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8年易字第59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4月02日
裁判案由：家暴恐嚇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8年度易字第597號公訴人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丙○○
乙○○上二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唐淑民 律師
蕭道隆 律師上列被告等因家暴恐嚇案件，經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98年度偵字第7098號），本院認不得以簡易判決處刑（98年度嘉簡字第1288號），改依通常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文丙○○、乙○○均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乙○○與戊○○係甥舅關係，
3人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4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於民國95年10月15日上午8、9時許，被告丙○○、乙○○之母親 陳素 在戊○○位於嘉義縣太保市前潭里後潭163號之（下稱163號）住處，因陳素與戊○○雙方就母親 陳蔡惜 生活照料問題發生爭執，陳素進而以傷害人身體之故意刺傷戊○○（陳素涉嫌傷害案件，經戊○○於另案審理中撤回告訴而判決公訴不受理確定），被告2人接獲電話通知後，隨即趕赴上開現場，被告丙○○即在上開住處門外，以台語「不是人」、「垃圾」、「幹你娘」及「塞你娘」等足以貶損戊○○人格之粗鄙語言，公然辱罵戊○○後，被告乙○○亦於同時、地，以台語向戊○○恐嚇稱：「要給你好看，要文的、要武的，我都有辦法，要找人對付你」等語，使戊○○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等情，因認被告丙○○涉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嫌，被告乙○○涉犯同法第
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有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又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亦有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足參。再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除其指訴須無瑕疵，尚應有查與事實相符之佐證，始得資為判決之基礎，最高法院52年臺上字第1300號、61年臺上字第3099號判例意旨可供參考。而所謂「無瑕疵」，係指告訴人所為不利被告之陳述，與社會上一般生活經驗或卷存其他客觀事實並無矛盾而言；另所謂「就其他方面調查認與事實相符」，非僅以所援用之旁證足以證明被害結果為已足，尤須綜合一切積極佐證，除認定被告確為加害人之可能外，在推理上無從另為其他合理原因之假設，有一不合於此，即不能以告訴人之陳述作為論斷之證據（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5580號判決意旨參酌）。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丙○○涉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嫌，被告乙○○涉犯同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嫌，係以告訴人戊○○之指述、證人甲○○○、 陳易禪 （即 陳秀雲 ）、陳 李秀絲 、丁○○於偵查中及本院96年度訴字第768號誣告案件審理中之證述等，作為本案之證據。
四、訊據被告丙○○、乙○○固坦承於95年10月15日上午8、9時許，因接獲電話知悉母親陳素與戊○○發生爭執而前往戊○○163號住處前等事實，惟被告丙○○否認有何公然侮辱之犯行，被告乙○○否認有何恐嚇危害安全之犯行，均辯稱： 伊等 因接到鄰居電話而至嘉義縣太保市前潭里後潭161號（下稱161號）前，雖發覺母親受傷，但僅面向在163號屋簷之告訴人，無為公然侮辱或恐嚇危害安全之言詞，告訴人前因同案偵查中，均無提及證人甲○○○、陳易禪、 陳李秀絲 、丁○○在場，另證人甲○○○、陳易禪、陳李秀絲、丁○○之證述均充滿瑕疵且與常情有違，不足為不利被告2人之認定等語。
五、證據能力部分：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案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被告丙○○、乙○○及其等辯護人、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言詞陳述及書面陳述作成之情況，未見有何不適當之情形，故依前開規定，均應有證據能力。
六、經查：
（一）告訴人與被告2人之母陳素為兄妹，95年10月15日上午8、9時許，2人在163號屋內因 就渠 等母親陳蔡惜生活照料問題發生爭執，且均有受傷，嗣被告2人經接獲鄰居告知之電話後，旋至現場等情，業據被告2人供述明確（95年度交查字第1466號卷第17～18頁），並經告訴人及證人陳素於偵查中證述在卷，復有告訴人及陳素2人之診斷證明書附卷可查（見95年度交查字第1466號卷第11～13頁），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二）證人即被告2人之父母陳素、 林獻堂 、告訴人之兄 陳村福 、承辦員警 林志堅 等人於偵查及另案審理中之證述，均未提及聽聞被告丙○○有公然侮辱、被告乙○○有恐嚇之言詞；告訴人雖前於96年4月2日、4月20日偵查中指述：
被告丙○○先罵伊後，被告乙○○就恐嚇伊等語（見96年度交查字第334號卷第6、19頁），嗣於96年6月11日偵查中改稱：係被告乙○○先恐嚇伊「要給我好看，試試看，要文要武他都有辦法」，後來被告丙○○才罵伊三字經「幹你娘、塞你娘、不是人、垃圾」，警察到場時，被告乙○○尚在現場，但伊沒看到被告丙○○等語（見96年度他字第386號卷第15頁），則告訴人指述被告2人謾罵及恐嚇之順序已前後矛盾；再告訴人雖於95年11月17日至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本件告訴，並指述被告丙○○公然侮辱及被告乙○○恐嚇等情，惟亦指述當場人證均是被告那邊的人，鄰居雖有在看，但不知有無聽到等語（見95年度他字第2269號卷第2、3頁），嗣於95年12月26日偵查中復證述：鄰居都有聽到被告丙○○罵髒話，但不敢出來作證等語（見95年度交查字第1466號卷第18頁、95年度他字第2269號卷第4頁），則被告2人是否有告訴人所指述之情節，即須另調查其他事證以查實情，參以告訴人居住於163號住址，對於見聞之鄰居應當知之甚詳，卻均未明確提及在場聽聞之鄰居為何人，就案發時甲○○○、陳易禪、陳李秀絲、丁○○等人究有無在場見聞，難僅憑告訴人之指述遽為認定。
（三）而證人甲○○○之妻 沈陳玉 及證人陳易禪與告訴人均為兄妹，且為 陳素之 妹妹，證人陳李秀絲為告訴人之妻，彼此間均有親屬關係，而甲○○○、陳易禪、陳李秀絲雖均證述當時在場聽聞被告2人之公然侮辱、恐嚇犯行，惟對於渠等在場聽聞之情況：
⑴證人甲○○○於偵查及另案審理中證述：伊住處位在163
號斜對面（179號），隔1條馬路約2、30公尺寬，當日早上在家裡聽到163號有人吵架，伊朋友（丁○○）走出門去觀看他們吵架，伊走出門到告訴人門口叫伊朋友不要看，看到被告2人站在門外，被告丙○○先以台語對告訴人罵「幹你娘、塞你娘、垃圾」、之後被告乙○○則對告訴人說「要文要武隨便你，我有辦法，要給你好看」，但告訴人沒有回應他們，伊到場時，現場有被告2人、陳蔡惜、陳素、林獻堂，還有陳易禪牽機車經過，還有伊朋友丁○○，伊沒有注意陳李秀絲是否在場，伊去時警察還沒來，伊拉朋友（丁○○）回家後，看到陳易禪已經牽機車到伊住處與沈陳玉說告訴人那邊在吵架等語（見98年度交查字第950號卷第22頁、96年度訴字第768號卷第193～205頁）。
⑵證人陳易禪於偵查及另案審理中證述：伊當日到告訴人家
後，將機車放在告訴人汽車後面，就看到告訴人與陳素在吵架，陳素拿尖尖東西要刺告訴人，伊看到會怕，就徒步跑到沈陳玉家，跟沈陳玉說告訴人與陳素在吵架，之後伊回告訴人住處去牽機車，聽到被告丙○○先罵告訴人，被告乙○○再以台語對告訴人恐嚇，伊牽機車時現場有被告
2人、陳蔡惜、陳素，甲○○○與其朋友則站在告訴人家馬路對面觀看，但不確定人群中是否有陳李秀絲，伊再度牽車至沈陳玉住處時，有叫甲○○○姊夫，並看到甲○○○與其朋友在泡茶，伊並告知沈陳玉被告2人在罵告訴人及恐嚇告訴人等語（見98年度交查字第950號卷第23頁、96年度訴字第768號卷第246～249頁）。
⑶證人陳李秀絲於偵查及另案審理中證述：當天早上伊自田
裡走至住家前之紅綠燈時，看到很多人聚在伊家前，當時被告2人背對伊，伊先生（告訴人）則面對伊坐在騎樓，伊聽到被告2人公然侮辱及恐嚇之言語，因為伊流很多汗，先走至離現場走路距離約10幾分鐘之貨櫃屋換衣服後再騎腳踏車回現場，就看到陳素、林獻堂站在陳村福161號住家門口，伊在換衣服前後均未看到警察等語（見98年度交查字第950號卷第24頁、96年度訴字第768號卷第236頁）。
⑷依渠等上開證述觀之，證人甲○○○證述其至告訴人住處
門口觀看，並叫伊朋友（丁○○）不要看等情，顯與證人陳易禪、丁○○（見96年度交查字第334號卷第17頁96年
4月20日訊問筆錄）均證述甲○○○、丁○○均係在告訴人住處對面觀看等情相違，亦與其於另案審理時證述係在
163號住處斜對面觀看不符（見96年度訴字第768號卷第
191頁），是證人甲○○○於案發當日，應僅係在163號斜對面觀看，非至163號門口觀看，堪足認定。另證人甲○○○於另案審理時證述：伊出門時就看到那邊（即163號前）有人在相罵，當時伊看到被告2人各自騎機車同時到達等語，復證述：告訴人過3、4天到伊住處，跟伊說告訴人妹妹罵他，伊表示知道，且說不想管，這是告訴人兄妹之事等語（見96年度訴字第768號卷第192～195），惟其所述與證人即承辦員警林志堅證述被告乙○○至現場時，並未看到被告丙○○等語相歧（見96年度交查字第
334號卷第18頁、96年度訴字第768號卷第295頁），參以證人甲○○○後證述看到163號「有人相罵」，與前述告訴人無說話回應被告2人已前後證述不同，且其證述於案發後3、4天與告訴人之對話，內容乃針對告訴人之妹妹（即陳素）罵告訴人之事，顯亦與被告2人無涉，則證人甲○○○就有無聽聞被告2人公然侮辱及恐嚇言語，其對聽聞經過之證述，多所矛盾，非謂無瑕疵可指。
⑸又證人陳易禪雖證述兩次前往163號門前，故第1次見到
陳素持尖尖之物品刺告訴人，第2次聽到被告2人為公然侮辱及恐嚇言詞等語，而其證述於第2次返家時有叫甲○○○而打招呼並看到甲○○○與朋友（即丁○○）在泡茶等情，惟證人甲○○○係證述觀看後返家時「陳易禪已經牽機車到伊住處與沈陳玉說告訴人那邊在吵架」等情，如上所述，則兩人就進入沈陳玉即甲○○○住處之先後順序，顯然相歧。況陳易禪於另案審理時證述與陳素在2、30年前因故爭執後即與陳素一家無往來，復就被告乙○○是否曾經恐嚇過他人等情，虛偽陳述曾親自聽聞被告乙○○告知因擦撞車子之事而恐嚇過鄰居，嗣經檢察官對之質疑詰問後始答稱非聽聞被告乙○○供述等語（見96年度訴字第768號卷第251～254頁），故證人陳易禪所為之證述，難認無偏頗之虞，而遽採為認定事實之依據。
⑹另證人甲○○○、陳易禪均認識陳李秀絲， 惟渠 等均證述
沒注意到陳李秀絲在場，況陳李秀絲為告訴人之妻，陳李秀絲果已於現場聽聞告訴人遭被告丙○○以三字經等言語公然侮辱，遭被告乙○○以言語恐嚇而心生畏懼，理應留於現場陪伴其夫，始符常情，惟陳李秀絲竟先行離去現場至走路需10幾分鐘遠之貨櫃屋待換好衣服後始騎腳踏車返回現場，則陳李秀絲究有無親身聽聞被告2人之公然侮辱及恐嚇言語，亦有疑義。
（四）至證人丁○○雖於另案審理中證述：當日上午8時許，伊至163號馬路對面找告訴人妹婿（甲○○○），在馬路對面之機車行隔壁往對面看，先聽到被告丙○○一直重複罵「幹你娘、塞你娘、垃圾人」罵告訴人，另被告乙○○則說要找人來對付被告，警察來時伊就走了，被告2人則尚在現場等語（96年度訴字第768號卷第208～215頁）。
惟查：
⑴惟參以證人丁○○於於96年4月20日偵查中證述：伊看到
告訴人在吵架，有年輕女孩用三字經罵告訴人（幹你娘）等語，復96年6月11日偵查中證述：伊先聽到1名年輕女子罵告訴人「幹你娘」，沒有聽到她罵其他的話等情（見96年度他字第386號卷第15頁），則證人丁○○於偵查及審判中證述聽聞被告丙○○所謾罵之內容，顯不相同。另佐以告訴人前於96年6月11日偵查中係證述係被告乙○○先為恐嚇，後來被告丙○○才罵伊三字經，警察到場時，被告乙○○尚在現場，但伊沒看到被告丙○○等語（見96年度交查字第386號卷第15、16頁），是與被告2人在同側馬路之告訴人與在對面觀看之證人丁○○就被告2人謾罵、恐嚇之先後順序竟有如此之差異，且就警察到場時，被告丙○○是否在場之證述，亦有歧異；則渠等之證述是否可採，殊值堪疑。
⑵又證人丁○○雖證述隔一條馬路仍可聽見被告2人嚷告訴
人之聲音，卻證述無法聽清楚戊○○對被告2人之說話內容（見96年度訴字第768號卷第211、216、217頁），而佐以告訴人因兩耳聽力受損而有重聽，業經其證述明確，且有其國泰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在卷可查（見96年度交查字第334號卷第34、42頁），故講話音量遠較被告2人大聲，此為本院審理時及至163號處履勘時均可確認，則告訴人果遭謾罵、恐嚇，豈有對被告2人嚷嚷之言語音量較被告2人小而無法為人聽聞之理，亦徵證人丁○○上開證述，實有可疑。
⑶況證人丁○○所在之位置為163號對面，馬路中間隔有分
隔島，而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事務官於96年5月2日下午2時30分前往勘驗時，現場車流量算大，若能連續聽到對面的談話或爭吵似乎有困難等情，有現場照片及勘驗筆錄在卷可查（見96年度交查字第334號卷第33、
35、36頁），而經本院委請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五區養護工程處水上工務段（下稱養護工程處）至163號現場，就假日與平日之車流量測量，平日之車流量順樁487台，逆樁536台，較假日車流順樁347台、逆樁458台之車流量為大，有養護工程處99年1月27日函及拍攝光碟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130～134頁）；另經委請嘉義縣環境保護局至
163號測量噪音音量，99年1月18日（星期一）平日之平均音量為83分貝，同年1月24日（星期日）假日之平均音量為79分貝等情，亦有嘉義縣環境保護局99年1月28日函及函覆資料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135～137頁），嗣經本院於99年3月8日上午（星期一）至現場勘驗時，在該路段無車經過時最小分貝量為49.4分貝，在車輛經過時最大分貝量為79.8分貝，故本院於99年3月8日上午施測之音量及車流量（以無車輛經過之狀態即待車輛經過後無行駛狀態而施測音量），尚可堪採用為案發當時之認定，先予敘明。
⑷而經本院於99年3月8日現場勘驗時，由被告丙○○以「
不是人、垃圾」之言詞、被告乙○○以「要文、要武的我都有辦法」之言詞先後4次於馬路上「無車輛經過」時，在161號門前電線桿旁（即告訴人所指被告2人於案發時所站位置）對屋內喊話，惟被告丙○○之分貝量最高為
75.8分貝，被告乙○○之分貝量最高為71.6分貝，縱站於對面之168號、170號前（即證人丁○○所指機車行前）之馬路均無法聽到對面渠2人陳述之內容；再經本院人員 陳意婷 以被告丙○○之上開言語施測，在「無車輛經過時」其最高分貝量79.5分貝，在168號、170號前馬路上雖可聽見聲音，但無法確知其內容為何；縱經告訴人以被告乙○○之言詞施測，在「無車輛經過時」，其最高分貝量為77.9分貝，然在168號、170號前馬路上雖可聽見聲音，惟只聽見「要不然試試看」之內容，其餘則無法確知其內容為何等情，有本院勘驗筆錄、測量資料、現場照片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169～175、177～183頁）；則於無車輛經過時，在168號、170號前之馬路上顯無法清楚聽聞對面161號站立之人所為之連續陳述，況證人丁○○於偵查中尚證述：案發當日車流量很大（見96年度交查字第334號卷第18頁），而上開在無車經過時顯難聽聞對面之人所為近80分貝之言詞，如前所述，則於車輛經過時（經嘉義縣環境保護局施測假日平均音量已達79分貝），站於168號、170號前更無可能聽聞任何之言語，堪可認定，是證人丁○○是否可於站立之位置，連續聽聞被告2人之完整陳述，尚難僅依憑其證述，而就上開有利於被告2人之證據棄置不論。
⑸又證人丁○○雖於另案審理中證述：聽到被告2人謾罵及
恐嚇告訴人後，看到警察開警車過來等語（見96年度訴字第768號卷第210頁），惟經證人即到場處理員警林志堅於偵查及另案審理中證述：伊當日接到值班台通知至現場，告訴人與陳素一直在爭吵，伊到場後約7、8分鐘，被告乙○○才到現場，且伊確定當時沒看到被告丙○○等語（見96年度交查字第334號卷第18頁、96年度訴字第768號卷第295頁），是證人丁○○其上開所述，難謂無瑕疵可指，即難採為被告2人不利之認定。
（五）另告訴人雖嗣於無車經過時，以83.4分貝陳述，而在168號、170號前馬路上可聽見「要文要武的隨你來，我都有辦法，要不然試看看」等語，然斯時告訴人係面對平行於馬路行駛之方向，已非面對161號或斜對163號屋內陳述，有勘驗筆錄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172頁），是其該次所為之施測並非告訴人所述案發當時之實際情況，自不能以此遽為不利被告2人之認定。
（六）因之，告訴人、證人甲○○○、陳易禪、陳李秀絲、丁○○雖先後為不利被告2人之證述，惟除證述均聽聞被告2人公然侮辱、恐嚇之言詞外，就案發經過及順序，渠等所為之證述既均有瑕疵，業如上述，尚難僅以渠等之證述，逕為不利被告2人之認定。
七、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前開證據，不足使本院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此外，查無其他積極證據得認被告丙○○有何公然侮辱之犯行及被告乙○○有何恐嚇危害安全之犯行，揆諸前開說明，自應為被告2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2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
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曹合一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4月2日
刑事第四庭法官梁淑美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華民國99年4月2日
書記官林金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