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0年訴字第48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0年08月13日
裁判案由:貪污等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
公訴人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丙○○選任辯護人林慶苗被告丁○○選任辯護人 程巧亞
楊美玲 被告己○○選任辯護人 林清源
吳東一 被告戊○○指定辯護人甲○被告 沈德亮 選任辯護人 李復甸 律師
許紜蓁 律師被告 吳開南 選任辯護人 孫銘豫 律師
徐文宗 律師被告 駱水順 選任辯護人孫銘豫律師
徐文宗律師被告 陳炯榮 選任辯護人 楊明廣 律師
鄭仁哲 律師被告 沈陳成 選任辯護人 林詮德 律師被告 李進寬 選任辯護人 舒建中 律師被告 陳進益 選任辯護人 邱榮英 律師被告 林銘輝 選任辯護人 黃國堂 律師
黃顯民 律師被告 董信忠 選任辯護人 劉惠娟 律師
何榮源 律師邱榮英律師被告 郭鈾揚 選任辯護人 陳忠輝 律師
徐文宗律師被告 徐淑真 選任辯護人孫銘豫律師右列被告因貪污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一七七三六、一七九
八一二、二三二三0、二四六五六、二四六七0號、八十六年度偵緝第八九四號、八十七度偵字第九八一四號、九十度偵字第二三號),甲○判決如左:
主文丙○○、戊○○、沈德亮、吳開南、駱水順共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經辦公用工程有舞弊情事,丙○○處有期徒刑拾貳年,褫奪公權 陸年 ;戊○○處有期徒刑拾壹年,褫奪公權伍年;沈德亮處有期徒刑陸年,褫奪公權參年;吳開南處有期徒刑拾年陸月,褫奪公權伍年;駱水順處有期徒刑陸年,褫奪公權參年;所得財物新台幣壹拾陸億陸仟柒佰萬元,應予連帶追繳沒收,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以其等財產抵償之。丁○○、己○○共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對監督之事務,直接圖利,丁○○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褫奪公權貳年;己○○處有期徒刑參年,褫奪公權壹年。
丙○○、丁○○、己○○、戊○○、沈德亮被訴圖利 馬格里 公司部分無罪。
陳炯榮、沈陳成、李進寬、陳進益、林銘輝、董信忠、郭鈾揚、徐淑真均無罪。
事實
一、前 台灣省 政府住宅及都市發展局(下稱住都局)掌理關於台灣省都市計畫○○○區○○道路、橋、下水道及公園等公共工程興辦事項等相關業務,而丙○○原係擔任住都局局長(任職期間自民國七十七年九月起至八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止),綜理該局業務,並指揮監督所屬機構及員工;丁○○原為住都局總工程司(任職期間自七十八年十一月三十日至八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止),承局長、副局長之命,研擬及推動公共工程計畫,督導審核暨定各項工程規劃、設計、施工,工程計術改進,擬議技術人員調配及工作之考核,各項業經費編列之提示與複核;己○○原為住都局環境工程處(下稱環工處)處長(任職期間為七十四年間至八十年一月一日止,其並於七十九年十二月間兼任副總工程司,自八十年一月二日至八十九年七月十六日止擔任副總工程司之職)綜理環工處承辦各類污水工程之規畫設計業務;戊○○原係住都局環境工程處北區測量規劃設計隊(下稱環北隊)隊長(任職期間自七十八年五月二十二日至八十二年七月底止),綜理該隊所負責之台灣省北部地區(含基隆市、台北縣、桃園縣、新竹縣、市、宜蘭縣、花蓮縣等七縣市)雨水、污水下水道工程之規劃設計業務;沈德亮原係環北隊第二分隊幫工程司兼分隊長(任職期間自七十六年十月底至八十二年二月止),負責地下排水工程之規劃、抽水站工程及污水處理廠之規劃設計、委外設計工程之審核及複核所屬隊員之工程設計內容,均為依據法令從事經辦公共工程之公務人員。而吳開南係鼎台 企業 集團之負責人,旗下所屬營建公司有鼎台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鼎台公司)、鼎興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鼎興公司)、 嘉成 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嘉成公司,名義上負責人為陳進益)、 千吉 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千吉公司,名義上負責人為董信忠);駱水順係鼎台公司之總經理,負責統籌鼎台企業集團有關工程承包等事宜。
二、緣政府為解決台北市污水出口問題,即由住都局於七十二年間委請美國工程科學顧問公司及美國大揚顧問公司辦理「台灣省台北近郊衛生下水道系統規劃」顧問工作,並於七十三年間完成規劃報告,嗣行政院於七十四年間核定該計畫,計畫內容中之八里污水處理廠工程由住都局負責辦理,住都局遂於七十六年九月間委託美商C.E.Maguire(下稱馬格里)公司負責台灣省台北近郊水下水道建設計畫八里污水廠消化槽工程(含能源回收系統設備)暨廠內管線工程(下稱八里污水廠消化槽工程)設計工作,馬格里公司嗣於七十八年二月二十一日提出修正後之設計總成果,並經住都局審定無訛。七十八年十月間,德國Klocker公司知悉八里污水廠消化槽工程招標在即,即派遣其經理Grollma
nnHeinzGuenter及HermannsHelmut來台洽詢台灣合作廠商,在與鼎台公司經理駱水順接洽研議後,雙方認為有利可圖,遂同意合作,並將投標計畫告知吳開南,吳開南知悉後,即聯絡斯時擔任住都局局長之同鄉兼好友丙○○幫忙,丙○○、吳開南二人即基於共同藉辦前開八里污水廠公用工程機會舞弊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由丙○○負責指揮監督所屬,先以嚴格限制與國內廠商合作之外國廠商資格方式,使其他國內廠商不易尋得合格之外國廠商合作而無法參與投標,以達到綁標目的;繼設法增列工程預算,將原核定之二十四億八千萬元之工程預算浮編至五十一億三千八百萬元;嗣再指示下屬擬具得讓得標廠商於簽訂合約時取得承包總價百分之三十工程款之簽呈交由其核可,以規避住都局內規中預付款不得超過一億元上限之規定,使吳開南之鼎台企業集團旗下公司於得標後,隨即得請領三成之工程預付款;末指示下屬不實審查鼎台企業集團旗下嘉成公司、千吉公司及駱水順商請陪標之 光輝 公司所檢送之資格標、規格標資料,予以審查通過,致使吳開南所屬之鼎台集團旗下公司得以順利圍標,進而進入價格標階段並據以得標,吳開南則負責指揮所屬提供綁標資料、圍標等事宜。待吳開南所屬之鼎台企業集團得標後,吳開南即將舞弊所得中之五千九百八十萬元匯入乙○○在土地銀行新店分行第五八0四號帳戶內,作為丙○○投資彰化縣○○鄉○○○段第一六四二號等一百十二筆土地之部分資金。茲將上開經辦工程舞弊內容詳述如左:
(一)丙○○等人先限制投標廠商資格,以達綁標目的。七十八年十月間,德國Klocker公司知悉八里污水廠消化槽工程招標在即,即派遣其經理GrollmannHeinzGuenter及HermannsHelmut(通緝中,待到案後另結)來台洽詢台灣合作廠商,在與鼎台公司經理駱水順接洽研議後,雙方認為有利可圖,遂同意合作,並將投標計畫告知吳開南,吳開南知悉後,即請斯時擔任住都局局長之同鄉兼好友丙○○,請丙○○將八里水廠工程交由其承作,而獲丙○○允諾,吳開南、丙○○、駱水順三人即基於藉住都局經辦此一公用工程舞弊之犯意聯絡,由丙○○指示下屬配合吳開南之需求以便吳開南所屬之鼎台企業集團順利標得上開工程。嗣吳開南、駱水順與德國Klockner公司經理Grollma
nnHeinzGuenter、HermannsHelmut謀議後,決定以德國Klockner公司合作廠商OswaldSchuize公司業績每槽六000立方公尺為限制合作國外廠商資格之藍本,並由吳開南將此資格限制告知丙○○,丙○○即指示戊○○,戊○○再轉知沈德亮依上開限制擬具投標廠商資格,沈德亮、戊○○明知上開資格限制有綁標之嫌,但仍與丙○○、吳開南、駱水順、GrollmannHeinzGuen
ter、HermannsHelmut等人基於經辦公用工程舞弊之犯意聯絡,由沈德亮於七十八年十月十五日擬具簽呈,將與投標廠商技術合作之國外廠商資格限制為:「(1)最近五年內需有整廠蛋形消化槽及能源回收系統設計監造之經驗。(2)最近五年內需有整廠蛋形消化槽及能源回收系統機電設備採購供應與安裝之經驗。國外廠商如係數家結合具(1)(2)項資格共同合作者,需檢附相互間對本工程之合作協議書外,並應推舉乙家代表廠商與國內投標廠商簽立本工程之合作證明文件。該合作證明文應載明共同連帶負責完成本工程並需經法院公院或我國政府駐外單位簽證。國外廠商不論單一公司或共同合作之成員僅能與國內投標廠商乙家合作,否則標單作廢。(1)、(2)項所述蛋形消化槽單一容量至少在6000立方公尺以上,並已完工正常運轉半年以上,持有業主直接發給之驗收完工證明文件。國外廠商同時符合(1)(2)項資格之單一公司,需與國內投標廠商簽立本工程合作證明文件。」而丙○○於同年十月廿六日核定後,交由住都局工務處呈報台灣省政府同年十一月廿九日由台灣省政府秘書長 蓋用 主席 邱創煥 之甲章代為核可。
(二)丙○○依吳開南、駱水順之建議,指示將原核定之二十四億八千萬元之工程預算浮編至五十一億三千八百萬元,並放寬原與投標廠商合作之國外廠商資格限制,以協助鼎台集團順利圍標,復指示下屬擬具一份提高預付款之簽呈,逐級呈交由其批示同意,規避台灣省政府住宅及都市發展局發包工程承包商申請預付款工程注意事項內預付款不得超過一億元上限之規定,以便吳開南之鼎台企業集團旗下公司得標後,隨即得請領高達十二億餘元之預付款。
1、上開工程分別於七十八年十二月十一日及七十九年三月二十六日公告發包,果均無廠商與投標而分於七十九年三月十四日及七十九年五月一日流標,該工程預算依規定退回設計單位即環北隊檢討重行編列,丙○○即指示戊○○應將八里污水廠之工程預算浮編至五十一億元左右,及將原限制之外國廠商資格放寬。七十九年九月間戊○○即將上開旨意轉達沈德亮,並將一張未署名之估算上開工程費用總額為五十一億七千三百五十八萬五千四百五十一元之英文預算書交付沈德亮供作浮編預算之參考,沈德亮明知流標性質如係無人投標或投標家數不足造成,僅需檢討廠商資格限制及材料規範問題,並不需重新編列預算,且八里污水處理廠消化槽係公用工程,如確有調高預算之必要,需先查明戊○○所交付之英文預算書是否確係馬格里公司所提供,並應經詢價作業並檢具詳細之詢價資料以供上級審核等工作;己○○、丁○○明知應要求設計單位就調高之施工預算書上所列單價檢具相關調價資料以明承辦人是否有進行詢價等作業,供查證預算書上所列之金額有無浮報,竟均未為,而與丙○○、戊○○、吳開南、駱水順基於對監督之事務直接圖利鼎台企業集團之犯意聯絡,先由沈德亮於七十九年九月十六日擬具一份呈請放寬投標廠商資格,刪除(1)整廠蛋形消化槽能源回收系統設計監造及機電採購供應與安裝經驗之最近五年內之資格。(2)國內外廠商合作證明文件應載明共同連帶負責完成本工程。
(3)其合作協議書中譯本需經法院公證之相關資格限制規定作為附件等規定及調高該工程預算之簽呈,並檢具施工預算書將原有預算除直接工程費用外,再浮編管理及利潤費用六.0七億元、消化槽主體工程部分增加不必要之無收縮混凝土防水劑及土壤液化防止處理工程四億元、基樁一.
三億元、系統工程擅自改採SS三一六管線而增列三.五億元、建築工程中增加不必要之吸音牆及吸音牆板而增列0.三五億元、電力工程中增加不必要之固定器及配件、瓦斯柴油發電機組、瓦斯柴油發機組附屬設備及配件、開關箱組約0.五億元、電腦系統及操作設備五千八九百五十萬元、消化槽機房及能回收系統土木工程中加不必要之清水模板0.三六億元,並再將環工、建築、電力、機械等其他各項單價費用提高,而浮編至五
十一億三千八百萬元呈交戊○○,戊○○旋於七十九年九月十七日在施工預算書複核欄內、施工預算書袋上蓋章後呈交沈陳成,沈陳成於七十九年九月十八日審查後發現預算調高幅度甚大,且簽呈內未檢具相關之調價依據,即在該簽呈上填載「本工程原設計預算為二十四億八千萬元,今檢討修正為五十一億三千八百萬元,增加幅度為一0七%」等語以明責任後,將之呈交予己○○,己○○見上開簽呈及沈陳成所簽註之意見後,竟未為實質審查,而逕於七十九年九月二十日在施工預算書單位主管欄及預算書袋上蓋章表示同意調高預算後呈交丁○○,丁○○於七十九年九月二十二日見上開簽呈及施工預算書後,亦未為實質審查,逕在施工預算書上總工程司欄及預算書袋上蓋章,並在施工預算書上局長欄蓋用丙○○乙章以代核可,在形式上完成審查程序。(起訴書上所載放寬廠商資格需報請台灣省政府核定部分,與事實不符,詳如理由欄)
2、依台灣省政府七十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七八府建字第一五六一八二函頒布之「台灣省公共工程發包經常流標之因應措施」第四點「訂約方面」(六)固規定:「如工料同時發包,且廠商能提供保證書者,得由主辦工程機關視實際需要情形,給予承包總價百分之三十預付款」,惟依住都局七十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七八住都工字第五六九九四0號函修訂之「台灣省政府住宅及都市發展局發包工程承包商申請預付款工程注意事項」第二點規定:
「工程契約訂有預付款條件者,承包商得開工時申請契約總價百分之三十以下,但最高不得超過一億元之預付款」。丙○○明知得標廠商如不欲受前開局內所頒通行局內各項工程預付款最高不得超過一億元之限制時,自應經過修訂前開局頒承包商申請預付款工程注意事項之程序,並發函通知各工務處遵照辦理,始符合法制,竟為儘速使吳開南之鼎台企業集團旗下公司得標後能申請三成預付款,指示戊○○將上情轉知沈德亮研擬辦理,沈德亮、戊○○、己○○、丁○○亦明知前開住都局有關預付工程款不得超過一億元之限制,應通案適用各工程,不得針對個案解除該限制,竟與丙○○、吳開南、駱水順基於共同對監督事務直接圖利鼎台企業團之犯意
聯絡,由沈德亮於七十九年十月五日擬具一份「為期能順利發包,擬請同意支付得標額百分之三十之預付款,吸引廠商投標,以利工程進行」之簽呈,逐級陳由戊○○、己○○、丁○○等人核章後,再由丙○○同年月九日批「可」,嗣鼎台企業集團旗下嘉成公司標得該工程,住都局即分別於八十年二月二十六日、三月十四日及五月三十一日各撥付預付款三億一千零三十八萬八千八百元、五億四千四百八十六萬一千七百三十九元及五億四千四百八十六萬一千七百三十九元予嘉成公司。
(三)由吳開南、駱水順主導聯合特定廠商圍標,住都局再不實審查投標廠商所檢送之資格標、規格標等資料,使鼎台企業集團旗下之嘉成公司得以順利得標。
1、吳開南為符合住都局招標公告中需有三家以上廠商投標始得開標之規定及確保鼎台企業集團旗下公司得標,以實現因住都局浮編預算、綁標等舞弊情事之不法所得,即指示駱水順以圍標方式確保鼎台企業集團得標,駱水順承命後即與 陶恆生 、郭鈾揚、GrollmannHeinzGuenter、HermannsHelmut等人成立圍標小組,研擬以鼎台企業集團旗下之嘉成公司、千吉公司參與投標,再私下聯絡光輝公司之負責人林銘輝,要求林銘輝協助圍標,並允諾事成後,將部分土木工程轉包予光輝公司承作,林銘輝遂同意由光輝公司出名參與投標,惟投標資料、投標保證金均由駱水順全權負責。駱水順於領得標單後,先將廠商合作證明書交由嘉成公司名義負責人陳進益、千吉公司名義負責人董信忠、光輝公司負責人林銘輝用印,再與陶恆生共同搭機前往德國,將合作證明資料交由GrollmannHeinzGuenter、HermannsHelmut二人處理,其二人於設法取得德國RompfKlarwerokeinRichtungenGmbh&Co公司及RoedigerAnlagenbaugmbh+CoAbwassertechnik公司分別與光輝、千吉公司之合作證明書後,併同Klocker公司與嘉成公司之合作證明書、業績證明等文件交還駱水順、 陶恒生 攜回台灣準備投標事宜,回台後,駱水順、陶恆生、郭鈾揚即分工負責製作嘉成、千吉、光輝三家公司之土木、機械、電機工程規格標資料,並由吳開南至泰國盤谷商業銀行調集資金四億五千萬元,作為嘉成、千吉、光輝等三家公司投標八里污水廠工程之押標金,再由駱水順指示業務部門製作出嘉成、千吉、光輝公司之標單、估價單、單價分析表(其中嘉成公司為二十二億八百七十萬元及馬克一億一千五百萬元<共約四十三億元左右>、千吉公司二十五億八千三百八十萬元與馬克一億二千八百五十萬元、光輝公司為二十七億零一百三十萬元另加馬克一億三千三百九十萬元)各別投寄,以圍標之聯合行為方式參與八里污水廠工程之投標。〔上開圍標之聯合行為因公平交易法有關罰則已變更,故此部分不構成犯罪,詳如理由欄所述〕
2、七十九年十一月二十日八里污水廠消化槽工程規格標開標,沈德亮、林有德、己○○明知參與投標廠商嘉成、千吉、光輝三家公司所準備之廠商資格資料有諸多不合住都局要求之處(如附表所述),且三家公司所提供之技術規格資料多互為正、影本,顯有圍標之事實,但為使之形式上符合招標公告第十點「本工程需有合格廠格參家以上,始得開標」之規定,竟共同基於對於監督之事務,直接圖利鼎台企業集團之犯意,先由沈德亮於規格標審核時逕而認定投標廠商之資格文書符合規定,嗣再填具住都局審標意見書共六十一頁,並在第一頁審核欄上記載「本工程有三家廠商競標,經審核結果,皆尚符合規範要求」後,逐級呈由戊○○、己○○分在審核欄及會核、核定欄上蓋章,讓嘉成、千吉、光輝等三家公司得繼續參加於七十九年十二月八日所開之價格標,並由嘉成公司以接近住都局所核定之五十一億三千八百萬元之價格得標,而圖利鼎台企業集團。
(四)吳開南於取得八里污水廠消化槽工程後,朋分因本件工程舞弊之不法所得予共同參與舞弊之丙○○:(1)吳開南於八十一年五月三十日指示鼎台公司會計徐淑真先從嘉成公司第一商業銀行仁和分行五四六八帳戶內,提領二千六百萬元,再指示 徐淑貞 以鼎台公司員工 羅美碧 、 林美智 、 陳秋伶 等人頭名義將二千六百萬元匯入丙○○之堂弟乙○○在土地銀行新店分行五八0四號帳戶內,再指示 徐女 於同日自鼎台公司第一商業銀行屏東分行帳戶內匯入四百萬元至第一銀行仁和分行第00000000000號戶名 徐永哲 之人頭帳戶,並於同日將四百萬元匯入前開乙○○在土地銀行新店分行第五八0四號帳戶內。(2)吳開南繼於同年六月二十九日自土地銀行屏東分行、台灣省合作金庫屏東支庫、彰化商業銀行屏東分行以乙○○名義分別匯出三千七百萬元、一千二百八十萬元、一千萬元計五千九百八十萬元至前開乙○○在土地銀行新店分行第五八0四號帳戶內。上開款項均作為丙○○投資彰化縣○○鄉○○○段第一六四二號等一百十二筆土地之部分資金。
理由
壹、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丙○○、丁○○、己○○、戊○○、沈德亮、吳開南、駱水順、沈德亮、 沈陳成均 矢口否認有上揭犯行,渠等辯解如下:
(1)訊據被告丙○○辯稱:依住都局分層明細表規定,對於個案,根本不需經過局長同意,都是依規定由二、三層代為決行,提高預算是因工程發包不出去,當時很多公共工程也都有提高預算的情形,又放寬投標資格是為了更公平,貫徹公開招標的意旨,且預付工程款三成是合於省政府的規定,伊也是希望工程順利發包出去,所以才取消住都局有關一億元限制的內規,這應是住都局長行政裁量權,再有關徐淑真提領的三千萬元流向,依起訴書附表所示,最後是流向乙○○,跟伊一點關係也沒有,吳開南只是伊朋友,與他一起照相也是很正常,在乙○○住處搜到東西根本不是伊的,如何跟伊扯上關係。
(2)訊據被告丁○○辯稱:提高預算是依據馬格里公司所提供的設計資料,經伊核對無誤後,認為提高預算並無不妥,才在預算書上蓋章同意,再有關投標過程與審標非伊職掌範圍,故與伊無關,又給付三成預付款是合法的,預付款的簽辦,伊只是按照程序來核章。
(3)訊據被告己○○辯稱:伊認為預算並無浮編,提高預算是很適當的,且預算的審核是環北隊才有這方面的專業,伊處裡只是做行政上的審核,伊對土木方面的預算,有做詳細的審核,機械方面的預算,伊有比較過台中污水處理廠的單價,認為預算亦屬合理,才會同意,至於開資格標、規格標時,伊根本沒有參與,如何包庇。
(4)訊據被告戊○○辯稱:當時預算的增加,因有增加許多環保設備,沈德亮提高預算簽呈呈上來後,伊也認為預算增加頗多,所以有電詢日本方面的意見,他們認為預算應該要編到五十八億,所以伊認為提高預算應該是合理的,另對於招標及審標過程伊都無參與,故與伊無關,再三成預付款部分可能是沈德亮與馬格里公司討論後才簽辦的,伊依程序核章並無違失。
(5)被告沈德亮辯稱:<1>伊只是負責技術承辦者,檢察官憑伊記事本內的記載斷章取義就起訴伊,馬格里公司所提供的是非常完整的設計規範,而之所以淮許投標廠商提出代替方案是為了防止有綁標行為發生,因該工程涉及高科技,馬格里公司之設計中所使用規範,怕有涉及智慧財產權的問題,所以與馬格里公司商討,公司亦同意若設計中之施工方法有涉及專利的問題時,淮許投標廠商提出替代方案處理;又據伊了解,業主沒有義務提供合作廠商名冊,要由投標公司自行去尋求廠商,又蛋形消化槽工程一個槽為九千立方公尺,但如果業主實績定為九千立方公尺,則很多公司無此實績,所以才與馬格里公司研商,以六千立方公尺為業主實績,而依馬格里公司完成之招標文件規範,可知其模板是採用德國Dywidag之依據,並非採用R.S.B為設計依據,又限制投標廠商之資格有依規定陳報省政府,至於放寬資格是否仍要陳報省政府是工務處權責,伊不清楚,放寬標廠商資格是為讓更多廠商參與投標,刪除國外廠商連帶責任,是隊長戊○○裁示,取消五年內實績是由馬格里公司建議,伊和隊長討論,由隊長裁示,因一個蛋形消化槽從施工至驗收至少六、七年,所以要廠商提出五年內之實績實有困難;再八里污水廠蛋形消化槽工程二次流標後,環北隊就將工程預算退回馬格里公司做修正,而該工程最初的預算是二十四億元,馬格里公司當初承辦該工程是在七十六年底、七十七年初,預算是依當時的物價編的,但物價因與七十九年中旬相比已相差很大,而且七十九年間環保剛起步,故第三次發包內容有增加防治污染、防治噪音等與環保有關法規之工程,約增加百分之二十五左右,增編後的預算為五十一.三七億元,是由馬格里公司編製,此有馬格里公司編製之英文預算書一紙可資證明,再由伊環北隊依工程慣例酌減一成至四十七億左右云云。<2>伊未有審查不實的事,光輝、千吉公司之合作協議證明書有經駐外單位簽證,審標的權責設計在設計隊,伊是為具有土木、環保專長之技術人員,且僅是對辦理是項工程之部分提供意見,無獨自審決權限,伊初審完成後,須經由各級長官複審,再審定為合格標,非伊一人所能決定。千吉公司所提供之外商資格中,合作外商Roediger,並非機械商而是污水處理商,再根據其證明文件及公司資料可知,該公司之業績為含有能源回收系統之蛋形消化槽,又「Install」為安置、安裝之意,即是機械設備之採購供應安裝事項,光輝公司提供之外商資格中,合作外商Rompf並非機械商,而係污水處理商,再根據其公司資料可知,該公司之業績為蛋形消化槽,又根據其所示之完工證明文件,說明整個工程”全部”由該公司完成,故已含括了監造及採購。就規格標部分:嘉成、方千吉、光公輝司所提供之規格標資料中,因馬格里公司設計招標規範01100節第七頁第二十九項、第01300節一頁之1.03項ABC內容顯示,得標承商在開工後四十五天內,將所提替代方案之詳細資料、施工詳圖等住都局審查,故得標承商圖說送審時間應為開工後四十五天即可,且如承包商所採用之發電系統中,本身有除硫設備,即可無需增設去硫設備,伊依專業判斷,作成規格審查,於法並無不合。<3>有關台灣省七十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七八府建字一五六一八二號函頒布之「台灣省公共工程發包經常流標之因應措施」第四點「訂約方面」(六)規定是有登載在公報各單位皆依循,而住都局有關廠商請領預付款雖得請領總價款之百分之三十,但不得逾一億元之規定是內規,二次流標後因依省政府規定的因應措施處理,並無不妥;有關伊簽請給付得標廠商百分之三十預付款之簽呈內登載「本工程進口器材,約佔總工程費之百分之五十,進口器材時廠商得先行押匯支付九成器材款方得辦理進口事宜」部分,其「押匯」意旨,「承商辦理器材進口至工地現場時,應支付國外廠商之工程款」,而此時承商尚無法領得該器材工程款,付款百分比零,故依規定簽請同意支付百分之三十的預付款,且根據馬格里公司做之預算書可知總工程費為五十一億餘元,進口器材約佔總工程費之百分之四五至五十,故應為二十餘億元無誤,並無浮報進口器材金額事宜。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只是行政幕僚單位,他們可能不了解實際審標情形,且他們所取得的馬格里公司對該工程之造價資料並不完整。
(6)訊據被告吳開南辯稱:七十九年度左右,是因伊公司經理駱水順之提議,才決定參與八里污水廠消化槽工程之招標,有關招標的細節伊都授權駱水順去處理,為何以鼎台的子公司千吉、嘉成公司去投標及為何邀光輝公司參與投標,伊都不知情,伊只打電話給泰國盤谷銀行請幫忙這押標金,但押標金究竟是多少伊並不了解。匯給乙○○的款項,是伊委請乙○○買彰化縣芬園鄉的土地款。
(7)訊據被告駱水順辯稱:伊未與住都局局長、人員及克洛克公司經理勾結,以限制廠商投標標準方式排除三越、上大公司及嚇阻其他有意投標的廠商,光輝公司因大家都是營造商,所以與光輝公司之負責人林銘輝商議,若光輝公司得標的話,可將特殊工程交給伊公司做,光輝公司給伊公司的交換條件是伊公司幫他們出押標金,至於嘉成公司、千吉公司則均是鼎台公司之關係企業,伊並沒有成立圍標小組,只是備標小組,且未投標前,鼎台公司未曾和住都局接觸過,第一次招標時因要看的文件很多,故來不及參與,第二次招標時未投標是因尚未與德國廠商談妥技術合作問題,起訴書所載之犯罪事實全都是檢察官揣測之詞。
二、查:
(一)被告丙○○、戊○○、沈德亮與吳開南、駱水順間有經辦藉公用工程之機會舞弊之犯意聯絡部分:
(1)依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八十五年一月九日指揮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下稱台北市調查處)人員前往台北市○○街○段○○○巷○弄○號三樓執行搜索時所扣押之資料中,發現有一張由被告丙○○書寫予乙○○之勸世詩,其所用之紙張係鼎台公司之便條紙(見偵查卷證證據六卷),適與被告吳開南於七十九年十月間向被告丙○○請託將當時時任台灣土地銀行屏東分行十二職等副理之 鍾鴻儒 調昇至十三職等副理所仁所用之便條紙(見偵查卷證第三冊編號第六十六號)相同,佐以被告丙○○斯時僅任職住都局長,並未擔任其他民意代表,若非雙方頗有交情,豈會受其請託;又於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台北市調查處前往台北市○○區○○路二段四段十一號二十三號執行搜索時,在搜扣之資料中,發現有被告丙○○與被告吳開南共同致贈予被告丙○○友人 林春金 之畫作及林春金與被告吳開南共同致贈予被告丙○○之畫作,其上畫作落款時間分別為庚午<七十九年>、辛未<八十年>、壬申年<八十一年>(見偵查卷證第三冊編第六十八號),並參酌鼎台公司工程部經理 郭志賢 所有之八十一年筆記本內容(見偵查卷證第三冊編號第六十五號),其上載有鼎台公司協助被告丙○○尋風水地理葬父、成立國大代表競選服務處及被告丙○○之祕書 林美滿 所載行事曆七十七年十一月間起至八十年十二月一日止有多次往來會晤紀錄(見偵查卷三冊編號第七十號)等情,足見被告丙○○與吳開南兩人情誼深厚、交情匪淺。
(2)再查,被告沈德亮在偵查中陳稱:「(問:丙○○可有指示你?)沒有。都是戊○○說局裡催辦很急,有時他也有說局長關心這個案子。」、「(問:你會不會因為局長關心這個案子,你就照戊○○的指示?)隊長叫我怎麼辦,我就趕快辦。」(見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偵查G卷第一百二十頁背面)、「(問:戊○○只跟你說局裡長官催?)他有時說局裡,有時說局長很急,因為他都回去參加局裡會議。」(見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偵查F卷第二百零八頁)等語,與證人 施至全 在偵查中陳述:「(問:當時在職時,丙○○是否找設計單位戊○○到他辦公室?)是的,有事都直接找丁○○及戊○○到辦公室直接指示,而其他己○○、沈陳成、 梁壽政 、卓峰隆都很正直,但是明知道有問題也得蓋章,否則只有離職,我當時就因為這狀況下提早二年退休。」等語(見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偵查E卷第三百零六頁)互核結果,可知被告丙○○係透過被告戊○○來傳達其旨意無誤。又八里污水廠消化槽工程自招標起所訂之投標廠商資格限制、嗣後解除部分投標廠商資格限制、提高工程預算、提高工程預付款至百分之三十及審查投標廠商所檢送之資格、規格標等資料時所產生殊多不合常理之處(詳如後述),顯而易見係為使被告吳開南所有之鼎台企業集團指定之特定廠商得標,並自住都局處取得高比例之超額利潤,又被告駱水順係鼎台企業集團工程部門實際負責人,決定有關以鼎台企業集團旗下之嘉成公司、千吉公司參與投標、洽商光輝公司陪標及準備投標資料等事宜,被告吳開南則負責籌措押標金等情,復為被告吳開南、駱水順所不否認,是被告丙○○、戊○○、沈德亮、吳開南、駱水順間有藉經辦八里污水廠公用工程機會舞弊之犯意聯絡甚明。
(二)限制投標廠商資格,以達綁標目的部分:依被告沈德亮在台北市調查處訊問時供稱:「...為何會訂定最近五年內六000立方公尺以上之業績,係為引進較新技術,至於為何我們要建造九0六七立方公尺之形消化槽,卻訂定六000立方公尺業績,我已記不清楚,我並未看過CE公司有提供符合上述規格格之國外廠商報告」等語(見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偵查F卷第七頁)、「蛋形槽土木部份之形狀、特殊版模、預力鋼線等均屬專利技術,其中涉及高度土木科技,因上述專利分屬不同公司,故並無一家能獨力完成本工程土木部份,均需相互組合始能完成,另本工程要求六000之方公尺以上之業續,CE公司並未提供上述資料,所以我不知道有那些組合能完成六000立方公尺之業績限制」等語(見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偵查F卷第一百八十二頁),與由其於七十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擬具發文之住都局函覆台灣省政府審計處之函文附件二所載「有關本工程投標廠商資格及有關規定係由本局與該工程原設計美商工程顧問公司,調查世界各地蛋形消化槽市場建造能力.....而擬定是項資格,經查約有十家具有是項資格之廠,日本約有四家,歐洲有十餘家,美國亦有合格廠商」(見偵查卷證第一冊編號第十九號)之內容相較以參,可知其所述前後大相逕庭。再觀諸嘉成公司之國外合作廠商Klockner公司之合作對象Oswald公司業績證明文件,發現其資格適正與住都局第
一、二次招標公告中所定國外廠商需有五年內整廠蛋形消化槽及能源回收系統設計監造經驗及機電設備採購供應與安裝之經驗,且蛋形消化槽單一容量至少在6000立方公尺以上之資格相符,是住都局之招標公告中所定之投標廠商資格限制,顯有為特定對象綁標無誤。
(三)將工程預算浮編至五十一億三千八百萬元,並放寬原與投標廠商合作之國外廠商資格限制,使鼎台企集團得以順利圍標,復對該工程取消預付款不得超過一億元上限之規定,以便吳開南之鼎台企業集團旗下公司得標後,隨得請領高達十二億餘元之預付款。
(1)浮編工程預算至五十一億三千八百萬元,並放寬原與投標廠商合作廠商資格限制,使鼎台企業集團旗下公司順利圍標部分:
(甲)限制投標廠商資格於報經台灣省政府核淮後,如須變更,但係放寬或取消限制,無須再報府核定等情,固有內政部營建署八十九年九月二十六日八九營署工務字第三五一八四號函覆一紙在卷可稽(見甲○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審十卷第一百零五頁),然查依卷附千吉公司、光輝公司之所檢具之資格標資料(見偵查卷證第一冊編號九)所示,被告吳開南、駱水順主導之圍標小組中陪標廠商千吉、光輝公司之合作國外廠商德國Roediger公司之業績證明係在一九七二年、德國Rompf公司之業績證明係在一九八三年,均超過原規定五年內之資格限制,且上開業績證明文件分別早在西元一九九0年(七十九年)三月五日及一九九0年三月五日即已取得,如非被告丙○○、戊○○、沈德亮與吳開南、駱水順、GrollmannHeinzGuente
r、HermannsHelmut已有謀議,被告吳開南、駱水順及GrollmannHeinzGuenter、HermannsHelmut等人如何會在七十九年十月九日第三次招標公告前,先取得不合規定之國外廠商業績證明文件以備標,是放寬投標廠商資格限制,顯為協助鼎台企業集團達成圍標之目的甚明。
(乙)本件八里污水廠消化槽工程,其工程費由前住都局於七十六年六月簽奉台灣省政府主席同意委託技術顧問機構設計,初估建造費約六億元,嗣前住都局與台北市政府工務局多次會商並呈報行政院後,依行政院於於七十九年六月二十日台七十九內一五五八0號函覆意旨,暫估工程費為十五億元,至八十二年一月十二日行政院始以台八十二內0一0七八號函核淮台灣省政府將該工程原估列之十五億元費用調整為五十一億三千八百萬元之事實,有內政部營建署九十年一月十一日九十營署字第九二一0一三號函覆及所附資料一份在卷可參。(見甲○審十一卷第一百四十八頁)
(丙)本件八里污水廠消化槽工程預算,原核淮之預算金額為二十四億八千萬元,嗣該工程二次流標後,住都局工務處將該工程預算及設計圖等資料退回住都局環工處重新檢討,沈德亮即於七十九年九月十六日擬具修改招標資格及提高預付款之簽呈及檢具將該工程預算提高至五十一億三千八百萬元之預算書一份,逐級呈交被告戊○○、己○○、丁○○等人在簽呈及預算書上核章以示同意,嗣該修正之預算書於七十九年十月二日核淮等事實,有該工程之二次預算書(含預算袋)、七十九年九月十六日之簽呈一紙附卷可稽(見偵查卷證第一冊編號
八、第三冊編號四十三)。惟前開二次流標之因,係無廠家投標所造成,故承辦之環北隊於住都局工務處退回資料時,依常理,應僅檢討承商資格限制及材料規範是否合理,並不需檢討單價分析及預算,是被告沈德亮擬具之上開簽呈,除修改招標資格外,在未向馬格里公司要求提供相關之單價分析及預算下,擅自增列其他費用、管理及利潤並變更工料後,將預算逕而提高至五十一億三千八百萬元,被告戊○○、己○○、丁○○於見前開七十九年九月十六日由被告沈德亮擬具擬具呈請放寬投標廠商資格限制及調高工程預算之簽呈(偵查卷
證第三冊編號四十三),有被告沈陳成在其上填載「本工程原設計預算為二十四億八千萬元,今檢討修正為五十一億三千八百萬元,增加幅度為一0七%」之意見後,應知調高預算有偏高之嫌,卻在未見有關調高預算之詢價資料等依據下,率而在簽呈上核章同意,渠等作為實與常情有悖。是前開七十九年九月十六日由被告沈德亮擬具之簽呈,被告沈德亮於台北市調查處及偵查中供稱係依據被告戊○○之指示乙節(見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偵查F卷第一百九十三頁、偵查G卷第四十八頁、第五十六頁),應與事實相符。
(丁)<1>有關被告沈德亮於八十年五月十四日簽請依約給付馬格里公司第三次設計費時,檢呈之馬格里公司所提送資料一箱,即住都處於八十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以八六住都環字二八九二七號檢送甲○之一箱資料等情,有該處函文一紙在卷可稽(見甲○八十六年訴字第一二一號審二卷第一百十四頁),合先敘明。<2>該箱資料經檢送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技術委員會,委請試算本件工程合理造價結果,據該委員會函覆之鑑定書,發現住都局七十九年十月二日核淮之五十一億三千八百萬元之預算書資料(施工費用部分為四十七億元)與馬格里公司一九八八年十月四日寄予被告己○○之估價資料(該估價資料之施工費用十九億二千九百二十七.二七五三萬元)相較結果,二者工程項目及數量大部分均相同,前者只有局部資料或有補充或有修改重算而有差異,同時兩者工程之詳細表與單價分析表之內容亦大致相同,惟前者資料採用特殊工料,致工程費用增加約十.六億元,採用特殊工料所增加之費用應與環保設備無直接關連,是因採用特殊工料而增加之費用並不合理;至其餘多出部分之增加則為由環工、建築、電力、機械等其他單價費用之普遍性較高所致,另前住都局上開估價資料除直接工程費用外,再編管理及利潤等費用,而馬格里公司估價資料已包含其他費用、管理及利潤,該此部分又多出約六.0七億元等事實,有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九十年二月五日(九十)工程術字第九000三九二四號函覆一紙及鑑定書一份、九十年六月十一日(九十)工程術字第九000二一七七二號函覆一紙卷可稽。<3>又經比較七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住都局第一次預算書核淮日期)與七十九年十月二日(住都局第二次預算書核淮日期)之台灣省營建工程物價指銜接表數據,發現七十八年十一月為一三0.四二,七十九年十月為一三七.七七,漲幅為百分之七;台灣地區歷年工業受雇工人平均薪資指數七十八年十一月為一四六.0一,七十九年十月為一六五.三七漲約為百分之二十一;鋼筋七十八年每公頓一0九.二三元,七十九年一0一.四二元,跌幅百分之七.八;水泥七十八年每五百公斤一0一.二二元,七十九年九十八.四九元,跌幅為百分之一.七;馬兌台幣匯率買入價七十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為一四.五四,七十九年十月二日十七.四五,升值百分之二十九,此有台灣省營建工程物價指數銜接表、台灣地區歷年工業受雇工人平均經常性薪資指數表、台灣地區躉售價格及價比表、中央銀行外匯局於八十三年月二十三日函覆法務部查局台北市調查局處之函文及附件一紙附卷可稽(見檢證二冊編號三十),可見七十八年至七十九年間有關物價指數、馬克匯率、勞工工資變動僅有小額差異。綜上所述,住都局於七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核淮施工預算書中編列之二十四.八億元尚屬合理,並無提高預算之必要,縱係因物價及匯率上漲因素而需調高預算,亦應僅就馬格里公司原估價資料各項工程之單價費用調高即可,何需另臚列其他費用、管理費用及利潤,並改採殊工料?是如審酌物價、工資、匯率等變動因素,被告沈德亮依馬格里公司檢送之預算資料將環工、建築、電力、機械等其他單價費用提高已足,其他臚列之費用、利潤及改採殊工料所增加之費用應係全係浮編,浮編金額計十六.六七億元。(此浮編金額即本件公用工程舞弊之不法所得。)<3>再據沈德亮於台北市調查處訊問時供述:「我於七十九年九月十六日簽報該預算前,隊長戊○○於環北隊辦公室面交我一張本工程英文預算書,上面總金額為新台幣五十一.七億餘元,因表上項目與第一次預算書臚列之單價分析項目並不相同,無從瞭解其調漲之依據,故依隊長之意刪減分百分之十,約剩四十七億元上費,再依四十七億之百分之五做為預備金(即二.三五億元),另依省府規定之工程管理費百分比(百分之三.五至五.五)擇本工程適用之百分之四.三做為管理費(即二.零二億元),至於二.三五億及二.零二億後面之三個數字,依工程慣例,湊成整數,如此相加結果而得第二次之預算五十一.三八億元」「隊長轉來之馬格里公司第一次預算書資料較豐,有英文預算表、單價分析表、詳細表、數量概算表及規格一冊(即招標規範),但第二次僅有英文預算書一紙及規格一冊(較第一次增加修正處頗多),其中規格有增加一些符合新頒環保法規之各項防制污染設備,但新增部分並無附金額,故無法瞭解應增減金額與單價分析表有無對照關係」「....我因係依其提供之英文預算書表而平均將土木、機電設備施工費倍漲,故無再去查訪相關價格」「第二次馬格里公司建議預算經我刪減為五十一.三八億元後,與第一次之二十四.八億元相較漲幅約百分之一百零七,但純就兩次施工費相較,應漲約百分之百,我依第一次預算各項乘以百分之百,再將各項尾數加加減減,俾湊成整數,......,另各項單價分為美金及台幣之方式報價係應戊○○指示,大致亦將所有項目一律分為此二種值編列.....,馬格里公司嗣後雖有補送部分調漲依據,但不足以審核,且我先前因受戊○○指示以倍漲方式製成五十一.三八億元預算,並已呈報上級,故並無再審,我並不瞭解該五十一.三八億元是否合理,因戊○○係我直屬長官,故我命行事,我雖亦知預算不應如此編列,但我想他既如此指示,應係上級長官已有默契,故配合指示編列,實際上上級長官亦確從未向我質疑該預算編列過程」(見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偵查G卷第四十九頁背面、第五十一頁、第七十六頁及背面)等語;且其在偵查中亦供陳:「戊○○七十九年九月十六日的前一個禮拜內,他將一份本工程英文預算書總金額為五十一.七億元交給我,我就根據他的指示刪減分百之十至四十七億」「因為隊長對我講局裡面催的很急,要我根據這預算書按比例調整到五十一.三八億」「(你所講的比例是麼算的?)是四十七與二十四億的比例,乘上每單項,湊成整數」等語(見偵查G卷第五十五頁背面及第五十六頁),可知被告沈德亮明知調整預算時,除有馬格里公司之提供預算書外,尚需有單價分析表、各項工料項目之工程數量統計、規格及詳細單價,及外購器材之詢價資料及詢價作業流程等資料,以便其作訪價而審核馬格里公司所製作之預算書是否合理,竟在未有相關資料之佐證且未查詢上開英文預算書是否確係馬格里公司提供下,逕自依據一張所謂馬格里公司所製作之英文預算書,將八里污水處理廠之預算依比例增加百分之百而製作成五十一、三八億之施工算書,益足徵其與被告丙○○、戊○○間就圖利鼎台企業集團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至明。
(戊)該工程於重新預算編列時,在未有相關佐證資料下,率而將預算提高至五十一億三千八百萬元,已如前述,被告己○○、丁○○既未在七十九年九月十六日被告沈德亮之簽呈上簽註意見,並逕於七十九年九月二十日、二十二日在被告沈德亮所編之五十一.三八億之施工預算書上蓋章,即表示上開預算經其實質審核後無誤,同意該預算之編列。而被告己○○、丁○○分為住都局環工處處長及總工程司,自有針對工程預算書之編製做實質審核工作,查核各項編製預算所憑之資料是否正確以避免有浮編情事,渠等豈能諉稱預算編列之過程與其等無關;復參酌被告丁○○在台北市調查處亦曾供稱:「上述兩本預算書我曾經過目用印,但內容並未詳閱,其同一機電設備以上述四次名目編列並不合理,容易讓廠商混淆。以為每一進口設備都有相對應之國產機電,事實上本工程均係進口機電,除極少數配件係國產,並無國產機電設備,住都局以往從未有過如此編列方式。」等語(見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偵查E卷第六六頁背面),顯見被告己○○、丁○○明知被告沈德亮於七十九年九月十六日所擬之簽呈中內載有關提高預算之內容及所附之施工預算書內容並不合理,但仍在預算書上認可核章,有圖利鼎台企業集團之事實,甚為確明確。
(2)針對該工程解除住都局發包工程款承包商申請預付工款注意事項第二項:「工程契約訂有預付工款者,承包商得於開工時申請契約總價百分之三十以上,但最高不得超過新台幣一億元之預付款。」規定之限制,使鼎台企業集團旗下公司得標後部分:
(甲)按住都局擬定之「台灣省住宅及都市發展局發包工程款承包商申請預付工款注意事項」(下稱住都局承包商請領預付工款注意事項),參照行政程序法第一百五十九條規定,應屬該條第一款所示之行政規則,而住都局長針對本件八里污水處理廠消化槽工程,核定該工程不受「住都局承包商申請預付工款注意事項」第二項預付工款最高不得超過一億元限制之作為,參照行政程序法第九十二條規定,係針對具體事件所為之行政處分。而行政機關就具體個案所為之行政處分,在一定之範圍內固有行政裁量權,但該行政處分之裁量仍不得違反法規命令及行政規則,如有違反,則非僅行政裁量適當與否問題,而係法令之遵守與違反問題,合先敘明。經查,住都局於七十八年十二月間欲修訂該「住都局承包商請領預付工款注意事項」內有關預付款上限之規定,將最高不得超過五千萬元之限制,改為最高不得超過一億元時,係由被告李進寬於七十八年十二月十一日先擬簽呈,報請當時局長丙○○於七十八年十二月十二日批示核可後,再簽函稿,於七十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以七八都工字六九四0號函通知各工程處遵照辦理,並自七十九年一月一日起實施等情,有該簽辦單及函稿一紙在卷可稽,並經被告李進寬於偵查中供承在卷,是被告丙○○應明知住都局如欲使本工程得標廠商申請工程預付款時,不受一億元金額上限規定之限制時,亦應踐行修正前開「住都局承包商申請預付款注意事項」規定之程序,並發函通知各工程處遵照辦理,而一體適用住都局爾後發包之所有工程,不得僅針對該工程,由住都局長以一行政處分解除「住都局承包商申請預付款注意事項」行政規則所定之限制,始符法制,被告丙○○無視上開行政規則,逕在被告沈德亮於七十九年十月五日擬具提高本件工程預付款之簽呈上批示「可」,其所為上開行政處分,係違背法令,且顯圖利被告吳開南所屬之鼎台企業集團甚明。
(乙)依據被告沈德亮在台北市調處供稱:「我僅憑隊長戊○○給交我的省府公報百分之三十規定及富台公司來函簽辦上稿,我亦不清楚本局有一億元上限之規定,隊長戊○○交待我簽辦上稿時,亦未告訴我工務處曾有上述意見」(見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偵查G卷第五十二頁);在偵查中供述:「昨天台北市調查處借提我的時候,曾提示一份工務處在七十九年十月二日我們所附的資料,那份簽是預算書的簽呈,牽涉預付款的問題,在十月五日工務處李進寬有另外簽一個簽,簽說我們的預付款規定與局裡不合,請我們環境處檢討,經我比對日期,發現工務處有意見,而隊長戊○○只將省府公報及廠商建議交給我,要我簽准,於簽准後列入招標公告裡頭,而押匯九成部分也是戊○○要伊去問」、「是隊長叫我簽的,依據權責規定一般不是我們簽」(見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偵查G卷第五十九頁背面、第六十頁),是被告沈德亮明知戊○○指示擬具提高預付款之簽呈,顯係臨時基於特定目的之考量,致有此作為,且並不符法制,但仍承上級之命為之;被告戊○○、己○○、丁○○在都局任職已久,豈能諉為不知「住都局承包商申請預付工款注意事項」之有關規定,且被告李進寬亦於同日擬具簽呈表示被告沈德亮之上開簽呈內容與現行之「住都局承包商申請預付工款注意事項」規定有所衝突(見偵查卷證第三冊編號第三十八),渠等竟視若無睹,是被告沈德亮、戊○○、己○○、丁○○有共同圖利鼎台企業集團之事實堪以認定。
(三)吳開南、駱水順主導特定廠商圍標,住都局再違法不實審查投標標廠商所檢送之資格標、規格標等資料,使鼎台企業集圍下之嘉成公司得以順利得標。
(1)德國KLOCKNER公司之被告GrollmannHeinzGuenter、HermannsHelmut二人,於七十八年十一月間即來台與鼎台公司之被告駱水順商談共同合作承包八里污水廠消化槽工程事宜,雙方談妥後,被告駱水順旋成立圍標小組,決定以鼎台企業集圍中之嘉成公司、千吉公司參加投標,並由其聯絡光輝公司之負責人林銘輝協調陪標事宜,待得被告林銘輝允諾陪標後,被告駱水順則於七十九年十一月四日與陶恒生共同前往德國,將嘉成、千吉、光輝公司之投標廠商合作證明書交由被告GrollmannHeinzGuenter、HermannsHelmut負責處理,嗣該二人將上開三家公司之廠商合作證明書併同業績證明書交付被告駱水順、陶恆生攜回台灣,被告駱水順即與被告陶恒生、郭鈾揚分工製作嘉成、千吉、光輝三家公司之土木、機械、電機工程規格標資料,並由被告吳開南至泰國盤谷銀行調集資金四億五千萬元作為上開三家公司之押標金,再由被告駱水順指示業務部門製作出嘉成、千吉、光輝公司之標單、估價單、單價分析表等資料參與投標等事實,業據被告駱水順在台北市調處訊問時及偵查中供承綦詳(見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偵查C卷第十頁背面至第十五頁背面、第十七頁至第十九頁、第三十九頁及背面、第四十頁背面至第四十二頁背面、第一百零四頁至第一百零七頁、第一百四十五頁背面、第一百四十九頁至一百五十頁、偵查D卷四十頁背面)核與被告 林明輝 在台北市調處及偵中查中之供述(見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偵查D卷第三十六頁背面至第三十七頁背面),悉相符合,應認被告吳開南、駱水順為符合住都局招標公告中有三家廠商投標始得開標之規定及確保鼎台企業集團得標而共同主導,並由被告林銘輝、郭鈾揚、陶恒生、董信忠、陳進益配合辦理方式,以嘉成、千吉、光輝公司名義圍標堪以認定。上開圍標行為固有違反公平交易法第十四條事業不得為聯合行為之規定,而需依同法第三十五條論處科刑,惟被告駱水順等人行為後,公平交易法已於八十八年二月三日修正,並自同年月五日起施行,其中將該法第三十五條「違反第十條、第十四條、第二十條或第二十三條第一項之規定者,處行為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台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為「違反第十條、第十四條、第二十條第一項規定,經中央主管機關依第四十一條規定限期命其停止、改正其行為或採取必要更正措施,而逾期末停止、改正其行為或採取必要更正措施,或停止後再為相同或違反行為者,處行為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台幣一億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以裁判時之新法即修正後之公平交易法第三十五條規定較有利於被告,自應適用該新法。被告駱水順等人所為之聯合行為在主管機關未依新修正之公平交易法第三十五條規定限期命其停止或改正等行政前置措施前,自不得予以科處刑罰, 是渠 等行為尚不能以刑罰相繩,併此指明。
(2)七十九年十一月二十日八里污水廠工程廠標投標廠商之資格、規格標開標後,檢舉該次投標廠商涉有圍標之嫌檢舉信函四起(見偵查卷證第四冊編號第九十
四、九十五號),被告己○○、戊○○等人於得知上開訊息後,應詳細檢視投標廠商所檢送之資料是否確實,以了解是否真有圍標情事,竟仍指派僅被告沈德亮單獨審核投標廠商檢送之資格、規格等各項資料,已與常理有違;且被告沈德亮亦供承:「我係戊○○之命獨自審核,我不知原因為何,以我之力並無審核機電方面較深入的內容,三家規格標資格都不全,按投標補充說明應都不合格」(見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偵查F卷第九頁)「上述審標意見書確係我一人負責,審核後撰寫,我係奉隊長戊○○之命獨自審核,我不知CE公司未依約派員審核,但我並未簽報上級(因隊長已知情),我僅能審核部分機械設備型備及功能,至於詳細的機電土木設計,我並無能力獨自審核」云云(見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偵查G卷第三十九頁背面),足見八里污水廠消化槽工程之投標廠商資格及其檢送規格資料之審核工作僅係形式上作業,而未有實質審核;又投標廠商嘉成、千吉、光輝三家公司所檢送之資格標資料均不符合住都局要求(詳見不合格之處詳見附表一),且三家公司所檢送之規格標資料中,有關國外器材供應商廠商資料均多相同並互為影本(三家公司所檢送之國外器材供應商資料相同部分詳見附表二)、嘉成公司檢送之規格標資料有十二冊之多,千吉及光輝公司卻各僅有三冊,一望即知千吉、光輝二家公司係陪標性質,被告沈德亮明知審標程序不合理及投標廠商之資格標、規格標有前述疏多瑕疵,竟撰寫審標意見書完成初審,並逐級交由戊○○、己○○分別在審核意見書會核及核定欄上核章,以示通通,被告沈德亮與戊○○、己○○有圖利鼎台企業集團之犯意聯絡堪以認定。
(四)吳開南於取得八里污水廠消化槽工程之預付款後,朋分浮編價差之不法所得予共同參與舞弊之丙○○:
(1)證人乙○○於甲○審理時固證稱:「八十一年六月間左右,他曾委託我買土地,是彰化芬園鄉的土地。」、「這筆土地價金有好幾元億元,我已忘記了。土地有好幾筆,這些土地都是他一個人買的,因為他不在國內,所以價金是開我的票,資金才匯入我的戶頭。實際上只有第一期款及訂金是開我的票支付,訂金是二千萬元,第一期價金好幾千萬元,確實金額多少,我已經忘記了,其他的餘款吳開南如何支付,我不清楚,因為沒有經過我,這筆土地買賣我只介入到第一期款交付完畢後我就沒有處理。」、「(土地登記在名下?)我不知道,是 吳自行 找人頭登記,沒有透過我。」「(為其中有一筆六百萬元是給 蕭春略 ?)因為當時買土他也是介紹人之一,吳開南還有要買旁邊非 鍾文隆 他們所有的土地,這筆錢就給蕭春略去處理。」、「( 楊文化 是否有借用過你的戶頭周轉?)沒有,從來沒有。」、「( 林封城 有無買過芬園鄉土地?)沒有。」(見甲○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審十三卷九十年七月五日審理筆錄)「(你本身有無出資參與購買或投資芬園鄉土地?)沒有。」、「(楊文化等人有否託你買彰化芬園鄉的土地?)沒有。」(見八十六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審第十五卷九十年七月十一日審理筆錄)等語,而堅指被告吳開南於八十一年五月三十日匯入其所有土地銀行新店分行第五八0四帳號內之三千萬元及同年六月二十九日匯入該帳號內之五千九百八十萬元係被告吳開南委託其購買彰化縣芬園鄉土地之價款。第查:被告吳開南於甲○審理時陳稱:「(與乙○○有何資金往來,情形如何?)我們曾經出資買土地,所有資金往來,往來期間只有三千萬元。」「(彰化芬園土地過名何人名下?)不知道,都是乙○○在處理。」、「(上庭為只說出資三千萬元買土地?)因我不會講話,合資款從嘉成公司出支的是三千萬元,其實光芬園土地的匯款應有五億六千多萬之多」(見甲○八十九年訴字第一三三九號第五十八頁及背面、第九十九頁)、「(跟楊文化、林封城有無資金往來?)只有跟林封城借過一千萬元。」「(除了買鍾文隆在彰化芬園鄉的土地外,是否還有購買其他芬園鄉之土地?)沒有,應該是沒有,因為我完全委託乙○○在處理。」(見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審十五卷九十年七月十日審理筆錄)等語,經核證人乙○○與被告吳開南二人所述就買賣該彰化縣芬園鄉土地之委任關係及處理情形,發現其等二人說詞有明顯出入,而購買該彰化芬園鄉土地價款有五億餘元之多,金額非微,若本件被告吳開南匯入證人乙○○帳戶之款項,真係被告吳開南購買彰化芬園鄉土地價款之一部分,被告吳開南豈有對上開土地事後借名登記在何人名下、由何人洽商借名登記情事及除匯入證人乙○○帳戶內之五千九百餘萬元外,其餘出資證明均無法提供(實際上其餘土地款亦非由被告吳開南支付,有關該土地款其餘資金來源詳後述)。再參酌被告吳開南與證人乙○○並無特殊交情,被告吳開南若真有委託證人乙○○購買前開芬園鄉土地,依常理怎會任由證人乙○○將其中一千萬元自行支用及將六百萬元由證人乙○○開立支票予蕭春略而悉不知情,從而被告吳開南匯入證人乙○○在土地銀行新店分局帳戶共八千九百八十萬元顯非其購買土地之價款。
(2)有關本件購買彰化縣芬園鄉土地之資金來源,據證人即上開土地地主鍾文隆於甲○八十九年十月十六日審理時之證述及其提供之買方支付價金資料(見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號審十一卷第八十七頁),得知除訂金二千萬元及第一期款一億零四百萬元,是以證人乙○○所有土地銀行新店分行第五八0四號支票帳號開立之支票支付外,第二期款一億八千六百八十一萬五百二十五元係由第三人楊文化以合作金庫鳳山支庫第三六四六七帳號開立支票支付、第三期款二億一千七百九十七萬五千六百十元亦由第三人楊文化以上開帳號分別開立一億一千八百九十四萬五千六百十二元及九千九百萬元之支票支付、第四期款四千七百萬元亦由第三人楊文化以上開帳號開立支票支付;而上開第二期土地價款依台北市調查處調查結果,發現僅其中五千萬元,係被告吳開南所匯入,餘五千四百萬元係分別由第三人 楊文男 自泛亞商業銀行營業部匯進一千萬元、第三人楊文化自合作金庫鳳山支庫匯入三千萬元、第三人林封城自台灣中小企業銀行松山分行匯入四百萬元(見八十六年偵緝字第八九四號卷第五十九、六十頁)<上開買賣彰化縣芬園鄉土地之資金來源詳見附表三>;再上開土地買受後係由第三人 黃哲諒 找具自耕農身分之 江炎君 及 賴棟樑 為登記名義人等事實,亦據
證人江炎君及賴棟於甲○審理時證述綦詳,而被告吳開南或證人乙○○於甲○審理時均陳稱與第三人楊文化、林封城、黃哲諒不熟或不認識,且就本件土地買賣並無資金往來,益見上開芬園鄉土地非被告吳開南購買,購買者另有他人。
(3)<1>被告丙○○固否認有購買上開彰化縣○○鄉○○段土地情事,但就附表三有關購買上開土地之資金來源所示,發現第一期款中有四百萬元係由第三人林封城支付,而林封城自七十七年間起即由被告丙○○邀至住都局擔任祕書及行政室主任等職,被告丙○○於八十二年間當選屏東縣長後,其即被調至屏東縣政府擔任祕書一職之事實,已據林封城於台北市調查處調查時陳述綦詳,是林封城與被告丙○○之關係亟為密切,自不待言。又林封城於台北市調查處訊問時雖否認有為被告丙○○處理私人財務管理事宜,惟就台北市調查處所調查之資料顯示(八十六年偵緝字第八九四偵查卷宗第二十七至四十四頁),發現被告林封城所有之銀行帳號現金往來繁雜、金額非微,且部分現金亦有流入被告丙○○、丙○○之妻 李雪 及證人乙○○帳戶內,而以其區區祕書之職,其名下帳戶如何有此鉅額款項出入,是林封城有為被告丙○○處理私人財務事宜,且其名下帳戶應係為被告丙○○所使用無疑。<2>第三人黃哲諒及楊文男在被告丙○○涉犯四𣳓頭抽水站工程弊案中,依甲○八十五年訴字第七二五號判決認定其二人分係擔任 鍾太郎 交付被告丙○○賄款時,轉手人及轉帳人頭戶之地位,而佐以被告吳開南、證人乙○○陳稱與該二人並不熟稔等情觀之,其二人在本案之地位應與四𣳓頭抽水站弊案之角色如出一徹,黃哲諒實係受被告丙○○之託,而處理尋覓該彰化縣○○鄉○○段土地登記名義人之工作、楊文男自泛亞商業銀行營業部匯出一千萬元至前開乙○○土地銀行第五0四號帳戶,亦實係被告丙○○之資金。<3>至第三人楊文化,依八十六年偵緝卷第八九四號卷宗第四十一頁所示,其曾於八十一年十月二十九日匯出一百萬元至林封城所有華僑商業銀行儲蓄部帳戶,再由林封城於八十一年十一月二日連同該帳戶餘額要求存款開立台灣銀行支票提領一百五十萬元,而林封城有為被告丙○○處理私人財務已如前述,再參酌上開土地嗣於八十四年二月二十四日及八十四年六月二十日由被告吳開南旗下鼎鴻海洋股份有限公司向台灣合作金庫高雄金庫分別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三億四千萬元及二億四千萬元,旋並貸得上開款項使用,有鼎鴻海洋股份有限公司貸款料附卷可稽(見甲○八十六年訴字第一二一號第十卷一百九十七頁至二百四十七頁)及被告吳開南於甲○九十年九月十日審理自承與楊文化並無資金往來等情,楊文化就本件彰化縣芬園鄉土地買賣之出資,應亦係被告丙○○之資金甚為明確。<4>綜合上情,本件彰化縣芬園鄉之土地實係由被告丙○○購買,被告吳開南於八十一年五月三十日及八十一年六月二十九日匯入證人乙○○土地銀行新店分行第五0四帳戶內之三千萬元及五千九百八十萬元顯係被告丙○○自本件八里污水處理廠蛋形消化槽工程舞弊案中之不法所得,堪以認定。
三、
(一)查本件被告丙○○、吳開南、駱水順及德國人HermannsHelmut及GrolmannHeinzGuenter共同基於藉經辦八里污水廠消化槽工程機會舞弊之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先由被告丙○○負責指揮監督所屬被告戊○○及沈德亮,先以德商Klocker公司所建議之規格,限制與國內廠商合作之外國廠商資格方式,使其他國內廠商不易尋得合格之外國廠商而無法參與投標,使其他國內廠商不及尋得合作對象而放棄投標,以達到綁標及日後浮編預算目的;繼設法增列工程預算,將原核定之二十四億八千萬元之工程預算,以改採特殊工料及虛編管理及利潤費用等方式,提高至五十一億三千八百萬元,而浮編預算達十六億六千七百萬元;嗣再指示下屬擬具讓得標廠商於簽訂合約時取得承包總價百分之三十工程款之簽呈交由其核可,以規避住都局頒定之「住都局承包商請領預付工款注意事項」內預付款不得超過一億元上限之規定,使被告吳開南、駱水順之鼎台企業集團旗下公司於得標後,隨即得請領三成之工程預付款;又於第三次招標時指示放寬與投標廠商合作之外國廠商資格,使被告吳開南、駱水順所屬之鼎台集團旗下公司順利達到圍標目的;末指示下屬不實審查鼎台企業集團旗下嘉成公司、千吉公司及被告駱水順商請陪標之光輝公司所檢送之資格標、規格標資料,並予審查通過,致上開三家投標廠商得順利進入價格標階段並據以得標,被告吳開南再將前開浮編預算價差,分配八千九百八十萬元予被告丙○○之前述舞弊犯行,核被告丙○○、吳開南、駱水順、戊○○、沈德亮之所為,係犯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修正公布前貪污治罪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三款之經辦公用工程浮報價額舞弊罪,被告吳開南、駱水順雖非公務員,但與具公務員身分之被告丙○○、戊○○、沈德亮就上開犯行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依同條例第三條規定,應依前開罪名處斷。至被告丙○○、戊○○、沈德亮等人就右開事實欄所載各項行為,固有共同圖利鼎台企業集團之犯意絡及行為分擔,但前開各行為,係構成全部舞弊整體,是以渠等圖利及行收賄之犯意,應為具體之舞弊犯意所吸收,不另論以圖利罪,是公訴人認被告丙○○、戊○○、沈德亮另涉犯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修正公布前貪污治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四款之對於主管事務直接圖利罪;被告丙○○另涉犯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修正公布前貪污治罪條例第四條第一項五款之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被告吳開南另涉犯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修正公布前貪污治罪條例第十條第一項之交付賄賂罪,容有誤會,附此敘明。
(二)就右開事實欄二(二)1、2及(三)2所載之部分,被告丁○○、己○○雖對本件工程之預算審核及被告己○○對投標廠商之資格標、規格標審核均虛應故事,率而蓋章過關使本件舞弊案得逞情事,但並無證據 證明渠 等二人就被告丙○○、沈德亮、戊○○、吳開南、駱水順等人前開全階段之舞弊事實有所認識或知情,主觀上應尚無共同舞弊之犯意聯絡,惟被告己○○、丁○○未經實質審核即在施工預算書上核章同意將本件工程施工預算提高至五十一億三千八百萬元及明知被告沈德亮擬具之提高預付款簽呈有違「住都局承包商申請預付工款注意事項」規定,竟視若無睹,未表示意見逕而在該簽呈核章同意與被告己○○未實質審核投標廠商資格、規格逕行核章通過,渠等對違法審核之結果,會造成國庫支出進而圖利由鼎台企業集團主導之嘉成公司之事實及行為之違法性應有所認識,且有關本件工程之督導及預算之審核亦係被告己○○、丁○○之主管事務,是渠等應於有認識之圖利鼎台企業集團範圍內負圖利之罪責,核被告己○○、丁○○之所為,係犯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修正公布前貪污治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四款之對於主管事務直接圖利罪。其與丙○○、戊○○、丁○○、己○○、被告吳開南、駱水順、沈德亮間,就此部分圖利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成立共同正犯。公訴人認告丁○○、己○○就上開犯行,係犯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修正公布前貪污治罪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三款之經辦公用工程浮報價額舞弊罪,容有未洽,起訴法條應予變更。
(三)被告丙○○、戊○○、沈德亮、吳開南、駱水順、丁○○、己○○等人行為後,貪污治罪條例已於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修正公布,其中就該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三款之法定刑中罰金刑部分,已由修正前之三百萬元提高至修正後之一億元、該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四款之法定刑中罰金刑部分,已由修正前之一百萬元提高至修正後之三千萬元,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以裁判前之舊法較有利於人被告丙○○等人,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規定,仍應適用舊法規定。
(四)爰審酌被告丙○○斯時擔任住都局長,不知恪盡職守、戮力從公,為圖中飽私囊與被告吳開南等人以浮編工程預算、綁標、圍標等方式浪費公帑十餘億元,其為圖私利而罔顧人民付託及信賴,且居於本件舞弊案之主導地位,又不知悛悔等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依法宣告褫奪公權;被告戊○○身為業務單位主管,不思督導下屬,對承辦工程之品質預算嚴格把關,竟接受長官丙○○之主導示意後,轉向下屬施壓,與被告丙○○共同舞弊營私,有虧職守,事後又不知悔改犯後態度不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併依法宣告褫奪公權;被告沈德亮身為專業技術人員,職掌本件工程預算之編列、招標規範之擬定及審標等業務,其於本件工程有關業務執行時,當思國家每一份公帑均來之不易,應予珍惜並做最有效之運用,且國家之運算有限,若為圖私利恣意浪費舞弊,將使有限之預算發生排擠效果,使國家其他重大公共建建設因預算問題而無法推行,竟屈於長官壓力,未堅守職掌,以致浪費十餘億民脂民膏,實有付人民付託及國家裁培,惟自身並未共同朋分上開舞弊所得,且因受命於被告戊○○,致一時失慮,而共同參與本件工程舞弊,其犯罪原因及所在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之同情,而有尚可憫恕之處,甲○認即使予以宣告法定刑之最低刑度猶嫌過重,爰依刑法第五十九條之規定,減輕其刑,並審酌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及犯後態度等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依法宣告褫奪公權;被告吳開南不思以正當程序承攬公用工程,對被告丙○○誘以之利,使本件工程造價鉅增,並指示下屬被告駱水順以圍標等不法方式取得該工程之承作,進而謀取高額利潤,嚴重影響國家預算之編列及所生犯害等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依法褫奪公權;被告駱水順受雇於被告吳開南,於承辦本件業務,處理綁標、圍標事宜,嚴重扭曲市場供需機能,惟其係聽命被告吳開南之指示,以其犯罪原因及犯罪之環境背景,在客觀上亦足以引起一般之同情,而有可憫恕之處,甲○亦認縱科以法定刑之最低度尚嫌過重,爰依刑法第五十九條減輕其刑,並審酌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犯罪所得及犯後態度等情,量處如主文之刑,並依法褫奪公權;被告丁○○、己○○等人未堅守原則、堅守岡位,實質審核查證,並思凡事應以國家利益、人民福祉為重,竟因受壓力而屈從上級違法圖利他人,實屬不該,然查彼等未從中獲取利益即罹重典,以其等犯罪原因及所在環境等情狀,甲○認縱使宣告法定刑之最低刑,猶嫌過重,爰依刑法第五十九條規定,就被告丁○○、己○○部分減輕其刑,並參酌被告丁○○、己○○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犯罪後態度等其他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併分別諭知褫奪公權。
(五)被告丙○○、戊○○、沈德亮、吳開南、駱水順及共同被告HermannsHelmut及GrolmannHeinzGuenter共同舞弊所得之財物十六億六千七百萬元,應依貪污治罪條例第十條第一、二項之規定,連帶追繳沒收,如仕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以其等之財產抵償之。
貳、無罪及不另為諭知無罪部分-
甲、被告丙○○、丁○○、己○○、陳炯榮、沈陳成、戊○○、沈德亮圖利馬格里公司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七十六年間住都局辦理八里污水處理廠蛋形消化槽工程於七十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以預估預算六億元價格先行委託美商馬格里公司設計,雙方契約約定於七十七年元月廿日提出完整設計成果,始能支付設計款,由於馬格里公司至七十八年二月二十一日始提出完整成果,已經逾期,且未依委任設計合約之規定,履行該工程督察及指導、預算及招標文件之編擬、承包商及設備製造商之審查及協辦開標、審標及提供決標建議等應盡之義務,被告丙○○、丁○○、己○○、戊○○、陳炯榮、沈陳成、沈德亮竟無視上述違約之情形,分別於七十八年三月廿六日及八十年六月廿九日,先後同意核發給付馬格里公司三百萬元及五千九百三十七萬五千元之設計費,以圖利該公司,因認被告丙○○、丁○○、己○○、陳炯榮、沈陳成、戊○○、沈德亮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四款之對主管或監督事項直接圖利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公訴人認被告丙○○、丁○○、己○○、沈陳成、陳炯榮、戊○○、沈德亮涉有右揭圖利馬格里公司犯行,無非以<1>據住都局與馬格里公司於七十六年九月二十一日為辦理八里污水廠蛋形消化槽及能源回收系統工程訂立合約中第二條規定:乙方須於本合約生效後即著手進行設計工作,並應於四個月內完成,且提出完整之設計成果,依此期限規定,馬格里公司至遲應於七十七年元月二十日提出上開設計成果,而馬格里公司於七十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仍未完成設計,尚待補送鋼筋數量統計及管線相對位置圖一節,有被告沈德亮於七十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之簽呈一紙在卷可憑(偵查卷證第一冊編號四),該簽呈被告沈陳成亦有核章。又馬格里公司於七十八年二月二十一日始將設計圖說原圖送達住都局一節,復有被告沈德亮七十八年三月五日簽辦簽呈一紙(見偵查卷證第一冊編號五)在卷足憑。<2>馬格里公司依合約附件規定須履行詳細設計、施工規範之編擬、工程數量之估算、機電設備之選擇及規範編擬、施工計劃與施工進度之擬訂、工程成本之分析與估價、工程發包預算及招標文件之編擬、機電設備維護與運轉手冊之編擬及工程督察及指導等義務,有合約書一紙在卷足稽,而馬格里公司並未履行上開合約義務一節,則有起訴書附表三事實比較表在卷可稽,核與被告沈德亮於台北市調查處供稱:馬格里公司當時之有關工程詳細設計、施工規範之編擬、工程數量之估算、工程成本之分析與估價、工程發包預算及招標文件之編擬,則未依合約要求完成云云、被告沈陳成供稱:審查第二次施工預算書時,馬格里公司未附預算書云云及訊之證人即住都局前副總工程司施至全証稱:馬格里公司僅附設計圖一二八張,不足以讓得標者據以施工等語大致相符。又被告沈德亮於八十年二月二十八日簽呈(偵查卷證第二冊編號四十四)內既已說明須扣除住都局自行設計部分共一千三百九十七萬二千六百元款項,顯見該公司並未履行詳細設計之責,依約本不得付款,非僅止於扣款。<3>依前項所述馬格里公司既有遲延陳送完整之設計總成果情事,依合約第九條第二款規定,本應按逾期日數每逾一日償付住都局合約總價千分之一之違約金,即自七十七年元月二十八日起至七十八年二月二十一日止,每日四百三十萬元之違約金一節,此有上開被告沈德亮簽呈二紙在卷足稽,核與住都局前副總工程師施至全証述情節相符。被告丙○○、丁○○、己○○、陳炯榮、沈陳成、戊○○、沈德亮皆明知須依合約規定對馬格里公司不得付第二次款三百萬元及對馬格里公司應罰處違約金竟亦置之未罰,是 渠等顯 有圖利於馬格里公司之犯意等語為其論據。
三、程序部分__被告陳炯榮之辯護人固辯稱:公訴人指訴被告陳炯榮涉犯本件圖利罪嫌,經查與被告陳炯榮前遭起訴之「四𣳓頭抽水站工程圖利案」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而目前「四𣳓頭抽水站工程圖利案」尚繫屬於台灣高等法院審理中(案號為八十七年上更一字第四九四號),公訴人就法律事實同一之本案率行起訴,程序程序上顯有未合云云。查:本件工程與「四𣳓頭抽水站工程」內容並不相同,參與工程之人員、廠商、經辦時間、地點、金額亦均不同,是實難認本件與「四𣳓頭抽水站工程圖利案」有何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甲○自得另行裁判,合先指明。
四、實體部分__訊據被告丙○○、丁○○、己○○、戊○○、沈德亮、沈陳成、陳炯榮堅決否認有何圖利馬格里公司之犯行,被告丙○○辯稱:伊接任住局長時,已付了馬格里公司第一期款,對於委外設計的事,伊都不清楚,且依簽呈所示核准付二期款並無違失之處;被告丁○○辯稱:有關發放馬格里公司設計款之事,都是前總工程司 朱憲政 處理的,並非伊任內決定,而有關第二次設計款是依據合約來決行的,並未違失等語;被告己○○辯稱:伊不可能圖利馬格里公司,因在給付設計款時,伊有在簽呈上簽註意見,且馬格里公司是否給付遲延是解釋上的問題等語;被告陳炯榮辯稱:伊是八十年一月一日開始擔任住都局環工處處長,給付馬格里公司第二次款時伊尚未到職,所以給付情形伊不清楚,而給付馬格里公司第三次設計費時,經伊審核後,認馬格里公司應提出之資料已具備,故即在簽呈上核章同意給付,而給付第三次款時因國情不同致住都局要求與馬格里公司之認知上有差距,在給付時扣除了部分款項等語;訊據被告沈陳成則辯稱:有關與馬格里公司間之合約執行是環北隊處理,環北隊在七十七年五月十二日簽請馬格里公司確實已於七十七年一月二十一日將設計圖交付審核,且在七十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之函文內也提到,馬格里公司已於七十七年一月二十六日及二月二十六日將設計成果圖提送,而環北隊在七十八年三月六日之簽呈亦已表示馬格里公司提出設計成果圖,業經審核,並符合住都局要求,因此伊認符合契約之付款條件遂同意給付,並無違誤,且馬格里公司於提出設計成果後,就一直要求給付三百萬元設計款,但環北隊審核後因認有還有若干缺失要修正,即有六次公文給馬格里公司要求修正,若有圖利,不會有六次公文等語;被告戊○○辯稱:伊只是副隊長,這段時間,伊並未參與該案,伊只是到七十八年五月底才接任隊長,簽呈中有關管線設計問題,因馬格里公司沒有圖表,經沈德亮要求,他們又不肯做,後來沈德亮才簽報扣款處理,並無違失等語;被告沈德亮辯稱:七十六年九月與馬格里公司訂了合約後,該公司於七十七年一月有提出完整規劃及預算之成果設計,但沒有經過住都局的認可,原因是因國情不同,該公司以文字敘述代替書圖,而我國環保剛起步,因此要求他們拿出更詳細的資料,故符合我國國情的完整成果在七十八年二月二十一日提出,並至七十八年三月才經核可,故馬格里公司並沒有逾期送繳設計總成果。就八里污水廠蛋形消化槽工程之廠內管線部分,係因中美國情不同,對工程標示方式認知的標準不一,對馬格里公司的傳真函亦僅說明如依本國國情及施工人員之程度,要完成再詳細的設計圖須約再花二百萬元,唯住都局並無再委請任何顧問公司接辦此二百萬元之工作,且竣工圖張比設計圖張多乃當然之事,因國情不同,本國習慣將電力圖、開關箱位置等皆詳繒於圖上,美國公司則習慣僅以文字說明,故圖說數量相異亦甚大,又合約上所載之督查指導等義務只是協辦事項,必須待施工期間有問題才須該公司之指導,而八里污水廠蛋形消化槽工程進行期間皆很順利,技術上的問題住都局都能克服等語。
五、查:依卷附「台灣省台北近郊污水下水道建設計畫」八里污水廠消化槽工程廠內管線工程設計工作委託書(見偵卷證第一冊編號十八)第二條規定:設計期限:
乙方須於本合約生效後即著手設計工作,並應於四個月內完成,且提出完整之設計成果,是馬格里公司須於七十六年九月二十一日簽約後四個月內,即七十七年一月二十日前提出設計成果自無疑義,惟因馬格里公司曾去函住都局要求扣除資料送達時間,故住都局環北隊曾簽准延長馬格里公司呈交設計成果期限至七十七年一月二十七日截止日期(見偵查卷證第三冊編號七十),合先指明。而公訴人固依被告沈德亮於七十七年八月二十三日及七十八年三月五日之簽呈認定馬格里公司至七十八年二月二十一日始提出完整之設計成果,然據金幟股份有限公司(其係馬格里公司之在台代理商)於七十七年八月十五日金字第六九六0號函文(見甲○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卷三第一百十三頁)說明二中得知馬格里公司於七十七年一月二十四日已將設計成果呈交住都局,但因住都局新獲地質鑽探資料、修訂地震係數及將全廠緊急發電系統併入能源回收系統等緣故,乃要求馬格里公司重行設計。又依住都局七十七年三月十五日七七住都環字0九六六一號函(見甲○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卷三第一百二十六頁)、七十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七十七住都字一八四五六號函(見甲○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卷三第九十頁)及住都局七十七年五月十八日住都局簽辦單(見甲○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卷三第九十二頁),亦可知馬格里公司確於七十七年一月二十六日左右將設計總成果提送住局審核,惟經住都局審核結果認有部分需修正及補充,故將設計總成果退回馬格里公司,請其另行修正補充後再度提送,是馬格里公司於七十八年二月二十一日提出之設計成果係應住都局要求重行修正及補充後之設計總成果,並非逾期始提出設計成果。而該次修正後之設計成果經住都局人員即被告沈德亮、沈陳成、陳炯榮再次審核認大致已符合要求,遂同意依約給付馬格里公司第二次款三百萬元,並無不合。復查,有關馬格里公司是否有履行合約附件(二)(三)事項乙節,依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二日馬格里公司函覆台北市調查處之傳真內容顯示,馬格里公司表示曾提供四次之工程預算書及編擬施工規範等技術上協助予住都局,而對於協辦開標等事項則表示未獲住都局之要求協助等情,有該傳真函一紙在卷可稽(見偵查卷證第三冊編號第七十五),可知馬格里公司對合約附件(二)中所列事項認已依約履行,對合約附件(三)中所列事項則因住都局未提出要求而無法履行。又縱馬格里公司所提出之設計總成果及與合約相關之資料、服務未達住都局之要求標準,應僅涉及是否涉及給付瑕疵問題而已,就此部分被告沈德亮在審核有關給付馬格里公司第三次款項時,因認馬格里公司提出之設計總成果仍有部分不合我國要求,故簽請扣除部分設計費用作為工程管理費後給付(見偵查卷證第三冊編號第四十四),據此,尚難認被告丙○○、丁○○、己○○、沈陳成、陳炯榮、戊○○、沈德亮有何圖利馬格里公司可言,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丙○○、丁○○、己○○、沈陳成、陳炯榮、戊○○、沈德亮有圖利馬格里公司之不法犯行,應不能證明渠等犯罪,應就被告丙○○、丁○○、己○○、沈陳成、陳炯榮、戊○○、沈德亮有圖利馬格里公司部分為無罪之諭知,以免冤抑。
乙、被告沈陳成經辦公用工程浮報價額舞弊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沈陳成原係住都局環境工程處第三課課長(任職期間自七十六年間至七十九年十月一日止),負責年度污水下水道工程設計圖說及工程預算書編製之審核工作,與被告丙○○、丁○○、己○○、戊○○、沈德亮、吳開南駱水順基於經辦公用工程浮報價額之犯意聯絡,明知被告沈德亮於七十九年九月十八日所呈交之提高預算之簽呈未附有設計公司預算書及向廠商查價紀錄等資料,且放寬投標廠商資格需報請省政府核定等情,竟在被告沈德亮擬具之放寬投標廠商資格並提高工程預算之簽呈上及檢具之五十一億三千八百萬元之預算書上予以核章意同意,以圖利鼎台企業集團,因認被告沈陳成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三款之經辦公用工程浮報價額舞弊罪嫌云云。
二、訊據被告沈陳成辯稱:有關預算調整是由環北隊與馬格里公司接洽,馬格里公司負責調整預算後,交由環北隊做實質審查,環北隊在七十八年九月十七日報上來調整算的原因,經伊核對項目後,發現增列之幅度不一,看完預算,伊在簽呈上核章簽註自己的意見,因認為增加的幅度高了一些,故未在修正後之預算書袋上蓋章,嗣九月二十二日該預算書送丁○○核定,移會計室會辦,因會計室有意見,九月二十四日退回環北隊修正,事後如何修正,伊不知道,因那段時間伊出差,預算書核淮日期是七十九年十月二日,但伊已於七十九年十月一日離開住都局,整個情況伊不清楚;有關第一、二次招標公告有關限制投標廠商資格部分,並未經過伊,伊沒有核章,沒有特別注意有何限制,第三次招標公告伊有看過,在審核的立場,放寬資格讓很多廠商競標是很合理的,一般工程流標時,大多採放寬廠商資格或增加預算等語。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沈陳成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以被告沈陳成自承被告沈德亮之簽呈未附有設計公司預算書及向廠商查價紀錄等資料,且供稱放寬投標廠商資格需報請省政府核定等語,竟在該簽呈及預算書上核章為其據。查:(1)有關放寬投標廠商資格並不需報請台灣省政府核定部分詳如前述,不再贅言。(2)被告沈陳成在被告沈德亮於七十九年九月十六日所擬具之簽呈上既有簽註「本工程原設計預算為二十四億八千萬元,檢討修正為五十一億三千八百元,增加幅度為百分之一百零七」等字語,足見其對被告沈德亮所簽擬有關調高預算部分,在為實質審核後,認有疑義而表示不同意見,惟上開預算之最終核定權究非其權限,故其簽註意見後呈交上級審核,乃一般之行政程序,其在該簽呈上核章或預算書上核章尚難謂其同意簽呈內容,是難認被告沈陳成有何違法之處或有圖利他人之犯行,其辯解應堪採信。此外復查甲○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被告沈陳成有參與經辦公用工程浮報價額舞弊犯行,應不能證明其犯罪,自應為無罪之諭知,以免冤抑。
丙、被告李進寬部分:
一、公訴意旨又以:被告李進寬為住都局工務處發包課之工務員(任職期間自七十四年五月起迄今),主管營繕工程發包業務,為依據法令從事經辦公共工程之公務人員,無視住都局規定兩度流標視為重新招標其投標期限應為三個月之規定,將第三次招標公告之標投標期限縮短為四十五日,使其他廠商準備不及投標而予排除,以利綁標,圖利鼎台企業集團;復於七十九年十月五日,明知被告沈德亮所檢送之第三次招標補補充規範說明,有關預付款之規定違反住都局七十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七八住都工字第五六九九四0號函修訂之「台灣省政府住宅及都市發展局發包工程承包商申請預付款工程注意事項」第二點中「工程契約訂有預付款條件者,承包商得開工時申請契約總價百分之三十以下,但最高不得超過一億元之預付款」之規定,但仍於被告沈德亮擬具之一份「為期能順利發包,擬請同意支付得標額百分之三十之預付款,吸引廠商投標,以利工程進行」之簽呈上核章,以圖利鼎台企業集團,因認被告李進寬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三款之經辦公用工程浮報價額舞弊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有明文。公訴人認被告李進寬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以(1)訊據共同被告沈德亮供稱:住都局發之工程經二次流標,視為重新招標,其招標期間應為三個月云云,及國內營造業三越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及上大營造事業股份有限公司皆有意投標,兩相參照結果,而知其曲意縮短投標期限以合壟斷投標。(2)被告李進寬於七十九年十月五日既發現被告沈德亮所移送之投標補充說明內關於預付款之規定與住都局預付款之規定相悖,並簽請環境處說明,但在在被告沈德亮於同日之簽呈內未載明上揭一億元之限制是否解除及否附不同意簽呈之情形下,仍在被告沈德亮上開簽呈之會簽意見欄內予以同意,並於第三次招標公告內所附預付款注意事項內僅銷除一億元之限制,但未銷「開工時」之規定,復未於招標補充規範說明內作修正,其有圖利得標特定廠商之犯意與行為等語為其論據。
三、訊據被告李進寬辯稱:伊只是基層工務員,從未圖利廠商或因此得利,伊僅負責發包程序作業,而八里污水廠蛋形消化槽工程投標補充說明第七條有關預付款部分違反住都局發包工程承包廠申請預付工款注意事項第二條「.....承包商得請領預付工程款百分之三十以下,但不得超過一億元」規定,伊有七十九年十月五日有簽給環工處,但他們沒有注意,他們另外簽准局長同意的簽,局長准伊也只好照辦,且發包期間如果設計單位沒有另外要求,就由工務單位依事實狀來認定,伊當時認為四十五天等標期是合理的等語。查:
(1)有關招標期限之問題,經甲○函詢內政部營建署結果,據函覆表示「工程招標如無廠商投標而流標,並無規定自第幾次起視為重新招標;另工程規範重大變更時,視為重新招標;如第一次招標流標,通常第二次起招標均縮短招標期限;如視為重新招標,其招標期限依省政府78.8.28七八府建四字第一五一八二號函規定,不得少於十四天」等語,有該署八九營署工務字第四四五五六號函文一紙及台灣省政府七八府建四字第一五一八二號文函影本在卷可稽,是被告李進寬於第三次招標公告將招標期限縮短至四十五日,並無不符規定或慣例之處,尚難認有何圖利之犯行。
(2)有關提高工程預付款部分,被告沈德亮擬請提高預付款至三成之簽呈,固有違住都局修訂該局工程預付款上限內規時依慣例應踐行之程序,但是否取消該上限之決定權係由住都局長核定,且被告李進寬係任職之環工處發包課,與環北隊並無上下隸屬關係,且職掌範圍為辦理由設計單位完成並簽奉核之圖說、預算書招標文件等各項營繕工程之發包、訂約作業,其中招標公告中限制投標廠商資格是該課依據前述簽准之內容刊登,限制投標廠商資格之擬定並非該課職掌範圍之事實,復有內政部營建署九十年四月十六日九十營署工務字第0二0五三九號函覆一紙在卷可憑,是其在被告沈德亮之簽呈上核章尚難謂其同意簽呈內容,從而被告李進寬依經局長丙○○核可之上開簽呈擬具招標公告及招標補充說明,難認有何違法之處,亦難認其有圖利他人之犯行,其辯解應堪採信。此外復查甲○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李進寬有參與經辦公用工程浮報價額舞弊犯行,應不能證明其犯罪,自應為無罪之諭知,以免冤抑。
丁、被告郭鈾揚、陳進益、董信忠、林銘輝部分:
一、公訴意旨復以:被告郭鈾揚明知被告丙○○與鼎台集團之被告吳開南密謀以壟斷承包方式,標取由住都局所辦理之八里污水廠蛋形消化槽及能源回收系統工程,竟與被告丙○○、吳開南、戊○○、沈德亮、駱水順、陶恒生、Grollma
nnHeinzguenter、HermannsHelmut等人共同密謀,由被告丙○○指示被告戊○○、沈德亮將投標廠商資格做嚴格限制,而排除國內三越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及上大營造事業股份公司等廠商之投標機會,嗣該工程分別於七十九年三月十四日及七十九年五月一日二次投標流標,被告郭鈾揚再與被告丙○○、吳開南、駱水順、陶恒生、戊○○、沈德亮、Grollma
nnHeinzGuenter及HermannsHelmut共謀決定由被告吳開南、駱水順負責與住都局之被告丙○○、戊○○、沈德亮謀議放寬工程投標資格及浮編工程預算金額後,被告郭鈾揚及駱水順、Grollman
nHeinzGuenter、HermannsHelmut再邀被告陳進益、董信忠、林銘輝成立圍標小組,由被告駱水順先將八里污水廠蛋形消化槽及能源回收系統工程投標廠商合作証明書,分別先交由嘉成公司負責人即被告陳進益、千吉公司負責人即被告董信忠、光輝公司負責人即被告林銘輝簽名蓋用公司及負責人印章後,再由共同被告駱水順收回,於七十九年十一月四日與共同被告陶恒生一同搭機,攜往德國轉交給共同被告GrollmannHeie
inzGuenter及HermannsHeimumann二人,明知光輝公司並未與德國RompfKlarwerkeinRichtung
enGmbh&CO.公司合作,竟偽造該公司負責人Bodohagerich之簽名,復明知千吉公司未與德國RoedigerAnlagenbaugmbh+COAbaassertechnik公司合作,亦偽簽該公司負責人MR.M.Holzmann之簽名,偽造兩家公司分別與光輝、千吉公司之合作協議証明書,交由被告駱水順持此二紙不實之投標廠商合作証明書,於七十九年十一月六日至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波昂總處申辦認証手續,使我國駐該處公務員 陳華玉 將此不實文書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文書載明:茲証明本文件確經H-G-S工商會簽字屬實等字樣予以公証,足以生損害於我國核發簽證之正確性及德國RompfKlarwerkeinRichtungenGmbh&CO.及RoedigerAnlagenbaugmbh+C
OAbwassertechnik二家公司。被告駱水順、陶恒生取得上開不實之公証投標廠商合作証明書返台後,連同嘉成公司與克洛克公司之投標廠商合作証明書,與被告吳開南基於共同犯意聯絡,由被告吳開南至泰國盤谷商業銀行調集資金得款新台幣四億五千萬元,作為嘉成公司、千吉公司、光輝公司投標八里污水廠蛋形消化槽及能源回收設備新建工程之各一億五千萬元之押標金,並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由被告吳開南指使,並負責資金調度,由被告駱水順負責準備嘉成公司、千吉公司、光輝公司土木工程投標資料,被告陶恒生負責嘉成公司、千吉公司、光輝公司之機械投標資料,被告郭鈾揚負責嘉成公司、千吉公司、光輝公司電機投標資料,被告陳進益、董信忠、林銘輝出面投標,組合為圍標集團,共同將前開公証不實之千吉公司、光輝公司投標上廠商合作証明書二紙行使,並於業務上所製作之千吉公司及光輝公司參加該標之標單上為虛偽與德商RoedigerAnlagenbaugmbh+COAbaassertechnik及RompfKlarwerkeinRichtungenGmbh&CO.公司合作証明書,連同上開相關機械、機電、土木資料三家公司互為影、正本等資料,持向住都局投標。於七十九年十一月二十日,被告丙○○、己○○、戊○○、郭鈾揚、林銘輝、董信忠、陳進益、沈德亮、駱水順、陶恒生、HermannShelmut、Grollmannheinzguentr遂基於共同犯意聯絡,由被告林銘輝、董信忠、陳進益分持上開不實投標文件資料至住都局出面投標,而被告沈德亮明知嘉成公司、千吉公司、光輝公司提出之資料標、規格標皆不合格,竟予以審查通過,並由明知違法之被告戊○○、己○○核章,使嘉成公司、千吉公司、光輝公司得以參加於七十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住都局所辦之價格標,並由內定之嘉成公司以四十三億四千三百十四千三百十萬元得標,圖利鼎台企業集團達十四億六千零六十一萬三千零七元。嗣後,由被告吳開南分別交付被告駱水順二百萬元、陶恒生六十萬元、被告郭鈾揚三十萬元以為獎勵云云,因認被告郭鈾揚、董信忠、陳進益、林銘輝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三款經辦公用工程浮報價額舞弊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上易字第八一六號著有判例。公訴人認被告郭鈾揚、董信忠、陳進益、林銘輝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以(1)依台北市調查處於八十五年九月十三日在共同被告沈德亮住所搜扣之筆記本所載之內容,顯示自七十七年九月間,共同被告沈德亮即與鼎台集團之共同被告駱水順、陶恒生、德國克洛克公司經理Herman
nsHelmut、GrollmannHeinzGuentr間對投標資格、預算有勾聯等情事。(2)鼎台公司由駱水順、陶恒生、郭鈾揚成立圍標小組,推由鼎台集團關企業中之嘉成公司、千吉公司及連同借牌之光輝公司三家參加投標,並由吳開南負責籌集三家之押標金四億五千萬元一節,業據駱水順供証屬實。(3)德國RompfKlarwerkeinRichtun
genGmbh&CO.公司及德國RoedigerAnlagen
baUgmbh+COAbwassertechnik公司來函否認曾與台灣千吉公司及光輝公司合作之情事,有該二公司來函各一紙在卷足憑等情為其論據。
三、訊據被告郭鈾揚辯稱:伊進鼎台公司是透過陶恆生進入的,當初為的是台中港工程,而非八里污水廠工程,況且伊於七十八年左右才進入鼎台,未認得住都局人員,沈德亮也是後來才認識的,伊只是比對相關之技術資料,其他的事伊均不曉得,又伊只做比對的資料只有嘉成公司一家,伊只做技術上的事,沒有關係到預算,再因事隔已久,不記得公司給什麼錢,況且公司給獎金沒有挑明名目,應是工作績效獎金,說是為了該事給三十萬元給伊,伊實在不清楚等語;訊據被告林銘輝辯稱:伊是看報紙領標單,鼎台集團的事伊不清楚,只是向同業請教特殊模板部分如何合作,伊對土方較為熟悉,有外國公司和鼎台公司合作,伊才與鼎台公司談合作條件,由伊負責土方如此而已,有關與德國廠商合作協議證明書等文件是駱水順帶給伊簽的,標單也是駱水順幫伊填的,文件是否偽造伊不知道,且其他的事伊不清楚等語;訊據被告陳進益辯稱:嘉成公司是鼎台公司的子公司,伊是嘉成公司的負責人,其他的事是由技術人員做,伊不清楚等語;訊據被告董信忠辯稱:伊是千吉公司之負責人,常年在國外,工程部告訴伊要參加投標該工程,伊在能力範圍內可以,招標過程伊人在國外,伊不清楚,押標金都是工程部安排的,有關千吉公司之土木機械工程之投標資料,伊不知道是誰提供,千吉公司和德國廠商之合作協議證明書應不會是假的等語。
四、查:(1)起訴書附表四中有關扣案之沈德亮筆記本上記載內容之論證,已為被告沈德亮所否認,並陳稱:這是檢調單位依伊筆記本之記載所做片面臆測之詞,筆記本中之”三人訪問”被解譯成”三人訪陶”、”與鼎台GENERAL再協商”是伊事後加的、”千”不是指千吉公司,而是日本千代田公司、”PE”及”V”千代田的子公司.....等語。而經甲○調取扣案之筆記本檢視結果,發現起訴書附表四中對扣案筆記本記載內容所做之論證,確僅拮取筆記本上所載之片斷字句中認為係與本案有關之記載做推論,並未對筆記本內所有記載內容做全盤解釋,且對拮取部分所述之論證理由亦未提出有力之佐證,是起訴書附表四所列之各項論證尚嫌速斷。又扣案之筆記本中僅在第八十三頁尾出現”頂台0000000(0000000) 郭佑良 ”之登載,而就該頁綜觀之,其上尚載有員山鄉、宜蘭鄉、”富台””久安”等聯絡電話,是此部分應僅係共同被告沈德亮個人之電話備忘錄,顯不足採為被告郭鈾揚有參與鼎台集團吳開南等人與住都局丙○○等人共謀經辦公用工程浮報價額舞弊之證據。(2)被告駱水順固在台北市調查處時及偵查中陳稱:「三家公司各項資料均由鼎台負責備提供,以我為召集人,另由郭鈾揚、陶恒生等提供專業技術知識,有關替代方案部分,係由德國人提供,估價則由我綜合辦理」(見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偵卷C第一百零六頁及背面)、「八里污水廠投標小組有陶恒生、郭鈾揚,陶負責機械,郭鈾揚負責電機,他們只負責技術,合作證明由我負責。(圍標的事郭、陶他們都知道?)不是圍標,是爭取較多的得標機會,他們都有拿三家的準備資料。他們知道要用這三家去投標。」(見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偵卷C第一百四十九頁背面)、「約七十八年底我偶然與林銘輝在一起談生意時,得知他也去領取蛋形槽工程招標規範,林銘輝表示他有興該工程的土方,而我表示若他願意競標且得標的話,我會負責六個蛋形槽工程,機電則負責協調K-INK處理,故光輝於亦於第三次投標」(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偵卷C第十三頁)、「千吉文件國內是由我來準備,與國外廠商合作證明書由我拿K-INK,由他們去辦理合作廠商,我拿回國內由各公司的負責人簽章在這投標書上,然後拿去投標」(見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偵卷C九十一頁背面)、「光輝公司的合作協議證明及參與資格標文件都是我們替他準備的」(見八十六年度第一二一號偵C卷第一百四十五頁背面)、「嘉成的合作證明書也先由陳進益簽名再至德國去做的」(見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偵D卷第三十九頁)、「當初與德方協議不管哪一家得標,土木建築仍由鼎台負責統合及施工,機電部分則由德國K-INK公司負責設備進口及統合。本案除嘉成公司出面外,尚有千吉公司及事先約定之光輝公司計三家投標,這三家不管哪一家得標皆由鼎台公司負責土木建築、德國K-INK公司負責機電設備,因他們本身缺乏經驗,要完成該工程之主要工程較有困難,必須藉由鼎台及K-INK公司才得以完成,故是否用鼎台公司出面投標並不重要」(見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偵C卷第十二頁)等語,然上開供詞僅能證明被告郭鈾揚、陳進益、董信忠、林銘輝有參與被告駱水順所主導之圍標行為,並不足以證明渠等對被告駱水順、沈德亮等人所為之浮編預算等貪瀆舞弊行為知情並與之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3)千吉、光輝公司與德國RoedigerAniagerbaumbh+COAbwaocker公司、德國RompfKlarwerokei
nRichtungengmbh&CO公司間合作證明文件部分,在偵查卷證中第三冊編號五十四固有德國RoedigerAnlagenobauGmbh+COAbwassertechnik公司之函文略以其並無與千吉公司之合作資料,也未參與在台灣的消化槽競標工程等語,及德國Rom
pfKlarwerkeinRichtungenNGmbh&CO公司之函文略以未曾與台灣有過生意上之往來等語,然經甲○函請司法院轉外交部向我國駐德國代表處囑託協助調查結果,據我國駐德代表處函覆稱RompfKlarwerkeinRichtungengmbh&CO公司之負責人BodoHagerich及德國RoedigerAnlagenobaugmbh+COAbawasertechnik公司之負責人M.Holzmann於上開合作證明文件上之簽字為真正;渠等二人有權代表其公司簽署該文書等事實,有駐德代表處八八德基字第B八三八八號函覆一紙在卷可稽(見甲○第七宗卷第九十二頁),是光輝公司與德國RompfKlarwerkeinRichtungengmbh&CO公司間之合作協議證明書及千吉公司與德國RoedigerAnlagenbaugmbh+COAbwassertechnik公司間之合作協議證明書堪信為真實,被告郭鈾揚、林銘輝、董信忠、陳進益等人並無偽造文書之犯行,自不待言。
(4)綜上所述,本件被告郭鈾揚、林銘輝、董信忠、陳進益所辯尚堪採信,此外復查甲○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上開被告有參與經辦公用工程浮報價額舞弊犯行,應不能證明渠等犯罪,自應為無罪之諭知,以免冤抑。
戊、被告吳開南、徐淑真、駱水順對戊○○部分及被告徐淑真行賄被告丙○○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吳開南為酬謝戊○○幫助其取得八里污水廠消化槽工程,於八十年六月十四日由鼎台公司會計即被告徐淑真至第一商業銀行仁和分行活期第0五六四八四帳戶內提領金二百萬元,於當日由被告駱水順約被告戊○○外出見面,將二百萬元悉數交付被告戊○○,被告戊○○收受後於同日悉數交付其兄 林進村 村於八十年六月十四日存入林進村在台灣銀行公館分行開立之台灣電力公司總管理處職工福利委員會職工節約儲金帳戶內後逐次提領。又被告徐淑真明知被告吳開南欲交付賄款予被告丙○○,竟與被告吳開南基於犯意聯絡,於八十一年五月二十七日銜命至住都局領得工程款二千六百萬元,由台灣銀行延平分行匯入鼎台公司在第一商業銀行仁和分行活期第五六四八號帳戶內,並於八十一年五月三十日自上開帳戶提領二千六百萬元,以鼎台公司員工羅美碧、林美智、陳秋伶人頭名義及同日自第一商業銀行屏東分行入四百元至其父徐永哲於第一商業銀行仁和分行帳戶,再以提現方式,將合計三千萬元之賄款於同日由第一商業銀行仁和分行匯入為丙○○收賄之乙○○於台灣土地銀行新店分行第五0四號支票存款帳戶內,因認被告徐淑真、駱水順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十條第一項之對於公務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罪;被告戊○○涉犯同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五款對違背職務之行為收賄賂罪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犯罪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必須該項證據對待證事實確能供證明之資料,始堪採取,最高法院二十二上字三六三二號著有判例
可資參照。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徐淑真、駱水順、戊○○有行收賄之犯行,無非以八十年六月十四日被告徐淑真自第一商業銀行仁和分行提領現金交付駱水順,同日被告戊○○有將二百萬元交付其兄林進村存入林進村在台灣銀行公館分行之帳戶,且被告戊○○對二百萬元來源交代不清,台北市調查處測謊結果並呈說謊反應;又被告徐淑真對匯款三千萬元之方式如此迂迴,當知上開三千萬元應係匯款為其論據。
二、訊據被告徐淑真辯稱:八十年六月十四日提領現金二百萬元之用途,因事隔五、六年伊已不記得,但絕不是作為支付戊○○的賄款。又丙○○、乙○○對伊來說完全是陌生,會有該筆三千萬元的匯款是董事長吳開南交待的, 伊英世 本人與公司並無往來,用羅美碧、林美智、陳秋伶、徐永哲之名義匯款,伊想是董事長個人事業,想要節稅,而且是吳開南指示伊以個人名義匯的,真正的用途伊不知等語;被告吳開南辯稱:提領二百萬元應是公司需要,駱水順才提領的等語;被告駱水順辯稱:伊並未曾於八十年六月十四日與戊○○相約,將二百萬元之現金交付戊○○,徐淑真於當日所提領現金是員工獎金及補貼員工之加班費等語;被告戊○○辯稱:八十年六月十四日在台電公司交付其兄林進村之二百萬元,是伊承包其他設計案得所取得之收入,其中向「廣瑄工程顧問公司」拿了一百五十萬元,是跟「廣瑄公司」的老板 余濬 接洽等語。查:(1)被告戊○○收受賄款部分:證人余濬在台北市調查處證稱:「.....由於廣宣公司初成立,人手不足,遂找富設計經驗之舊識戊○○,協助辦理其中設計部分工作,當時雙方言明設計費用一百萬元,唯安泰公司事後拒付尾款,經我與戊○○說明,最後係以八十萬元支付戊○○作設計費,我當時係分四期以支票支付」等語,固與被告戊○○辯解有異,但被告戊○○將二百萬元交由其兄林進村存入台灣銀行公館分行台灣電力公司總管理處福利委員會職工節約儲金帳戶之間係在八十年六月十四日上午十一時五十三分六秒,而被告徐淑真於該日自嘉成公司第一商業銀行仁和分行提領二百萬元之時間,係在同日下午十四時十四分二十四秒,此有台灣銀行公館分行八十六年四月三十日公營字第二三三六號函覆一紙及第一商業銀行仁和分行八十六年四月二日一仁字第五五號函覆一紙及當日提領資料附卷可稽(見甲○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一號審卷一第二百七十二頁及卷二第一百十八頁),是被告徐淑真於八十年六月十四日提領之二百萬元,顯與被告戊○○於同日存入台灣銀行公館分行林進村帳戶之二百萬元非同一筆項,是縱被告戊○○就其所有二百萬元之來源說明不清,惟查並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該款項係由被告吳開南、駱水順、徐淑真交付行賄被告戊○○,自不能證明其等此部分之犯罪。(2)被告徐淑真行賄被告丙○○三千萬元部分:被告徐淑真僅鼎台公司之會計,有關匯款事宜均依被告吳開南指示為之等事實,業據被告吳開南陳述在卷,且上開款項係匯入證人乙○○台灣土地銀行新店分行第五八0四帳戶,是被告徐淑真縱對被告吳開南要求其迂迴匯款方式有所存疑,但難遽此而論被告徐淑真對此三千萬元係被告吳開南行賄被告丙○○之款項有所認識,並與被告吳開南有共同行賄之犯意聯絡。綜上,被告徐淑真所辯不知情乙節堪以採信,應為無罪之諭知,以免冤抑。另被告吳開南、駱水順行賄被告戊○○部分犯行,雖屬不能證明,惟此部分公訴人認與被告三人所犯經辦公用工程舞弊罪間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故不另無罪之諭知。
參、併案部分: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移送併辦意旨認被告沈德亮經辦「林口新市鎮第三、四期社區開發計畫委外規畫設計業務」、「基隆市○○○○道系統環境評估案」(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二五四二一號、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二二0二二號),及被告沈陳成經辦「高雄地區自來水源污染防治計畫應工程委外設計案」(八十五年度偵字二二0二二號)涉有圖利等不法罪嫌,與本案前開論罪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之關係,因而移送併案審理云云。查:上開各工程無論就參與工程之承辦人員、承包之廠商或經辦之時間、地點、金額等均與本件八里污水廠工程不完全相同,且併辦資料中僅有被告沈德亮、沈陳成非自白之筆錄及數紙函稿外,別無其他事證資料證明上移送併案部分與本案有何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甲○自無從併案審理,應退還檢察官,另再為詳細偵辦。
肆、被告陶恒生、HermannsHelmut、GrollmannHei
nzGuentr待緝獲後另結。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貪污治罪條例第三條、第十條第一項、第二項、第十七條、第十九條、修正前貪污治罪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三款、第六條第一項第四款、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項第一項但書、第二十八條、第五十九條、第三十七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壽勤偉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年八月十三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梁宏哲
法官潘長生法官古秋菊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甲○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蕭詩穎中華民國九十年八月十四?附表一:
嘉成、千吉、光輝三家投標廠商資格與住都局要求資格不符合之處:
一、依住都局第三次招標發出之投標補充說明第六條投標廠商資格規定為:
(一)台灣地區甲級營造業,且為營造業同業公會會員,最近五年均入會,持有證明者。
(二)投標廠商需與具有下列資格之國外廠商投術合作
(1)需有整廠蛋形消化槽及能源回收系統設計監造之經驗。
(2)需有整廠蛋形消化槽及能源回收系統機電設備採購供應與安裝之經驗。上列(1)、(2)項所述蛋形消化槽單一容量至少在6000立方公尺以上,並已完工正常運轉半年以上,持有業主直接發給之驗收完工證明文件。
國外廠商同時符合(1)(2)項資格之單一公司,需與國內投標廠商簽立本工程合作證明文件,國外廠商如係數家結合具(1)(2)項資格共同合作者,需檢附相互間對本工程之合作協議書外,並應推舉乙家代表廠商與國內投標廠商簽立本工程之合作證明文件。國外廠商不論單一公司或共同合作之成員僅能與國內投標廠商乙家合作,否則標單作廢。
二、千吉、嘉成、光輝三投標廠商所檢送之資格
(1)投標廠商本身資格:千吉、嘉成及光輝等三家公司所提供之證明文件皆符住都局第三次招標公告之投標補充說明六條第一項之規定。即該三家皆為台灣地區甲級營造業,且為營造同業公會會員,最近五年均連續入會,持有證明者。
(2)投標廠商所提之國外廠商資格證明文件<1>千吉公司所提之國外廠商資格證明文件:
a、投標廠商合作證明書一張合作對象為德國Roediger公司
b、業績證明文件一張由德國Mannheim市證明德國Roediger公司於一九六八至一九七二年設計及安裝該市之整廠之消化廠,包括三個消化槽,各為7500立方公尺,及氣體發電站含熱回收系統。
檢視結果:
德國Mannheimkm市只證明德國Roediger公司具有設計及安裝之經驗,而未證明監造及採購供應之經驗。且只證明該公司有消化槽之經驗,而未證明蛋形消化槽之經驗。
<2>嘉成公司所提之國外廠商資格證明文件:
a、投標廠商合作證明書一張合作對象為德國Klockner公司
b、其他證明文件一張為德國OswaldSchulze公司與德國Klocker公司之聲明書,準備幫助德國Klocker公司辦理污泥消化系統之程序設計
c、業績證明文件一張由德國AbwasserverbandKemten(Kempten市廢水廠)明德國OswaldSchulze公司於一九八二至一九八七執行其整廠污泥消化廠之設計、計畫(管理)工作、裝備、組裝及進入運轉,其包含二個消化槽,各為6000立方公尺,包括氣體發電站及能源回收系統。其並認證德國OswaldSchlze公司具有(1)蛋形污泥消化槽及能源回收系統之整廠設計及監造經驗達五年以上,以及(2)在最近五年內具有蛋形污泥消化槽及能源回收系統之整廠機械與電氣設備之採購與供應經驗。
d、業績證明文件一張由德國Wieseverband(位於德國Lorrach市之廢水廠)證明Klockner公司於一九八一至一九八三執行其二個蛋形消化槽之設計、供應、組立與起動運轉(各為6000立方公尺)
e、由德國Heibronn市證明德國Klockner公司於一九八四至一九八六執行其整個蛋形污泥消化槽之供應與組立,其包含一消化槽為8800立方公尺。
檢視結果:
<a>德國AbwasserverbandKemten只證明德國OswaldS
chulze公司污泥消化廠之設計、計畫工作、裝備、組裝及進入運轉之經驗,其認證德國OswaldSchulze公司具有蛋形污泥消化槽及能源回收系統之設計監造及採購供應經驗,屬非直接證明,而未證明蛋形消化槽之經驗。
<b>德國Wieseverband只證明德國Klockner公司蛋形污泥消化
廠之設計、供應、組立與起動運轉之經驗,而未證明監造之經驗,又該蛋形污泥消化廠缺乏能源回收系統。
<c>德國Hielbronn市只證明德國Klockner公司之蛋形污泥消化槽
之供應與組立之經驗,而未證明設計監造之經驗,又該蛋形污泥消化槽缺能源回收系統。
<d>嘉成公司之國外廠商有二,綜合後為未證明蛋形消化槽(含能源回收系統)之監造經驗。
<3>光輝公司所提出之國外廠商資格證明文件
a、投標廠商合作證明書一張合作對象為德國RompfKlarwerkeinrichtungen公司
b、業績證明文件二張由德國Kassel市證明德國RompfKlarwerkeinricht?ngen公司於一九七九至一九八三設計、配送及組裝整廠污泥穩定廠,包括能源回收(與MWM公司合作),包含二個消化槽,總體積為15000立方公尺,一發電站具有能源回收設施與冷卻系統及用水供給。
檢視結果:
<a>德國Kassel市其證明德國RompfKlarwerkeinrich
ungen公司具有設計、配送及組裝整廠污泥穩定廠之經驗,而未證明監造之經驗。
<b>德國Kassel市只證明德國RompfKlarwerkeinrich
ungen具有污泥穩定廠之設計、配送、安裝經驗,而未證明蛋形消化槽之任何經驗。
附表二:嘉成、千吉、光輝公司提供之國外器材供應商資料相同一覽表:
附表三:彰化縣○○鄉○○○段土地之資金來源表:
(1)八十一年五月二十七日八十一年五月三十日住都局將八里污水廠工程徐女提現二千六百萬元後狻憟韝@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