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245號刑事判決
覺得這篇裁判書有幫助嗎?分享給需要的朋友: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2年台上字第24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2年01月17日
裁判案由:殺人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二四五號上訴人 吳佳龍 選任辯護人 張權 律師
林永瀚 律師上訴人 潘盈諺 上列上訴人等因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0一年七月二十七日第二審判決(一00年度上訴字第二0七三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度偵字第八五0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綜合全部卷證資料,認上訴人吳佳龍、潘盈諺等有其事實欄所載共同殺人犯行,已詳敍其所憑之證據與認定之理由。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吳佳龍、潘盈諺共同殺人部分之判決,改判仍論處吳佳龍、潘盈諺共同殺人罪刑(依序判處有期徒刑十四年、十三年六月)。從形式上觀察,並無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吳佳龍、潘盈諺不服提起上訴。惟(一)、證據之取捨、證據證明力之判斷,以及事實有無之認定,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取捨判斷與認定,並不違背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即不容任意指為違法,而執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原判決依憑吳佳龍、潘盈諺之供述或證詞,證人 柯逸威 、 李安宜 、 謝春蘭 、 王興嗣 分別於偵查、第一審之證詞,參酌卷附之台北市政府消防局救護紀錄表、台北市立聯合醫院仁愛院區(下稱仁愛醫院)急診相關病歷紀錄、相驗紀錄、相驗屍體證明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報告書、鑑定報告書、仁愛醫院驗傷診斷書、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鑑識中心現場勘察報告、現場證物清單、刑案現場測繪圖、傷勢紀錄表、鑑定書、現場照片簿等證據資料,認定吳佳龍、潘盈諺有其事實欄所載之時點與共犯 林敬棠 (綽號「 小胖 」)、綽號「 浩呆 」之不詳姓名年籍成年男子會合,前往KHAKI咖啡店,抵達後即朝被害人 卓士傑 ,告訴人柯逸威及李安宜、謝春蘭之餐桌靠近,林敬棠旋持刀械(無法證明係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列管之刀械)刺殺卓士傑,因柯逸威在場阻撓,吳佳龍、潘盈諺及「浩呆」則另行起意,為支開而持甩棍傷害柯逸威等事實。並依憑潘盈諺於原審、吳佳龍於第一審之證詞,及扣案內裝刀套、口罩暨外罩袋之白色塑膠袋上採得吳佳龍指紋,認定犯案用兇器係吳佳龍攜往現場。又依潘盈諺於偵查中之供述、柯逸威於偵查中及李安宜於第一審之證詞,認定吳佳龍先毆打柯逸威,隨即折返林敬棠身旁,為在場戴眼鏡者,有以台語說「嘟乎依死」(即刺死對方),顯有共同殺害卓士傑之犯意聯絡。且說明共同正犯之成立,只須有犯意之聯絡,或行為之分擔,主觀上不限於事前有協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其表示之方法,亦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林敬棠持刀猛力砍刺卓士傑時,柯逸威因協助抵擋,遭吳佳龍、潘盈諺及「浩呆」等隔開扭打,吳佳龍趁隙折返出言「刺死他」,林敬棠未曾停止砍刺,致卓士傑受有體前側刀傷(左頸根部約五.五公分穿刺傷、左腋窩上方約五.八公分穿刺傷、左三角肌約六公分穿刺傷、左三角肌下方約五公分穿刺傷、左胸鎖骨中線約三公分穿刺傷、胸骨左緣約二公分穿刺傷、右肩上方約三公分切劃傷、右肱二頭肌約三公分穿刺傷)、體背刀傷(左肩關節背側約七公分切劃刀傷、左肩胛骨上方約五.三公分穿刺傷、左肩胛骨下緣約五.三公分穿刺傷、左腋窩背緣約五.五公分穿刺傷、左胸椎旁約五.五公分穿刺傷、左肋季約五.五公分穿刺傷、左腰上約三.五公分穿刺傷)及四肢防禦刀傷(左肘外側約二一公分切割傷、左前臂約三.五公分穿刺傷、左腕上方約0.八公分表切劃刀傷、左掌背拇指基部約二公分切劃刀傷、左前臂前側連續兩處約七公分平行切割刀傷、右掌背側、食指掌指關節砍切刀傷)等傷害,經送醫急救後,仍因左胸銳器穿刺傷,穿刺肺臟,引起左側血氣胸、失血性休克、呼吸衰竭,於同日晚間十一時二十七分許不治死亡等情以觀,吳佳龍等四人原係衝著卓士傑而來,雙方無何交談,林敬棠即動手砍刺,柯逸威見狀協助,故擲杯相向,因而被拖出去扭打,事端起因絕非偶發爭執, 渠等 應係謀為殺害卓士傑而有上開分工,並利用互相行為以達目的,自應對所發生之全部結果負責,足證吳佳龍、潘盈諺有共同殺人之犯意聯絡,已敍明本於調查所得心證,分別定其取捨而為事實判斷之理由。對於上訴人等辯稱無共同殺人之行為決意云云,於理由內詳為指駁,所為論斷,核無違背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自屬原審採證認事之適法職權行使,不容任意指為違法。(二)、共同正犯之間,原不以直接發生犯意聯絡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又犯罪之謀議,除同謀犯,因其並未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之實行行為,僅係以其參與犯罪之謀議為其犯罪構成要件之要素,故須以積極之證據證明其參與謀議外,其餘參與分擔犯罪構成要件行為之共同正犯,對其事前有無參與犯罪之謀議行為,無須明白認定,詳細記載,自毋庸為證據之證明。本案事發經過,衡屬動態進展,雙方衝突動作激烈,穿戴之眼鏡、帽子、口罩等物,極易脫落,又追打時必然造成位移,吳佳龍自無可能從頭到尾站立不動。至潘盈諺辯稱其係陪同到場,林敬棠雖交付一支甩棍防身,並無殺人之犯意聯絡云云; 惟渠 等甫到案發地點,林敬棠逕自持刀對付手無寸鐵之卓士傑,潘盈諺並供承看見林敬棠持開山刀或番刀之類,刀柄加刀刃目測約三、四十公分長,係從袖口抽出,貼近砍刺卓士傑,亦見吳佳龍站在林敬棠後方近距離觀看,彼等均無何制止之舉動(見第一審九九年度聲羈更㈠字第二號卷第一四頁反面),潘盈諺已足預見卓士傑將被刺死,原審審酌全案卷證資料,因認潘盈諺與吳佳龍均係參與分擔殺人犯罪實行之一般共同正犯,非同謀犯,對於上訴人等參與實行殺人犯行前有無謀議,及在何時、地、以何方式謀議等非待證事實,自毋庸認定及為證據之證明,原判決就此未予說明,自無理由不備之違法。且潘盈諺縱使最後到場會合,然其親見林敬棠持刀殺人之情狀,砍刺之次數及刀痕深度均足致命,李安宜於原審固曾證及:林敬棠原欲停止,後因吳佳龍出言指使,才繼續刺卓士傑等語,惟比對林敬棠砍刺刀痕深度及謝春蘭之證詞(見第一審卷第九四至九六頁),應係林敬棠砍刺很多刀,力道兇狠,吳佳龍說「嘟呼依死」,林敬棠就殺得更用力,較符實情(見原判決第十四頁),原判決縱未於理由內敍明捨棄李安宜上開部分證述,僅說明採用部分,於判決本旨亦無影響,此與判決不備理由或理由矛盾尚有未合。何況,潘盈諺近距離見聞上情,竟未離去,亦未上前制止行兇,仍分工阻撓毆打柯逸威,益徵其有共同殺人之犯意合致,自非僅以幫助殺人之意思而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至其於案發時未戴口罩、帽子遮掩面容,因與犯行成立與否無涉,亦不足採為有利之認定;又謝春蘭明確指證吳佳龍係在場出言刺死卓士傑之人,核與吳佳龍於事發時,先圍毆柯逸威,隨即折返至林敬棠後方立於該處之情狀相吻合,益徵吳佳龍等有共同殺人之犯意聯絡,並非林敬棠個人犯意過剩行為。 復以 ,渠等及至「浩呆」喊「走了」,潘盈諺仍與林敬棠、「浩呆」共乘計程車離開,於當晚十時許並與林敬棠前往君悅酒店與吳佳龍會面,其後林敬棠即潛逃無蹤,原判決因認吳佳龍、潘盈諺有共同殺害卓士傑之分工舉動,並利用互相行為以達殺害卓士傑之目的,自符情理,並無採證違法、理由不備或矛盾之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就上訴人等共同殺人犯意形成時點之認定,有前後不一之微疵,然對於渠等成立共同正犯之認定不生影響。上訴意旨執此枝節指摘原判決違法,並非適法上訴第三審之理由。此外,其他上訴意旨係就屬原審依憑證據所為事實判斷、證據取捨職權之合法行使及原判決已論列說明之事項,依憑己見,任意指摘為違法,並重為事實之爭執,自非合法之上訴理由。其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二年一月十七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賴忠星
法官呂丹玉法官吳燦法官李嘉興法官張惠立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二年一月二十五日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