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0年台上字第477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0年08月31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等罪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年度台上字第四七七二號上訴人 余律憲 選任辯護人 賴青鵬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九年一月二十八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八年度上訴字第三二一八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偵字第一七五八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余律憲剝奪其女友Ａ女（人別資料詳卷）行動自由及對之強制性交等犯行罪證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論上訴人以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又犯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參年。應執行有期徒刑參年肆月。已詳敘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上訴意旨略以：㈠、原審於民國九十九年一月七日為更新審判程序，自應重新調查證據，惟竟未再傳喚證人游○○、陳○○到庭調查，且Ａ女亦未於審判期日到庭，審判長僅以提示筆錄並告以要旨之方式進行調查，顯有不當。又證人汪○○於第一審中已證述Ａ女並無遭受強暴之事，原審不採其證詞，亦未於審判中傳喚當時在場之員警予以調查，有調查職責未盡之違法。㈡、關於Ａ女與上訴人前女友游○○於電話中之對談「然後就逼著我跟他去汽車旅館，然後跟我發生關係耶」等語，實則上訴人與Ａ女係為清理Ａ女小狗之排泄物，始前往汽車旅館，且於汽車旅館內與Ａ女發生關係，是Ａ女自願，上訴人並無強迫之意，此由Ａ女並未向上訴人之姐及其前女友訴說遭強暴之情可知。又證人陳○○於原審之證述與Ａ女之陳述並不相同，原判決卻以其偵查中之陳述作為判決依據，不採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據，亦未說明其理由，顯有違採證法則及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
㈢、Ａ女平時需上班而無暇照顧其小狗，且Ａ女工作性質必有酒醉及徹夜不歸之情形，原判決逕認Ａ女心繫其狗之安危，而遭上訴人強制性交，顯違經驗法則。又上訴人於一審中已否認強行抓Ａ女之小狗，原判決未採上訴人之供詞，亦未敘明理由，顯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云云。然查：㈠、本件原審於九十八年十月一日、九十九年一月七日之審判期日，固已間隔十五日以上，且參與審判之審判長與陪席法官均有更易，然觀諸上開同年一月七日審判程序筆錄之記載，該次審判程序先經審判長諭知更新審理程序後，已命上訴人陳述上訴要旨，並分別就採為本件判決基礎之相關證據踐行其提示辨認、告以要旨等訴訟程序，以踐行證據之重新調查，並於調查證據程序之最後，就上訴人被訴事實為訊問；上訴人及其辯護人亦已逐一為實體上之答辯（見原審卷第九十一至九十五頁），所踐行之訴訟程序於法並無不合，且與直接審理主義及言詞辯論主義不生違背。上訴意旨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所為之任意指摘，不得據以提起第三審上訴。㈡、證據之取捨及犯罪事實之認定，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取捨，不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又證據之證明力如何，由事實審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斷之，此項自由判斷之職權行使，苟係基於吾人日常生活之經驗，而未違背客觀上應認為確實之定則，又已敘述其何以為此判斷之理由者，亦不容漫指為違法，而據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有本件剝奪Ａ女行動自由及對之強制性交之犯罪事實，係依憑證人即告訴人Ａ女證述被侵害之經過，證人即「7-11」便利超商員工陳○○、「○○汽車旅館」員工郭○○於偵查中分別就受Ａ女之託向警報案之證述，暨Ａ女經○○縣（已改制為○○市）立醫院檢驗結果，發現其受有左、右手腕瘀傷（2×1、2×2公分）等傷害，有該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可稽。並參酌卷附犬隻病歷，便利商店、汽車旅館之錄影監視器影像及影像畫面翻拍照片，員警現場採證、Ａ女受傷照片在卷可稽等相關資料以為論斷。並敘明：⑴Ａ女若未遭受上訴人上揭侵害，則Ａ女何需於便利商店內託請店員報案，再於汽車旅館房間浴室內撥打數通電話向櫃檯求救？又Ａ女對其所飼養之小狗有相當深厚之情感，此亦為上訴人所是認，並為本案案發起因，而依上揭犬隻病歷資料所載，當日Ａ女之小狗確係遭受上訴人嚴重傷害，Ａ女並因此對上訴人心生怨恨，在此情況下，Ａ女豈有心情再與上訴人為性交行為？上訴人辯稱：當天伊因Ａ女之小狗拉尿於伊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後座，伊要Ａ女擦拭乾淨後，該隻小狗又在駕駛座拉尿，伊因此生氣打牠，在「○○汽車旅館」停車後，Ａ女為此向伊下跪道歉，隨後二人進入旅館一０七號房，Ａ女自己願意上床發生性行為，並非伊強制結果云云，與事實不符，無從採信。⑵依原判決附表二所示之Ａ女與游○○間電話對談逐字譯文所示，Ａ女已明確向游○○告以「……就這樣子在這種情況下，然後押著我去汽車旅館，……」、「……，然後就逼著我跟他去汽車旅館，然後跟我發生關係耶，……」等語，因認上訴人原審辯護人以Ａ女未向游○○陳稱遭受強制性交之辯護意旨，自無從採信。又Ａ女寄發與上訴人姊姊之簡訊中雖未提及伊遭上訴人強制性交，惟該簡訊係Ａ女向上訴人姊姊告以無法原諒上訴人對狗施暴而寄送之情，亦據Ａ女經上訴人原審辯護人為反詰問時證述明確，自亦無從依該簡訊對上訴人為有利之認定。⑶Ａ女委請汽車旅館人員報案，Ａ女於案發當日警詢筆錄即指稱伊當時有推上訴人，伊臉上表情極度不悅，上訴人說要打電話給伊父親，還說想要怎麼處理伊之小狗來威脅伊等語，是Ａ女於案發當日即指陳上訴人違反其自由意願，並以脅迫之方式與其性交。雖Ａ女其後與上訴人前女友游○○談話，大部分談及其小狗被毆之情節，然仍不能因此反認Ａ女於案發當日係基於自由意願與上訴人性交。另證人陳○○雖於原審證稱Ａ女說上訴人挾持她的小狗，叫伊報警，沒有提到自己被挾持等語，Ａ女則稱伊當時是說伊跟伊家的狗被押在車上等語，姑不論何者為是，惟Ａ女有委請證人陳○○報警一節係屬真實，果Ａ女於「7-11」便利超商時行動自由，何以要委請證人陳○○報警，是證人陳○○上開所證，仍難執為上訴人未妨害Ａ女行動自由之認定各等情。俱依卷證說明審認、論駁綦詳。其推理論斷衡諸經驗及論理等證據法則皆無違背，亦無上訴意旨所指判決不備理由及採證違法等情形，執此指摘，自非上訴第三審之合法理由。㈢、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三條規定揭櫫當事人調查證據主導權之原則，法院於當事人主導之證據調查完畢後，認為事實未臻明瞭仍有待釐清時，固得斟酌具體個案之情形，裁量是否補充介入調查。但如待證事實已臻明瞭，無再調查之必要者，法院未為無益之調查，即不能指為有應調查之證據而不予調查之違法。經查原判決理由二之㈡業已敘明Ａ女於案發當日在○○縣警察局○○分局○○派出所遇見證人即上訴人之嬸嬸汪○○，而未向汪○○陳述伊遭上訴人性侵害之原因，亦據Ａ女於第一審審理中結證以當日係派出所員警目擊伊與上訴人家屬談話，即向伊告以此時不宜與上訴人家屬交談案情，伊才未向汪○○告以遭上訴人強制性交等語，自無從以此而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等旨甚詳（見原判決第七頁）。又原審審判長於九十九年一月七日上午審判時，詢以：「尚有證據請求調查？」檢察官、上訴人及其原審辯護人均答稱：「無。」（見原審卷第九十二頁背面），且在原審辯論終結前，亦未曾就此為傳訊上揭承辦警員以調查證據之聲請，原審因該待證事實已臻明確，未另為無益之調查，此屬法院調查證據裁量權之適法行使，究與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情形有別。上訴意旨執以指摘，並非上訴第三審之合法理由。㈣、其餘上訴意旨，經核均係置原判決所為明白論斷於不顧，仍持已為原判決指駁之陳詞再事爭辯，及對於事實審法院取捨證據與自由判斷證據證明力等職權行使，徒以自己之說詞，任意指摘，並為單純事實上之爭執，難認已符合首揭法定之第三審上訴要件。
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年八月三十一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邵燕玲
法官李伯道法官孫增同法官李嘉興法官宋明中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年九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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