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7年度聲判字第37號刑事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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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7年聲判字第37號刑事裁定
裁判日期:民國107年07月24日
裁判案由:聲請交付審判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裁定107年度聲判字第37號聲請人 鍾朝欽
洪香珍 鍾承哲 代理人 許宏達 律師被告 洪金生
洪意綺 上列聲請人等因告訴被告等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檢察分署檢察長駁回再議之處分(107年度上聲議字第419號),請求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文聲請駁回。
理由
一、按聲請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10日內委任律師提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又法院認交付審用准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1第1項、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二、查本件聲請人戊○○、乙○○、丁○○以被告甲○○、丙○○涉犯恐嚇危害安全、公然侮辱、誹謗等罪嫌,向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下稱臺中地檢署)提出告訴,經該署檢察官於民國106年12月14日以106年度偵字第32127號為不起訴處分(下稱原不起訴處分),聲請人等不服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分署(下稱臺中高分檢)檢察長認再議為無理由,而於107年2月26日以107年度上聲議字第419號處分書駁回其再議(下稱駁回再議處分書),並於同年3月5日送達予聲請人等,嗣聲請人等即於同年月14日委任許宏達律師具狀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從而,本件聲請未逾前揭法定不變期間,先予敘明。
三、本件聲請交付審判意旨略以:㈠依告訴狀所附告證二之二影片可知,聲請人丁○○本僅送客
,於友人 黃鉦哲 (下逕稱黃鉦哲)離去前為交談,因正值中午烈陽高照,黃鉦哲躲在路邊樹蔭,丁○○靠近聊天(該影片3分39秒以後);約於該影片6分35秒左右,被告甲○○騎乘機車出門一見聲請人丁○○,便手指聲請人丁○○大聲諷稱辱罵:「少年仔,哈差不多也,你真行嘛!」、「當律師較行啊!」、「做人不要太囂張!」、「洪家的土地被你們霸佔去了」、「你給我差不多咧,我告訴你,我把你把死我跟你說」、「這我家的土地我不准你站在哪」等語,聲請人丁○○原不願徒增事端,而不予回應,然被告甲○○卻接續辱罵,聲請人丁○○始向黃鉦哲借用手機錄影存證(該影片3分39秒以後),並回應:「這裡是路也!」,其後情形即如「232」檔案之錄影內容,足見被告甲○○、丙○○涉嫌妨害自由等罪甚明。
㈡聲請人提出訴狀所指告訴人、被告等稱謂乃是為區別兩造訴
訟身分,就像被告甲○○於本案並未稱聲請人乙○○為妹妹、戊○○為妹婿,被告丙○○亦未稱聲請人乙○○為姑姑、聲請人戊○○為姑丈,且被告甲○○、丙○○等2人亦沒稱聲請人戊○○的母親 鄭來 女士為親家母。
㈢依告訴狀所附告證二之一「232」檔案影片第10秒至27秒部
分,可清楚看到被告甲○○原本左手把掛著安全帽坐在機車上(與常人騎機車將安全帽戴在頭上有異),……然後站起來、右手拿著安全帽、左手握著機車把手,臉部表情兇惡,胸部向前傾、左手向下甩,機車倒地聽音(可證實被告甲○○推倒機車)、及再議聲證一之甲○○握拳出手揮向丁○○放大截圖等情形,可證明被告甲○○確實預謀要拿安全帽毆打聲請人丁○○屬實。
㈣黃鉦哲與被告甲○○並無恩怨、及被告甲○○對著黃鉦哲說
:「全家伙啊,所有親戚都沒來往」、「少年也,你聽看嘜咧。」、「全家伙啊,所有親戚都沒來往,對母舅、舅母沒來往。」、「阿姑、阿姨,你知道嗎?」、「你知道嗎?你評評理,沒關係。」、「沒關係,我講給他知道,你錄音沒關係,我母舅要請我吃飯,他家沒人要理啊!」等詞,即可證實被告甲○○是對著聲請人丁○○恫稱:『你全家伙啊,哈差不多咧。……你來,我現嘎你槌死』,而非也針對黃鉦哲甚明。
㈤從告證二之二影片7分10秒起,可清楚看到穿著白色上衣藍
短褲的被告丙○○站在被告甲○○與聲請人丁○○的中間,並無高檢署所謂「……幾乎至被告甲○○伸手可及之位置……」等情形,亦可證實聲請人丁○○確實有心生畏懼而保持與被告甲○○一段安全距離。
㈥又依告證二之一影片1分35秒時,聲請人丁○○告知黃鉦哲
「走,我們到隔壁去,我們不要主動去聽他們」,1分55秒後聲請人丁○○又再次告知黃鉦哲「我們不要主動去聽他們,是他們主動講給我們聽」,且皆有離去動作,可見丁○○已因被告甲○○出言恐嚇及攻擊動作,而心生畏懼屬實。
㈦由南投縣警察局104年6月16日函示:「本局退休人員甲○○
……喪葬補助費金額,共新臺幣32萬4千元」,可得知被告甲○○擔任警察四十餘年,其處理過甚多案件,例如渠於臺灣南投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334號刑事案件證稱:「……我怕她把筆錄撕掉,還告訴她筆錄是公文書…」等語。且本案係由被告甲○○出言恫嚇聲請人開始,及從「232」有聲錄影檔案影片,可清楚聽到被告甲○○手指著聲請人丁○○恫稱「這是我家的土地,你跟我錄音,嘿,你給我離開,歹勢,嘿我家的土地。」挑釁、聲請人回「這是你家的土地?這是你家的土地?這是你家的土地?」、被告丙○○說「不要在哪邊錄影啦!」(但卻對聲請人丁○○錄音影),被告甲○○說「沒關係,我不怕你,你盡管來。」、「你全家伙啊,哈差不多咧。你來,我現嘎你槌死」、「沒關係,你盡管來告,你盡管來告,你嘎我錄甚麼?」,及拿安全帽要打聲請人丁○○……被告甲○○指責聲請人丁○○「你沒一個『勢大』,沒一個『 希勒 』」,意即指責聲請人丁○○「沒大沒小,沒向他道歉」,聲請人丁○○在被告甲○○挑釁辱罵、恐嚇在先、及被指責「沒大沒小,沒跟他道個歉」等情形下,才說出「恐嚇危安罪、恐嚇危安罪、還要動手。」及聲請人丁○○均保持安全距離以免被毆打等事實,而被告丙○○是在被告甲○○對聲請人說「你盡管去告,你盡管去告」之後,才說「唉呦,律師好厲害喔!只會僅法律而已。」,被告2人之意思即「你盡管去告,不要只會講法律而已」來挑釁聲請人及展示被告2人相對於聲請人3人係法律上之強勢。高檢署完全漠視被告丙○○是在被告甲○○對著黃鉦哲說「全家伙啊!所有親戚都沒來往。」、及「少年也,你聽看嘜咧。」之後,才說「好可怕喔!只有律師會威脅,好可怕喔!」、被告丙○○是在被告甲○○對著黃鉦哲說「沒關係,我講給他知道,你錄音沒關係,我母舅要請我吃飯,他家沒人要理啊!」之後,才說「人他家有律師、含有法官,專門在威脅我們這種善良的人,沒辦法啦!」、及被告丙○○是在被告甲○○說出「跟親戚沒來往,人生有甚麼價值,我實在想沒。」、「所有的兄弟姊妹,沒來往,叔叔沒來往。」來誹謗聲請人全家之後,才說「好可怕喔!只有欺負善良老百姓,沒辦法啦!」等事實。
㈧父母在世要將不動產過戶給誰乃是父母的權利,如父親於生
前贈與大哥 洪福寬 2筆農地面積約3分、贈與3哥臺中市○○區○○段○○○○號農地面積約3分;又父親贈與聲請人乙○○土地面積計3分2(即0.32公頃),因為父親還留下很多財產。眾所皆知,所謂「霸佔」或「佔去」,皆意指以不法手段取得。父親深知三哥甲○○精通法律及神通廣大,才會去法院公證其「出自內心,心甘情願贈與聲請人乙○○」,以感謝聲請人乙○○對於父母的真誠孝順及能保住之。而被告甲○○是在公共場所,當著聲請人丁○○的面,對黃鉦哲大聲辱罵「老伙啊(這是對父親不尊重的稱呼)的土地被他們佔去」等詞,讓聲請人丁○○在友人面前難堪。
㈨聲請人戊○○的母親每次從美國回臺,都有拜訪親友送伴手
禮(含三哥甲○○),且都居住寒舍,而從告證二之二影片內容,即可證實聲請人住處與被告別墅近在咫尺,因此,被告2人定有看到家母鄭來女士確實由聲請人戊○○、乙○○夫婦奉養,及於106年2月7日,聲請人戊○○向檢察事務官陳述關於被告甲○○誹謗聲請人「伊老母美國祖母沒有養過一天」、「連那祖母不曾養過一天」等意旨時,被告丙○○說:「連一餐都沒養過」,而被告甲○○隨即以手制止,併小聲說:「有」。聲請鈞院勘驗106年2月7日開庭錄音光碟即可證明。
㈩被告甲○○明知聲請人等人與親戚皆有往來,例如二舅父的
兒子入厝時,聲請人戊○○、乙○○夫婦皆有參加,二姨媽娶孫媳婦(即表哥 張國財 係霧峰區就正里里長娶媳婦)時,聲請人戊○○有參加。
被告丙○○犯行內容有被認定為抽象謾罵之可能,此觀被告
丙○○侮辱稱律師、法官只會欺負人、威脅人等語,有告證二之一影片可證。上開侮辱內容,主要係搭配被告甲○○「沒有與親戚往來」及其他誹謗言語而為,應整體以觀。其所言乃泛指丁○○以其律師身分欺負、威脅善良老百姓,所以沒有親戚要與告訴人一家往來。而被告並泛言與本件事實無關之家姊,指涉其「法官都只會欺負、威脅善良老百姓」,更顯見與本件事實無任何關聯,結合前述對聲請人丁○○之犯行,乃以空泛言論而足以貶抑聲請人等名譽之情事為指摘,侮辱聲請人等一家。又被告甲○○犯行內容有被認定為抽象謾罵之可能,此觀被告甲○○於告證二之一之影片1分38秒時稱「人生有什麼價值我實在想無」;告證二之一3分15秒復稱「人生有意義嗎」等語,侮辱告訴人等之人生沒有意義,顯係以抽象謾罵之方式貶抑告訴人等之名譽。上開言語,猶係以聲請人等為對象,以抽象謾罵之方式貶抑聲請人等之名譽權,涉犯刑法公然侮辱罪。
告證二之錄影畫面,若以大螢幕播放,一定可以看到聲請人
丁○○原本與黃鉦哲在樹蔭下聊天,然後向被告甲○○方向彎腰打招呼的動作,被告甲○○騎乘機車出來的車輪,經一段時間聲請人丁○○才走向被告二人這邊,被告甲○○握拳或拿安全帽向聲請人揮向丁○○(此部分請以慢動作方式播放),被告丙○○走來站在聲請人丁○○、被告甲○○等2人中間,鄰居李先生從工廠走出來勸被告甲○○、走到路邊觀看片刻才返回工廠工作;聲請人丁○○始終保持著與被告甲○○一段安全距離……被告甲○○沒戴安全帽騎機車離開現場。並無駁回再議處分書所謂「因畫面距離較遠,爭執過程較難清楚辨識」之情況。
被告甲○○是否有先出言恫嚇聲請人丁○○,致聲請人丁○
○進行自衛蒐證及被告甲○○是有握拳、或拿安全帽揮向聲請人丁○○,理當傳喚證人黃鉦哲,以釐清本案事實真相。
四、按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1規定,聲請人得向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此係對於檢察官不起訴或緩起訴裁量權制衡之一種外部監督機制,此時,法院僅在就檢察官所為不起訴或緩起訴之處分是否正確加以審查,以防止檢察機關濫權。依此立法精神,同法第258條之3第3項規定:法院就交付審判之聲請為裁定前,得為必要之調查等語,其所謂得為必要之調查,係指調查證據之範圍應以偵查中曾顯現者為限,不可就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可蒐集偵查卷以外之證據,否則將與刑事訴訟法第260條之再行起訴規定混淆不清(臺灣高等法院91年4月25日刑庭會議法律問題研討意見參照)。又法院於審查交付審判之聲請有無理由時,除認為聲請人所指摘不利被告之事證未經檢察機關詳為調查或斟酌,或不起訴處分書所載理由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其他證據法則者外,不宜率予交付審判(法院辦理刑事訴訟案件應行注意事項第118項參照)。至於所謂「聲請人所指摘不利被告之事證未經檢察機關詳為調查」,係指聲請人所提出請求調查之證據,檢察官未予調查,且若經調查,即足以動搖原偵查檢察官事實之認定及處分之決定,倘調查結果,尚不足以動搖原事實之認定及處分之決定者,仍不能率予交付審判。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根據「罪證存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五、經查:㈠本件聲請人告訴意旨略以:被告甲○○為告訴人乙○○之胞
兄,被告丙○○為被告甲○○之女,告訴人戊○○為告訴人乙○○之配偶,告訴人丁○○為告訴人乙○○之子。被告甲○○、丙○○與告訴人乙○○、戊○○、丁○○素有糾紛,詎被告甲○○基於恐嚇危安、誹謗及公然侮辱之犯意,被告丙○○則基於誹謗及公然侮辱之犯意,先後為以下犯行:
⒈於105年9月24日上午11時38分許,在臺中市○○區○○路○○
○巷道路上某處公眾得往來之處,由被告甲○○對告訴人丁○○恫稱:「...那是我家的土地,你跟我錄音,你給我離開,那是我家的土地...」、「你全家伙啊,哈差不多咧。...你來,我現嘎你槌死。」等語(均臺語),並持安全帽欲毆打告訴人丁○○,致生危害於告訴人丁○○之安全。因認被告甲○○涉有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嫌。
⒉再於同日11時46分許,在上開地點,由被告丙○○對告訴人
丁○○陳稱:「好可怕喔!只有律師會威脅人,好可怕喔!」、「人他家有律師、還有法官...」、「沒辦法,有法官,還有律師,這麼厲害,好可怕喔!只會欺負我們這種善良的人。」等不實事項,足以毀損告訴人丁○○之名譽。因認被告丙○○涉有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嫌。
⒊又於同日11時47分許,亦在上開地點,由被告甲○○、丙○
○對在場之告訴人丁○○及其友人 黃鉦哲陳 稱:「全家伙啊,所有親戚都沒來往」、「跟親戚沒來往,人生有什麼價值」、「 老伙阿 (指被告甲○○之父 洪清標 )的土地被他們佔去,沒感謝過一句,伊老母,美國阿嬤沒有養過一天,你講有多孝順,我不相信。你盡管去告,你盡管去告,我洪某人,你盡管去告……,阮老爸都住在我們這裡……」、「全家伙啊,所有親戚都沒來往,對母舅、舅母沒來往。」、「當初是我跟我父親說,才讓他們來這裡住,沒感謝過一句話。」等不實事項,足以毀損告訴人等3人之名譽。因認被告甲○○涉有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嫌。
㈡臺灣臺中地檢署檢察官偵查終結後,於106年12月14日為不起訴處分,其理由略以:
⒈事發當時被告甲○○欲騎乘機車出門口,聲請人丁○○手持
手機錄影,雙方並因其所站立之位置是否為被告甲○○所有之土地發生爭執,被告丙○○出面勸阻,被告甲○○手持安全帽稱:「你全家伙啊,哈差不多咧」,聲請人丁○○即主動前來,被告甲○○始對聲請人丁○○陳稱「你來,我現嘎你槌死」時,聲請人丁○○仍持手機錄影與友人黃鉦哲持續靠近被告甲○○,並以臺語稱:「你共啥,我去你現嘎我槌死」,被告甲○○自始均在原地。爭執過程中聲請人丁○○對被告甲○○稱「恐嚇危安罪」2次後,被告丙○○始稱:「律師好厲害喔,都只會講法律而已」、「好可怕喔!只有律師會威脅人,好可怕喔!」,並持續勸被告甲○○離開,不要與聲請人丁○○繼續爭執,此時鄰人出現勸被告甲○○不要激動,並提醒機車大燈沒關後離開,被告丙○○續勸被告甲○○快出門後,方以臺語稱:「人他家有律師、還有法官」、「沒辦法,只會欺負我們這種善良的人」、「沒辦法,有法官,還有律師,這麼厲害」,並持續勸被告甲○○出門,聲請人丁○○始稱:「走,我們到隔壁去」,被告丙○○則稱:「只會欺負善良老百姓」。之後被告2人始口出上開言語,聲請人丁○○對友人黃鉦哲陳稱「我們到旁邊,這樣被檢察官解讀為挑釁行為,就不好了」。又過程中,被告甲○○雖有持安全帽,但未拍攝到被告甲○○持安全帽欲毆打任何以之作勢不利於聲請人丁○○之畫面等情,且被告2人口出上開言語時,周圍並無其他人等,僅有1輛貨車經過,雙方爭執持續逾3分鐘之事實,有聲請人丁○○提出之手機錄影檔案、譯文及臺中地檢署檢察事務官106年10月31日就上開錄影之勘查報告各1份在卷可稽,堪信為真。
⒉聲請人丁○○持續拿手機對被告甲○○錄影並靠近之舉動,
雖有其蒐證之目的,然當時雙方僅因站立位置之土地是否屬於被告甲○○所有發生爭執,依社會通念及常情,被告甲○○不無將之理解為挑釁舉動之可能,故因而陳稱「你來,我現嘎你打死」等語,係為阻止聲請人丁○○持手機錄影並逼近,倘若聲請人丁○○停止靠近,則被告甲○○亦無傷害之意,故上開言語是否仍屬惡害通知,尚不無疑問。況且,聲請人丁○○聽聞上開恐嚇言語後,不僅持續靠近被告甲○○且重複前揭恐嚇言語,甚至到達觸手可及之距離,被告甲○○則跨站於機車上,均未移動,最後聲請人丁○○復對黃鉦哲陳稱「這樣被檢察官解讀為挑釁行為,就不好了」之話語,雙方爭執過程更持續逾3分鐘,難認聲請人丁○○有因被告甲○○之上開言語而心生畏懼之情。而被告甲○○當時欲騎乘機車出門,手持安全帽自屬正常,過程中雖與聲請人丁○○多所爭執,並有摔機車之舉動,但均未舉起安全帽揮向或其他作勢攻擊聲請人丁○○之舉動,已如前述。從而,告訴意旨所稱被告甲○○之上開行為,難認為惡害之通知,且聲請人丁○○亦未因而心生畏懼,尚與恐嚇危安罪之構成要件不符。
⒊另聲請人丁○○通過律師高考之事實,被告丙○○與聲請人
丁○○具有表姊弟關係,同時為鄰居,被告丙○○自能知悉聲請人丁○○攻讀法律而通過律師高考,並進一步推測聲請人丁○○生活交往之友人或同事具有法官或其他從事法律專業之人,實與社會常情無違。故被告丙○○因聲請人丁○○揚言被告甲○○涉犯恐嚇危安罪後,始稱前揭言語,係在反擊並質疑告訴人丁○○以其法律專業欺負不懂法律之被告甲○○、丙○○,其中雖使用「欺負」、「威脅」等字,然聲請人丁○○確實接連揚言被告甲○○涉犯恐嚇危安罪2次,被告丙○○非法律專業人士,因而表達自認受到「欺負」、「威脅」之委屈,難認係僅以詆毀或減損聲請人丁○○之人格為其唯一目的或重點所在。被告2人與聲請人3人間,長久以來紛爭不斷,聲請人3人亦於106年3月15日刑事聲請調查證據暨告訴理由狀二陳報89年間起發生之多次爭執,亦以「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形容雙方關係,是以被告甲○○與聲請人戊○○、乙○○家族間之紛爭不斷,甚至提出訴訟之情形,除為雙方所是認外,並有本院104年度中簡字第1238號民事簡易判決、104年度家簡字第10號民事判決、104年度司促字第4253號民事裁定各1份附卷可佐。故被告2人前揭言語,僅為情緒發洩,並細數過往恩怨,同樣難認係以詆毀或減損聲請人3人之人格為其唯一目的或重點所在。況且,事發地點雖為戶外,但僅一側有工廠及住宅,另一側均為農田,被告2人口出前揭言語時,周遭並無其他人等在場之事實,有聲請人3人106年2月7日刑事聲請調查證據暨告訴理由狀一所附現場照片及監視錄影翻拍照片、被告2人106年8月21日刑事辯護二狀附件二現場圖各1份在卷可稽。而被告丙○○口出上開言論,均面向被告甲○○;被告2人口出上開言語時,先前出面勸被告甲○○不要激動之鄰人並未在場,有上揭聲請人丁○○提出之手機錄影、路口監視錄影畫面附卷足參。至於在場之友人黃鉦哲係聲請人丁○○之友人,且即為爭執之初,被告甲○○質疑站立之位置是否為被告甲○○所有之對象之一,亦非一般不特定之多數人。準此,無論從現場環境、有無其他閒雜人等在場等情,均難認被告2人有何意圖散佈於眾之犯意。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等2人有何恐嚇危安、誹謗、公然侮辱罪之犯行,揆諸前揭法條及判例要旨,應認被告2人犯罪嫌疑均屬不足。
㈢嗣聲請人聲請再議,所據理由固再指稱:⒈聲請人丁○○與
黃鉦哲本在馬路旁聊天,卻無端遭到被告甲○○辱罵「少年仔、哈差不多?!你真行嘛!」等語,因被告甲○○持續辱罵,聲請人丁○○才向黃鉦哲借用手機錄影蒐證,以求自保,2人並前往車上拿取手機。聲請人丁○○係為求自保才蒐證,仍合法自我保護的行為。又被告甲○○出言:「我現在嘎你槌死,我跟你說」等語,其後就有右手持安全帽,推倒機車,站立起身,揮舞左手拳頭之行為,意圖攻擊聲請人丁○○,顯為加害聲請人丁○○身體、生命之惡害通知,原不起訴處分書認前揭行為,難認係屬惡害通知,實難甘服。⒉依告證二之二影片內容,聲請人與黃鉦哲在路旁樹蔭下聊天,被告甲○○騎乘機車出門一見聲請人丁○○即辱罵,丁○○才向黃鉦哲借用手機蒐證,若認錄影前之事實尚有不明,自應傳喚黃鉦哲到庭作證,原署檢察官漏未傳訊證人黃鉦哲,偵查即未完備。⒊又依告證二之一影片1分35秒時,聲請人丁○○告知黃鉦哲:「走,我們到隔壁,我們不要主動去聽他們」,1分55秒時,聲請人丁○○又再次告知黃鉦哲:
「我們不要主動去聽他們,是他們主動講給我們聽」,且皆有離去的動作,可見聲請人丁○○已因被告甲○○出言恐嚇及攻擊行為而心生畏懼。原不起訴處分認定聲請人並未心生畏懼,尚難甘服。⒋被告2人所在之地點,係在公眾往來之道路,於告證二之二7分23秒時,被告鄰家工廠更有人出來了解,足見被告等二人音量之大,足以傳達至工廠,且其後更有一大貨車通過,而二人所在位置係在公共場所,且音量足使工廠之人及其相當距離範圍內之人得以聽聞,足見有散布於眾之意圖。⒌被告丙○○於告證二之一影片44秒左右,放聲大呼「唉呦,律師好厲害呦,都只會講法律而已。」、「好可怕喔,只有律師會威脅人喔」等語。另被告甲○○稱「我母舅要請我吃飯,他家沒人要理。」時,被告丙○○稱「他們就有律師,也有法官,就只會威脅我們這種善良的人。」;「阿就沒辦法人家就只會」、「有法官又有律師×××,這麼厲害。」、「阿都被人家欺負假的,沒辦法啦!」等語,聲請人丁○○自始未自稱有律師資格,亦未稱家姊於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任職法官,顯見被告丙○○係以詆毀及減損聲請人名譽為唯一目的或重點,被告丙○○大肆喧嚷聲請人丁○○以律師身分欺負人,甚至指聲請人丁○○仗勢家姊法官身分欺負善良老百姓,其不實指控猶為惡劣。⒍被告2人共同涉犯誹謗犯行,係以沒有長輩、全家人所有親戚不來往、只有律師會威脅人、以律師、法官身分欺負人、未奉養(外祖)父母、祖(母)、老伙 阿土地 被你們佔去,美國奶奶沒養過一天,講你多孝順、阿嬤不曾養過一天,住在我們這裡,不曾養過父母,沒親沒戚等語,指摘聲請人不盡孝道、不重倫常、侵占土地、不懂知足等足以損害聲請人等名譽之內容,均與過往訴訟無關,被告2人僅一味誹謗、侮辱聲請人,實非細數過往恩怨情節,原不起訴處分認定被告甲○○之行為,係家族糾紛,僅為情緒發洩,並細數過往恩怨,惟即使為情緒發洩亦不得阻卻構成妨害名譽罪,原署所為認定,不符合社會常情。⒎被告甲○○先自家中圍牆內辱罵、誹謗聲請人等,其後更騎機車出來繼續辱罵,起因並非因聲請人站立之土地是否為其所有而有爭執,更於未錄製前即已對聲請人進行誹謗、侮辱,此些未及錄製之情事,均可由黃鉦哲證述,其後被告甲○○對丁○○揮舞拳頭等情,有錄影不明之處,更可由黃鉦哲加佐證,有調查之必要,原署未予調查,又未當庭勘驗證據二之二錄影畫面,即有應調查而未調查之違誤。因指原不起訴處分不當云云。然已經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分署檢察長認聲請人再議無理由應予駁回,其理由略以:聲請人戊○○與乙○○為夫妻關係,聲請人丁○○為2人之子。另被告甲○○與丙○○為父女關係,被告甲○○則為聲請人乙○○之兄,均據聲請人於刑事告訴狀述明,且於臺中地檢署檢察官偵查中聲請人及被告等均認是,此部分既屬事實,則被告甲○○為聲請人乙○○之兄、聲請人戊○○之妻舅,聲請人丁○○之母舅,被告丙○○則為聲請人乙○○之外甥女,聲請人丁○○之表姊。聲請人等與被告等均屬至親,惟聲請人於相關告訴及本案聲請再議狀,均僅稱被告甲○○、丙○○,對彼此間之血親稱謂,全然置而不論。惟本案既涉及親屬間事務(如孝順與否)之相關爭執,對彼此間之血緣關係,自當一併參酌,據以認定事實及妥適適用法律,先此敘明。⒈恐嚇部分:①聲請人指稱被告甲○○於案發時地,有對聲請人丁○○恫稱:「你全家伙啊,哈差不多咧。...你來,我現嘎你槌死。」等語,並手持安全帽作勢欲毆打聲請人丁○○之動作乙節,有聲請人所提出之手機錄影(音)檔案,當屬無疑。②聲請人指稱被告甲○○係推倒機車乙節,據前揭聲請人所提出之檔案影像,被告甲○○原騎乘於機車上,見聲請人丁○○及友人持手機對被告甲○○錄影後,先稱:你跟我錄音,嘿,你給我離開等語。接續又稱:你全家伙啊,哈差不多咧...你來,我現嘎你槌死等語。其後,聲請人丁○○及友人所持之手機影像,逐步貼近被告甲○○及在場的丙○○,幾似觸手可及,被告甲○○因而右手持安全帽作勢欲毆打聲請人丁○○,並有舉起左手之動作,惟遭到被告丙○○伸手阻擋,均有前揭影像內容足憑。足見當時係因被告甲○○情緒漸漸激動,原欲攻擊或阻止聲請人丁○○及友人錄影,以致右手持安全帽,左手則高舉揮動,雙手懸空,機車因而倒地,聲請人指稱被告甲○○推倒機車云云,與事實並不相符。③被告甲○○對聲請人丁○○及友人恫稱:「你全家伙啊,哈差不多咧。...你來,我現嘎你槌死。」等語之後,聲請人丁○○及友人所持之手機錄影畫面,隨即逐步接近被告(過程中部分畫面轉移至地面),幾乎至被告甲○○伸手可及之位置,告訴人丁○○顯然沒有因被告甲○○前揭話語而心生畏懼,自屬無疑。再者,其後被告甲○○右手持安全帽、左手高舉似欲攻擊或阻止聲請人拍攝後,於前揭影像中,亦未見聲請人及友人有任何躲避、離去或停止錄影之動作。聲請人丁○○其後甚至對被告甲○○稱「恐嚇危安罪」、「恐嚇危安罪」;最後就被告甲○○當場所稱「你們曾養過阿公阿嬤一天嗎?」等語,仍予回應「你的意思是說,阿公阿嬤都住你家,沒住過寮阿喔!」、其後更稱:「你就在犯罪,還要我說甚麼。」等語,均有聲請人提出之影像及譯文足憑。足見依當時的客觀狀況,聲請人丁○○顯然沒有任何畏懼之言語或作為,聲請人丁○○於告訴及聲請再議狀所稱已因而心生畏懼云云,與客觀事證不符,無可採信。被告甲○○雖有恫嚇之言行,惟既不足以致生危險或實害於聲請人丁○○及友人,其所為自不足以構成恐嚇罪。④聲請人丁○○嗣後雖有對在場友人稱:我們到隔壁去,我們不要主動聽他們的;我們到旁邊去,不要主動聽他們的等語,有聲請人所提出之前揭手機拍攝影像及譯文足憑,固屬無疑。惟聲請人於當時之前揭用語,較可能係因被告甲○○、丙○○其後談及:所有的兄弟姊妹,沒來往及其他內容後之反應,而非因畏懼而產生之閃躲或迴避動作,自難據此認定,與前揭甲○○恫嚇之動作或言詞,有何關聯。聲請人丁○○以曾有前揭用語為由,主張伊已因而畏懼云云,與事實亦不相符。⒉被告丙○○涉嫌誹謗部分:聲請人指稱被告丙○○,在本案案發時地,對聲請人丁○○及友人陳述:「好可怕喔!只有律師會威脅,好可怕喔!」、「人他家有律師、還有法官...」及「沒辦法,有法官,還有律師,這麼厲害,好可怕喔!只會欺負我們這種善良的人。」等語,有前揭錄影影像及譯文足憑,固屬無疑。而聲請人於聲請再議狀,自陳聲請人丁○○業已通過律師考試,又聲請人丁○○之姊任職於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任職法官等情。則相對於聲請人丁○○及其家人,被告甲○○、丙○○,係屬法律上之弱勢,自屬無疑。而本案聲請人丁○○及黃鉦哲於被告甲○○情緒激動之際,以幾近侵犯式的持手機,當面逐步貼近的方式,對著母舅即被告甲○○拍攝其情緒激動之畫面,顯係意圖蒐證並追究責任。聲請人丁○○並當場對被告甲○○、丙○○稱「恐嚇危安罪、恐嚇危安罪,還要動手」等語,亦有聲請人提出之譯文足憑。則被告甲○○、丙○○以其法律弱勢的客觀處境,被告丙○○稱「好可怕喔!只有律師會威脅,好可怕喔!」、「人他家有律師、還有法官...」及「沒辦法,有法官,還有律師,這麼厲害,好可怕喔!只會欺負我們這種善良的人。」等語,顯然係自認遭受欺侮而受有委曲,表達自己之意見,以現場影像所留存畫面,被告丙○○所述,與現場狀況難認有所不符,所為當然不具有誹謗之實質惡意。⒊被告甲○○涉嫌誹謗部分:聲請人指稱被告甲○○在案發時地,對聲請人及友人稱「全家伙啊,所有親戚都沒來往」、「跟親戚沒來往,人生有什麼價值」、「老伙阿(指被告甲○○之父洪清標)的土地被他們佔去,沒感謝過一句,伊老母,美國阿嬤沒有養過一天,你講有多孝順,我不相信。你盡管去告,你盡管去告,我洪某人,你盡管去告……,阮老爸都住在我們這裡……」、「全家伙啊,所有親戚都沒來往,對母舅、舅母沒來往。」、「當初是我跟我父親說,才讓他們來這裡住,沒感謝過一句話。」等語,有前揭錄影影像及譯文足憑,亦屬無誤。⒋有關土地爭議部分:被告甲○○、聲請人乙○○之父洪清標生前,確實將台中縣○○鄉○○村○○段○○○號建地,○○○鄉○○段○○○號田地均贈與聲請人乙○○乙節,有聲請人所提出聲明書、贈與同意書影本在卷足憑。則以臺灣地區早期傳統農業村落習俗(現狀應已逐漸改變),祖上遺留土地及建物,多有傳子不傳女之情形。而本案聲請人乙○○以女兒身分反而取得較多父親遺留土地,則被告甲○○所稱「老伙阿(指被告甲○○之父洪清標)的土地被他們佔去,沒感謝過一句。」等語,以「被他們佔去」等詞形容土地分配狀況,確有可能使聲請人因此感到不愉快、委曲,且與事實有所落差。惟被告甲○○本人對父親遺留土地分配之多少,本為直接受影響的利害關係人。則被告甲○○以其本人對此事之感受,認為土地遭到聲請人乙○○等人佔去,與事實既非全然不符,最多亦僅係陳述其個人對此事之認知及情緒反應,當難認有何誹謗他人之實質惡意。⒌有關奉養聲請人戊○○之母及是否孝順部分:聲請人戊○○之母長年居住美國乙節,業據聲請人等於刑事告訴狀陳明。而聲請人指稱:聲請人戊○○之母每次返台,均由聲請人戊○○夫妻奉養,且亦曾先後往美國探視之,亦有聲請人等提出之照片足憑,固堪認實。惟聲請人3人,確實未與聲請人戊○○之母共同居住生活乙節,當屬無疑。則聲請人戊○○之母返國,或聲請人戊○○前往美國探視母親,似均僅足認係「省親」、「探親」而已,是否已即屬所謂「奉養」?恐怕人言人殊,未有定論。先不論被告甲○○是否知悉聲請人戊○○、乙○○夫妻,曾前往美國探視母親,或「奉養」回國短居之母親。被告甲○○主觀上認聲請人戊○○、乙○○未奉養母親一天,而稱:「美國阿嬤沒有養過一天,你講有多孝順,我不相信。」等語,因聲請人戊○○之母長居美國,當難認與前揭客觀事實,顯然不符。更難認被告甲○○以其個人認知,所為前揭言詞,有何誹謗他人的實質惡意。⒍有關與親戚沒有往來部分:被告甲○○就此部分之言詞,不論是否與事實相符,是否足認係詆毀或減損人格之用語,並非無疑。退而言之,被告甲○○係聲請人乙○○之兄、聲請人丁○○之母舅、聲請人戊○○之妻舅,均係至親,已如前述。則被告甲○○以其本人與聲請人等人的相處狀況,就其主觀認知所為前揭陳述,當難認有何誹謗他人之實質惡意。⒎就被告2人涉嫌公然侮辱部分:被告2人所為前揭言詞,均係就特定情件所為言論,並據以評價,顯然均非抽象謾罵之詞。聲請再議意旨仍稱被告二人於案發時、地分別所述,法官都只會欺負、威脅善良老百姓;欺侮人、威脅人;沒有與親戚往來、人生有什麼價值我實在想無,人生有意義嗎等語,可能係抽象謾罵,有構成公然侮辱罪之可能云云,與法不符,均屬無據。⑧聲請人所提出告證二之錄影畫面(針對道路拍攝之監視器畫面、無聲影像),業經臺中高分檢於107年2月26日勘驗並製作勘驗筆錄完畢,因畫面距離較遠,爭執過程較難清楚辨識,無從為被告甲○○、丙○○為不利之認定。
㈣本院查:上揭原不起訴處分書、駁回再議處分書,業已綜合
被告2人之供述,並經調查證人即聲請人3人之證述,比對聲請人3人所提出之錄影光碟、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及現場照片,認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2人有聲請人3人所指各項犯行,而聲請人3人提出之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所載之各項實體事由,雖係針對上開駁回再議處分書之理由提出多項質疑,惟細譯聲請人3人所執理由及依據,核均與先前提出之刑事聲請再議狀之內容大致相同,且業經上開駁回再議處分書審酌並詳加說明如前,復已交代聲請人3人所陳內容不足採信之理由。至於聲請交付審判意旨稱聲請人3人與被告2人間為親屬關係,訴訟上以告訴人、被告相稱,僅係使用訴訟上稱謂,上開駁回再議處分以聲請人「聲請人於相關告訴及本案聲請再議狀,均僅稱被告甲○○、丙○○,對彼此間之血親稱謂,全然置而不論」乙節容有誤會,然審之駁回再議處分此段說明,接續表示「本案涉及親屬間事務(如孝順與否)之相關爭執,對彼此間之血緣關係,自當一併參酌,據以認定事實及妥適適用法律」等語,足徵駁回再議處分理由係明揭本案涉及親戚間糾紛,且又有提及「孝順與否」、「與親戚間有無來往」、「生前贈與等財產分配」等情況,要與一般素昧平生之當事人間發生糾紛之情況有別,自應就渠等間之長期相處關係、恩怨糾葛、家族成員間事務分配等情況綜合考量之意思,而非單以聲請人3人於歷次書狀中未提及渠等間之親屬關係,即遽然駁回其再議,聲請交付審判意旨此部分所陳,顯有誤會。又聲請交付審判意旨另指稱被告甲○○有推倒機車而涉嫌恐嚇危害安全部分,依聲請人等提出之錄影光碟及錄影畫面翻拍照片,雖可見被告甲○○有以右手持安全帽作勢毆打聲請人丁○○、左手高舉揮動之畫面,然未攝得被告甲○○有實際動手毆打聲請人丁○○之影像、亦未見被告甲○○刻意推倒機車之畫面,而被告甲○○本係騎坐在機車上而與聲請人丁○○及其友人對話,在右手持安全帽、左手高舉揮舞,雙手均已離開機車把手之情況下,則機車因失去支撐而應聲倒地,亦與常情相符,自難僅憑機車有倒地乙節,遽認被告甲○○係刻意以推倒機車之方式而恫嚇聲請人丁○○,是聲請交付審判意旨此部分所指,亦有誤會;至本件聲請交付審判意旨另謂本件應傳喚證人黃鉦哲到庭釐清本案真相乙節;然法院就交付審判之聲請,雖可為必要之調查,然調查證據之範圍應以偵查中曾顯現者為限,不可就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可蒐集偵查卷以外之證據,是聲請人所請求傳喚證人黃鉦哲、聲請本院勘驗開庭光碟部分,既均非於原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自非本院可得再行調查或加以蒐集者,亦非本院可得審究之範圍,併予敘明。本院綜覽本案偵查全卷後,認原不起訴處分書、駁回再議處分書之認定,並無違誤,亦無事實認定欠允當之情事,且無不利於被告之事證未經檢察機關詳為調查或斟酌,或原不起訴處分書所載理由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其他證據法則等得據以交付審判之事由存在。從而,聲請意旨徒憑己意,指摘檢察官未盡職權調查之能事,認定事實違背論理及經驗法則云云,並不足採,揆諸首揭說明,本件聲請交付審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依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裁定如主文。中華民國107年7月24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官林源森
法官蕭一弘法官林芳如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抗告。
書記官劉晴芬中華民國107年7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