑鑑字第0九四00九四三六六號槍彈鑑定書一份在卷可稽(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七五二九號卷第四八至五四頁)。參以臺南縣警察局刑警隊鑑識組於九十四年六月七、八、十日現場勘查採證報告中所附照片及卷載內容可知,被追擊之八六六0─MH號休旅車上僅有二處彈道,一處係在該車左後車窗下緣處有一疑似彈頭摩擦痕跡,且於該車右前座上方遮陽板及車頂塑膠板有彈著點一處,經彈道重建後,可知子彈係由該車左後車窗外朝內射擊,彈頭擦過左後車窗下緣,再貫穿右前座遮陽板及車頂塑膠板,擦撞上方鋼板後,掉落於駕駛座左側腳踏板上;另一處係在該車右前座頭枕發現貫穿彈孔一處,經彈道重建後,可知子彈係由該車車尾車窗外朝內射擊,彈頭貫穿後車窗玻璃及右前座頭枕並擊中告訴人丙○○之頭部,彈頭停留於丙○○之頭部(以上參見採證報告第三、四頁及卷附照片),雖證人辛○○於本院審理中結證對方總共開了大約三、四槍(本院卷第二一一頁),惟依前述鑑定內容及本諸罪疑惟輕之法理,應認被告壬○○攜來之子彈中僅有二顆具有殺傷力。被告壬○○雖供稱於九十一年間係購入槍枝一支及子彈二十五顆,惟依卷內證據僅足認定被告壬○○持有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一支及具有殺傷力之土造子彈二顆,起訴書犯罪事實欄所載被告壬○○自九十一年間起持有改造手槍一支及具有殺傷力之子彈約二十五顆乙節,就子彈之數量應係誤載。
三、本院依職權調取本院九十三年度簡字第二七四六號全案卷宗核閱結果,該案源於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鹽埕分局警員於九十三年九月十五日至被告壬○○位於臺南縣○○鄉○○村○○路○○○巷○○弄○○○號之住處內執行搜索而扣得子彈十八顆,被告壬○○於九十三年九月十五日警詢中即供稱:扣案子彈十八顆是伊於九十三年三月份,在網路上某聊天室與綽號「阿文」之男子聊天並相約在臺南市○○路運河旁見面,而以四萬五千元之代價,向「阿文」購得手槍一支及子彈約二十幾顆,伊將其中三至四發子彈填入彈匣中置於前述手槍內,於九十三年九月十三日凌晨二時許在臺南市五期重劃區某PUB店內寄放在綽號「阿弟仔」之友人處,「阿弟仔」又轉借給綽號「仔仔」之友人,故伊家中僅有十八顆子彈。而扣案子彈十八顆經送驗結果,確認送驗子彈十八顆均係由土造金屬彈殼加裝直徑八點七公釐金屬彈頭而成之土造子彈,經取樣六顆試射結果,其中一顆可擊發,認具殺傷力,另五顆雖均可擊發,惟其發射動能均甚微,認均不具殺傷力,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三年十月十五日刑鑑字第0九三0一九九八六三號槍彈鑑定書在卷可稽(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九六四八號影卷第十五至十七頁),被告壬○○因此足認確有自九十三年三月間起至九十三年九月十五日止持有具有殺傷力之土造子彈一顆之事實,而經本院以九十三年度簡字第二七四六號判決處有期徒刑三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九千元確定,於九十四年四月二十五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然本案於九十四年六月七日案發之後,檢察官簽分偵辦被告壬○○,被告壬○○初於九十四年七月十三日第一次警詢時矢口否認扣案槍彈係伊所有,並供稱扣案槍彈係被告甲○○寄放在伊處云云,旋於同日檢察官內勤偵訊中坦承伊於案發當日攜帶扣案槍彈赴約(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九0六五號卷第三十頁),並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七日檢察官偵訊中自白:伊於九十一年間在「IS聊天網」網站上與姓名不詳綽號「阿文」之男子對話,「阿文」表示願意出賣槍彈予伊,伊留手機號碼給「阿文」,「阿文」打電話予伊後,兩人相約在臺南市中國城後方見面,由伊以四萬元至四萬五千元左右之代價,向「阿文」購得槍枝一支及子彈二十五顆,「阿文」大約二十五歲左右等語(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九0六五號卷第六十頁),且於本案起訴移審後,於本院歷次準備程序及審理程序中對於起訴書所載持有槍枝及子彈之起訖時間從未爭執,堪認其前揭供述屬實。被告壬○○雖於本院九十五年五月十六日最後一次審理程序中供稱:本案扣案之槍枝及子彈與九十三年間扣得之子彈十八顆係同一批槍彈,均係伊於九十一年間購入,伊於前案中之供述應係時間記錯,伊只有買一次云云,惟觀諸前案即九十三年度簡字第二七四六號案件中,被告壬○○於警詢中係明確供稱:伊係於「九十三年三月間」購得,對於購入時點非僅陳述年份而已、尚能明確陳述月份,顯見其對於購入時點甚為篤定,顯無記憶不清或錯誤之情事可言,而被告壬○○於本案案發後,對於扣案槍彈之來源,於歷次受訊中均供承係於「九十一年間」購入,前後二案所供購入槍彈之時點明顯相歧,且差距長達二年,堪認被告壬○○應係於九十一年間及九十三年三月間分二次購入槍彈無誤,另參以前案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三年十月十五日刑鑑字第0九三0一九九八六三號槍彈鑑定書及本案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四年八月二十五日刑鑑字第0九四00九四三六四號槍彈鑑定書、九十四年六月二十五日刑鑑字第0九四00九四三六六號槍彈鑑定書鑑定結果及所附照片可知,前案扣案十八顆子彈均係加裝直徑八點七公釐金屬彈頭而成之土造子彈,本案扣案二顆子彈則係加裝直徑八點八公釐、八點九公釐金屬彈頭而成之土造子彈,在外觀上實有不同,難認係同一批子彈。準此,足認被告壬○○確實係自九十一年間起持有本案槍枝及子彈,另於九十三年三月間購入另一批槍彈,被告壬○○及其辯護人辯稱係同一批槍彈云云,顯不足採。又被告壬○○前後二次購入槍彈之時點相距達二年之久,顯係基於各別之持有犯意而為不同之購入持有行為,是被告壬○○縱有前案確定判決,惟前案既判力之範圍並未及於本案持有槍枝及子彈之事實,應堪認定。
貳、有關被告甲○○、戊○○、壬○○共同持有槍枝及子彈及被告甲○○、壬○○共同殺人未遂之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為全部認罪之表示,辯護人為被告甲○○辯護:被告甲○○之犯罪動機係因受地下錢莊暴力討債,且被告甲○○涉世未深,請求從輕量刑云云。被告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固坦承確實係因受辛○○催討債務,而於赴約前夕同意壬○○攜帶槍彈前往談判,且於車上有看到壬○○取出槍彈等情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持有槍枝及子彈犯行,辯稱:要壬○○帶槍僅係為了防身,伊沒有持有云云,辯護人為被告戊○○辯護:槍枝及子彈並非被告戊○○所有,亦非被告戊○○攜來,故無持有可言云云。被告壬○○固坦承確有攜帶槍彈前往談判等情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殺人未遂犯行,辯稱:當時應係右後座之己○○開槍,並非由伊開槍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壬○○辯護:案發時己○○係坐右後座,本案又係自右後座開槍射擊,依當時汽車追逐、車身晃動中,若依己○○所言係由壬○○跨過伊身體而開槍,實難以瞄準射擊,故應認己○○始為實際開槍之人云云。
二、有關被告甲○○、戊○○、壬○○共同持有槍枝及子彈之部分,經查:
㈠被告甲○○及戊○○確實曾向辛○○許以高額利息分別借款
四萬元乙節,此經被告甲○○及戊○○於警詢及九十四年六月八日檢察官偵訊中供述明確,亦據證人辛○○於警詢中證稱:甲○○、戊○○於案發三個月前,經由報紙廣告得知 伊有 放貸,而分別以本人身分證影本及本票向伊借款四萬元等語(警卷第十八至十九頁),且有以被告戊○○為借款人、被告甲○○為連帶保證人之借據(即卷內借用證)及被告戊○○提供之國民身分證影本、支票、保管憑證等書面資料在卷可稽(警卷第二二至二五頁)。而證人辛○○確曾帶同人手毆打被告戊○○並要求限期還款,被告戊○○因此相約證人辛○○於九十四年六月七日晚上還款乙節,亦經被告甲○○及戊○○供述明確,復據證人辛○○於警詢中供承:因甲○○、戊○○並未按時繳息,伊曾於九十四年五月二十九日晚上十時許相約戊○○至甲○○住處商談,當時同行之討債公司人員有動手打戊○○三下,後來約定於九十四年六月八日日間還款。九十四年六月七日晚上九時許,戊○○約伊提前在臺南縣○○鄉○○路○段上帝廟牌樓前(即下營國小前)見面還款四萬元,伊駕駛八六六0─MH號休旅車依約前往,當時車上搭載友人丙○○及鄧耀鴻,丙○○坐在副駕駛座,鄧耀鴻坐在後座中央等語(警卷第十九至二十頁)。而告訴人丙○○確實因受槍彈攻擊致頭部中彈,受有頭部外傷合併顱內出血,經送醫急救倖免於死等情,此有證人即告訴人丙○○於警詢中之證言,及奇美醫院柳營分院九十四年六月八日診斷證明書在卷可稽(警卷第三五頁),足認上揭各節屬實。
㈡被告甲○○、戊○○、壬○○三人於案發日前相互聯絡,三
人均同意攜帶槍彈赴約,且被告甲○○、戊○○自新市○○道載得被告壬○○及另案被告己○○後,自新市○○道出發抵達洪正堂下營鄉住處之前,四人曾在車上查看槍彈,而共同持有槍彈之事實:
⑴被告甲○○於檢察官偵訊中供稱:伊跟戊○○都有打電話
給壬○○說欠辛○○錢的事,壬○○有問伊是否要帶槍,伊說隨便等語(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七五二九號卷第三三頁),於本院訊問時亦稱:伊去載壬○○時就知道壬○○有帶槍去等語(本院卷第十四頁),且於檢察官偵訊中以證人身分結證:壬○○之前有問伊跟戊○○是否要帶槍,伊跟壬○○說隨便,戊○○也有跟壬○○說隨便等語(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七五二九號卷第三五頁)。被告戊○○於檢察官偵訊中供稱:伊在案發前一個星期,有打電話給壬○○說要解決債務的事情。伊知道壬○○於九十四年六月七日當天有帶槍,因壬○○在電話中就已經跟伊說過。當時在電話中伊跟壬○○說伊被打,問壬○○要怎麼辦,壬○○說要帶人、也要帶槍等語(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七五二九號卷第四一至四二頁),於本院訊問時亦稱:伊赴約時就知道壬○○有帶槍,壬○○在電話裡有說要帶槍防身,伊說好、隨便你等語(本卷第十七頁),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亦稱:壬○○打電話問伊要不要帶槍,伊心想為了防身,就說好等語(本院卷第八一頁)。被告壬○○於警詢中即供稱:甲○○及戊○○打伊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給伊說,因地下錢莊向他們催討債務並要求期限內歸還,期限未到,錢莊之人即毆打戊○○,他們不服,因此相約錢莊之人談判,叫伊找人助勢等語(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九0六五號第十一頁),且於檢察官偵查中供稱:案發前甲○○及戊○○均有打電話給伊要跟伊借槍,因他們之前就都知道伊有槍,甲○○先打給伊,說戊○○被錢莊之人毆打,他(指甲○○)要跟伊借槍,若談不攏的話,他會處理,後來戊○○也有打電話給伊,說他被打,要跟伊借槍去跟錢莊之人談判等語(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九0六五號第六十一頁),復於本院審理中以證人身分結證:是甲○○找伊一同前往洪正堂住處。甲○○找伊一起去時,有告知是因戊○○被地下錢莊之人毆打,因此找伊一起去。甲○○有要求伊帶槍,是甲○○先打電話予伊,伊再打電話予戊○○,問戊○○是否要帶槍,戊○○說好。被要求帶槍時,有說是要去談還錢及戊○○被錢莊的人毆打之事等語(本院卷第二三一頁)。三人供述互核大致相符,另參以卷附通聯紀錄二本(被告甲○○之通聯紀錄參見中華電信提供之資料一本;被告戊○○及壬○○之通聯紀錄均參見和信電訊提供之資料一本)所載,自九十四年六月一日起至同年月七日案發之時止,被告甲○○所使用(所有人登記為其母乙○○○)之手機門號0000000000號、被告戊○○所使用(所有人登記為其妹丁○○)之手機門號0000000000號、被告壬○○所使用之手機門號0000000000號,三人之間互有發話及受話紀錄,足認被告甲○○、戊○○、壬○○三人於九十四年六月七日案發之前,確實有以電話相互聯繫,討論有關地下錢莊(即指證人辛○○)催討債務、戊○○因此被毆及共同攜帶槍彈前往赴約解決債務糾紛之事宜,且三人之間對於攜帶槍彈前往赴約用以壯大自己聲勢乙節互有共識。
⑵本院於審理中訊問被告時,被告戊○○供稱:伊之意思是
把錢還了就好,但甲○○之意思是要把錢壓低,所以才叫壬○○帶槍彈來等語,被告甲○○則供稱:伊之意思與戊○○差不多,是伊打電話叫壬○○帶槍彈來等語(本院卷第三三六至三三七頁)。由此可知,被告甲○○、戊○○、壬○○於事前聯絡相約攜帶槍彈之目的,係為與證人辛○○商談債務糾紛,且併有要求降低本息之意,三人之間僅係欲單純持有槍枝及子彈之意思至明。
⑶被告甲○○於本院審理中供稱:伊去載壬○○及己○○時
,伊就有問壬○○有無帶槍,己○○當場有看到等語(本院卷第二二三頁),且以證人身分結證:在前往新市○○道(載壬○○及己○○)時,有看到壬○○拿出槍來,當時車上有壬○○、戊○○、己○○。伊接到壬○○後,伊有問壬○○有無帶槍,他說有,接著伊聽到有人說要壬○○把槍拿出來看看,之後伊也有看到槍。壬○○把包包打開,同時有人出聲說,槍讓我看看,出聲的人是坐在後座。後來伊看到壬○○把槍收到他的包包,包包放在座位的腳踏板上等語(本院卷第二二四至二二五頁、第二二七頁)。被告戊○○於本院審理中供稱:伊與甲○○去接壬○○時,雖沒有看到壬○○把槍交給己○○,但伊有看到槍等語(本院卷第二三八頁)。被告壬○○於檢察官偵訊中以證人身分結證:當時從新市○○道到下營鄉甲○○朋友家中的途中,戊○○或甲○○在車上有問伊有無帶槍,伊就把槍從背包拿出來,戊○○當時是坐在副駕駛座,他(指戊○○)看完之後,就把槍傳回後座給伊,伊再把該槍拿給己○○看,伊當時是坐在左後座,己○○是坐在右後座,由甲○○開車等語(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九0六五號卷第六五頁),復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稱:九十四年六月七日晚上七、八時許,甲○○打電話給伊,然後來載伊去洪正堂家,當時車上有甲○○、戊○○、伊及己○○,甲○○開車,戊○○坐副駕駛座,伊坐在甲○○後面,己○○坐伊右手邊。伊當時用一個黑色包包裝著槍,在新市○○道要往洪正堂家時,伊有把槍拿出來,因己○○說要看等語(本院卷第六三頁),又於本院審理中供稱:在上交流道的路上,因甲○○問伊有無帶槍,伊就把槍拿出來給甲○○、戊○○及己○○看等語(本院卷第二二三頁),且於審理中以證人身分結證:在前往洪正堂住處的途中,伊有在高速公路上拿槍出來給別人看,是甲○○要伊拿出來的,己○○看到伊拿出槍來後,就說要看看,就拿去看等語(本院卷第二三二頁)。被告三人並於本院審理中供承甲○○及戊○○在新市○○道載得壬○○及己○○而碰面後,壬○○確有當場拿出槍彈給其他人看等情屬實(本院卷第三三七頁)。
⑷綜合上述可知,九十四年六月七日晚上,被告甲○○駕駛
六二二一JY號自用小客車搭載被告戊○○,至新市○○道載得被告壬○○及另案被告己○○上車,自新市○○道出發前往證人洪正○○○鄉住○○路途中,被告甲○○、戊○○及證人己○○在車上確有共同觀看把玩被告壬○○攜來之前述具有殺傷力之槍枝及子彈無訛,而被告甲○○、戊○○、壬○○三人業已事先商妥攜帶槍彈前往商談債務糾紛,顯然對於持有槍枝及子彈早已互有犯意聯絡,且被告甲○○、戊○○及另案被告己○○當場見到槍枝及子彈後,不僅無人出聲表示反對之意思表示,被告戊○○及證人己○○甚至接過槍彈觀看把玩(見前述被告壬○○於檢察官偵訊中之結證),亦徵渠等互有共同持有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且四人仍按原定計畫共赴證人洪正堂住處擬約集他人前往赴約,則渠等在車內之狹小空間中,對於前述槍枝及子彈顯已成立共同持有之關係,是被告甲○○、戊○○、壬○○與另案被告己○○共同持有前述槍枝及子彈之犯行,堪以認定。另案被告己○○雖於本院審理中以證人身分結證:伊是從洪正堂家中出發去上帝廟牌樓前之路上才知道壬○○有帶槍。因壬○○從包包中拿出槍來等語(本院卷第二一八至二一九頁),所述知道槍彈存在之時點與上述三位證人(即三位被告)所言有所不符,足認證人己○○此部分所述應係卸責之詞而有所不實。
三、有關被告甲○○及壬○○共同殺人未遂之部分,經查:㈠關於自洪正堂家出發抵達上帝廟牌樓並開車追擊之過程中,甲○○車上四人所坐位置:
⑴被告甲○○於本院審理中供稱:從洪正堂家出發到上帝廟
牌樓前,當時係伊開車,旁邊坐庚○○,後面坐己○○與壬○○,但兩人之正確位置伊不確定等語(本院卷第三三八頁),並於本院審理中以證人身分結證:在前往上帝廟牌樓時,伊車上有庚○○坐副駕駛座,壬○○及己○○之位置伊忘記了等語(本院卷第二二五頁)。被告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稱:伊從洪正堂家離開後,是去坐蔡明翰之車,因甲○○之車上已經坐有甲○○、壬○○、庚○○及伊不認識之壬○○之朋友,所以伊就去坐蔡明翰之車等語(本院卷第八二頁),並於本院審理中以證人身分結證:伊是坐蔡明翰之車前往上帝廟牌樓前,當時只有甲○○那臺車去追擊等語(本院卷第二三五頁)。被告壬○○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稱:離開洪正堂家時,伊坐甲○○之車,當時車上有甲○○、庚○○、伊及己○○,戊○○不在這臺車,當時是甲○○開車,庚○○坐副駕駛座,伊坐在甲○○後面,伊右邊坐己○○等語(本院卷第六三頁),且於本院審理中以證人身分結證:到洪正堂家之後,戊○○下車改換別人(指庚○○)上車等語(本院卷第二三三頁)。被告三人於本院中之供述內容互核相符。
⑵證人即另案被告己○○於本院審理中結證:案發之前伊只
認識壬○○,伊不認識洪正堂,係因壬○○邀約,伊因此於九十四年六月七日由壬○○之朋友載至洪正堂之住處。
當時由甲○○開車到新市○○道接伊跟壬○○去洪正堂家,車上還有戊○○,伊坐在右後座。從洪正堂家出發前往上帝廟牌樓前,伊也是坐甲○○之車,且一直都坐在右後座。當時由甲○○開車,壬○○坐伊左邊,也就是左後座,另有一位伊不認識之庚○○坐副駕駛座等語(本院卷第二一七至二一八頁),核與前述三位被告之供述相符。又證人庚○○於本院審理中結證:九十四年六月七日晚上,伊有至上帝廟牌樓前,係甲○○在洪正堂家外載伊去的。
車上包括伊共有四人,伊只認識甲○○,其餘二人伊不認識,當天在洪正堂家係第一次見面,在此之前沒見過面。
後座二人因當天伊係第一次見面,所以伊不能確定後方到底坐誰。案發當天,伊只知道坐在後面的人身材比較瘦,因伊上車時,有轉頭看後面一下,知道一人比較瘦,一人比較胖,因為都不認識,所以伊只記得一人比較瘦,一人比較胖,伊只記得體型,不記得臉孔。後來在麻豆分局對照的結果,因壬○○比較瘦,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壬○○,伊是憑自己之印象,對出壬○○是比較瘦的那個人等語(本院卷第二一三至二一六頁),核與其於警詢中及檢察官偵訊中之證述(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九0六五號卷第十七至二十頁、第三一至三三頁)相符,然與被告壬○○及證人己○○所述不符。證人己○○因本件槍擊案件已於另案列為被告,亦深知自己若供承坐在右後座將對自己甚為不利,理當無為不實供述之必要,其既自承伊係坐右後座、壬○○坐左後座如此不利於己之事實,且與被告壬○○所述相符;而人之記憶常隨時間經過而有誤差,證人庚○○亦供稱當日與壬○○及己○○均係第一次見面而僅記得身材、不記得臉孔等語,顯見此部分應以證人己○○所供伊坐右後座、壬○○坐左後座始屬可採。
⑶另參以證人蔡明翰於警詢中證稱:伊認識甲○○及戊○○
。案發當天伊與洪志平、曾志偉、庚○○在洪正堂家中喝酒,甲○○、戊○○等人於晚上九時許到達洪正堂家門外。伊有看到甲○○、戊○○及二名伊不認識之男子在外面討論事情。戊○○ 邀渠 等一同外出,戊○○並坐上伊車,要伊跟在甲○○車後方,伊就跟至上帝廟牌樓前。出發時,甲○○駕駛黑色雅哥自用小客車搭載庚○○,洪正堂駕駛白色雅哥自用小客車搭載曾志偉,伊駕駛豐田自用小客車搭載戊○○及洪志平。三車抵達上帝廟牌樓前時,甲○○駕車迴轉停放在另一部自用小客車後方,伊與洪正堂則將車子停放對面(與甲○○車頭方向不同)等語(九十四年度他字第二七五九號卷第二至六頁)。證人洪志平於警詢中證稱:案發當日伊與曾志偉、蔡明翰、庚○○在洪正堂家中喝酒聊天,甲○○、戊○○及二名伊不認識之男子於晚上九時許到洪正堂家門外講話,隔一段時間,戊○○邀渠等一同外出,伊與戊○○就搭蔡明翰之車,甲○○駕駛黑色雅哥自用小客車搭載庚○○及前述二名伊不認識之男子,洪正堂駕駛白色雅哥自用小客車搭載曾志偉,蔡明翰則駕駛豐田自用小客車搭載伊及戊○○,三車抵達上帝廟牌樓前時,甲○○駕車迴轉停放在另一部自用小客車後方,伊與洪正堂則將車子停放對面(與甲○○車頭方向不同)等語(九十四年度他字第二七五九號卷第七至十頁)。證人曾志偉於警詢中證稱:案發當日伊與洪志平、蔡明翰、庚○○在洪正堂家中喝酒聊天,甲○○、戊○○及二名伊不認識之男子於晚上九時許到洪正堂家門外討論事情,隔一段時間,戊○○邀渠等一同外出,甲○○駕駛黑色雅哥自用小客車,伊不知道甲○○搭載何人,洪正堂駕駛白色雅哥自用小客車搭載伊,蔡明翰則駕駛豐田自用小客車搭載洪志平及戊○○。三車抵達上帝廟牌樓前時,甲○○駕車迴轉,伊與洪正堂則將車子停放對面(與甲○○車頭方向不同)等語(九十四年度他字第二七五九號卷第十一至十四頁)。證人洪正堂於警詢中證稱:案發當天伊與多位友人在伊家中喝酒,甲○○、戊○○於晚上九時許到伊家找伊,戊○○邀渠等一同外出,甲○○駕駛黑色雅哥自用小客車搭載戊○○,伊駕駛白色雅哥自用小客車搭載曾志偉,蔡明翰則駕駛豐田自用小客車搭載洪志平。三車抵達上帝廟牌樓前時,甲○○駕車迴轉停放在一部箱型車後方,伊與蔡明翰則將車子停放對面(與甲○○車頭方向不同)等語(九十四年度他字第二七五九號卷第十五至十八頁)。
⑷比對上述諸位證人及被告三人所言,足認被告甲○○駕駛
六二二一─JY號黑色雅哥自用小客車搭載被告戊○○、壬○○及另案被告己○○自新市○○道出發抵達證人洪正堂住處後,再由證人洪正堂家中出發時,被告甲○○係駕駛前述自用小客車搭載庚○○、壬○○及己○○,被告甲○○開車、證人庚○○坐副駕駛座、被告壬○○坐左後座、證人己○○坐右後座,證人蔡明翰搭載被告戊○○及證人洪志平,證人洪正堂則搭載證人曾志偉,三車由被告甲○○帶路共同前往上帝廟牌樓前。而證人洪正堂前述警詢中所言、被告甲○○於警詢中及檢察官偵訊中所言、被告戊○○於警詢中及檢察官偵訊中所言,就上述座位分配內容則有所不實。
㈡關於當時係由何人開槍:
⑴辛○○於警詢中證稱:當天到達約定地點,伊車停放路邊
,車頭朝中營方向,伊見甲○○之六二二一號黑色雅哥轎車駛來,前後各有一臺轎車跟隨,通過牌樓前方又折回,此時戊○○即以手機0000000000號撥打伊之手機0000000000號,問伊人在何處(因伊剛換新車,無人認得),伊沒告知,但六二二一號轎車隨即停在伊車後方,另二臺轎車則停在對面馬路旁,伊下車後,見戊○○並未下車,伊發覺情況不對,立刻坐回駕駛座驅車離開,六二二一號轎車即追擊伊車,並從右後座伸出一支槍對伊車開了一槍,追了一段路,因伊車撞到東西勉強再推進一段路,對方又開了二槍,後來伊車無法再行前進,伊即打開車門逃離。丙○○因此頭部中一槍。伊只看到六二二一號轎車在追伊車,但不知車上有誰,亦不知甲○○有無在車上,因之前看過甲○○開這部六二二一號轎車,所以認得是甲○○的車,而戊○○應係在其中一部轎車上,但無法確定係何部轎車等語(警卷第十五至二一頁),於本院審理中復結證:九十四年六月七日是戊○○打電話要伊去上帝廟牌樓前收錢,伊開車前往,車上還有丙○○及丙○○之朋友,共有三人。只有伊一部車去。丙○○坐在副駕駛座。伊到該處後有下車看,看到三部車來,停在伊車後方,因對方一直無人下車與伊談話,伊等了約一分鐘,覺得苗頭不對,就馬上駕車離開。當時只有一部車追伊,伊一開走對方就開槍,在後面追伊的車子總共開約三、四槍,對方開槍時,該部車子是在伊車之左後方,二車相距多遠伊不曉得,都追在伊後面,有時追在伊左側旁。
伊從後視鏡看,槍是從對方車子的右後方,就是副駕駛座的後面伸出。伊沒有注意是誰開車,也沒有看到是誰開槍。伊車撞到安全島拋錨後,伊和丙○○的朋友就跳車躲起來,丙○○當時已經中彈。對方車子有停下來看一下,然後就走了。當時只有一部車等語(本院卷第二0九至二一三頁)。證人辛○○於審理中所證與警詢中所述前後相符,參以前述臺南縣警察局刑警隊鑑識組於九十四年六月七、八、十日現場勘查採證報告中所附照片及卷載彈道重建結果可知,足認持槍者確實係自六二二一─JY號自用小客車之右後車窗伸出槍口,並由八六六0─MH號休旅車之左後方及後方擊發子彈,其中一發子彈因此擊中告訴人丙○○之頭部,經送醫急救始倖免於難。
⑵被告壬○○雖於本院審理中以證人身分結證:在新市○○
道看槍彈時,己○○看過後,槍就放在己○○那邊,一直到開槍時,槍都是放在己○○那邊等語(本院卷第二三二頁),惟此部分業經被告甲○○於本院審理中以證人身分結證:看槍之後,伊有看到壬○○把槍收到他的包包,包包放在座位腳踏板上等語(本院卷第二二五頁),二人所言互核不符,且衡諸常情,上揭槍枝及子彈係被告壬○○以數萬元之代價購入,並自九十一年間起長期持有,又係被告壬○○於案發當日刻意攜來,豈有在證人己○○觀看完畢之後,未將槍彈收回而逕由證人己○○保管之理,顯見被告壬○○此部分所言有所不實。
⑶證人己○○於本院審理中結證:是壬○○拿槍朝對方的車
子開槍,總共開了三、四槍左右。壬○○開槍時,印象中,對方車子是在伊車前面,但伊不確定正確方向,而壬○○是從伊這邊之窗戶朝對方開槍。壬○○當時是僅靠著伊坐,伸右手越過伊之身體,手伸出窗外朝對方開槍。沒有人要壬○○開槍。壬○○是以上身跨過伊之身體,手伸出車窗外之方式開槍。他開三、四槍之姿勢都是跨過伊之身體開的,但開槍的中間有縮回座位過。壬○○是用右手開槍。甲○○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什麼,也沒有說不要開槍等語(本院卷第二一九至二二一頁)。而被告壬○○則於本院審理中以證人身分結證:當時是己○○開槍,因槍放在己○○那邊。辛○○開車離開時,己○○喊說追上去嚇嚇他們,追逐過程中,沒有人叫己○○開槍,也沒有人叫己○○不要再開槍等語(本院卷第二三二至二三四頁)。⑷證人己○○於本院審理中結證:被告三人中,在案發前伊
只認識壬○○,是在離案發前幾個月結識。當天是壬○○邀伊去的等語(本院卷第二一七頁)。被告甲○○於本院審理中以證人身分結證:伊認識壬○○,案發前不認識己○○等語(本院卷第二二四頁)。由此可知,被告甲○○及戊○○二人與證人己○○之間,於案發前既不相識,亦無任何交集,且證人己○○確實係因伊與被告壬○○之交情而受被告壬○○邀約前往。證人己○○既與被告甲○○及戊○○非親非故,本件又係源於被告甲○○及戊○○之債務糾紛,則證人己○○自無任何強為被告甲○○及戊○○出頭並進而為被告甲○○及戊○○殺人之犯罪動機。反觀被告壬○○與被告甲○○及戊○○係當兵時結識之舊識老友,於案發前被告三人尚共同商妥由被告壬○○攜帶槍彈前往赴約各節,均據被告三人供述在卷,相較之下,被告壬○○顯然較證人己○○更具有殺人之犯罪動機。
⑸衡諸常情,一般人皆知槍彈之危險性,若持槍射擊有人乘
坐之車輛,極有可能造成車內之人死亡之事實,被告甲○○及壬○○均為成年人,對此理當有所認識。且倘僅係為了攔阻對方或驚嚇對方,亦僅以對空鳴槍為已足,實無二發子彈均朝向車內之人射擊之理,由此足認開槍之犯意確為殺人之犯意無訛。然而,被告壬○○竟仍持槍朝該車射擊,被告甲○○並於被告壬○○持槍射擊過程中持續追逐前車以利被告壬○○近距離射擊及瞄準,顯見兩人對於縱使造成有人死亡之結果,均不違反本意,且二人之間係以由被告壬○○開槍射擊,並由被告甲○○駕駛車輛持續接近並保持與被害人座車之距離,以達成有人中槍之結果,顯然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⑹另有關於追擊證人辛○○所駕駛八六六0─MH號休旅車之汽車共有幾臺之部分,證人辛○○於本院審理中結證:
伊駕車離去時,只有一部車在追伊等語(本院卷第二一0頁),核與被告三人所述及證人己○○於本院審理中結證僅有伊車一臺去追等語(本院卷第二一九頁)相符。由此可知,案發當時僅有被告甲○○駕駛六二二一─JY號自用小客車追逐八六六0─MH號休旅車,證人蔡明翰及洪正堂並未駕車追隨。
⑺又臺南縣警察局麻豆分局於九十四年六月七、八、十日三
次現場勘察採證時採獲之指紋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指紋特徵點比對法鑑驗結果,認送驗現場可資比對之指紋及掌紋均與被告甲○○之指紋及掌紋相符,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四年七月二十日刑紋字第0九四00九六七五八號鑑驗書在卷可稽(本院卷第一八五至一八九頁),而為被告甲○○及其辯護人所不爭執,然該車既為被告甲○○駕駛使用,因而採得多枚指紋實屬合理。
又臺南縣警察局麻豆分局於前述現場勘察採證時就被告甲○○之左、右手虎口及被告戊○○之左、右手虎口均採樣後,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掃描式電子顯微鏡/X射線能譜分析法鑑定結果,均未同時檢出射擊火藥殘跡之特性金屬元素鋇鉛銻成分,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五年三月九日刑鑑字第0九四0二00五五四號鑑定書在卷可稽(本院卷第三九五至三九七頁)。被告甲○○當時負責駕車追逐,被告戊○○則在另一臺由證人蔡明翰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上,二人均非持槍射擊之人,是前述鑑定結果認定被告甲○○及戊○○之虎口查無火藥殘跡,核無不合。
⑻至於被告甲○○及戊○○初於警詢中均自承係被告戊○○
駕駛、被告甲○○開槍射擊云云,此部分業經被告甲○○及戊○○坦認當時想扛下責任,故供述有所不實等語,足 認渠 等前揭初於警詢中之供述有所不實而無足採信。
⑼再者,在汽車行駛、車身晃動中,以證人己○○所陳述被
告壬○○之姿勢瞄準雖有所不易,然槍彈既然具有殺傷力,持槍朝人開槍即仍有造成他人死亡之高度可能性,被告壬○○及其辯護人所辯均無足採。綜上所述,足認應係被告甲○○及壬○○基於共同之殺人犯意聯絡,由被告壬○○開槍,並由被告甲○○駕駛追趕,二人之間顯然具有殺人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㈣關於被告壬○○之辯護人於準備程序中聲請測謊乙事,因測
謊鑑定形式上縱已符合測謊基本要件(包括:①經受測人同意配合,並已告知得拒絕受測,以減輕受測者不必要之壓力。②測謊員須經良好之專業訓練與相當之經驗。③測謊儀器品質良好且運作正常。④受測人身心及意識狀態正常。⑤測謊環境良好,無不當之外力干擾),而具有證據能力,然仍不得採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僅能供為審判上之參酌,且其證明力如何,法院仍有自由判斷之權限(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度臺上字第四八九四號、九十五年度臺上字第一七四一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本院審酌結果,認依上揭證據既足認定本案犯罪事實,則聲請測謊乙節實無調查之必要,爰不予調查;又被告壬○○之辯護人於準備程序中以證人己○○尚未到案為由聲請就本案停止審判,本院認此實非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四條至第二百九十七條所定法定停止審判事由,無從准其所請(況嗣後己○○亦經傳喚到庭證述明確),附此敘明。
二、查被告三人所持有之前揭改造手槍一枝應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一款所定之其他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按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未經許可持有子彈者,其持有之繼續,為行為之繼續,而非狀態之繼續,亦即一經持有該槍彈,罪即成立,但其犯罪行為之完結須繼續至持有行為終了時為止(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臺非字第九一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次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八條第四項於九十四年一月二十六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一月二十八日施行。本案被告壬○○雖自九十一年間起即持有前揭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一支及具有殺傷力之土造子彈二顆,然其持有行為係繼續至九十四年六月七日止,是有關持有改造手槍之部分,因行為終了時點前述新法業已修正施行,並無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應逕依九十四年一月二十六日修正公布、同年一月二十八日施行之現行法論處,而有關持有土造子彈之部分,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則未經修正,亦無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另被告甲○○及戊○○係於九十四年六月七日持有前述槍枝及子彈,亦無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故核被告壬○○、甲○○、戊○○所為,均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八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及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而被告壬○○及甲○○另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起訴書之犯罪事實欄中業已記載被告甲○○及戊○○要求被告壬○○攜帶槍彈共同前往赴約且互有犯意聯絡之事實,堪認檢察官對於被告甲○○及戊○○持有槍枝及子彈之部分亦已起訴,是其所犯法條欄顯係漏載,此部分業經本院於審理程序中更正並踐行罪名告知。被告壬○○、甲○○、戊○○與另案被告己○○就前述持有改造手槍及持有子彈罪間,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壬○○與被告甲○○就殺人未遂罪部分,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三人之以一持有行為同時持有上開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一支及具有殺傷力之土造子彈二顆,觸犯構成要件相異之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從一較重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八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處斷。又被告甲○○及壬○○所犯上述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及殺人未遂罪之間,原持有槍彈之初,僅係擁槍自重或係自保防身,嗣因證人辛○○未下車談判並駕車逃逸,二人始萌殺人犯意, 是渠 等二人就上開二犯行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被告甲○○及壬○○雖共同著手於殺人行為而未達既遂程度,為未遂犯,爰依刑法第二十六條前段之規定,按既遂犯之刑度減輕其刑。被告壬○○前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本院以九十三年度簡字第二七四六號號判決處有期徒刑三月,併科新臺幣九千元確定,於九十四年四月二十五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且本案持有槍枝及子彈之犯行係繼續至九十四年六月七日止,其於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五年以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應對被告壬○○所犯前開二罪均依刑法第四十七條之規定論以累犯,並依法加重其刑(惟因死刑及無期徒刑不得加重,僅就有期徒刑之部分加重其刑),且就殺人未遂罪之部分先加後減。爰審酌被告甲○○、戊○○並無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被告甲○○犯後坦承犯行,尚具悔意,被告戊○○坦承部分犯行,態度尚可,被告壬○○雖坦承持有槍枝及子彈之犯行,惟對於殺人未遂之部分欠缺悔意,態度不佳,持有槍枝及子彈對於社會治安之危害性,且僅因債務糾紛,即造成告訴人丙○○所受身心創傷,迄今均未達成和解,認公訴人對被告壬○○求處有期徒刑十年,實嫌過重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分別就併科罰金之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及就被告甲○○及壬○○分別定其應執行之刑,以資懲儆。
五、扣案土造子彈二顆經送驗結果(取樣一顆試射),均無殺傷力,有前述槍彈鑑定書可稽,爰均不予宣告沒收。被告甲○○、戊○○及壬○○所共同持有之扣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一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一個),為違禁物,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之規定,不問屬於被告所有與否,均予宣告沒收。且前揭槍枝仍屬被告甲○○及壬○○共同殺人未遂之犯罪工具,是仍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之規定,不問屬於被告所有與否,均予宣告沒收。
貳、關於被告戊○○涉嫌殺人未遂部分不另諭知無罪之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戊○○因積欠辛○○借款債務,遭辛○○夥同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毆打,心生不滿,而與友人甲○○及壬○○共同基於殺人之犯意聯絡,要求壬○○攜帶槍彈前來並召集人手欲為報復。被告戊○○即以電話與辛○○相約於九十四年六月七日晚上九時三十分許在臺南縣○○鄉○○路○段上帝廟牌樓前談判,雙方均到場赴約後,並由被告甲○○駕車追逐、壬○○持上開槍彈朝八六六0─MH號自用小客車射擊,致告訴人丙○○頭部中彈,經送醫急救始倖免於難,因認被告戊○○亦涉有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係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復無其他調查途徑可尋,法院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戊○○涉有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戊○○曾遭辛○○夥同他人毆打,顯有殺人動機為其論據。訊據被告戊○○堅決否認有何殺人未遂犯行,辯稱:伊當日有先向被告甲○○之母乙○○○借得四萬元準備還錢給辛○○,伊雖事先同意壬○○帶槍彈來,然帶槍僅係為了防身,伊無殺人犯意等語。辯護人則為被告戊○○辯護:被告戊○○所乘之車並未跟追,且被告戊○○並無殺人之犯意聯絡等語。經查:
㈠被告戊○○之辯護人聲請傳喚被告甲○○之母乙○○○及於
九十四年六月八日對被告戊○○製作警詢筆錄之警員陳豐霈、 方宏溢 到庭作證,欲證明被告戊○○於九十四年六月八日確有攜帶現金四萬元前往上帝廟牌樓前欲還款予辛○○,足認被告戊○○有還款之意而無殺人動機。本院依聲請傳喚上述三位證人到庭進行交互詰問,證人即被告甲○○之母乙○○○於本院審理中結證:伊認識戊○○,但不知道甲○○及戊○○向地下錢莊借錢乙事。伊有拿過四萬元給戊○○,是在伊家中拿的,拿時是下午五、六點,隔天天亮時戊○○在警局有還伊三萬元,伊不知為何返還。伊與戊○○見過幾次但不熟,因戊○○之前來過伊家並叫伊伯母,且提及有欠別人錢,伊因此借四萬元給戊○○去還錢,戊○○只說要還錢,沒說要還給誰。借四萬元給戊○○時沒有寫借據,伊也沒問何時清償,只說有錢再還。借錢當時只有戊○○與伊二人,沒有其他人看到等語(本院卷第一六九至一七二頁)。然而,證人即警員陳豐霈於本院審理中結證:戊○○於九十四年六月八日之警詢筆錄係由伊紀錄,當天並未看到戊○○拿錢交予乙○○○。伊只負責筆錄,人犯到時並非全由伊看管。查獲戊○○時,有初步檢視戊○○身上有無槍彈,但錢的部分沒有注意。戊○○在車上也沒有拿錢給伊看等語(本院卷第一七二至一七四頁);證人方宏溢於本院審理中亦結證:戊○○於九十四年六月八日之警詢筆錄係由伊詢問,當時並未看到戊○○拿錢交予乙○○○等語(本院卷第一七四至一七五頁)。觀諸證人陳豐霈及方宏溢均證稱未曾見到被告戊○○交付現金予證人乙○○○之情形,而證人乙○○○亦自承與被告戊○○亦自承與被告戊○○不熟,亦不知有關地下錢莊乙事,僅因被告戊○○叫伊伯母,即同意出借四萬元,既未書立借據,亦未約定清償日期,復無他人在場見證,則證人乙○○○豈有甘冒有借無還風險出借四萬元予被告戊○○之理,所述顯與常情不符,足認其真實性容有可疑。
㈡然而,被告戊○○雖因欠債未還遭人歐打,然被告三人對於
初始攜帶槍彈前往之用意僅在防身及壯大聲勢以折抵本息乙節,供述相符,尚不能以被告戊○○曾遭毆打逕認其有殺人之犯意聯絡,且被告戊○○於案發當時不在六二二一JY號自用小客車上,而係在證人蔡明翰所駕駛之C八─一一三八號自用小客車上,又當時僅六二二一JY號自用小客車一臺車追趕八六六0─MH號休旅車,況被告壬○○及甲○○共同持槍殺人之犯意又係臨時起意,均業經認定如前所述,即無從逕認被告戊○○對於殺人未遂之部分有何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本院就此部分無從形成毫無合理懷疑之有罪確信,揆諸前揭說明,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依起訴書犯罪事實欄所載,堪認公訴意旨係認被告戊○○所犯此部分與前揭論罪科刑之部分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八條第四項、第十二條第四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二十六條前段、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第四十二條第二項、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癸○○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5年5月30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官沈揚仁
法官洪榮家法官張婷妮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應附繕本)。
書記官陳姿利中華民國95年6月1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二項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八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一項所列槍枝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七百萬元以下罰金。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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