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123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3月09日
裁判案由:擄人勒贖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一二三0號上訴人甲○○上列上訴人因擄人勒贖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五年十二月六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五年度上更㈡字第四六六號;起訴案號:台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度偵字第四四四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載之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仍依想像競合及修正前刑法牽連犯之關係,並適用刑法第五十九條之規定,從一重論處上訴人共同強盜而擄人勒贖罪刑(有期徒刑七年),已敘述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對於上訴人於原審矢口否認有擄人勒贖及強盜等犯行,辯稱:伊係單獨以徒手方式竊取車號0000000號牌,並未向被害人黃○蘭、黃○琦行使偽造高雄縣○府警察局服務證,祇是出於詐取財物與恐嚇之意圖,並無擄人勒贖之犯意,被害人等均未喪失行動自由云云,如何為飾卸之詞,不足採取,已依憑黃○蘭、黃○琦與證人梁○英、林○成、李○訓分別在警詢及偵審程序之陳述或證詞,及高雄縣○府警察局九十三年三月十五日高縣警人字第○○○○○○○○○○號函、雲林縣警察局西螺分局九十五年五月十七日西警刑字第○○○00○○○○○號函,暨偽造高雄縣○府警察局服務證、手銬一付、警員在上訴人駕駛車輛駕駛座旁車門起出新台幣(下同)五千元之照片等卷證資料,詳加指駁;並說明雖上訴人聲請傳喚證人 黃男 、林○成、梁○英、李○霖、郭○德,然如何均無傳喚之必要。所為合法之事實認定,俱有卷內證據資料足憑,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違法之情形存在。上訴意旨略以:㈠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有與朱○華、李○訓共同強盜財物之犯行,惟關於上訴人與朱○華、李○訓之間,如何於事前即具有犯意之聯絡一節,未於理由內為任何說明,自有理由不備之違法。且黃○蘭、黃○琦均未指稱上訴人唆使或同意,原判決未為調查,認定上訴人與朱○華共同實行犯罪,不無理由不備、證據調查未盡之違誤。㈡黃○琦、黃○蘭均為媒介性交罪之現行犯,上訴人依刑事訴訟法第八十八條第一項之規定逮捕之,自非妨害自由。而上訴人逮捕黃○琦、黃○蘭後,以勒索財物作為放棄告發之交換條件,非以黃○琦、黃○蘭之生命或人身自由作為勒索標的,與擄人勒贖之要件有別。且上訴人未持刀械或槍枝脅迫被害人等交付財物,朱○華亦以警察名義,搜取被害人之身體,並未施以強暴或脅迫,被害人等係因恐彼等之犯行受刑事追訴或處罰,乃行交付財物。再黃○琦於第一審亦證稱伊主動表示願意以錢解決,故向林○成借錢等語。原判決認上訴人係犯強盜而擄人勒贖罪,自有不適用法則之違誤。㈢卷附台灣嘉義看守所九十四年三月二十二日嘉所豐總字第○○○○○○○○○○號函,可證明扣案五千元為朱○華所有。原判決以五千元紙幣上無法採集指紋,推定屬黃○蘭、黃○琦所有,自與證據法則有違云云。按取捨證據及認定事實,乃事實審法院職權之行使,其對證據證明力所為之判斷,苟係基於吾人日常生活之經驗,而未違背客觀上應認為確實之定則,並已敘述其何以為此一判斷之理由者,即不能指為違法。經查,原判決經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職權推理之作用,認定上訴人有與朱○華、李○訓謀議擄人勒贖,繼於犯罪進行中,強盜黃○蘭、黃○琦之財物等犯行,已於理由貳、㈤⒈⒉⒊⒌詳加說明及指駁,並於理由貳、㈦敘明上訴人之行為,如何與刑法擄人勒贖罪之構成要件相符。所為論斷,俱有卷證資料可資覆按,核無理由不備、證據調查未盡、判決不適用法則或適用證據法則不當等違法情形之存在。上訴意旨置原判決所為之明白論斷於不顧,猶執已為原審指駁之陳詞爭辯,及對原審取捨證據與自由判斷證據證明力之職權行使,泛指其為違法,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上訴意旨另以:㈠原審九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審判程序,上訴人之辯護人並未在場,對上訴人防禦權之行使,顯生不利之影響,原判決踐行之訴訟程序顯有違誤,難謂適法。㈡原判決認定上訴人與朱○華、李○訓基於共同強盜財物之犯意聯絡,由朱○華強行搜取黃○蘭及黃○琦之財物,並註明黃○琦之手機及皮包,於員警查獲後,已由黃○蘭取回等情,然卷內並無取回之資料可憑,自有理由矛盾之違法。㈢原判決理由謂「本案雖僅手銬一付扣案,惟查,警方圍捕時,被告李○訓逃跑,有可能自行解下手銬,以便逃跑,而警方忙於逮捕人犯,有可能另一付手銬遺落於被告等逃跑地點而未被警扣得,故不能僅扣得手銬一付而認定被告等未銬住黃○琦」云云,然卷內並無上揭可據以判決之證據,且與證人黃男於第一審之證詞不合,亦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誤等語。惟查,稽之原審九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審判筆錄之記載,上訴人之指定辯護人 簡松柏 於審理程序始終在場(原審卷第一一六至一三五頁)。而關於上訴人與朱○華、李○訓共同強盜黃○蘭、黃○琦之財物一節,原判決事實欄㈡認定黃○琦之手機、皮包係於員警查獲後,由黃○琦取回,並於理由貳、㈤⒈採納黃○琦在偵查中之證詞為憑,查無上訴人所指認定由黃○蘭取回之情事。再觀之原判決理由,亦無任何有關上訴意旨所指「本案雖僅手銬一付扣案,惟查,警方圍捕時,被告李○訓逃跑,有可能自行解下手銬,以便逃跑,而警方忙於逮捕人犯,有可能另一付手銬遺落於被告等逃跑地點而未被警扣得,故不能僅扣得手銬一付而認定被告等未銬住黃○琦」之論述。上訴意旨徒以自己之說詞,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為具體指摘,殊非得據為上訴第三審之合法理由。再按刑事訴訟法所稱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顯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而言,故其範圍並非漫無限制,必其證據與判斷待證事實之有無,具有關聯性,得據以推翻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為不同之認定,若僅係枝節性問題,或所證明之事項已臻明瞭,當事人聲請調查之證據,僅在延滯訴訟,甚或就同一證據再度聲請調查,自均欠缺其調查之必要性,未依聲請為無益之調查,皆無違法之可言。上訴意旨另以:上訴人曾於原審聲請調閱黃○琦與林○成間之通聯紀錄,以釐清黃○琦以電話與林○成聯絡時,要求林○成籌款之數額。原判決未為調查,復未說明無庸調查之理由,自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及理由不備之違法等語。查原判決認定黃○琦遭上訴人剝奪行動自由期間,曾以電話與林○成聯絡籌款事宜,已於理由貳、㈦⒈依憑黃○琦、林○成分別在偵查及第一審之證詞,論述綦詳。而通聯紀錄,係電信機構就發話者與受話者間之通話日期及時間所為記載,並未包括通話內容。縱行調閱,亦無從援為判斷黃○琦與林○成之間通話內容之依據。原審未為無謂之調查,難認有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未於理由內說明如何無調查之必要,雖稍嫌未洽,然於判決本旨無影響,核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亦不相適合。至其餘上訴意旨所執各詞,原判決或已在理由中論斷綦詳,並無上訴意旨所指之違法情形;或係以自己主觀之說詞,就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或與犯罪構成要件無涉之枝節,漫為單純之事實上爭辯,亦難認係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衡以上述之說明,應認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三月九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洪清江
法官石木欽法官李伯道法官林勤純法官陳晴教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三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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