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2年台上字第398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2年10月03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三九八五號上訴人 謝皓宇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二年七月十六日第二審判決（一○二年度侵上訴字第一八七號，起訴案號：台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一年度偵字第二二八七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稱：㈠、上訴人究係整個犯案過程共約一分鐘，抑或對Ａ女（原審卷內代號：0000-00000
0，姓名、年籍均詳卷）摸胸猥褻之時間約一分鐘，攸關上訴人所為係犯強制猥褻罪或性騷擾防治法第二十五條第一項之罪，本案卷內既有案發現場之監視器錄影光碟可資播放調查，自應播放勘驗以釐清事實，原審未予播放勘驗，即有審判期日應行調查之證據未調查之違誤。㈡、依證人Ａ女於偵查中之證言，上訴人於案發當時，係以左手摀住其嘴，另以右手摸其胸，則當Ａ女咬上訴人左手之際，上訴人出於本能反應，以摸胸之右手毆打Ａ女頭部，當時上訴人之左手尚在流血，衡情自無可能仍有性慾繼續以右手撫摸Ａ女胸部，且上訴人毆打Ａ女頭部既在摸胸之後，亦不足以影響Ａ女性意思決定之自由。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以右手毆打Ａ女頭部，係出於妨害Ａ女性意思決定之自由而為之外力強制手段，即非適法。㈢、Ａ女所稱約一分鐘，純係其主觀之感覺，且Ａ女於警詢亦證稱：「他靠右走慢慢跟著我走到家門口附近，衝過來用左手摀住我的嘴巴，右手隔著衣服抓我的右胸，共抓一下，我就用嘴咬住他的左手手指頭不放，他就用右手打我的頭，然後他就往121巷口跑掉了，…」等語，則Ａ女於警詢並未言及其遭上訴人摸胸約有一分鐘，Ａ女於警詢所言應較接近真實，原審不採Ａ女上開警詢證言，亦未說明不採之理由，難謂適法。㈣、原判決事實欄記載：「…（甲○○）進入該巷內並上前以左手摀住Ａ女嘴巴，右手撫摸Ａ女之胸部長達約一分鐘，以上開違反Ａ女意願之方式，對Ａ女為猥褻行為一次得逞，Ａ女為掙脫甲○○，遂以其嘴巴咬甲○○左手手指，甲○○見狀以右手毆打Ａ女頭部數下後（傷害部分並未告訴），匆忙逃離現場。」等語，顯係認定上訴人傷害Ａ女係為逃離現場而另行起意，與本件強制猥褻無關，應係犯強制猥褻及傷害（未據告訴）二罪，然原判決於理由欄則又記載：「…，足徵被告係以一手摀住Ａ女之嘴巴、一手撫摸Ａ女胸部之方式猥褻Ａ女，且Ａ女復有以嘴巴咬被告之手以示反抗，而被告此時復未放開Ａ女，反抬手打Ａ女頭部，是被告所為係出於妨害Ａ女性意思形成、決定之自由，上開行為雖非屬強暴行為，但係以外力之強制手段，且已違反Ａ女之意願至明，…」等語，認定上訴人毆打Ａ女之行為足以影響Ａ女意思自由，乃屬強制手段，而包含於強制猥褻所施強暴、脅迫之中，不另論罪。原判決所載事實及理由已有矛盾，況上訴人毆打Ａ女係在撫摸Ａ女胸部之後，亦不足以影響Ａ女之性意思決定之自由云云。惟查：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職權推理之作用，認定上訴人確有對未滿十四歲之Ａ女為強制猥褻之犯行。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對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犯強制猥褻罪刑（累犯，處有期徒刑一年七月）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細說明其採證認事之理由。所為論斷，亦俱有卷證資料可資覆按。且按：㈠、證據之取捨及其證明力如何，係由事實審法院依其調查證據所得心證，本其確信自由判斷，茍不違反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難遽指違法。原判決已說明依上訴人坦承以左手摀住Ａ女嘴巴，以右手撫摸Ａ女胸部，Ａ女為掙脫而以嘴巴咬上訴人左手手指，上訴人以右手毆打Ａ女頭部等客觀事實，證人Ａ女於偵查中證稱：上訴人用一隻手摀住其嘴巴，另一隻手摸其胸部，時間約超過一分鐘，其有用嘴巴咬上訴人之手，然上訴人仍未放開，並且用另一隻手，敲打其頭部，後來上訴人自己跑掉等語，而上訴人於偵查中及原審準備程序亦供稱：當時其抓Ａ女的胸部，另一手摀著她的嘴巴，時間約一分鐘，Ａ女咬其左手，其以右手打Ａ女等語，互核相符，而憑以認定上訴人以左手摀住Ａ女嘴巴，並以右手撫摸Ａ女胸部約一分鐘，Ａ女以嘴巴咬上訴人左手以為反抗，上訴人並未因而放手，反以右手毆打Ａ女頭部，係以外力之強制手段，違反Ａ女意願之方式，對Ａ女為猥褻之行為，並就上訴人於第一審及原審所辯：其摸Ａ女胸部之時間極短，不到一分鐘，係全部犯案時間約一分鐘，應僅成立性騷擾防治法第二十五條第一項之罪云云何以不足採，詳予敘明理由，所為論斷既係依憑調查證據所得，本諸合理性而為證據之評價取捨，且未違反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要不能指為違法。又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條強制猥褻罪係以「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猥褻之行為」為犯罪構成要件，行為人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先對被害人施以違反其意願之方法，繼而對之為猥褻之行為固屬之，行為人於猥褻過程中，為排除被害人之抗拒，對被害人施以強制力，其目的既為續行猥褻，自亦同屬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原判決以上訴人以左手摀住Ａ女嘴巴，並以右手撫摸Ａ女胸部約一分鐘，Ａ女以嘴巴咬上訴人左手以為反抗，上訴人並未因而放手，反以右手毆打Ａ女頭部，而憑以認定上訴人上開所為係出於妨害Ａ女性意思形成及決定之自由，而以此外力之強制手段，違反Ａ女之意願，對之為猥褻之行為，乃依憑卷內證據，本於推理作用而為事實之認定，既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自難指為違法。上訴意旨徒執前詞，以上訴人毆打Ａ女係在其對Ａ女摸胸之後，應已無續行猥褻之意，且不足以影響Ａ女意思決定之自由云云，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事實認定違背證據法則，係就原審已明白論斷之事項，再漫為事實之爭辯，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㈡、綜觀全卷，上訴人及其辯護人於原審並未聲請法院勘驗調查卷附案發現場之監視器錄影光碟，而原判決依憑其他卷內相關證據既足以認定上訴人之犯罪事實，並詳為敘明得心證之理由，則播放勘驗該光碟內容即非必要調查之事項，原審未予勘驗調查，尚難謂有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調查之違法。又Ａ女於警詢固僅證稱：「他（上訴人）靠右走慢慢跟著我走到家門口附近，衝過來用左手摀住我的嘴巴，右手隔著衣服抓我的右胸，共抓一下，…」等語（見偵查卷第五頁反面、第六頁），而未言及上訴人對其摸胸時間長達約一分鐘，然觀諸該次警詢筆錄，詢問之警員亦未針對Ａ女遭摸胸之時間究竟持續多久一節詢問Ａ女，則Ａ女因而未特別就此問題回答陳述，即與常情無違，尚難據謂Ａ女於警詢所為此部分陳述，與其上開偵查中所稱上訴人對其摸胸長達約一分鐘，有何矛盾，原判決採認Ａ女上開偵查中之證述，而未就何以未採Ａ女警詢之證述再為說明，自無理由不備之違法。㈢、如前所述，原判決既認上訴人之以右手毆打Ａ女頭部，係在壓抑Ａ女之抗拒，原判決復未另論處上訴人傷害罪刑，則其事實欄有關「上訴人見狀以右手毆打Ａ女頭部數下」之記載，與理由欄內有關「…，是被告（上訴人）所為（指以右手毆打Ａ女頭部）係出於妨害Ａ女性意思形成、決定之自由，…，係以外力之強制手段，且已違反Ａ女之意願…」等語之敘述，即無矛盾。上訴意旨㈣所指，顯屬誤會。綜上所述，本件上訴意旨所指，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情形不相適合，其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二年十月三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謝俊雄
法官魏新和法官徐文亮法官吳信銘法官蔡國卿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二年十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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