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8年原訴字第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8年10月31日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等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8年度原訴字第3號公訴人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告沈世賢選任辯護人林俊生律師(法律扶助律師)被告 黃冠嘉
高柏瑋 指定辯護人 蘇慶良 律師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偵字第74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丙○○、戊○○、丁○○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丙○○、戊○○各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丁○○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丙○○、戊○○、丁○○又共同犯傷害罪;丙○○、戊○○各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丁○○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丙○○、戊○○各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丁○○應執行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丙○○、戊○○、丁○○被訴強制部分無罪。
事實
一、丙○○因其前配偶楊○○(業於民國108年1月24日離婚)而認識戊○○,丁○○則為丙○○之友人。丁○○因欲追求丙○○而於108年1月13日凌晨0時過後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甲車)前去丙○○之工作地點接丙○○下班,並一起前去購買食物,期間戊○○與丙○○聯繫,稱看見楊○○之車輛,丙○○懷疑楊○○與戊○○之前女友甲○○外遇,戊○○亦懷疑甲○○與其分手係因與楊○○不當往來之故,其等均認斯時甲○○坐在楊○○之車輛上,欲藉此機找尋楊○○與甲○○交好之證據,丙○○遂要求丁○○駕駛甲車前去搭載戊○○,再一同前往抓姦。戊○○坐上甲車之後座後,於108年1月13日凌晨2時許,丙○○、戊○○、丁○○在嘉義縣水上鄉○○蛋工場附近之某統一便利超商前看見楊○○之車輛,便將甲車停在該統一便利超商附近察看,後見楊○○之車輛駛往甲○○位於嘉義縣水上鄉○○村○○頭00號之000之住處,丁○○乃駕駛甲車搭載丙○○、戊○○尾隨楊○○之車輛一同前往。丙○○、戊○○於車途中商議要將甲○○強行拉上車帶往他處質問上開感情糾紛,經丁○○應允為其等駕車,丙○○、戊○○、丁○○即共同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於同日凌晨2時35分許,由丁○○將甲車停放於甲○○上開住處外等待甲○○返家,迨甲○○自停放於其上開住處外巷子口之楊○○之車輛下車並步行返回其住處之際,丙○○、戊○○下車一同強行將甲○○拉上甲車後座,戊○○旋坐上甲車後座,丙○○則坐上甲車之副駕駛座,丁○○立即開車離開。甲○○拿出手機撥打電話欲向外求援,戊○○見狀強行取走甲○○之手機交予丙○○,丙○○即將手機放在甲車之前擋風玻璃上以妨害甲○○使用手機之權利。戊○○提議前往其位於嘉義縣○○鄉○○村0鄰○○00號住處旁之田園(下稱民雄双福田園)以質問甲○○上開感情糾紛始末,經丙○○、丁○○同意,丁○○便依戊○○之指示駕駛甲車前往民雄双福田園。於前往民雄双福田園之路途中,戊○○另基於傷害之犯意,徒手毆打甲○○之臉部、頭部,丙○○、戊○○又為使甲○○說明上開感情糾紛之始末,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聯絡,戊○○質問甲○○與楊○○間是什麼關係,並以「如果你不說實話,我會拿鐵仔打你」等語恫嚇甲○○,丙○○再質問甲○○與楊○○間是什麼關係,並以「我今天沒有吃藥,妳沒有說實話,不知道等一下我會做出什麼事情」等語恫嚇甲○○,使甲○○心生畏怖。抵達民雄双福田園後,因甲○○不願下車,戊○○強行將甲○○拉下車,致甲○○跌倒,雙膝著地,因此受有雙膝擦傷之傷害。丙○○、戊○○為質問甲○○究竟是否有與楊○○發生性行為並找尋甲○○與楊○○交好之證據,竟接續上開恐嚇並基於以強暴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之犯意聯絡,丙○○、戊○○均質問甲○○是否有與楊○○發生性行為,甲○○否認,戊○○便對甲○○恫稱「如果你不說實話,我會拿鐵仔打你」等語,丙○○則對甲○○恫稱「我今天沒有吃藥,妳沒有說實話,不知道等一下我會做出什麼事情」等語,而以上開加害身體之事恐嚇甲○○,使甲○○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戊○○並接續前開傷害之犯意,徒手毆打甲○○之臉頰、以腳踹甲○○之身體,戊○○又欲強行脫掉甲○○所穿著之短褲,以使甲○○不敢逃離求救,因甲○○抵抗而未得逞,然仍於此過程中造成甲○○雙腳大腿擦傷、瘀傷。戊○○復凹折甲○○之手機,並稱如不解鎖要將手機折斷,而以上開強暴、脅迫之方式迫使甲○○行將手機解鎖並交予其等觀看此等無義務之事,甲○○不得已乃將手機解鎖後交給丙○○、戊○○觀看。丙○○、戊○○見甲○○之手機內有甲○○與楊○○間之曖昧對話紀錄,為使甲○○承認有與楊○○發生性行為,戊○○接續上開傷害犯意,掌摑甲○○之臉頰,丙○○則怒火益熾,與戊○○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掌摑甲○○之臉頰、拉扯甲○○之頭髮,戊○○見丙○○傷害甲○○,念及舊情欲制止丙○○,丁○○竟基於與丙○○、戊○○共同傷害甲○○之犯意聯絡,勸阻戊○○稱「你就讓她(意指丙○○)打,她氣消了就好」以使丙○○得繼續毆打甲○○,戊○○聞言未再制止,丙○○即持續以上開方式傷害甲○○,甲○○則因前揭傷害行徑而受有右上眼瞼及右頰挫傷、左頰及左耳挫傷、左耳後瘀傷、左頸挫擦傷、右前胸擦傷、左腹及下腹挫傷、背部挫傷、右前臂擦傷、右大腿外側挫傷、右大腿近端及內側擦傷、左腹股溝及大腿內側瘀傷、左大腿內側擦傷、左大腿外側擦傷、左足踝前側瘀傷及擦傷等傷害。甲○○因不堪暴行,坦承有與楊○○發生性行為,並下跪請求丙○○原諒,丙○○揚言要對甲○○提起妨害家庭之告訴,甲○○則懇求丙○○不要提告。俟與丙○○有約之友人抵達位於嘉義縣民雄鄉双福村之某全家便利商店(下稱民雄双福全家),丁○○即再駕駛甲車搭載丙○○、戊○○、甲○○前往民雄双福全家,抵達民雄双福全家後,丙○○進入全家購買冰塊及面 速力達 母予甲○○ 冰敷 及治療傷處,因甲○○之父親以及員警均撥打電話予甲○○以確認甲○○之安危,丙○○、戊○○、丁○○遂將甲○○帶上車,並駕車前往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派出所(下稱○○派出所)欲將甲○○交予員警。108年1月13日上午7時許,丁○○駕駛甲車搭載丙○○、戊○○、甲○○抵達○○派出所,甲○○方獲自由,丙○○、戊○○、丁○○即以前揭方式剝奪甲○○之行動自由約4小時25分鐘。嗣甲○○於○○派出所內趁機向員警說明上開情事,始悉上情。
二、案經甲○○訴由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報告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甲、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部分㈠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查證人甲○○於警詢、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之陳述,係被告丙○○、戊○○、丁○○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被告丁○○及其辯護人爭執證據能力(見本院原訴字卷第95頁),又查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得例外回復其證據能力之情形,故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
9條之5第1項規定之反面解釋,證人甲○○於警詢、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之證述,即不具證據能力。
㈡除上開所述之外,本案所引用之其餘供述及非供述證據,經
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丙○○、戊○○、丁○○及被告丙○○、丁○○之辯護人均不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見本院原訴字卷第86至88、95、113至114、
171至172、233頁),且亦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是後述所引用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⒈被告丙○○固坦承其懷疑甲○○與楊○○間有不當交往,為質問甲○○上開感情糾紛之事而與被告戊○○強行拉甲○○上車以剝奪甲○○之行動自由,並有以「我今天沒有吃藥,妳沒有說實話,不知道等一下我會做出什麼事情」等語恫嚇甲○○,亦有毆打甲○○之事實,惟仍辯稱:其在前往民雄双福田園之路上拿走甲○○的手機是因為怕遭被告戊○○踩到,且其在前往民雄双福田園的路上並未對甲○○稱「我今天沒有吃藥,妳沒有說實話,不知道等一下我會做出什麼事情」,到達民雄双福田園之後,甲○○是自己下車的等語;⒉被告戊○○坦承其懷疑甲○○與其分手係因與楊○○間有不當交往之故,故於108年1月13日凌晨看見楊○○之車輛時,便通知被告丙○○一同前去抓姦,並為質問甲○○上開感情糾紛之事,有與被告丙○○一同強行拉甲○○上車以剝奪甲○○之行動自由,亦有對甲○○恫稱「如果你不說實話,我會拿鐵仔打你」,以及有毆打甲○○之事實,然辯稱:其在前往民雄双福田園之路上並未搶走甲○○之手機,可能是甲○○自己不小心掉落的,到達民雄双福田園後,甲○○是自己開車門,因為沒有燈光,甲○○才跌倒,甲○○是自己把手機拿出來解鎖給其看,其也沒有脫甲○○的褲子等語;⒊被告丁○○坦承其為追求被告丙○○,明知被告丙○○、戊○○欲將甲○○強行帶往他處質問感情糾紛,仍駕駛甲車搭載被告丙○○、戊○○前往甲○○之住處,於被告丙○○、戊○○強行將甲○○拉上甲車後,又駕車搭載被告丙○○、戊○○及甲○○陸續前往民雄双福田園、民雄双福全家以及○○派出所等地,並於被告戊○○制止被告丙○○毆打甲○○時,勸阻被告戊○○,讓被告丙○○繼續毆打甲○○之事實,然辯稱:其只知道被告丙○○、戊○○要去找甲○○講事情,但不知道要怎麼講,其就是負責開車載被告丙○○、戊○○等語。被告丁○○之辯護人為其辯稱:被告丁○○僅負責開車,並未積極參與被告丙○○、戊○○之計畫。甲○○上車後,被告丙○○、戊○○如何取走甲○○之手機、在民雄双福田園,被告丙○○、戊○○如何毆打、恐嚇甲○○,實均非被告丁○○所能預料。至於被告丁○○雖有說「你就讓她打,她氣消了就好」,然此是在被告丙○○、戊○○打完丁○○一陣子之後,並非事前謀議要傷害甲○○,且被告丁○○說這句話是要被告戊○○不要阻止被告丙○○,並非要被告戊○○繼續打甲○○,被告丁○○之本意並非要參與傷害甲○○之行為等語。經查:
㈠被告丙○○與楊○○原為夫妻,二人已於108年1月24日離
婚,被告丙○○因楊○○而認識楊○○之友人即被告戊○○,被告丁○○則欲追求被告丙○○。被告丙○○懷疑楊○○與被告戊○○之前女友甲○○外遇,被告戊○○亦懷疑甲○○與其分手係因與楊○○來往之故。於108年1月13日凌晨
0時過後,被告丁○○駕駛甲車前去接被告丙○○下班,並一起前去購買食物,期間被告戊○○與被告丙○○聯繫,被告戊○○稱看見楊○○之車輛,被告丙○○、戊○○欲前往抓姦,被告丙○○即要求被告丁○○駕駛甲車前去搭載被告戊○○,於同日凌晨2時許,被告丙○○、戊○○、丁○○在嘉義縣水上鄉○○蛋工場附近之某統一便利超商前看見楊○○之車輛,便將甲車停在該統一便利超商附近察看,後見楊○○之車輛駛往甲○○上址住處,被告丁○○乃駕駛甲車搭載被告丙○○、戊○○尾隨楊○○之車輛一同前往之事實,業經被告丙○○於警詢、偵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見嘉市警二偵字第1080700167號卷【下稱警卷】第4頁,10
8年度偵字第741號卷【下稱偵字卷】第20至22頁,本院原訴字卷第168至169、315至318、335、376至377頁)、被告戊○○於警詢、偵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見警卷第22頁,偵字卷第16至18頁,本院原訴字卷第109至110,293至295、308至309頁)、被告丁○○於警詢、檢察事務官詢問、偵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見警卷第14頁,108年度交查字第274號卷【下稱交查字卷】第40頁,偵字卷第24至25頁,本院原訴字卷第83、354至355、362至
364頁)供述、證述明確,內容互核一致,並有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公務電話紀錄單1份附卷足憑(見交查字卷第49頁),是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㈡又被告丙○○、戊○○於前往甲○○住處之車上,商議要將
甲○○拉上車帶往他處質問感情糾紛之事,被告丁○○聞言則答應開車搭載其等為之,於108年1月13日凌晨2時35分許,被告丁○○將甲車停放於甲○○上開住處外等待甲○○返家等情,亦經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17至318、335、376至378頁)、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94至295、309頁)、被告丁○○於偵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見偵字卷第24至25頁,本院原訴字卷第355至356、362至364頁)供承不諱,堪認被告丙○○、戊○○於被告丁○○搭載其等前往甲○○住處之車上,就要將甲○○拉上車帶往他處以質問感情糾紛之事此等剝奪甲○○自由之行為,已達成合意,被告丁○○明知上情,亦同意以駕駛甲車搭載被告丙○○、戊○○及甲○○前往他處之方式參與該等行為甚明。另被告丙○○、戊○○待甲○○自楊○○之車輛下車並步行返回其住處之際,旋即下車,不顧甲○○之掙扎,一同強行將甲○○拉上甲車後座,戊○○旋坐上甲車後座,丙○○則坐上甲車之副駕駛座,被告丁○○即駕駛甲車離開前往民雄双福田園等情,業經證人即告訴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與楊○○出門,於108年1月13日凌晨2時許準備要回家時,在住處門口看見一台車,其覺得奇怪,之後被告丙○○、戊○○就下車強行押其身體,將其押上那台車,其一直掙扎不上車,被告丙○○、戊○○是硬將其拖上車,上車後,被告丙○○坐副駕駛座,其坐駕駛座後面,戊○○則坐副駕駛座後面,車子往嘉義市方向開,最後停在民雄双福田園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34至236頁)、證人乙○○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證稱:108年1月13日凌晨2時30分許,其在自家2樓房間看完直播,正準備要睡覺,突然聽見其妹妹甲○○的尖叫聲,甲○○是呼喊「啊,你要幹什麼」,還有聽到掙扎、背包拉扯的聲音,也有聽到汽車的引擎聲以及關車門的聲音,其馬上衝下樓到門口查看,等其下樓時已經沒有聽到聲音,也沒有看到汽車,其才驚覺甲○○可能被抓走,其馬上通知家人去附近尋找甲○○,一直都找不到人才去報警。其一直打電話給甲○○,電話有通,但都沒有人接聽等語(見警卷第40頁,本院原訴字卷第267至270頁)明確,而此部分之事實,復經被告丙○○於警詢、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見警卷第4至5頁,本院原訴字卷第169、317至319、335頁)、被告戊○○於偵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見偵字卷第18頁,本院原訴字卷第110、294至295、309至311頁)、被告丁○○於偵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見偵字卷第25頁,本院原訴字卷第83、356頁)均已坦認,則被告丙○○、戊○○有強行將甲○○拉上由被告丁○○所駕駛之甲車並帶往他處之事實,洵堪認定。
㈢又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上車後,看車子往嘉義
市開,最後停在民雄双福田園,地點是被告戊○○指引被告丁○○要怎麼走。其有打電話要向楊○○求救,被告戊○○說「不會讓楊○○來救妳」,然後就把其手機搶走,其有要搶回來,但被告戊○○一直不將手機給其,之後將其手機拿給被告丙○○。在車上,被告戊○○有打其頭部跟臉,要其講實話,並質問其跟楊○○是什麼關係,也有搶其手機,其忘記被告戊○○是先打其還是先搶其手機,被告戊○○打完其後對其說「如果你不說實話,我會拿鐵仔打你」,被告丙○○在被告戊○○問完其跟楊○○的關係並打其一陣子後,有對其說「我今天沒有吃藥,妳沒有說實話,不知道等一下我會做出什麼事情」,然後再問其跟楊○○是什麼關係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35至237、250至252、259頁),衡諸甲○○就其遭被告丙○○、戊○○拉上車後,被告丙○○、戊○○均有質問其感情糾紛並以前揭言詞恐嚇其,被告戊○○並有打其頭部跟臉以及搶走其手機等事項,所為證詞具體明確,實難逕指為虛,且甲○○於本院審理時已具結以擔保其證言之憑信性,應無杜撰不實證詞以刻意誣陷被告丙○○、戊○○、丁○○之必要,是甲○○上開證詞,應屬可採。又甲○○上開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之內容,核與被告丙○○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及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拉甲○○上車後,其和被告戊○○討論要去民雄双福田園,被告丁○○沒有意見,其和被告戊○○說要去哪裡,被告丁○○就說好,地點是被告戊○○報給被告丁○○,被告丁○○就負責開車。甲○○在車上有打電話求救,其和被告戊○○都有質問甲○○事情,但甲○○不承認,被告戊○○有打甲○○巴掌,也有將甲○○的手機交給其,其拿到手機後放在車子前面的擋風玻璃,其在車上有對甲○○說「我今天沒有吃藥,妳沒有說實話,不知道等一下我會做出什麼事情」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169、318、321至322頁)、被告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及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其與被告丙○○將甲○○拖上車後,被告丁○○問說要去哪裡,其提議去民雄双福田園談,被告丙○○、丁○○都同意,被告丁○○就依照其指示開車前往民雄双福田園。其在車上有質問甲○○分手的事情,但甲○○都不承認與楊○○有往來,其覺得很生氣,就打甲○○巴掌,並與甲○○拉扯,被告丙○○也有質問甲○○跟楊○○是什麼關係,其有將甲○○的手機交給被告丙○○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
111、295至296、298、311頁)、被告丁○○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及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其問被告戊○○要去哪裡,被告戊○○說要去民雄双福田園,並報路給其。被告戊○○在車上有對甲○○說「如果你不說實話,我會拿鐵仔打你」,其有聽到被告戊○○打甲○○的頭、臉,也有聽到打耳光的聲音,亦有聽到被告丙○○對甲○○說「我今天沒有吃藥,妳沒有說實話,不知道等一下我會做出什麼事情」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83至84、356至357、36
4至365頁)相符,準此,被告戊○○提議前往民雄双福田園,經被告丙○○、丁○○同意後,被告戊○○即指引被告丁○○駕車前往民雄双福田園。甲○○於遭拉上甲車後,有拿出手機欲撥打電話向楊○○求救,然遭被告戊○○強行取走後交予被告丙○○放在前擋風玻璃下,被告戊○○有質問甲○○感情之事、毆打甲○○之臉部、頭部、以「如果你不說實話,我會拿鐵仔打你」等言詞恫嚇甲○○,被告丙○○亦有質問甲○○與楊○○間為何關係,並有以「我今天沒有吃藥,妳沒有說實話,不知道等一下我會做出什麼事情」等語恐嚇甲○○等情,亦可認定。復以被告丙○○、戊○○均係為質問甲○○感情之事,方強行將甲○○帶上車,且於前往民雄双福田園之車上,其等均有質問甲○○與楊○○是什麼關係,顯見被告丙○○、戊○○以前開言詞恫嚇甲○○之目的及動機相同,再以被告戊○○係以「如果你不說實話,我會拿鐵仔打你」等言詞恐嚇甲○○,被告丙○○則以「我今天沒有吃藥,妳沒有說實話,不知道等一下我會做出什麼事情」等語恐嚇甲○○,由其等此等恐嚇言詞之內容均係為要求甲○○「說實話」來看,縱被告丙○○、戊○○並未事先謀議要如何以恐嚇之方式質問甲○○,仍足認定被告丙○○、戊○○就恐嚇甲○○之犯行,已具默示之犯意合致。至被告丙○○、戊○○雖均否認有強行取走甲○○之手機以阻止甲○○使用手機,被告丙○○亦否認於前往民雄双福田園之車上有對甲○○嚇稱「我今天沒有吃藥,妳沒有說實話,不知道等一下我會做出什麼事情」等語,然查:
⒈甲○○拿出手機欲打電話向楊○○求救,但遭被告戊○○
搶走,並將手機交予被告丙○○保管之事實,業經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35、25
8頁),又被告丙○○、戊○○於本院審理時亦均以證人身分證稱:被告戊○○有取走甲○○之手機後交予被告丙○○,被告丙○○再將手機放在前擋風玻璃下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96、312至313、319頁),而甲○○自其住處巷口返家時沒有在使用手機,此經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述明確(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19至
320頁),衡情甲○○於不情願且突遭被告丙○○、戊○○拉上車之情形下,在上車後取出手機撥打電話向外求救,實與一般人之反應相符,參以被告丙○○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亦供稱:甲○○有打電話要求救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169頁),是甲○○上開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詞,實值採信。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雖以證人身分證稱:甲○○的手機掉在車上,其怕踩到手機會壞掉,所以才把手機交給被告丙○○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97、312頁)、被告丙○○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及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被告戊○○把甲○○的手機從後面的腳踏墊撿起來,之後遞給其,其怕手機被踩到,所以放在車子的前擋風玻璃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169、319頁),然倘被告丙○○、戊○○係為避免甲○○踩到手機,方將手機交予被告丙○○,並無妨害甲○○使用手機之意,被告戊○○於取得甲○○之手機後,自可將手機歸還甲○○,斷無庸交予被告丙○○後放置於車輛之前擋風玻璃下此等甲○○無法立即拿取之處,被告丙○○、戊○○上開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內容,要難採信。又被告丙○○嗣後將甲○○載往○○派出所時,將甲○○之手機拿下車欲交予警察,此時甲○○再將手機拿走等情,業經被告丙○○、戊○○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供述明確(見交查字卷第41至42頁),且被告丙○○、戊○○在民雄双福田園時,有強迫甲○○解鎖予其等觀看乙節,經本院認定如後述,可見在被告丙○○、戊○○、丁○○妨害甲○○之人身自由之期間,甲○○之手機均在被告丙○○、戊○○之實力支配下,而非甲○○得自行使用,參以被告丙○○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供稱:其知道甲○○的手機遭被告戊○○拿走,不給甲○○使用,被告戊○○將手機拿走後就丟向前座,其將手機撿起來放在前擋風玻璃下面等語(見交查字卷第41頁)、被告戊○○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供稱:一開始甲○○的手機是拿在其手上,因為被告丙○○要看,其就將手機交給被告丙○○等語(見交查字卷第42頁),是被告丙○○、戊○○均已坦承其等有取走甲○○之手機以阻止甲○○使用手機之事實,亦可徵被告丙○○、戊○○確實有前揭妨害甲○○使用手機之情。況就被告丙○○、戊○○取得甲○○手機之經過,被告丙○○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甲○○打電話求救時,被告戊○○打甲○○,所以手機掉在地上,其怕手機被踩到,所以叫被告戊○○把手機拿起來交給其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169頁)、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被告戊○○從後面的腳踏墊將手機撿起來交給其,其不知道為何甲○○的手機會掉在腳踏墊,其沒有看到甲○○拿手機出來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19頁);被告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手機是甲○○自己拿在手上,可能是甲○○自己拿著不小心掉落的,其與被告丙○○均沒有拿甲○○的手機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111頁)、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其拉甲○○上車時,甲○○的手機拿在手上,其與甲○○拉扯,手機掉在地上,其便撿起來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
296頁),觀諸被告丙○○、戊○○之供述、證述內容,就其等是否有拿取甲○○之手機、如何取得等重要事項,所述前後不一,且彼此矛盾,難認為真,無法為有利於其等之認定,故其等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空言辯稱並未強行取走甲○○之手機以阻止甲○○使用手機等語,尚難憑採。
⒉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丙○○在被告戊○○
問完其跟楊○○的關係並打其一陣子後,有對其說「我今天沒有吃藥,妳沒有說實話,不知道等一下我會做出什麼事情」,然後再問其跟楊○○是什麼關係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36至237、251至252頁),核與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其在車上有聽到被告丙○○對甲○○說「我今天沒有吃藥,妳沒有說實話,不知道等一下我會做出什麼事情」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57頁)相符,足證被告丙○○於前往民雄双福田園之車上,確有以該等言詞恐嚇甲○○。被告丙○○雖辯稱其係在民雄双福田園時方以上開言詞恫嚇甲○○,然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業以證人身分證稱:其在前往民雄双福田園的車上有對甲○○說「我今天沒有吃藥,妳沒有說實話,不知道等一下我會做出什麼事情」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
321頁),且於檢察事務官詢問被告丙○○對於甲○○指稱其在前往民雄双福田園之車上及在民雄双福田園均有恐嚇甲○○乙節是否有意見時,其亦答稱沒有意見(見交查字卷第41頁),而被告丙○○若未於前往民雄双福田園之車上以上開言詞恫嚇甲○○,其當無於檢察官詢問及本院審理時為前揭不利於己陳述之必要。被告丙○○此部分所辯,尚難採信。
㈣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抵達民雄双福田園後,其不
想下車,但被告戊○○強行拖其下車,導致其膝蓋著地,雙腳膝蓋因此受傷。被告丁○○把車子開到旁邊停好之後,也跟著下車。其下車後,被告戊○○先打其,一開始先打其臉,也有踹其,又要脫其短褲,並說要讓其難看,讓其不敢跑出去求救,其一直掙扎不讓被告戊○○脫,導致其大腿內側有瘀青,最後被告戊○○沒有把其短褲脫下來,被告戊○○一邊打一邊質問其和楊○○是什麼關係,也有對其說「如果你不說實話,我會拿鐵仔打你」。被告丙○○也質問其和楊○○是什麼關係,並有對其說「我今天沒有吃藥,妳沒有說實話,不知道等一下我會做出什麼事情」,其聽了很害怕。被告丙○○、戊○○有要看其手機,其不想要將手機解鎖,被告丙○○、戊○○為了逼其解鎖就一直打其,打到其受不了,被告戊○○還說如果堅持不解鎖,就要將其手機折斷,其看到手機被折且都有傷痕了,不得已才將手機解鎖。手機解鎖後,被告丙○○、戊○○都有看手機,手機內容是一些其與楊○○間比較曖昧的對話。被告丙○○、戊○○看完手機後,被告戊○○又打其,被告丙○○接著打,被告丙○○有毆打其臉及耳朵,也有拉其頭髮。被告丙○○毆打其時,被告戊○○看其被打得很嚴重,要被告丙○○不要打得那麼嚴重,被告丁○○就對被告戊○○說「你就讓她打,她氣消了就好」,被告戊○○聽完就沒再說話,被告丙○○則繼續打其。被告丙○○有拿手機內容來質問其,其不得已承認有跟楊○○發生性行為,並跟被告丙○○道歉。其承認之後,被告丙○○說要告其通姦,其跟被告丙○○說不要告其通姦,並有向被告丙○○下跪,說「我做錯事了,要怎麼打我沒關係」這類的話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37至241、245、247、252至256、259至261、265至266頁)、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抵達民雄双福田園後,被告戊○○叫甲○○下車,但甲○○不願意下車。甲○○下車後,其跟被告戊○○都有質問甲○○有沒有與楊○○發生性行為,被告戊○○先出手打甲○○巴掌,並對甲○○說「如果你不說實話,我會拿鐵仔打你」,亦有拉扯到甲○○的褲子,其有對甲○○說「我今天沒有吃藥,妳沒有說實話,不知道等一下我會做出什麼事情」,其和被告戊○○有叫甲○○將手機解鎖,起初甲○○不同意解鎖,是後來打甲○○,甲○○才同意。手機解鎖後,其和被告戊○○都有看手機。其看到手機內有甲○○跟楊○○發生性行為的內容,又暴怒打甲○○巴掌,並扯甲○○的頭髮。被告戊○○也很生氣打甲○○。後來被告戊○○有勸其不要再打甲○○,被告丁○○就對被告戊○○說「你就讓她打,她氣消了就好」,被告丁○○講完之後,其就繼續再打甲○○,甲○○在其看了手機後才承認有和楊○○發生性行為,並向其下跪認錯(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20至327、333頁)、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其在民雄双福田園有對甲○○說「如果你不說實話,我會拿鐵仔打你」,也有打甲○○耳光,其和被告丙○○都有質問甲○○有沒有和楊○○發生性行為。其要甲○○開手機的臉書對話紀錄給其看,甲○○沒有同意,因為其和被告丙○○一直逼問甲○○,又打甲○○耳光,甲○○才將手機解鎖給其等看,手機內容是一些甲○○和楊○○的曖昧對話,其看完之後有再打甲○○,被告丙○○也有打甲○○,其和被告丙○○都打甲○○一陣子之後,因為甲○○是其前女友,其心軟,所以有勸被告丙○○不要再打甲○○,被告丁○○對其說「你就讓她打,她氣消了就好」,因為其等一直逼問甲○○以及打甲○○,甲○○後來就有承認有跟楊○○發生性行為,甲○○知道自己做錯事,有跪著坦承說對不起被告丙○○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9
8至301、306至307、312頁)、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到了民雄双福田園後,被告戊○○推甲○○下車,甲○○下車後,被告戊○○繼續打甲○○,還有對甲○○說「如果你不說實話,我會拿鐵仔打你」,其有看到被告戊○○拉甲○○的褲子,並說要給甲○○難看,被告丙○○又講「我今天沒有吃藥,妳沒有說實話,不知道等一下我會做出什麼事情」。被告戊○○對甲○○說若堅持不將手機解鎖,就要把手機折斷,並做出要把手機折斷的動作,後來甲○○有將手機解鎖。被告丙○○也有出手打甲○○,其有對被告戊○○說「你就讓她打,她氣消了就好」,意思是叫被告戊○○不要阻止被告丙○○打甲○○,被告丙○○打完就消氣,被告丙○○聽完又繼續打甲○○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57至359、366頁),由上開甲○○、被告丙○○、戊○○、丁○○之證詞內容,可知被告丁○○駕駛甲車搭載被告丙○○、戊○○及甲○○抵達民雄双福田園後,被告戊○○強行將甲○○拉下車,被告丙○○、戊○○質問甲○○是否有與楊○○發生性行為,甲○○起初不承認,被告戊○○有打甲○○巴掌、踹甲○○之身體,並恫稱「如果你不說實話,我會拿鐵仔打你」,被告丙○○則恫稱「我今天沒有吃藥,妳沒有說實話,不知道等一下我會做出什麼事情」。被告戊○○復強行脫下甲○○所穿著之短褲,然因甲○○掙扎而未成功。被告丙○○、戊○○又要求甲○○將手機解鎖交予其等觀看,甲○○拒絕,被告戊○○對甲○○稱如不解鎖,要將手機折斷,並實際凹折手機,甲○○不得已乃將手機解鎖後交予被告丙○○、戊○○觀看,被告丙○○、戊○○見甲○○之手機內存有甲○○與楊○○間曖昧對話之紀錄,被告戊○○再毆打甲○○之臉頰,被告丙○○則暴怒打甲○○巴掌及拉扯甲○○頭髮,被告丙○○對甲○○施暴時,被告戊○○一度勸阻被告丙○○不要再毆打甲○○,被告丁○○便對被告戊○○稱「你就讓她打,她氣消了就好」,之後被告丙○○持續毆打甲○○。甲○○後才承認有與楊○○發生性行為,被告丙○○稱要對甲○○提告通姦,甲○○則要求被告丙○○不要提告等情無訛。又甲○○於案發後之108年1月13日上午7時50分前往天主教聖馬爾定醫院就診,經檢驗出受有右上眼瞼及右頰挫傷、左頰及左耳挫傷、左耳後瘀傷、左頸挫擦傷、右前胸擦傷、左腹及下腹挫傷、背部挫傷、右前臂擦傷、右大腿外側挫傷、右大腿近端及內側擦傷、右膝擦傷、左腹股溝及大腿內側瘀傷、左大腿內側及膝擦傷、左大腿外側擦傷、左足踝前側瘀傷及擦傷等傷害,此有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1份、傷勢照片31張在卷可稽(見警卷第59至63、75至105頁),核與甲○○上開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遭被告戊○○拉下車導致雙膝著地、又因掙扎不讓被告戊○○強行脫褲子而使大腿內側遭抓傷,被告丙○○打其臉及耳朵,被告戊○○則有打其臉頰、踹其身體等強制、傷害以及剝奪行動自由之手段吻合,益徵甲○○此部分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37至
241、245、247、252至256、259至261、265至266頁),實屬可信,則此部分之事實,當可認定。至被告丙○○、戊○○、丁○○及被告丁○○之辯護人雖分別以上詞置辯,然查:
⒈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抵達民雄双福田園時,其
不想下車,但被告戊○○強拉其下車,導致其膝蓋著地,磨著走,所以才受傷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37、252至253、265頁),核與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到了民雄双福田園後,甲○○遭被戊○○推下車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57頁)大致符合,又甲○○於本案案發後前往驗傷之結果,其雙膝均有擦傷之傷勢乙節,有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1份、傷勢照片31張存卷足稽(見警卷第59至63、75至105頁),與上開甲○○、被告丁○○所稱甲○○遭強拉下車,雙膝著地而受傷之部位互核相符,足以認定甲○○係遭被告戊○○強拉下車之事實。被告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固辯稱甲○○係因下跪向被告丙○○道歉,方導致膝蓋受傷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111頁),然觀諸甲○○雙膝受傷之照片(見警卷第75、81頁),於雙膝下方之處有圓形深紅色擦傷痕跡,已略有結痂,左膝擦傷約為4公分×4公分,右膝擦傷約為4公分×3公分,是甲○○所受雙膝擦傷之範圍及程度均非輕微,以其此等傷勢之深淺以及大小情形,殊難想像係因甲○○自行跪地而造成,反而適與甲○○前開所證稱其遭被告戊○○強拉下車,雙膝著地磨著走方受傷之手段以及情形相符,亦可佐證甲○○此部分證述之真實性無訛。參以甲○○係遭被告丙○○、戊○○強行拉上甲車前往民雄双福田園,於前往民雄双福田園之車程中有遭被告戊○○毆打,並遭被告丙○○、戊○○恐嚇以及質問與楊○○間之關係等情,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尚難想像甲○○於此等人身自由遭控制之情形下,明知被告丙○○、戊○○、丁○○將其帶往民雄双福田園係為質問其與楊○○間之關係,且在前往民雄双福田園之車上已遭被告丙○○恐嚇,並遭戊○○為上開傷害、恐嚇之暴行,被告丙○○、戊○○為質問感情糾紛之事,極有可能再對其不利之情形下,仍會自願下車。被告丙○○、戊○○辯稱甲○○係自行下車等語,尚無可採。
⒉被告戊○○雖否認其有脫甲○○之短褲等語,然此部分之
事實,業經甲○○於本院審理時及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述明確(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38、259至
261、357頁),參酌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亦以證人身分證稱:被告戊○○應該是有拉扯到甲○○的褲子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23頁),且甲○○受有右大腿外側挫傷、右大腿近端及內側擦傷、左大腿內側擦傷、左大腿外側擦傷等傷害,業如前述,而此等傷勢之部位及情形,實有係因遭人強行拉扯短褲所造成之可能性,當可佐證被告戊○○要強行脫掉甲○○褲子之事實。況且被告戊○○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已坦認:其有想要拉下甲○○之褲子等語(見交查字卷第42頁),其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方否認有要脫下甲○○所穿著之短褲(見本院原訴字卷第
111、298頁),甚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被告丙○○說因為有跟甲○○拉扯,所以不小心有脫到甲○○的褲子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111頁),而將責任推卸予被告丙○○,委無可採。
⒊又被告戊○○有凹折甲○○之手機,並對甲○○稱若不將
手機解鎖,就要將手機折斷,以強迫甲○○將手機解鎖等情,業經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丙○○、戊○○要看其手機,其不想要將手機解鎖,被告丙○○、戊○○為了逼其解鎖就一直打其,打到其受不了,被告戊○○還說如果堅持不解鎖,就要將其手機折斷,其看到手機被折且都有傷痕了,不得已才將手機解鎖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39至240、253頁)、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被告戊○○對甲○○說若堅持不將手機解鎖,就要把手機折斷,並做出要把手機折斷的動作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58頁)甚明,故此部分事實,堪認屬實。被告戊○○雖於本院準備程序及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分別供稱、證稱:甲○○是自己將手機拿出來,同意解鎖給其看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111、299頁),然其於本院審理時亦以證人身分證稱:因為其一直逼問甲○○,並打甲○○耳光,打到後來甲○○就同意將手機解鎖給其等看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99頁),是其亦坦承有以強暴之手段迫使甲○○將手機解鎖,且就甲○○手機因其凹折而出現損傷乙節,其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甲○○的手機是因為掉在地上才破損,手機應該是從被告丙○○的手上掉在地上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
300頁),然核與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其沒有摔甲○○之手機,其不知道甲○○的手機在民雄双福田園時有沒有摔到,甲○○手機解碼後拿給其看時就已經有裂痕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24至325頁)不符,是被告戊○○辯稱其並未以凹折甲○○手機之方式,強迫甲○○將手機解鎖,甲○○係自願拿出手機解鎖等語,難以憑採。
⒋至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其下車後,被告戊○
○先打其,接著被告丙○○也打,要其將手機解鎖,被告丙○○、戊○○為了讓其解鎖手機所以一直打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53頁),是甲○○固證稱被告丙○○於觀看其手機前亦有毆打其,然此核與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其看完甲○○手機後又打甲○○耳光,被告丙○○看完甲○○手機後也有毆打甲○○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98、301頁)未盡相符,是被告丙○○於看完甲○○手機前,是否有毆打甲○○之行為,尚非無疑。參酌被告丙○○於警詢、偵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供稱:其看完甲○○的手機內容後,整個人生氣起來,就動手毆打甲○○等語(見警卷第5頁,偵字卷第23頁,本院原訴字卷第169頁)、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其看了甲○○手機內容之後又暴怒打甲○○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23、326頁)明確,而被告丙○○於本案案發時之108年1月13日尚未與楊○○離婚,且被告丙○○強行將甲○○帶往民雄双福田園之目的即為質問甲○○與楊○○是何關係、是否有發生性行為,甲○○之手機內容又的確存有甲○○與楊○○間比較曖昧的對話紀錄等情,業如前述,衡情被告丙○○於看完手機內甲○○與楊○○間之曖昧對話而更加生氣,於怒火驅使下方毆打甲○○,亦屬合理,故應以被告丙○○於警詢、偵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一致供稱其係於看完甲○○手機後,方暴怒毆打甲○○等情,較為可採。
⒌被告丁○○之辯護人雖為被告丁○○之利益而否認被告丁
○○有參與被告丙○○、戊○○共同傷害甲○○之行為等語,然查,被告丁○○於被告戊○○勸阻被告丙○○不要再毆打甲○○時,對被告戊○○稱「你就讓她打,她氣消了就好」,被告丙○○即繼續毆打甲○○等情,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是被告丁○○此等言詞,已讓被告丙○○得不再受勸阻繼續毆打甲○○,足使甲○○受傷害之後果因此而擴大,實際上已參與傷害行為之形成,且被告丁○○明知被告丙○○正在毆打甲○○,仍以前揭言詞促使被告丙○○繼續毆打甲○○,參以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就其此部分行為涉犯傷害罪嫌乙節,亦已坦承犯行(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81頁),應足認定其與被告丙○○、戊○○間亦具有傷害之犯意聯絡。被告丁○○之辯護人此部分所辯,尚難採信。
㈤被告丁○○駕駛甲車搭載被告丙○○、戊○○及甲○○前往
民雄双福全家,被告丙○○進入民雄双福全家購買冰塊及面速力達母予甲○○冰敷及治療傷處,因甲○○之父親以及員警均撥打電話予甲○○以確認甲○○之安危,被告丙○○、戊○○、丁○○遂將甲○○帶往○○派出所,於108年1月13日上午7時許,丁○○駕駛甲車搭載丙○○、戊○○、甲○○抵達○○派出所,甲○○於○○派出所內趁機報警等情,業經被告丙○○於偵訊、本院準備程序及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供稱、證稱:其與一位哥哥約好要去民雄双福全家,抵達民雄双福全家後,其進去民雄双福全家買冰塊跟面速力達母,甲○○也有下車,其在民雄双福全家外面拿冰塊給甲○○冰敷,後來甲○○的手機響了,是甲○○父親打來的,詢問甲○○在哪裡,其對甲○○父親說會將甲○○載回家,之後陸陸續續有很多人打電話來給甲○○,包括警察,其就想說將甲○○載去派出所,○○派出所在其住處附近,其想說送甲○○過去後就可以直接回家,便告訴被告丁○○前往○○派出所等語(見偵字卷第23頁,本院原訴字卷第170、330頁)、被告戊○○於警詢、本院準備程序及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供稱、證稱:抵達民雄双福全家後,被告丙○○買冰塊,其買面速力達母給甲○○擦藥、冰敷,剛好甲○○父親打電話過來,甲○○說等一下就回去,但甲○○父親、楊○○陸陸續續打電話給甲○○,警察也有打電話給被告丙○○,詢問是不是有跟甲○○在一起,其與被告丙○○想說警察已經在找了,就打算載甲○○去派出所,之後就前往○○派出所等語(見警卷第23頁,本院原訴字卷第112、
302至303頁)、被告丁○○於本院準備程序及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供稱、證稱:抵達民雄双福全家後,被告丙○○下車買冰塊給甲○○冰敷,其聽到警察打電話來找甲○○,所以其等決定去派出所,之後被告丙○○叫其開車到○○派出所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84、359至360頁)綦詳,核與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丙○○跟一位哥哥約在民雄双福全家,所以才前往民雄双福全家,到民雄双福全家後,被告丙○○有買冰塊跟面速力達母給其使用,楊○○、其父親以及警察都有打其手機要找其,為了不讓其家人懷疑,就讓丙○○也接電話,丙○○跟其父親說是其大學同學,也要其跟警察說現在很安全。楊○○打電話過來時,楊○○的朋友在旁邊講話,被告丙○○、戊○○以為是警察,所以就將其帶上車離開民雄双福全家,前去○○派出所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42、246、254至255、263至265頁)相符,故此部分之事實,亦足認定。
㈥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丙○○、戊○○、丁○○之犯行均堪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㈠被告丙○○、戊○○、丁○○行為後,刑法第277條第1項
業於108年5月29日修正公布,並於000年0月00日生效施行,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規定:「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00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刑法第277條第1項則規定:「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之結果,修正前之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法定刑為「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00元(按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
1第1項、第2項前段之規定,即為新臺幣3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之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法定刑則提高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按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
1第1項之規定,即為新臺幣50萬元)以下罰金」,以修正前之規定對被告丙○○、戊○○、丁○○較為有利,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27
7條第1項之規定論處。㈡核被告丙○○、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
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同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同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及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被告丁○○所為,則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及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
㈢被告丙○○、戊○○、丁○○間,就上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
及傷害犯行,被告丙○○、戊○○就上開強制、恐嚇危害安全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㈣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罪,係妨害他人自由之概括的規定
,故行為人具有一定目的,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除法律別有處罰較重之規定(例如略誘及擄人勒贖等罪),應適用各該規定處斷外,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目的,而其強暴脅迫復已達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程度,即祇成立本罪,不應再依同法第304條論處。誠以此項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之低度行為,應為剝奪人行動自由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能以其目的係在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認為係觸犯刑法第30
2條第1項及第304條第1項之二罪名,依同法第55條,從一重處斷(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2359號、105年度台上字第111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並非以傷害人為當然之方法,故基於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犯意,於實行強暴行為之過程中,如別無傷害之故意,僅因拉扯致被害人受有傷害,乃施強暴之當然結果,固不另論傷害罪。然若其實行之強暴行為,同時具有傷害犯意,且發生傷害之結果,即難認係施強暴之當然結果,如經合法告訴,自應另負傷害罪責(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1478號、96年度台上字第4997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丙○○、戊○○、丁○○基於剝奪甲○○行動自由之犯意,由被告丙○○、戊○○強行將甲○○拉上車,被告丁○○則駕車搭載被告丙○○、戊○○及甲○○前往民雄双福田園,於前往民雄双福田園之途中,被告丙○○、戊○○為阻止甲○○撥打手機求救而取走甲○○之手機後,由被告丙○○保管,以妨害甲○○使用手機之權利,於抵達民雄双福田園後,被告戊○○為逼問甲○○感情糾紛之事而強行將甲○○拉下車,致甲○○雙膝受傷,並強行脫掉甲○○所穿著之短褲以使甲○○不敢逃離,是被告丙○○、戊○○此部分強制、傷害之行為,均係其等為達剝奪甲○○行動自由目的之過程中所施行之強暴手段,該等行為既已達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程度,依據上開說明,應僅成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不再論以強制及傷害罪。
㈤被告丙○○前後數次對甲○○恫嚇稱「我今天沒有吃藥,妳
沒有說實話,不知道等一下我會做出什麼事情」、被告戊○○數次恫嚇甲○○稱「如果你不說實話,我會拿鐵仔打你」等恐嚇行為,又被告丙○○在民雄双福田園先後打甲○○巴掌、拉扯甲○○頭髮,被告戊○○則在前往民雄双福田園之路途中以及在民雄双福田園,前後毆打甲○○之臉部、頭部、打甲○○巴掌、以腳踹甲○○身體等傷害行為,各係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間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各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均屬接續犯。
㈥被告丙○○、戊○○為達成質問甲○○究竟是否有與楊○○
發生性行為並找尋甲○○與楊○○交好證據之目的,而於此過程中恐嚇、傷害甲○○,並強迫甲○○將手機解鎖後交予其等觀看,其等之恐嚇、傷害、強制之行為,在自然意義上雖非完全一致,然有局部重疊合致,且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通念,應評價為一行為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是被告丙○○、戊○○分別以一行為觸犯恐嚇、傷害、強制之三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傷害罪處斷。
㈦起訴書雖漏未記載被告戊○○在民雄双福田園時有欲強行脫
掉甲○○所穿著短褲以阻止甲○○逃離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行為,然此部分與前揭已起訴而論罪科刑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間,具有實質上一罪關係。起訴書雖又漏未記載在民雄双福田園時,被告丙○○有以恐嚇,被告戊○○則有以恐嚇、毆打及凹折甲○○手機之強暴、脅迫方式逼使甲○○將手機解鎖並交予其等觀看之強制行為,然此部分與前揭已起訴而論罪科刑之恐嚇、傷害罪間,具有裁判上一罪關係,是上開行為均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均應併予審究。
㈧被告丙○○、戊○○、丁○○所為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及傷害
犯行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均應分論併罰。被告丙○○之辯護人雖主張被告丙○○之強制、恐嚇犯行,應為剝奪行動自由犯行所吸收(見本院原訴字卷第101、277至279、
387頁),然被告丙○○傷害甲○○,以「我今天沒有吃藥,妳沒有說實話,不知道等一下我會做出什麼事情」等言詞恫嚇甲○○以及逼迫甲○○將手機解鎖之行為,均係為質問甲○○是否有與楊○○發生性行為並找尋甲○○與楊○○交好證據所採取之行為,並非其剝奪甲○○行動自由之手段或該等手段之當然結果,依據前揭說明,自無從為剝奪行動自由犯行所吸收,附此敘明。
㈨被告丙○○之辯護人雖主張被告丙○○應有刑法第59條規定
之適用。惟按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於犯罪之情狀可憫恕時,始得為之,至情節輕微僅可為法定刑內從輕科刑之標準,不得據為酌量減輕之理由。又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等等,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低度刑期尤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至行為人犯罪之動機、目的、犯罪之手段、犯罪後所生之損害、犯罪後之態度等,僅屬得於法定刑內審酌量刑之事項,非酌量減輕之理由(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064號、45年台上字第1165號、102年度台上字第4311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丙○○因懷疑甲○○與楊○○間有妨害家庭之行為而找甲○○外出質問,固難期待被告丙○○能以心平氣和之方式為之,仍不能以事實欄一所示方式侵害甲○○之權利,且被告丙○○係以強行將甲○○拉上車帶往他處之方式剝奪甲○○行動自由,並取走甲○○之手機、由被告戊○○脫下甲○○之短褲以阻止甲○○向外求救,甲○○之行動自由遭妨害之期間長達約4小時25分鐘,被告丙○○又恐嚇、傷害甲○○,並強迫甲○○將手機解鎖交予其觀看,其該等行為對甲○○造成之損害甚鉅,實難以其與楊○○間之婚姻關係疑遭甲○○妨害乙節來合理化其所為,況被告丙○○所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及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其法定刑分別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0元(按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之規定,即為新臺幣9,000元)以下罰金及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00元(按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之規定,即為新臺幣3萬元)以下罰金,是被告丙○○所犯之罪均為最輕得判處罰金刑之輕罪,而本院於量刑之際本可就被告丙○○犯罪之情節、所生危害程度、生活狀況等節,於法定刑度內為適當調整,縱考量被告丙○○業與楊○○離婚,育有1名幼齡女兒、為低收入戶並患有持續性憂鬱症、原發性失眠症等症狀,此有低收入戶證明書、戶籍謄本、診斷證明書各1份附卷可參(見本院原訴字卷第145、285、287頁),亦難認此部分法定刑有過重之處,本院綜觀被告丙○○犯罪之情狀,難認被告丙○○為本案犯行時有何特殊之原因與環境,而有縱處以法定最低刑度,仍有情輕法重之情形,是被告丙○○之犯行尚無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之餘地,附此敘明。
㈩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丙○○、戊○○因懷疑
甲○○與楊○○間有不當往來關係,不思循和平理性方式解決,竟趁甲○○步行返家毫無防備之際,利用人數優勢強行將甲○○拉上車帶往民雄双福田園質問,被告丁○○與甲○○並不相識,僅因欲追求被告丙○○,即不分是非聽從被告丙○○、戊○○之指示以駕車搭載甲○○前往被告丙○○、戊○○所指定地點之方式參與犯行。過程中,被告丙○○、戊○○以前開方式及言詞恐嚇、傷害甲○○,復為阻止甲○○向外求救以遂行妨害甲○○行動自由之行為而取走甲○○之手機,被告戊○○則欲強行脫下甲○○之褲子。被告丙○○、戊○○又強行使甲○○將手機解鎖交予其等觀看,所為嚴重侵害甲○○之身體行動自由、意思形成自由以及身體法益,並使甲○○身心受創,且考量被告丙○○、戊○○、丁○○之行為造成甲○○受有如事實欄一所示之傷害,傷勢情節並非輕微,又剝奪甲○○行動自由之時間長達約4小時25分鐘,時間不短,所為惡劣,實不宜寬貸,兼衡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自承高中肄業、已離婚、育有1名未成年子女、目前無業;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自承高職畢業、未婚、從事鐵工工作;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自承國中畢業、未婚、目前擔任搬家工人之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83頁)、被告丙○○為低收入戶並患有持續性憂鬱症、原發性失眠症等症狀之生活狀況,此有低收入戶證明書、戶籍謄本、診斷證明書各1份附卷可參(見本院原訴字卷第145、285、287頁)、被告丙○○、戊○○恐嚇甲○○之言詞內容及所生潛在危險之程度、被告丙○○、戊○○、丁○○傷害甲○○之手段、剝奪甲○○行動自由之方式、所生損害、被告丙○○、戊○○為本案犯行主要之決策者及實行者,被告丁○○則聽從被告丙○○、戊○○之指示駕駛車輛並以事實欄一所示方式參與傷害犯行之分工程度、其等迄今均未與甲○○達成和解、均坦承有剝奪行動自由及傷害犯行,然於細節處仍多有爭執且均避重就輕之犯後態度及其等之前科素行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且就各罪所諭知之刑及所定之應執行刑,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起訴書對被告丙○○具體求刑有期徒刑3年、對被告戊○○具體求刑有期徒刑4年,本院審酌上情後認有未洽,併此敘明。
四、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丁○○與被告丙○○、戊○○基於恐嚇
危害安全、傷害之犯意聯絡,在前往民雄双福田園之路途中,由被告戊○○徒手毆打甲○○之臉部、頭部,並對甲○○恫稱:「如果你不說實話,我會拿鐵仔打你」等語,被告丙○○則對甲○○恫稱「我今天沒有吃藥,妳沒有說實話,不知道等一下我會做出什麼事情」等語。抵達民雄双福田園後,被告丙○○、戊○○、丁○○質問甲○○究竟是否有與楊○○發生性行為,甲○○答稱沒有,被告戊○○即徒手毆打甲○○之臉部、打甲○○巴掌、腳踹甲○○身體,並對甲○○恫稱「如果你不說實話,我會拿鐵仔打你」等語,丙○○則掌摑甲○○臉頰,用力推倒甲○○,又對甲○○恫稱「我今天沒有吃藥,妳沒有說實話,不知道等一下我會做出什麼事情」等語,使甲○○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甲○○因此受有右上眼瞼及右頰挫傷、左頰及左耳挫傷、左耳後瘀傷、左頸挫擦傷、右前胸擦傷、左腹及下腹挫傷、背部挫傷、右前臂擦傷、右大腿外側挫傷、右大腿近端及內側擦傷、左腹股溝及大腿內側瘀傷、左大腿內側擦傷、左大腿外側擦傷、左足踝前側瘀傷及擦傷等傷害,因認被告丁○○此部分所為,係涉犯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及同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等語。經查:
⒈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在前往民雄双福田園的路
上,被告戊○○有打其,被告丙○○對其說「我今天沒有吃藥,妳沒有說實話,不知道等一下我會做出什麼事情」,被告戊○○對其說「如果你不說實話,我會拿鐵仔打你」,也都有問其和楊○○是什麼關係。抵達民雄双福田園後,被告戊○○先打其,然後被告丙○○打,被告丙○○、戊○○也都有以上開言詞恐嚇其,被告丁○○就在旁邊看,被告戊○○看其遭被告丙○○打得很嚴重,要被告丙○○不要打那麼嚴重,被告丁○○就跟被告戊○○說「你就讓她打,她氣消了就好」,被告丙○○聽完繼續打其,被告丁○○沒有打、拉其,也沒有講恐嚇的話,被告丙○○、戊○○在毆打其時,被告丁○○應該沒有講其他的話,被告丁○○就在旁邊看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35至
236、240至241、250至251、253頁)、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在民雄双福田園時,被告丁○○沒有出手打甲○○,也沒有附和其去質問甲○○,就是站在那邊看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24頁)、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被告丁○○沒有出手打甲○○,也沒有恐嚇甲○○,在其將甲○○拖上車到抵達民雄双福田園這段期間,被告丁○○沒有說什麼,只有問其要去哪裡,然後就照指示開車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05、311只312頁),是由上開甲○○、被告丙○○、戊○○之證詞,足徵被告丁○○並未出言恐嚇甲○○,且被告丁○○除於被告戊○○制止被告丙○○毆打甲○○時,有勸阻被告戊○○稱「你就讓她打,她氣消了就好」以使被告丙○○得繼續毆打甲○○外,僅在旁觀看,並未出手毆打甲○○等情甚明,故實難認被告丁○○在前往民雄双福田園之車上以及在民雄双福田園時,有何恐嚇甲○○之行為,亦難認被告丁○○在對被告戊○○稱「你就讓她打,她氣消了就好」前,有何傷害甲○○之行為。⒉又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被告戊○○
聯絡其後,其對被告丁○○說要去找一個朋友,被告丁○○就帶其去。其、被告戊○○、丁○○在統一便利超商前觀察楊○○的車子很久,有商量要報警,警察有說要過來,但等到楊○○車子離開時,警察都還沒有來,其等跟著楊○○的車子開到甲○○住處外面的巷子,就決定要把甲○○拉上車帶到外面去談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17、
335頁)、於本院審理時供稱:被告丁○○開車載其去找被告戊○○時,其有與被告戊○○講要去抓通姦的事情,被告丁○○有聽其說過,應該隱隱約約知道其與被告戊○○是要去抓姦,其和被告戊○○有討論說要大家約出來講。是在被告丁○○開車搭載其與被告戊○○跟著楊○○的車子前往甲○○住處外面的巷口時,其與被告戊○○在車上才討論到如果甲○○不出來的話要怎麼辦,但沒有說如果甲○○不承認有跟楊○○通姦的話,要打到甲○○承認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76至378頁),經核與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在統一便利超商時,其向被告丙○○提議報警抓楊○○,當時就想要報警以及找出甲○○與楊○○通姦的證據,被告丙○○有報警,但等了半個多小時,警察都沒有來,後來楊○○的車子開走了,其等就開車跟在楊○○的車子後面,其等就說要不要將甲○○帶離住處去一個地方談,被告丁○○沒有意見就開車,並沒有想說要給甲○○一個教訓,就是想要把甲○○帶出去談而已,要看甲○○的態度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94至295、305、309頁)大致相符,參以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其聽到被告戊○○對被告丙○○說有看到楊○○的車子,被告丙○○、戊○○都說要去看,後來楊○○的車子開走,其等就跟在後面開到甲○○住處,其聽到被告丙○○、戊○○說要去找甲○○講事情,其不知道被告丙○○、戊○○要怎麼跟甲○○講事情,其任務就是開車載被告丙○○、戊○○去找甲○○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55至356、363至364頁)、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其有聽到被告丙○○、戊○○在甲○○住處外巷口時有商量要對付甲○○,但沒有說要打甲○○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80至381頁),可知被告丁○○固然知悉被告丙○○、戊○○要求其駕車尾隨楊○○之車輛之目的在於抓姦,且在前往甲○○住處外巷口時,知悉被告丙○○、戊○○欲強行將甲○○拉上車至他處談論感情糾紛之事,然由上開被告丙○○、戊○○之證述、供述及被告丁○○供述內容,足知被告丙○○、戊○○並未與被告丁○○詳細議定要如何與甲○○談論感情糾紛之事,尚難認就被告丙○○、戊○○嗣後將以恐嚇、傷害之手段質問甲○○乙事,被告丁○○已與被告丙○○、戊○○間達成共同之謀議。
⒊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固供稱:其載被告丙○○去找被
告戊○○,被告戊○○上車後,被告丙○○、戊○○討論要給甲○○教訓,在甲○○住處外面巷口時,其有聽到被告丙○○、戊○○商量要對付甲○○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63、380至381頁),然教訓、對付之手段並非一定均會以恐嚇、傷害之方式為之,且由被告丙○○、戊○○本係欲抓姦及要質問甲○○感情糾紛之事乙節來看,若甲○○直接坦承與楊○○間有不當往來,被告丙○○、戊○○亦有可能以和平方式與甲○○商談感情糾紛,故縱被告丁○○知悉被告丙○○、戊○○將教訓、對付甲○○,亦難逕認被告丁○○已能預見被告丙○○、戊○○將以事實欄一之方式傷害或恐嚇甲○○。參酌被告丁○○係因欲追求被告丙○○方同意駕車搭載被告丙○○、戊○○以及駕車強行帶甲○○前往他處質問,其與被告丙○○、戊○○及甲○○、楊○○間之感情糾紛並無直接關連,實無任何對甲○○不利之動機,且在其對被告戊○○稱「你就讓她打,她氣消了就好」而以實際行動參與傷害犯行之前,亦無任何恐嚇或傷害甲○○之客觀行為,業如前述,故無從認定被告丁○○就前開恐嚇犯行,以及在前開參與傷害犯行前,就被告丙○○、戊○○共同傷害、恐嚇甲○○之犯行,與被告丙○○、戊○○間,具有犯意聯絡,自無從逕以此部分公訴意旨所指罪責相繩。
㈡公訴意旨又以:被告丙○○與被告戊○○、丁○○基於傷害
之犯意聯絡,在前往民雄双福田園之路途中,由被告戊○○徒手毆打甲○○之臉部、頭部,因認被告丙○○此部分所為係涉犯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等語。然查:
⒈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在前往民雄双福田園的路
上,被告丙○○沒有做什麼事情。被告丙○○看被告戊○○一直打其,有說「好了,不要打了」,但是被告戊○○一直打,被告丙○○在車上沒有打其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36、250至252頁)明確,又被告戊○○、丁○○就在前往民雄双福田園之車上對甲○○毆打之情節,於本院審理時亦均僅證稱被告戊○○有毆打甲○○,並未提及被告丙○○亦有毆打甲○○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96、311、356、364至365頁),堪認被告丙○○於前往民雄双福田園之車上,並未毆打甲○○。又在民雄双福田園時,被告丙○○係於觀看甲○○之手機內容後,方暴怒毆打甲○○乙情,亦經本院認定如前(詳見理由欄甲、二、㈣、⒋部分),職是,被告丙○○於前往民雄双福田園之車上並未毆打甲○○,在抵達民雄双福田園後,亦未立刻毆打甲○○,係於觀看甲○○手機內容後,方出手毆打甲○○乙節, 洵足 認定。
⒉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其和被告戊○○有討論說
要大家約出來講,是在被告丁○○開車搭載其與被告戊○○跟著楊○○的車子前往甲○○住處外面的巷口時,其與被告戊○○在車上才討論到如果甲○○不出來的話要怎麼辦,但沒有說如果甲○○不承認有跟楊○○通姦的話,要打到甲○○承認,其沒有和被告戊○○討論要打甲○○的事情,是因為看到甲○○和楊○○的對話內容,生氣之下才打甲○○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77至379頁),與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在統一便利超商時,其、被告丙○○、丁○○就說要不要將甲○○帶離住處去一個地方談,被告丁○○沒有意見就開車,並沒有想說要給甲○○一個教訓,就是想要把甲○○帶出去談而已,要看甲○○的態度,也沒有想到要對甲○○怎樣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95、305、309頁)、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其聽到被告丙○○、戊○○說要去找甲○○講事情,沒有說要用什麼方式跟甲○○講,也沒有講到要打甲○○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56、363至364頁)相符,可徵在被告丙○○、戊○○強行帶走甲○○前,被告丙○○、戊○○僅議及要質問甲○○感情糾紛之事,並未謀定要一同毆打甲○○,則被告丙○○在觀看手機並暴怒毆打甲○○而遂行傷害犯行前,與被告戊○○是否已謀議要毆打甲○○而具有傷害之犯意聯絡,亦非殆無疑義。
⒊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在前往民雄双福田園的車
上,被告丙○○看被告戊○○一直打其,打到哭出來,有說「好了,不要打了」,但是被告戊○○繼續打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50至251頁),顯見被告丙○○在前往民雄双福田園之車上,尚有阻止被告戊○○毆打甲○○之行徑,若被告丙○○斯時與被告戊○○間已有共同毆打甲○○之意,其應無制止被告戊○○之必要,由此當可推認被告丙○○應係見甲○○手機內有與楊○○間曖昧之對話,因怒火驅使,方決意加入被告戊○○毆打甲○○之行為而參與傷害犯行,其與此時之前,與被告戊○○間,並無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要不能遽令其擔負傷害之責任。㈢惟上揭四、㈠、㈡所示被告丙○○、丁○○涉犯傷害罪嫌之
公訴意旨,與被告丙○○、丁○○前開經起訴論罪之傷害罪部分,具有實質上一罪之關係,又上揭四、㈠所示被告丁○○涉犯恐嚇危害安全罪嫌之公訴意旨,與被告丁○○前開經起訴論罪之傷害罪部分,具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戊○○、丁○○基於強制之犯意聯絡,於前揭事實欄一所示時間,在將甲○○自民雄双福全家帶上車後前往○○派出所之路上,被告丙○○、戊○○商議要甲○○簽下字據以脫免罪責,由被告戊○○書寫內容為「本人甲○○在不威協(應為「威脅」之誤),不受驚嚇之下簽同意書:不提告傷害,不告丙○○、戊○○,本同意書可以證明一切」之字據(下稱不提告字據),要求甲○○於其上簽名,甲○○因害怕再遭毆打,不得不聽從指示在該字據上簽名,因認被告丙○○、戊○○、丁○○均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嫌。
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
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亦有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三、又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可資參照。準此,被告丙○○、戊○○、丁○○此部分既經本院認定無罪,即無庸再論述後述所援引相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丙○○、戊○○、丁○○涉犯此部分罪嫌,係以證人甲○○之證述及不提告字據為論據。訊據被告丙○○固坦承此部分犯行,然其辯護人仍為其利益辯稱:不提告字據是在互相不提告之情形下簽立,並未違反甲○○之意願,亦不妨害甲○○事後提告之權利等語;被告戊○○、丁○○均堅詞否認此部分犯行,被告戊○○辯稱:甲○○說不要告其等傷害,但也要被告丙○○不要告甲○○通姦,並說要簽不提告字據,不提告字據內容是甲○○看過沒問題才簽名的等語;被告丁○○辯稱:不提告字據是甲○○說要寫的,其有聽到被告丙○○對甲○○說要寫不提告字據,被告丙○○就不會對甲○○提告妨害家庭等語;被告丁○○之辯護人則辯稱:不提告字據是在被告丙○○不要對甲○○提告通姦,甲○○也不要對被告丙○○提告傷害的動機下,由雙方合意寫下,並不構成強制罪,且此部分之行為,被告丁○○並未參與,雖然被告丁○○有提供紙、筆,但也是在討論後才提供等語。
五、經查:㈠被告丁○○於駕駛甲車搭載被告丙○○、戊○○及甲○○前
往○○派出所之路程中,被告丁○○提供紙、筆,被告丙○○、戊○○擬定不提告字據之內容後,甲○○即在不提告字據上簽名乙情,業經被告丙○○於警詢、偵訊、本院準備程序時供述及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述(見警卷第6頁,偵字卷第23頁,本院原訴字卷第170、328至329、336頁)、被告戊○○於警詢、偵訊、本院準備程序供述及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述(見警卷第24頁,偵字卷第20頁,本院原訴字卷第112、304至306頁)、被告丁○○於偵訊、本院準備程序供述及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述(見偵字卷第27頁,本院原訴字卷第84至86、360至361、365至36
6頁)明確,核與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43至244頁)相符,並有不提告字據1份在卷可憑(見警卷第67頁),是此部分之事實,固可認定。
㈡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在前往○○派出所的車上
有拜託被告丙○○不要追究其和楊○○通姦的事情,並對被告丙○○、戊○○、丁○○說其不會提告,被告丙○○、戊○○、丁○○怕其反悔才要其簽不提告字據,其以為曖昧的話就會構成通姦,其不想簽。不提告字據是被告丙○○、戊○○在討論以及撰寫,被告丁○○沒有對其說什麼。被告丙○○說如果其不對被告丙○○、戊○○提告傷害,被告丙○○就不對其提告通姦,因為人很多,其才同意簽不提告字據,不然不想同意,其一開始不想簽,但被告丙○○、戊○○叫其趕快簽一簽,被告丙○○說「我就不要告你,你也不要告我們」,沒有再講其他威脅的話,當時其被打得很嚴重,很怕被告丙○○、戊○○會再對其怎麼樣。被告丙○○、戊○○、丁○○沒有說如果其不簽名的話會對其怎麼樣,是其自己心理害怕,怕如果不簽的話會再被打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43至244、246、249、255至257頁)、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甲○○說怕其會去告通姦,被告戊○○提議要寫不提告字據,被告戊○○告訴其內容,其寫在紙上,寫完後,其叫甲○○簽名,甲○○有同意簽名,其對甲○○說如果甲○○不簽名的話,要把甲○○的手機紀錄送到警察局,所以甲○○才簽名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28、330、335至336頁)、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甲○○說要和其、被告丙○○交換,要被告丙○○不要對其提告通姦,所以才寫不提告字據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02、304頁)、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離開民雄双福全家後,其聽到被告丙○○、戊○○及甲○○在講要寫不提告字據,其聽到的是被告丙○○不要告甲○○通姦,甲○○則不要告被告丙○○、戊○○傷害,其有聽到被告丙○○、戊○○對甲○○說「你不要告我們傷害,丙○○也不要告你通姦」,寫不提告字據時,甲○○並沒有繼續被打或恐嚇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
361、365頁),經核證人甲○○與被告丙○○、戊○○、丁○○就不提告字據書寫之過程為被告丙○○以不對甲○○提出妨害家庭告訴,換取甲○○不對被告丙○○、戊○○提出傷害告訴,並以此要求甲○○簽寫不提告字據,被告丙○○、戊○○、丁○○此時均未再毆打甲○○,亦未對甲○○稱若不簽寫不提告字據將對甲○○有何不利等事項,所述內容若合符節,咸信為真,由此可知被告丙○○係以不對甲○○提出妨害家庭告訴之條件要求甲○○不對其等提出傷害告訴,並簽寫不提告字據作為憑據,被告丙○○、戊○○、丁○○均未再有何對甲○○施加強制物理力量之強暴行為,或再對甲○○有其他加害通知,則甲○○因此簽寫不提告字據,是否係在受強暴、脅迫而意思決定自由受妨害之情形下為之,實非無疑。
㈢又甲○○之手機內存有甲○○與楊○○間曖昧之對話紀錄乙
情,業如前述,而證人甲○○就其與楊○○之曖昧對話為何,於本院審理時雖始終未能明確說明(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4
7至248頁),然參酌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甲○○的手機內容是一些18禁的對話,例如「 愛愛舒 不舒服」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00頁)、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甲○○的手機內容是甲○○跟楊○○有性行為的內容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26頁),可知甲○○手機內之對話紀錄,已足使被告丙○○合理懷疑甲○○有妨害家庭之行為,復參以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手機內容是其與楊○○間比較曖昧的對話,比朋友還要好一點的曖昧,被告丙○○看完其手機後,其有承認其有跟楊○○發生性行為,並向被告丙○○道歉,被告丙○○有說要告其通姦,因為其真的跟楊○○比較曖昧,而且當時被告丙○○與楊○○間的婚姻關係還沒有結束,所以其有拜託被告丙○○不要追究其跟楊○○通姦的事情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45、247、249、255至256頁),則由甲○○亦向被告丙○○坦承有與楊○○發生性行為之情形下,被告丙○○揚言要對甲○○提出妨害家庭告訴,於客觀上實屬有據。而且被告丙○○對甲○○提出妨害家庭之告訴,本係其正當權利之行使,其以自願放棄行使提出妨害家庭告訴之權利來換取甲○○不對其提出傷害告訴,酌情兩者條件相當,並無不合理之處,甲○○如答應被告丙○○之條件,亦能取得被告丙○○不對其提出妨害家庭告訴之利益,是甲○○縱因此簽寫不提告字據,亦應係於衡量上開利害關係後之選擇,實難認被告丙○○以此要求甲○○簽寫不提告字據之行為,屬於以加害事項通知之脅迫行為。
㈣另被告丙○○、戊○○在前往民雄双福田園之路上雖有如事
實欄一所示恐嚇甲○○之行為,且被告丙○○、戊○○、丁○○有如事實欄一所示傷害甲○○之行為,此經本院認定如前,然查,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後來其被帶往民雄双福全家,其不記得在前往民雄双福全家的路上,被告丙○○、戊○○、丁○○是否有毆打或是恐嚇其,在民雄双福全家時,其父親及警察都有打電話過來,為了不讓其父親懷疑,就讓被告丙○○接電話,被告丙○○對其父親說是其大學同學,也要其跟警察說現在很安全,被告丙○○有買冰塊跟面速力達母給其使用,被告丙○○、戊○○、丁○○在民雄双福全家時沒有對其怎樣,楊○○有打電話過來,楊○○的朋友在旁邊講話,被告丙○○、戊○○以為楊○○的旁邊是警察,就將其帶離全家,不提告字據是在從民雄双福全家到○○派出所的路程中寫的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242、
245、254至255、263至265頁)、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其跟一位乾妹的哥哥約好,所以才去民雄双福全家找那位哥哥,在民雄双福全家時,有買冰塊及面速力達母給甲○○使用,因為甲○○家裡的人以及警察在找甲○○,所以決定把甲○○載去派出所,離開民雄双福全家後,才寫不提告字據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27至328、330頁)、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後來有帶甲○○去民雄双福全家,其跟被告丙○○去買冰塊跟面速力達母幫甲○○擦藥、冰敷,之後再去○○派出所,在前往○○派出所的路上寫不提告字據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01至302頁)、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後來其等前去民雄双福全家,在民雄双福全家時,被告丙○○有下車買冰塊給甲○○冰敷,之後聽到派出所打電話來找甲○○,才決定前往○○派出所,在前往○○派出所的路上,其有聽到被告丙○○、戊○○及甲○○在講要寫不提告字據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359至360頁),由上開甲○○及被告丙○○、戊○○、丁○○之證述內容,足見甲○○在離開民雄双福田園後,即未再遭毆打或恐嚇,被告丙○○、戊○○、丁○○如事實欄一所示恐嚇或毆打行為,均已結束,甲○○此後又前往民雄双福全家,在民雄双福全家並有冰敷、塗藥,然後再前往○○派出所。而於前往○○派出所之路途中簽寫不提告字據,是甲○○在簽寫不提告字據時,距離其在民雄双福田園遭傷害、恐嚇時,已有一段時間間隔,其因遭被告丙○○、戊○○恐嚇及遭被告丙○○、戊○○、丁○○傷害而生之決定自由可能遭侵害之情境,已有相當程度之緩和,尚難認定被告丙○○、戊○○、甲○○在前往民雄双福全家前之傷害或恐嚇舉措,為迫使甲○○簽寫不提告字據之強暴或脅迫手段。況參以被告丙○○、戊○○、丁○○將甲○○帶往○○派出所之原因,係因認楊○○及甲○○之家人已報警,且有員警打電話來詢問甲○○之安危,業如前述,則甲○○在簽寫不提告字據時,已知悉其家人已報警處理,且被告丙○○、戊○○、丁○○將帶其前往○○派出所,安全已獲一定程度之保障,應無再因受被告丙○○、戊○○、丁○○先前在民雄双福田園之傷害或恐嚇行為影響,方受迫簽寫不提告字據之虞。
㈤至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因為對方人很多,所以
其才簽名,不然不想同意,其當時其被打得很嚴重,很怕被告丙○○、戊○○會再對其怎麼樣。被告丙○○、戊○○、丁○○沒有說如果其不簽名的話會對其怎麼樣,是其自己心理害怕,怕如果不簽的話會再被打等語(見本院原訴字卷第
249、256至257頁),然觀諸甲○○上開證述內容,可知甲○○係因內心擔心如不簽名將再遭受不利,惟被告丙○○、戊○○、丁○○斯時均無任何對甲○○再施以暴力之行為,或脅迫稱如不簽名將要再對甲○○不利,業如前述,是縱甲○○此部分所述為真,此僅係其內心決定簽寫不提告字據之動機,並非因被告丙○○、戊○○、丁○○有何強暴、脅迫之行為所致,自不能憑此遽為不利於被告丙○○、戊○○、丁○○之認定。
六、綜上所述,公訴意旨認被告丙○○、戊○○、丁○○所涉此部分強制犯行之證據,顯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丙○○、戊○○、丁○○確有公訴意旨所指此部分犯行,揆諸首揭規定及說明,既不能證明被告丙○○、戊○○、丁○○此部分犯罪,自應依法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8條、第302條第1項、第304條第1項、第305條、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8項、第51條第5款,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
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廖俊豪提起公訴,檢察官林俊良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8年10月31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官李秋瑩
法官李東益法官官怡臻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華民國108年10月31日
書記官李彥廷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修正前刑法第277條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